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4章 各懷心事的晚餐 “永遠”只喜歡艾麗莎……

關燈
第244章 各懷心事的晚餐 “永遠”只喜歡艾麗莎……

弗格斯先生熱情地領著克裏斯坐下, 又吩咐莊園裏的管家取來他據說珍藏多年的好酒,預備在晚餐時跟克裏斯分享。克裏斯再三推拒,弗格斯先生才面露遺憾地放棄了將克裏斯發展成酒友的想法。

弗格斯夫人依舊敵視克裏斯。從她傲慢的腔調中, 克裏斯讀出了這樣一條信息——弗格斯夫人和從前的艾琳娜一樣,也是堅定的無神論者。她不認同自己的丈夫、兒子跟她認知中“亂七八糟”的人往來, 不管是克裏斯, 還是此前就已經來到弗格斯莊園, 弗格斯先生話裏話外十分尊敬的利亞姆。

“父親,”趁克裏斯被弗格斯夫人吸引走註意力的間隙, 普爾曼湊近了弗格斯先生, 有些焦急地開口,“您不是說,那個自稱‘先知’的家夥是羅克珊公主捧出來的騙子嗎?怎麽突然……”

“你懂什麽!”弗t格斯先生拍了普爾曼一下, “那家夥是有真本事的!他的預言從沒有錯過一次,就連艾利克斯會突然在外面認個教父的事都應驗了。現在除了把他變成我們自己的人,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羅克珊公主已經抓住我們的把柄了,如果你想被一個女人踩在腳底下, 大可以繼續不把他們當一回事。”

普爾曼憋紅了臉,不再說話。

“德裏克先生, ”弗格斯先生其實已經開始感到饑餓了,但利亞姆還沒回來,他也不敢貿然提出用餐的要求, 只好絞盡腦汁地跟利亞姆似乎十分關心的克裏斯找話題,“您是什麽時候抵達加利斯堡的?可惜之前‘先知’先生沒有提過, 我們不知道您要來,也沒有提前派人去接您。”

“昨天剛到。”克裏斯覺得弗格斯先生套近乎的方式真是太老套了。科弗迪亞人的處事作風和諾西亞人還真是差得遠,如果是坎德利爾那些大貴族, 一定想不到這麽生硬的話術:“我又不是什麽大人物,哪裏還用得著弗格斯先生親自派人迎接?您真是說笑了。”

“我不是在說笑,”也許是兩國文化差異的緣故,弗格斯先生沒有如同克裏斯設想的那樣沈默下來,而是板起臉,認真嚴肅地看向克裏斯的眼睛,“我是真心誠意地為沒能親自去迎接您而感到遺憾。”

那可真是太真心誠意了。克裏斯在心裏哂笑了一聲:“是嗎?您一定要這樣說的話……我倒是有點好奇,‘先知’先生是怎麽向您介紹我的?”如果利亞姆沒有揭露他的真實身份,也沒有為他在科弗迪亞慣用的假身份添油加醋,編造一些不實的傳奇經歷和非凡地位,弗格斯先生不至於在他面前這麽誠惶誠恐吧。

“您要是想知道我是怎麽向弗格斯先生介紹您的,我可以現在再介紹一遍。”這一次,回答克裏斯的不再是弗格斯先生本人,而是忽然從他們後方傳來的、利亞姆的聲音。

“前諾西亞審判廷大法師,我們的至高聖者,阿凱提斯·德裏克先生。您對這個介紹滿意嗎?”利亞姆笑瞇瞇地繞到克裏斯面前,搭上克裏斯的肩膀。

克裏斯忍住了當著弗格斯一家的面朝利亞姆揮拳的沖動。他非得弄明白利亞姆這次又要搞點什麽把戲不可。左右他現在已經沒什麽好失去的了,利亞姆又不敢威脅到他的性命。今時不同往日,只要他願意入局,就沒有輸的餘地:“很滿意,你終於肯回來了。”敏銳的時空感知力告訴他,利亞姆並不是突然出現在弗格斯莊園的。換言之,早在他進門之前,利亞姆就一直躲在這座莊園裏。不管弗格斯先生是對利亞姆的打算毫不知情,還是在配合利亞姆演戲,可以確定的是,利亞姆是算好了出場時機卡著點來到眾人面前的。

“‘先知’先生!”弗格斯先生站了起來,仿佛對利亞姆十分尊崇,“您回來了?”

“是的,我回來了,”利亞姆掃了弗格斯先生一眼,註意力卻依舊停留在克裏斯身上,“讓諸位久等了。”

饑腸轆轆的弗格斯先生松了口氣,連忙吩咐仆人將準備好的餐食端上桌,自己也帶領著客廳裏的一幹人等出發前往餐廳。想明白了自己當下的處境,克裏斯暫時放棄了跟利亞姆決一死戰的想法,只是抱著手臂跟在弗格斯先生背後。利亞姆和他並肩而行,朝跟他同時起身的艾利克斯看了一眼:“這就是你剛認的教子?不錯,長得挺可愛的,像你小時候。”

“你見過我小時候?”克裏斯按住想要反駁他“我不小”的艾利克斯,努力不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太兇狠。

“咱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不是也才十七歲嗎?”利亞姆故意將右手平舉,放在自己胸前比了比。在克裏斯看來,這簡直是一個挑釁的姿勢。

克裏斯冷笑:“那天你突然就走了,我還以為你不敢跟我面對面地講話呢。”

“怎麽會呢,”利亞姆十分刻意地歪了歪頭,“像德裏克先生您這麽寬宏大量的人,不管我曾犯下什麽樣的罪行,您都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你去死吧。”克裏斯用口型罵他。

利亞姆微笑,用傳訊法術回答他:“別生氣,相信我,這一次,我所做的一切一定能完美符合您的道德標準。”

