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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奧蒂列特 她是世界上唯一的她,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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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奧蒂列特 她是世界上唯一的她,您也是……

這個話題倒是一點都不令克裏斯感到意外。但出於某種避免引起懷疑的必要性, 克裏斯還是裝模作樣地皺了下眉,帶著“不可置信”的神情看向霍朗:“霍朗大人,您、您剛剛說什麽?”

“我說, 我想收您做我的學生。”霍朗耐心地重覆了一遍。

為了讓霍朗感受到自己的遲疑,克裏斯沈默著擺出猶豫不決的表情, 在心裏默數到第五十下後, 才重新擡頭看向霍朗:“霍朗大人, 我、我天賦平庸,法術水平到現在還不堪入目。你收我做學生, 恐怕……只會丟了您的臉。”

如克裏斯所料想的一樣, 霍朗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這沒什麽關系,克裏斯殿下,您無需放在心上。審判廷裏的法師們也不是生來強大, 只有經過日覆一日的、枯燥的,對法術典籍的通讀, 和不厭其煩的練習,法術水平才會精進。您從前或許只是缺乏實踐法術知識的機會, 疏於法術練習,所以進步緩慢。在我看來, 您的法術天賦高過廷內的絕大多數法師——我會向您證明這一點的,如果您願意讓我做您的老師的話。”

“真、真的嗎?”克裏斯不太確定霍朗相沒相信自己表現出來的這幅不自信的樣子,但既然已經開始裝了, 他覺得還是從頭裝到尾比較好。

“當然是真的。”霍朗適時對克裏斯露出鼓勵的微笑。

克裏斯又裝作內心掙紮地沈默了一會,最終還是“下定決心”, 答應了霍朗這個提議。對此,霍朗表現得十分高興,當即從自己的書櫃裏取出一枚硬幣交給了克裏斯, 聲稱這是他為克裏斯準備的禮物。

“這個禮物,”克裏斯將硬幣拿在手裏,翻來覆去地看,卻沒發現它和普通的諾西亞銀鑄有什麽區別,“是讓我自己去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當然不是,”霍朗像是被克裏斯逗笑了,“它被我用法術轉化成了一枚特殊的銀幣,你可以用它和其他人交易任何一樣物品,強制□□易。不過,交易畢竟是交易,以物易物。交易一旦完成,這枚銀鑄就是別人的了。”

“一次性的法術道具?”克裏斯好像有點懂了。

然而霍朗否定了克裏斯這種定義方式:“這樣說並不準確,因為它可以反覆使用,只是在一次交易完成後的二十四小時內無法完成第二次易物。”

“哦,”克裏斯完全明白了,“但它永遠不會有確定的主人。”

“除非你根本不打算使用它。”霍朗點頭。

可以強制性和其他人綁定交易一樣物品的銀幣,聽起來好像作用不大。但在一些特定的情況下,譬如一天前他面對那名持槍法師的情況下,如果他能用一枚銀幣交換掉對方的武器,或許可以很大程度上改變場上的局勢。

克裏斯將銀幣收到了自己的口袋裏:“我明白了,謝謝您。”也許他應該把這枚銀鑄保留得久一點,只有在足夠極端的情況下,它才能發揮最大的效用。

霍朗和善地笑了笑,算是接受了克裏斯的致謝。這類的法術道具對他而言早就不稀奇了,因而隨手送給克裏斯一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最重要的目的已然達成,霍朗漸漸放松下來,向克裏斯交代了幾句在塔裏生活的註意事項,並告誡過克裏斯要時刻謹記身為廷內法師的行為準則後,就結束了這場談話。克裏斯臨走前瞥了一眼霍朗淩亂的書桌,並沒有發現什麽和安瑞克相關的蛛絲馬跡,只有書桌角落的一個老舊相框引起了他的註意。那只相框的外殼業已汙損,保護相片的玻璃也碎了道長長的裂隙。玻璃背後的相片上……似乎是一個女人。

霍朗房間的門在克裏斯背後關上,克裏斯那點被霍朗的舊相片勾起的、微乎極微的好奇心也隨著房門關閉的聲音和相片給他留下的印象一起模糊了。

“克裏斯殿下,”剛剛結束值夜的奧蒂列特竟然還在門口等著他,“您和霍朗大人談完了?”

“談完了,”克裏斯看了一眼奧蒂列特式樣覆雜的盤發,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怪異感,“您是專門在這裏等我嗎?”

“是的,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您。”奧蒂列特狀似歉意地笑了笑。

克裏斯自覺和奧蒂列特不怎麽熟,奧蒂列特會有事拜托他倒是令他略感意外。但對於目前很需要和審判廷成員打好關系的克裏斯來說,奧蒂列特能主動有求於他,他沒有理由在還沒聽完對方要求的情況下就拒絕。

於是克裏斯放棄了回去再睡一覺的想法,一邊隨奧蒂列特一起順著回廊往下走,一邊向這位淺栗色頭發的女士發問:“那麽有什麽我可以為您效勞的呢,奧蒂列特大人?”

