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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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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貢士

其實王桂軍在國子監也下學, 只不過在路邊上買了點小吃,等回到春熙路就看見自家母親帶著尋安世子往古宅去了。

王桂軍腳步頓了頓,自然也知道前段時間關於妹婿的八卦, 就在她轉腳就想要跟上去的時候,她母親直接把門關了起來, 把她隔在了外面。

王桂軍:母親, 你明明已經看見我了!

無奈的站在原地, 王桂軍想著反正在妹婿家, 如果母親要做些不理智的事情,妹婿肯定會攔著的, 便也轉身回了侯府。

知道王令成來了, 古槐也連忙帶著王薇到了前院堂廳, 平時都是王薇她們去找王令成, 她很少來。

等拉開門簾,古槐發現王令成居然還帶了個長相柔美,氣質矜貴的少年,沒有多說只是往王薇那裏輕遮了一些。

王薇現在和王令成相處之間倒是隨意多了:“你怎麽來了?”

對於她不客氣的話, 王令成默默轉過臉看向古槐:“給你帶來一個小輩,你考究考究她學問。”

知道王令成應該是有話要單獨和王薇說,古槐點點頭帶著鄭禾濃去了前院的書房。

此時餘洋也在書房看書, 她沒想到古槐書房裏有不少志怪小說和地志游記,餘洋讀書天賦很好,甚至要壓過崔易一頭。

但是餘洋是個三分鐘熱度的人,如果不是家裏管得嚴加上天賦的確是出眾, 可能早在鄉試就沈戟了。

在餘洋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 古槐帶著鄭禾濃推開門, 就能看見在窗側邊她窩在毛絨榻上看書的樣子。

聽到門打開的聲音, 還有從門縫處吹來的寒風,餘洋縮了縮脖子:

“長歌你來了啊,你這書也太有意思了。”

農歷二月份還是有些春寒的,家裏地龍還燒著,古槐將門關好:“臨近殿試了,這些雜書你也該少看一些。”

“過段時間,我家裏人就來了,到時候就看不到了,長歌就讓我再放縱一會兒吧。”

餘洋下意識對她撒嬌,隨後才看見古槐身後跟著的少年人,陌生看起來又挺有身份的樣子。

連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坐了起來,餘洋委屈的看了一眼古槐,像是怪她不提醒自己,導致在外人面前沒了形象。

視線只是在餘洋羞紅的面部上一撇而過,古槐帶著鄭禾濃往屏風後面去了。

剛面對面坐好,鄭禾濃就開始介紹自己了:

“古小姐,我叫鄭禾濃,鄭重的鄭,禾苗的禾,濃郁的濃,很高興能見到您,我已經仰慕您很久了。”

鄭禾濃的外婆是上一任太傅,也是現在國子監的祭酒令聞,令聞和嚴霧雨曾經是同窗。

兩個人其實不是很熟,但是對於彼此都有一種心有靈犀的默契,畢竟她們兩可是大夏朝歷史上最有名的寒門雙子星。

一個在征途上扶持寒門,一個在教育上培養寒門,彼此都是說不出口的默契。

有些事情是憤世嫉俗的,但是她們已經是一些行業的領頭羊,高處不勝寒,所有的作為只能是細水長流。

不過寒門已經很少有那麽耀眼的存在出現了,當時知道嚴霧雨再次收徒的時候,令聞就已經查好了。

一個都稱不上寒門的庶民,沒想到居然能打破在數屆科舉中前十沒有寒門的窘境。

想到今天外婆開心的樣子,鄭禾濃沒忍住擡頭看向面前的人,外婆嘴裏的寒門之星,母親嘴裏的紅顏禍水。

剛擡頭就落入那雙宛如寒潭清水的眼眸,那眼裏有著深思,平靜就是沒有疑惑,像是什麽都了然於心的。

古槐當然是一聽到她名字就知道她的身份了,心中咋舌自家岳母可真是一點都委屈自己:

“既然你認識我,那我就不再說了,是有什麽不明白的嗎?當然我也不是絕對正確的,今天我們就隨便討論,畢竟偶爾和別人交流,可以擴寬思維。”

古槐說話真的很讓人舒心,被她掌握話語權會讓雙方都很愜意,就是平時情緒很穩定的鄭禾濃,偶爾也會激動的語速快上一些。

原本在看游記的餘洋,也被她們交談的話吸引住,三個人就三個和尚挑水喝的事情爭論了起來。

主要是餘洋和鄭禾濃吵起來了,一個激進個人能力至上,一個保守堅持合作為主。

由此其實也能看出兩個人的性格特征,古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直到外面傳出激烈的爭吵聲。

眸光一凝,古槐還沒放下茶盞,書房門就被推開了,鄭玉急急忙忙得就往裏面走:

“苗苗,你沒事吧!”

原本就和餘洋吵得面紅耳赤的鄭禾濃聽到自己的小名,眼瞼顫抖了好多下,難得情緒十分明顯的開口:

“母親!”

