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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假戲真做 他根本就沒有必要“演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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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假戲真做 他根本就沒有必要“演戲”啊……

這是赫斯特第一次見克裏斯使出全力的樣子。聖潔的光暈幾乎要將時空、秩序、一切靈性之物的感知, 乃至創造世界的質與能湮滅,赫斯特感受到一種難以言狀卻又極其“稀薄”的痛苦。他孱弱的攻擊被驟然升起的時間之力消解殆盡,與此同時, 克裏斯華貴禮服下的偽裝也隨著圈住兩人的領地法術一起崩解,露出一副可怖的、形同怪物的本貌。

但赫斯特已經沒機會逃走了, 詭異的焦灼感幾乎要撐破他的靈魂。他想, 或許下一秒他就會被克裏斯的殺招熔化。

“砰”的一聲, 赫斯特闔上了眸子。但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幾道熟悉的力量驟然撞進光線黑沈的走廊, 使得克裏斯的時間之力受到反沖, 弱化了幾分。與此同時,數條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黑影如幽靈般飛掠上前,其中一人驅使水系法術穩穩接住赫斯特, 帶著他避開克裏斯的攻擊落地。於是克裏斯的殺招不受阻礙地撞向外墻,被時間之力波及到的地板、墻面寸寸崩裂, 仿佛整棟樓房一分為二的前兆。下一秒,闖入者腳下驟然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儀式法陣, 時間之力的餘威就此被同領域的下級法術吞噬。雖然這使得驅使法則之力的黑影被克裏斯的力量掀飛出去,在地上砸出一串血漬。

赫斯特強忍著疼痛睜開眼, 發現來人是二王子手下最受信重的幾名野法師。這些家夥平時都很忙,此前並未參與在郊外圍殺克裏斯一行人的行動,二王子居然在這種時候把他們全都召回比特蘭了?不對, 他來這裏是為了保護珀西,這幾個家夥卻沒理由這麽悠閑……僅用了一瞬間, 赫斯特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二王子早知道克裏斯會在這裏對他出手t,所以特地設好了埋伏,拿他當誘餌?難怪上次他從比特蘭大學回去, 那家夥絲毫不問他是怎麽從克裏斯和官方法術組織手裏活下來的,還這麽快就給他指派下一份任務,原來是早就做好了安排,準備榨幹他的最後一點價值嗎?赫斯特眸光微暗,情緒莫名地攥緊了拳頭。

看清來人的身份後,克裏斯感到一陣失望。竟然不是“舊日神殿”的人。在此之前,他和本地牧首都沒把除聖山拜禮會、“葬歌”和“舊日神殿”以外的勢力算進計劃內。野法師們大都沒有接受過正經的法術傳承,整體水平遠不如官方法術組織的正式成員。以克裏斯目前的實力,完全可以將他們造成的影響忽略不計。

克裏斯沒想到那位二王子對自己執著到這種程度,也沒想到自己今天襲擊赫斯特引“舊日神殿”成員現身的行動會被他們預測出來:“你們是那位二王子的擁護者?”

最先現身的男人撐住地面,借力回身的同時化作一道灼烈的流光閃向克裏斯。這些家夥的戰鬥經驗顯然比此前那群實力稀松的野法師們豐富多了,克裏斯甚至沒找到機會從他們口中撬出半句額外信息,就不得不提槍回防。公爵府被法術共鳴震碎的外窗隨風剝落下一片片細碎而剔透的玻璃渣,那名被克裏斯掀飛出去的序法師抹了抹嘴角的血漬,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樣重新爬起來。隨著他擡步、落腳的動作,地板仿佛化作無形的水面,蕩開一圈又一圈的波紋,廊道裏的聲響和光影就此被法則之力徹底鎖閉在這片狹窄的空間裏。克裏斯擋開那名聖法師的突襲後,當即掠出一串殘影換作進攻姿態。有了多名敵人分擔壓力,克裏斯也不用再因為害怕一招將赫斯特打死而束手束腳了。四名本地野法師被他逼得左支右絀,他的眸光卻一顫不顫,從容得好像不是在參與一場以生命為賭註的戰鬥,而是在舞會上循著慢節奏的音樂被迫陪同他閑不住的女伴起舞。

這裏的死戰不會被樓下宴會廳裏的上流人士們察覺,但樓下宴會廳裏悠揚的音樂和歡樂的調笑聲卻能透過地板和窗戶的縫隙單向傳到這裏。克裏斯一槍挑飛對面水系法師的武器,宴會上恰好爆發出一陣莫名的驚呼。察覺到同伴進退維谷的窘境,另一名聖法師咬牙轉變攻勢,試圖用聖光對沖克裏斯的法術領域,但克裏斯側身從他同伴不算嚴密的陣型中穿過,將自己施加法術攻擊的目標轉為地面,便逼得他不得不撤步回防,在左右兩道攻勢的夾擊下失重摔向窗外——也就在這時,樓下的小提琴聲毫無征兆地錯了一拍。這一拍的錯誤打亂了整支樂曲的節奏,於是奏樂的琴師幹脆變調轉入另一支古典的小夜曲來掩飾自己的失誤。克裏斯踩著夜曲的旋律反身一槍,將將穿透先前那名序法師的手臂,在側後方輔助同伴作戰的序法師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後撤,卻沒想到克裏斯的槍比他更快。一個呼吸間,他就被那桿長槍釘上了右側墻壁。

此時此刻,克裏斯在對面的蘇門洲法師們眼裏幾乎已經不再是一個人。若隱若現的虛幻光翼隨著時間之力的傾瀉在他身後展開,而光翼之下幾乎將他整個人籠罩的巨蛛虛影更是讓本地的野法師們心驚膽寒。這樣的壓迫感,是人類法師所不能達到的高度……這家夥是個被力量吞噬的怪物!