奧蒂列特的步速比大多數克裏斯認識的人都要快,這讓試圖跟上她步調的克裏斯有些不太習慣:“是這樣的,我有一位朋友,她的生日快要到了。我想為她準備一份禮物,但我不知道她們那個階層的人可能會喜歡什麽。您出身皇族,我猜您或許比我更加了解貴族圈子裏的夫人小姐們,所以……”

“您那位朋友出身貴族?坎德利爾的貴族?我認識她嗎?”克裏斯大概明白了奧蒂列特想找自己幫的忙是什麽了。

“她並不是坎德利爾人,”奧蒂列特搖搖頭,“她是蘇門洲人,三年前才來到坎德利爾定居,您或許見過她,她叫關德琳·佩雷斯。”

“關德琳·佩雷斯?”克裏斯對這個名字沒什麽印象,“也許是我太久沒有參加過坎德利爾貴族圈裏的社交活動了,竟然不太記得這位女士。不過您想為佩雷斯女士送上合適的生日禮物,為什麽不直接去問問她的喜好,而是來詢問我的意見呢?”

奧蒂列特的目光十分誠懇:“我不想讓她這麽早就知道我打算送她禮物。”

“哦,所以您想為佩雷斯女士準備一個驚喜,”克裏斯點點頭,表示十分理解,“既然這樣的話……您或許可以考慮一下香水、絲巾一類的禮物,它們不那麽容易出錯——雖然也不容易出彩。多數時候,女士們不會反感自己的化妝臺上多出一瓶香水,衣櫃裏多出一條絲巾。呃,要是能確定她的興趣愛好、生活習慣,根據這些來為她挑選禮物,事情就好辦了。”

“這樣嗎?”奧蒂列特想了想,“您今天有什麽安排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邀請您和我一起去一趟商業街。”

“商業街?”克裏斯下意識看了奧蒂列特一眼,思考片刻後,主動提議,“沒必要去那裏,我們可以去曼切斯特街和中央廣場後面的那條暗巷,我記得坎德利爾的貴族們會更傾向於到那裏去消費。”

奧蒂列特楞了一下,眼底有片刻的覆雜情緒,但還是很快又恢覆過來:“好,那我們就去那裏吧,麻煩您了。”

克裏斯搖搖頭,微笑著模仿那些貴族男士的腔調:“應該說,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

奧蒂列特似乎被他拿腔拿調的奉承逗笑了,一邊跨出審判塔的門,一邊將目光轉向他:“克裏斯殿下,有沒有人說過您實在是,呃,有點可愛?”

這句話倒是讓克裏斯實打實地楞了一下。片刻的沈默後,他側開視線輕咳一聲:“有、有的吧。”

“哦?”奧蒂列特似乎對這個話題來了興趣,“是誰呢,竟然能讓您露出這幅表情?”

這個話題對於克裏斯來說卻有點沈重:“一位……可憐的夫人。這不重要,我們是坐馬車去曼切斯特街,還是用別的方式過去?”

奧蒂列特仰頭看了看天空:“今天天氣很好,您介意陪我散散步嗎?您放心,我不會讓您遇到t危險的。”

克裏斯盯著奧蒂列特的側臉,忽而從她的語氣中讀出了幾分似曾相識的味道。之前在法穆鎮時,法穆鎮審判廷的那位高級法師克麗絲托女士就是這樣,給人以既溫柔又強大的感覺。

說起來,他似乎已經很久沒有收到克麗絲托的來信了,也不知道克麗絲托現在過得怎麽樣……

“克裏斯殿下,”見克裏斯望著自己出神,奧蒂列特皺了皺眉,輕聲叫他,“您在想什麽?”

克裏斯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什麽,想起了一位老朋友。”

奧蒂列特一楞,像是被這句話觸動了心中的某塊禁忌。有暗色在她眸底一閃而逝,但很快又被虛浮的笑意掩飾過去:“我很像您的那位朋友嗎?”

“倒也不是,”克裏斯雖然不明白奧蒂列特那一瞬間的情緒波動是由哪句話引起的,但還是誠懇地對上奧蒂列特的眸子,非常認真地解釋,“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奧蒂列特大人。只是這個世界上有一些美好的感覺是相通的,我曾經在我那位朋友身上見到過它們,現在在您身上又見到了它們,所以才被勾起了對那位朋友的回憶。但我的朋友,她是世界上唯一的她,您也是獨一無二的奧蒂列特大人,我很清楚這一點。”

奧蒂列特垂下眸子,克裏斯不再能看清她的神色了。只是等到她重新擡頭時,克裏斯聽到她把話裏的每一聲“您”都改成了“你”:“克裏斯殿下,我有點羨慕你那位朋友了。她很幸運,能和你這樣的人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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