正當克裏斯為利亞姆這句莫名其妙的宣言感到疑惑的時候,弗格斯先生停下腳步,開始安排在場眾人一一上桌。利亞姆安分了下來,克裏斯也只好先暫時閉上嘴巴,擱置仇怨,和利亞姆面對面就坐。

弗格斯家良好的餐桌禮儀使這段用餐時間過去得還算愉快。當然,如果不用時時刻刻面對著利亞姆的那張臉,克裏斯覺得自己說不定還能吃得更開心點。

飯後,弗格斯先生開始點評今晚的餐食。從他滔滔不絕、神采飛揚的姿態來看,克裏斯終於確定了普爾曼的口才是遺傳自誰。

“教父,”也許是看出了克裏斯沈默的緣由,艾利克斯暗暗在餐桌底下拉住克裏斯的袖子,低聲開口,“父親和哥哥一直就是這樣的性格。”

“看出來了。”克裏斯將目光轉向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的耳朵在食物和餐桌氣氛的刺激下再次紅透。他和坐在克裏斯對面的大小弗格斯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性格,他父兄習以為常的誇耀不僅沒能在他這裏獲得認同,反而讓他感到十分難為情。

“艾利克斯,”克裏斯將艾利克斯的手從自己袖口挪回去,“挺胸、擡頭,別盯著自己的膝蓋,目視前方。雖然我不介意你在你自己家裏的餐桌上擺出什麽樣的姿態,但我相信,弗格斯先生大概不會喜歡你在外人面前表現得這麽畏畏縮縮。”為了展現自己一家之主的威嚴,以弗格斯先生的性格,他大概會當場責難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聞言連忙繃緊身體,直起腰,盯住克裏斯對面利亞姆的耳朵。

利亞姆對克裏斯和艾利克斯的互動感到很新奇。他也沒有關註弗格斯先生的賣弄,始終將註意力集中在克裏斯身上。見克裏斯對艾利克斯如此照顧,他的眸色暗了暗,看向艾利克斯的目光開始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教父,”艾利克斯梗著脖子再次開口,“那位認識你的先生,他好像在盯著我看。”

“哦,他可能看上你了。”克裏斯一點也不想聊跟利亞姆有關的話題,於是決定亂聊。

艾利克斯的眼底瞬間閃過一絲驚恐:“他、他看上、看上我了?可是我、我永遠只喜歡艾麗莎一個人。”

“永遠”只喜歡艾麗莎一個人啊。

克裏斯在心裏給艾利克斯的勇氣和決心鼓了鼓掌:“挺好的,但願十年之後、二十年之後,還能聽到你這麽說。”

“我當然會的。”艾利克斯像是聽出了克裏斯對他的不信任,下意識提高了一點聲音。

“什麽當然會?”就坐在艾利克斯對面的普爾曼轉過頭來。

克裏斯瞥了他一眼,隨口敷衍:“他說,他會成長為一個合格的男子漢,為弗格斯家族的榮耀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長輩們都喜歡聽這樣的話,雖然克裏斯從前沒用到過,但原理他還是很懂的。

“原來艾利克斯還有這樣的決心?”弗格斯先生驚奇地看了過來,“我從前都沒聽他說起過。”

沒想到克裏斯會突然將話題引到自己身上,艾利克斯楞在那裏,整張臉都漲紅了:“我、我……”

“他是個比較靦腆的孩子。”克裏斯拍了拍艾利克斯的肩膀,示意他不用緊張。

艾利克斯在克裏斯的安撫下漸漸鎮定下來,終於迎著弗格斯先生和普爾曼的目光點頭:“是的。”雖然他的志向並不像克裏斯所形容的那麽遠大,但不管怎麽樣,作為弗格斯先生的兒子、普爾曼的弟弟,他總還是希望自己能成為家人的驕傲,而不是拖他們的後腿,被家族視為恥辱的。

弗格斯先生有些刻意地笑起來:“艾利克斯竟然真的能說出這樣的話,這在以前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德裏克先生,他能有這樣的改變,是因為受了您的影響吧?”

“無疑,”普爾曼十分有眼色地附和,“事情一定就是這樣。”

克裏斯的目光在弗格斯先生、普爾曼和利亞姆之間流轉。忽然間,視線再次觸及到艾利克斯,他明白了弗格斯先生這麽說的用意。

“艾利克斯很優秀,”克裏斯不t太喜歡他們把艾利克斯當成棋子隨意擺弄的做法,“您或許只是對他缺乏了解。”

他知道弗格斯先生故意這樣引導話題,是為了將艾利克斯認他做教父的事正式定下來。雖然不知道弗格斯家在利亞姆身上謀求什麽,但很明顯的是,弗格斯先生為了討好利亞姆,一直在有意跟他這個利亞姆格外關心的對象拉近關系。在這樣的情況下,有艾利克斯主動認他做教父的事情在前,弗格斯先生順勢將這層關系坐實也不是什麽怪事。

但他不喜歡弗格斯先生拿艾利克斯做棋子,明明他們對自己一無所知,連他的人品如何、能不能正確引導艾利克斯的人生都還沒測試過。如果他是個沒有人性的瘋子,他們也要為了達成某些政治目的,把自己的兒子、兄弟送到他手裏受罪嗎?

-----------------------

作者有話說:居然提前寫出來了,不用等到淩晨了。

不過還是解釋一句,因為最近天天加班,上班加通勤就十三四個小時,下班也確實比較累比較困了,所以才更得這麽不穩定。這個狀態可能還要持續一段時間,到下個月說不定好一點,但工作有變動,我也不是很敢打包票說下個月一定能怎麽怎麽樣。有時間我會盡量多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