悠揚的小提琴曲在循環往覆的高|潮後戛然而止,克裏斯也放下纏繞著法術光芒的右手,從胸口的衣袋裏抽出一張雪白的手帕,擦凈指尖沾染的血漬。幾名效忠二王子的法師裏已經只剩下重傷的赫斯特還能動彈了。

赫斯特不可置信地看著克裏斯拖著那副與魔物無異的醜陋軀殼,一步步向他被釘在墻面上的序法師同僚靠近:“我剛剛客客氣氣地向你們提問,你們不應該回答一下嗎?這是為人最基本的禮貌。”

墻上的序法師痛得說不出話來,視線也被冷汗模糊成一片乳白色的霧區。聽到克裏斯狀似溫和,實則威脅意味十足的話,他勉力張開嘴,卻沒法控制住口腔中的血水翻湧。克裏斯附著著法術力量的一槍穿透了他的肩胛骨,致命的詛咒從槍尖入體的那一刻就已經在他血肉中擴散開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內臟正在被時間之力灼燒著。他很快就要死了。

序法師張嘴時湧出的猩紅血液讓克裏斯微微皺起眉頭。這家夥的表現有點反常,他剛剛明明沒下殺手。

經過短暫的中場休息,樓下的宴會廳裏重又響起了悠揚的樂聲。克裏斯望著面前半死不活的序法師,忽然生出一種非常糟糕的預感。他轉頭去看另外幾名倒地不起的本地野法師,那幾人也同樣痛苦地蜷縮著身體,口鼻湧血。

太奇怪了,他明明……克裏斯猛然擡起自己剛剛才用手帕擦凈的右手,卻在法術力量凝實的一瞬間發現了不對。他對自身力量的控制度大不如前了,有東西在幹擾他。

“這樣不好嗎?”兀地,一道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我們本來就應該殺了他們,我只是做出了正確的決定。”

是他自己的聲音。

那種莫名的暈眩感和刺痛感再次襲來,克裏斯開始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他難以相信自己竟然會在這種時候出問題,明明這段時間他的狀態一直都很穩定。可現在是引“舊日神殿”成員出來的關鍵節點,他怎麽能在這種時候……克裏斯沒法再思考下去了,因為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了,只有另一道同屬於“他”的聲音仍然清晰:“赫斯特,無關人士解決幹凈了,現在輪到你了。”

赫斯特看著克裏斯站在那些本地野法師的屍體中間擰著眉搖了搖頭,像是頭痛。但那樣的茫然和痛苦只持續了一秒,很快克裏斯就重新睜開眼睛,面色如常地朝他這邊望了過來。

“克裏斯”擡手,那桿還插在對面序法師屍體上的長槍便被熟悉的法術力量牽引回來,穩穩落進他手裏。“克裏斯”垂下槍尖,任殷紅的血滴順著槍頭滴落。那些奇形怪狀的蛛腿並未妨礙他的動作,他似乎比之前的克裏斯更加適應這副被時間之力異化的身體。

“你——”赫斯特敏銳地察覺到眼前的“克裏斯”跟剛剛的克裏斯不太一樣,“你的靈魂狀態有點奇怪,你不是克裏斯!”

“我怎麽不是克裏斯?”“克裏斯”,又或者說克裏斯哼笑一聲,反手提起槍,作勢要刺赫斯特的心臟,“再說這跟你有什麽關系,你馬上就要死了。”

赫斯特·貝爾不愧是學界公認的天才,目前為止,這家夥是第一個僅靠一個眼神就明白了他當下處境的人。但這沒有什麽用,赫斯特必須要死。早在聽伊利亞說起另一個自己的存在的時候,克裏斯就開始研究對另一個克裏斯施加影響的辦法了。事實證明,他的研究還是有成效的。他了解他自己,那家夥一定會想盡辦法讓他消失,不再出現的。克裏斯·卡斯蒂利亞非常擅長懷疑,懷疑別人也懷疑自己。所以另一個克裏斯不會覺得他是個值得信任的戰友,最多也只會把他當作利用對象。

而很巧的是,他也是這麽想的。他不信任另一個克裏斯,對於另一個克裏斯跟任何個人或組織達成的盟約,他都持懷疑態度。在他看來,赫斯特這種人還是死了最省事。這段時間內他並不是全程都處於無意識狀態,所以他知道另一個克裏斯今天來這裏並不是真心要殺赫斯特。他認同另一個克裏斯引出“舊日神殿”成員的想法,卻對那家夥的做法嗤之以鼻。

——“舊日神殿”的人會不會為了二王子黨現身都不一定,赫斯特這種罪犯的命又不值錢,能引出那名禁忌法師當然好,可引不出來的話,殺了赫斯特又怎麽樣?

他根本就沒有必要“演戲”啊。

克裏斯的唇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略顯冷血的笑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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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主人格克失去了兇殘的部分,導致此副人格克是個絕世狼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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