怎麽能在外人面前喊她的小名!鄭禾濃腳跺了一下,立馬轉身離開了,不好意思再呆在這裏。

鄭玉驚了,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生動的女兒,直到看不到鄭禾濃的背影,她才轉過身看著王令成眨巴眨巴眼:

“剛才那是我女兒?”

剛才被她吐槽一路的王令成,翻了個白眼:“反正不是我女兒。”

鄭玉再次狠狠瞪了王令成一眼:“你個老匹婆,我之前說話是有點不對,但我也給你賠償了個大的,你霍霍我女兒是想幹嘛!”

得到好處的王令成摸了摸鼻子:“讓我女婿指點她,怎麽就是霍霍她了,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過現在這個樣子,鄭玉肯定是要先回去哄女兒,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王令成在這裏,餘洋有點不習慣,她乖巧的告退,留下一對婆婿。

兩人面面相覷,王令成剛想轉身離開,就聽見古槐聲音幽幽的說道:

“母親,你還老說我黑心肝,心眼多。”

點到為止,沒有抱怨,也沒有不滿,只是莫名帶著點譴責讓王令成早已冰冷的心有了些愧疚:

“這事是我不好,你想要什麽?”

古槐倒也不是想說王令成什麽,畢竟她也是為了小薇謀福利,如況且不是自己默認,也不會這樣順利。

果然當古槐回到臥室裏,就看見喜形於色的王薇,她面上的喜色毫不遮掩,在古槐進來的時候,就朝她露出了個超大的笑容。

古槐腳步頓在原地,看著她明媚,顧盼生姿的笑容,心跳得極快,她抿了抿唇也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是有什麽好事嗎?”

王薇抱住她,埋頭在她領口蹭了蹭:“啊啊啊,木頭,你知道嗎?從今天以後我們隸屬宗室皇商了。”

果然啊,從私企變成了民營企業了,以後稅收減少不說,頭上還有人罩著,古槐也沒想到,她的名聲居然還挺值錢的。

畢竟以前也有說過,皇商和皇商也是有差別的,宗室皇商是權利最大的一脈,不僅名下商鋪稅收直接納入宗室,還比別的皇商自由的多。

很多皇商發展都是固定地點不允許流竄的,但是宗室皇商就不用,王薇即將擁有全大夏免查的通關文牒,並且可以不再害怕有別的人覬覦她的產業。

古槐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修長透光的手指白的讓人晃眼:

“都是你管理的好,才會被選上的。”

宗室皇商的挑選資格也很嚴苛,不僅要發展良好,負責人還不能有作奸犯科,名聲和作物還必須正向,最主要的是需要宗室投票五分之四以上才可以。

以前王令成得罪的宗室何止一兩位,這次能得到這個名額,多是鄭玉在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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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鄭玉追著女兒回到王府就被大姑娘鄭碧康攔下了:

“母親,你怎麽惹到苗苗了?她一回家就往臥室跑,飯也不吃,還不讓人進去。”

這還是鄭碧康第一次見自己溫吞的妹妹這麽激動,富貴堆砌的嫩白臉蛋能紅成那樣,眼睛在黑夜中還有水漬流光。

鄭玉撓了撓下巴,她對自己每天沈默木訥的女兒完全沒招,她小時候調皮搗蛋的很,沒想到自家捧在手心裏的女兒倒成了個悶葫蘆。

其實是因為令伊生鄭碧康的時候傷了身體,當時很多人勸著鄭玉納妾擡婢,畢竟她真的有王位要繼承。

不過當時鄭玉說死了也要和令伊一生一世一雙人,並且多次強調鄭碧康是她最愛的孩子。

誰也沒想到,這樣好好養了四年之後兩人居然又有了,這樣順其自然來的乾元女兒,倒是讓二人一再不知如何面對。

怕鄭碧康感覺到被忽視,也怕有不軌之心的人在孩子耳邊吹風,畢竟一開始鄭碧康身邊就有惡人作祟。

後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鄭禾濃已經是一副溫吞從來不與人紅臉的態度了。

所以剛才鄭玉在古家才會這麽吃驚,一家子現在都很吃驚。

鄭玉帶著鄭碧康到了鄭禾濃房門口,發現令伊已經帶人在這了。

自從七歲之後,令伊才是家裏離鄭禾濃最遠的,除了日常吃飯,好似沒什麽能囑托她的。

鄭玉看見令伊面帶愁容的樣子,立馬火從心起:

“苗苗!是不是那姓古的惹你的?敢惹我鄭玉的女兒,就是王令成那家夥再護著我也不會放過她!”

本來把自己悶在臥室裏就已經很出格了,聽到母親說這個話,鄭禾濃立馬推開門:

“不行,不可以!”

今天一見古槐,鄭禾濃才明白什麽叫一眼萬年,那樣的女子就該得到所有榮耀加身。

再想到母親在外面造謠人家名聲,鄭禾濃就有點活人微死,她不會怨母親,只會覺得是自己做的還不夠好。

如果多關心點家裏的事,就可以早早阻止母親幹這些糊塗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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