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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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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舉人

你再急也不能搶我兒媳啊!

王令成氣的牙癢癢的, 只是等擡頭直視洪興帝的時候,還是被燈光下晃眼的白發驚住。

雖說來京城已經見了很多次了,但是鄭陘一個老太婆有什麽好看的, 王令成作為一個極其隨性的人,才不會和她人一樣, 去揣測鄭陘的心意。

現在關註了, 卻發現她好像老了好多, 不過想想鄭陘現在的年紀, 又覺得很合理,畢竟她母親娘比鄭陘小, 都全走了。

在王令成還在感嘆她母親娘的時候, 鄭陘斂眸看向這個她一手提拔起來的武將之首, 好像記起來二十年前她的意氣風發:

“令成, 太醫說了,我最多還能撐三年。”

這是得有多受寵才能聽到老年帝皇說自己的壽命猜測,王令成面色一變:

“這是在說什麽?趕緊呸呸呸。”

她是鄭陘的寵臣,手握大權, 如果是下一任皇帝上位,她還會這麽舒服嗎?肯定不會了。

鄭陘這次喊她來告訴她這麽私密的事情,肯定是有什麽原因, 果然聽到王令成的話,鄭陘莞爾一笑:

“我年紀不小了,生老病死都是正常的,只可惜她來的太遲了, 不然如果再給我十年, 我一定能更穩妥的交給她。”

她?這也是鄭陘第一次提及自己看好的繼承人, 王令成現在, 滿腦子被三年刷屏,根本給不到什麽反應:

“啊?要不再找點別的太醫看看吧。”

雞同鴨講,鄭陘看著她最後只是輕輕搖頭:“算了,你先回去吧。”

明明是來問罪的王令成呆呆的離開了,原本是想托付些什麽的鄭陘放下奏折什麽也沒說。

到了最後鄭陘也沒忍心讓王令成陷入那個奪嫡的漩渦,這樣哪怕不是她預定的繼承人上位,一個保皇黨武將天花板也不會有人去動。

手指點了點書桌,鄭陘已有老態的臉上,就連皺紋都宛如龍面的溝壑,不怒自威讓人不敢直視:

“令成,我不忍動你,那就只能讓你的兒媳繼承這個職責了。”

王令成回到侯府,思來想去鄭陘的話別有用意,她撓了撓眉睡不著:

“去把古槐叫來。”

理所當然的吩咐王管家去喊人,王管家看了看天色:“現在酉時四刻了,侯君。”

這可是關乎侯府生死存亡的大事,但是又害怕打擾她姑娘睡眠,王令成坐在書桌前嘆了口氣:

“算了。”

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樣,就在王令成打算要在前院睡下的時候,書房門被敲響了,她起身去開門:

“你怎麽來了?”

少年卓越的身姿一覽無餘,面如冠玉的臉在月光下還泛著一層銀白,古槐垂眸低笑:

“我自以為侯君是想讓我來的。”

王令成的註意點永遠都和別人不一樣,聽到古槐說完之後,摸了摸下巴:

“你喊我什麽?”

呼吸一窒,古槐真不能理解,王令成這樣的嘴到底是怎麽能坐上這個位置的:

“母親,我們可以先聊正事嗎?”

剛剛王令成在書房裏面只點了書桌上的一盞油燈,書桌附近有屏風,從外面看還是漆黑一片,她正要把周邊的油燈都點起來,卻被古槐攔住。

攔住王令成要點燈的手,古槐聲音也壓低了些:“母親,小心隔墻有耳。”

王令成眉毛一豎,聲音不由得擡高幾分:“誰敢?!”

嘴角扯了扯,古槐更不能理解王令成到底是怎麽能爬這麽高的:

“小聲些,母親,這裏是京城。”

不是青州!就算是皇宮都有利益熏心的人會去博大的,更何況是一個手握兵權腦子簡單的武將。

王令成雖然覺得古槐是瞎操心,但是也沒去點墻壁的燈,聲音也低了些,就當滿足小輩的願望。

等兩人環顧了下周邊,確定窗子什麽都已經關嚴實了,才在書桌面對面坐好,王令成就說起了今天見到鄭陘後的見聞。

古槐面上鎮定,往常平靜無波的眼內深潭掀起波瀾,心中更是波濤洶湧,她從來沒想過王令成居然能受寵成這樣。

每字每句都不能理解,湊起來更是神句,聽到最後古槐木著臉,聲音幽幽:

“母親,您和官家是不是有一腿?”

王令成一楞,她皺起眉:“我和她不止一腿。”

忘了古人聽不懂了,不過前世史書上這種也不少見,這種出格的話,古槐也說不出第二遍:

“母親,官家的意思就是讓你和以前一樣就行了。”

這下就是古槐都有些忮忌了,王令成這官真是做到頂級了,權力加身,皇帝不忌,隨心所欲。

甚至鄭陘把她下一任看好的繼承人都和王令成透露個大概,都這樣了都沒逼著她站位。

這得有多少腿,才能這樣啊。

不過既然鄭陘最後都沒想讓王令成摻和進來,那麽古槐也不便多說,她站起身再次說了一句:

“母親,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就行了。”

啊?說半天就這嗎?王令成聳了聳肩:“哦。”

在離開的最後,古槐還是低聲囑托了一句:“母親,今天的事一個字也不能透露出去。”

“這是自然,你是不是把我當傻子。”

王令成狠狠不滿,這個拐了她大姑娘的人,時常用一些讓自己很火大的眼神看自己,和那些險惡讀書人一模一樣。

“不敢。”不是沒有,古槐在王令成要暴起的時候出去了。

和過來的時候讓隱十三帶自己極速趕來不同,回去的路古槐走的緩慢,她沒想到,鄭陘居然這麽大膽。

回到臥室外間,一刻不停的地龍火熱,在外沾染的涼意褪去,等全身的冰涼消散後,古槐才回了屋內。

王薇睡得安穩,古槐的離去和歸來她並不知曉,古槐指尖想要拂過她的眉眼卻停住,萬般思緒歸寂。

不能,不能不顧一切,有了家室古槐再也不能孤註一擲了,哪怕知道了鄭陘的心思,古槐也要謀一個萬無一失的道路。

第二天袁焱就上門了,她進了門就熟悉得找上古廉傑:“廉傑,長歌怎麽樣了?”

在知道古槐稱病的第一天袁焱就想上門了,但是被於撫扣在家裏了,說是讓她等兩天。

古廉傑表情有些古怪,要是袁焱昨天上門,古廉傑還能讓她放點心,現在嘛:

“堂姐現在應該在喝藥。”

袁焱倒吸了一口涼氣:“還沒好嗎?這都三四天了。”

該怎麽告訴她,堂姐的病是昨天才染上的呢?

頓時心焦了,袁焱原先以為古槐只是為了躲避麻煩,才在會試前稱病的,現在知道是真生病了,還好幾天沒好,自然焦急了些。

快速往後院走去,連通報的人都沒她快,然後就在後院見到了好多人,鶯鶯燕燕的全是坤澤。

腳步一頓,袁焱立馬紅了臉,往門外退去,她一直以為古槐她們家應該只有王薇一個有妻之坤澤。

誰承想還有好幾位,站在門外袁焱有些恍惚,那位看起來和王薇一般大的坤澤,應該就是這段時間的頭條人物,侯府的那位姑娘吧。

古槐的資料袁焱早就看過十遍八遍,自然也知道侯府的事情,這位現在的侯府姑娘,也是武寧國公世子的大姑娘。

古槐看見一晃而過的袁焱有些想笑,但是看著周邊虎視眈眈的眼神,她又不敢笑:

“只是風寒,都沒有發熱,很快就好了。”

王薇也有些心虛,覺得應該是古槐夜裏等她時間太長了才會得流感,被家裏幾位長輩看著,兩人現在只能伏低做小的哄人。

在好幾雙眼睛盯著下,古槐乖乖把面前漆黑的藥湯喝完,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這裏面黃連放得也太多了吧。

喝完後,古槐唯一的心思就是把小於大夫拉出來罵一頓,她肯定是故意的,心裏是這麽想的,人是風度翩翩的站了起來:

“我去招待一下旭光。”

走之前王薇往古槐手裏塞了一個東西,然後對她笑了笑:“一會兒我們去安寧寺,晚上會回來。”

原先古槐也能去的,但是現在病了就好好在家裏養著吧,古槐點了點頭:“好。”

等出了後院,古槐打開手,看見剛才王薇塞給她的是大拇指大小的竹盒子,一時看著包裝還有點新奇。

輕輕打開,發現裏面居然是一顆紅糖球,古槐笑了,讓在門口等著的袁焱一下子看直了眼。

古槐很少有這樣溫和的笑臉,準確的說是袁焱如果不是今天見到了,她真會以為之前的笑容已經夠溫和了。

在古槐吃下那顆紅糖球後,袁焱走了過來:“長歌,你沒事吧?”

含著糖,原先苦得想讓人作嘔的口腔被甘蔗的清香驅散,古槐瞇起眼,聲音還有些鼻腔堵塞的嗡嗡感:

“沒事,只是小流感,旭光來是有什麽事嗎?”

“聽你稱病,來看看。”

“看熱鬧?”

“看起來是挺熱鬧的。”

聊了兩句,袁焱本來想多呆一會兒的,聊下這傳遍京城的太傅退婚之事,或者討論討論一下課業,但是看著她染了青色的眼圈:

“那你好好休息,我過些日子再來。”

古槐抿了抿唇,覺著自己認識的大部分人都挺有君子之風的:

“要不旭光替我陪家眷去安寧寺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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