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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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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舉人

也許是因為太累了, 古槐閉上眼之後,居然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古廉傑連忙給她披上了毛毯。

太陽也慢慢升起來, 為了防止古槐著涼,袁徐讓人把棚子也搭起來了, 炭火也點上了。

初晨的太陽光亮不是很刺眼, 所有的環境都很適宜, 但袁徐坐久了還是會覺得身體有些不適, 她站起身難免覺得自己年紀大了。

年齡啊,就和滾滾長江水一樣, 一去不覆返了, 前面的還沒走, 後面的卻已經踩上來了。

說起後浪, 袁徐站著往旁邊已經睡著的人臉上看了看,那張白皙的臉上,黑眼圈明顯。

最吸引人的眼睛閉上,卻有了種靜謐安逸的感覺, 袁徐搖了搖頭,一個乾元長成這樣:

“哎,長得太好也不是好事啊。”

聽到這句話, 古廉傑一怔,她只能在袁徐不在意的時候去打量這個肅州最大世家的管理者。

剛剛袁徐臉上的惆悵讓她突然意識到,她的堂姐好像現在處境不太好。

明明也沒相處多少天,古廉傑卻已經有了能為堂姐出生入死的覺悟, 她心中下定決心, 一定要做好堂姐吩咐她的事情。

嚴峻林早上起來用膳的時候沒有看見袁徐還有些好奇, 她擡眼看向布菜的人:

“袁姨還沒起嗎?”

“回嚴小姐, 家主和古娘子去釣魚了。”

嘴角抽了抽,嚴峻林下意識往外面看看,想是不是自己今天起得太遲了。

誰知這往外一看,就看見了一個熟人,那人穿著黑色大氅,步履極快卻並不顯得匆忙。

比起古槐英氣卻帶著秀麗的臉,這位骨相更為突出,意氣和英氣並發,撲面而來的少年氣,長著一張狂拽不羈的臉,那人到了堂屋見到嚴峻林卻儀態十足得行禮:

“袁焱見過姑姑。”

當年那個孩子長大了啊,嚴峻林看著她恍然發現,袁焱已經成長到和她們在一個起跑線上了:

“快來讓姑姑看看,聽說我們小陽年紀輕輕就中了舉人,真了不得啊。”

相較於袁黎天賦平平,她的嫡出大女兒袁焱可是肅州最有名的少年俊才,剛過及冠之年就中了舉人,還是袁家內定的繼承人,前途看起來就一片光明。

被嚴峻林誇讚,袁焱不免羞澀了些,不過她知道有人比她厲害的多:

“姑姑說笑了,堪比孫山而已,她比我厲害多了。”

兩人都知道這個代指的人是誰,嚴峻林搖了搖頭:“她那樣的,百年都難出一個,小陽已經很厲害了,不過小陽你真要這次參加會試嗎?”

袁焱的年紀還小,現在才21歲,這次鄉試她的名次並不靠前,再等四年也剛剛好,甚至那時候局勢應該明朗很多了。

轉了轉手上的茶具,袁焱鳳眼裏清冽很多:“姑姑,我想幫她,就和您一樣。”

就和嚴峻林一樣明明都已經撐了這麽多年了,為什麽還要今年去參加會試,兩人對視一眼。

袁焱用過早膳了,但是規矩使然,她坐在這裏等著嚴峻林用膳結束才起身告退。

坐在原地看著袁焱離開的背影,嚴峻林不由得感嘆,她真的長大了,不管是禮儀還是心性。

離開了嚴峻林的屋子,袁焱沒有直接去找那個兩年前說離開就離開,一封信都沒有回過的無情女人,而是去了她母親的院子。

袁黎看著這個自己曾經最看重的女兒,表情有些覆雜,她比她想象中培養的繼承人還要優秀:

“你回來了啊。”

“是,我回來了,母親。”

袁焱規規矩矩得給她行了個禮,但是站直後目光卻直直得望向她,一點也不避諱,這樣的動作明顯是逾矩了。

不過現下兩個人都不在意,因為她們兩都知道今天過後,就不會在有和和氣氣聊天的機會了。

“如果不是她來了,你會回來嗎?為了一個有家室的乾元,你也就這點出息。”

袁黎先開口刺了她兩句。

恍若未聽見,袁焱斂眸不去看她,聲音冷漠:“母親,你不該插手這件事的。”

更不該去影響那人妻子的生意。

話落,袁黎面上浮現似笑非笑的表情:“小陽,你以什麽立場指責我呢?”

兩人母女關系就是最大的鴻溝,袁焱以下犯上,那便是不孝之罪。

袁焱不是兩年前什麽都不知道的孩子了,她沒有陷入她的語言陷阱:

“母親,您老了,我自是願意幫您分擔些家族俗事,您也該好好頤養天年了,家裏長輩親戚都是同意的。”

太直白了,直白的讓袁黎直勾勾得看著她,最後嗤笑一聲:

“所以你今天過來就是來逼宮的?”

“母親,祖母還在呢。”

都沒有權,何須逼宮,袁黎面色耷拉了下來,她拿起旁邊上好的青花瓷茶盞,狠狠朝袁焱摔了過去。

瓷器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炸開,袁焱斂下的黑眸波瀾不驚,兩人之間的氣氛開始沈凝。

袁黎氣極反笑:“我不相信你們不知道,她一個賤農,卻敢得罪了二皇子,而你們卻要為了一個賤農去和二皇子對著幹,你們這是把家族置之懸崖。”

看著地上的碎片,袁焱心中不經有了些悲傷,她閉上眼,小時候的溫情歷歷在目:

“母親,您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對她出手,現在卻用如此下作的手段,讓我愧為人女,既如此,我一如之前所說,還請母親體諒。”

袁焱也不去看她的表情,轉身離開了,反正結果塵埃落定,袁黎以後無法再去動用袁家權力。

走出院門,袁焱的書童袁依立馬上前:“大小姐,你手受傷了。”

剛剛被瓷器碎片濺起劃傷的手正在滴血,袁焱看著那處血痕,用手帕貼上按壓住:“沒事,阿依,你說我是不是很不孝?”

袁依看著她的表情,不知道多少次對那位古娘子產生了忮忌之情,不過此刻她只能勸慰自家小姐:

“主君昏聵,小姐及時止損才是對的。”

袁焱回頭再次看了眼關閉的大門,握了握拳頭轉身離開了,母親,抱歉。

等手上血跡止住後,袁焱才去了後院魚秉院,幾乎是剛拉起簾幕進來就看見了躺椅上躺著的二人。

下意識的放輕腳步,袁焱走過去站在古廉傑旁邊,低頭看向心心念念兩年的人。

古廉傑早在袁焱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她坐在小馬紮上,擡頭看向這個不知道哪裏來的女子。

這還是古廉傑第一次見,渾身氣度不輸於堂姐的同齡女子,只是這位看向堂姐的眼神,不由得讓她心裏一突。

這幾天古廉傑也熟悉了袁家內部的人際關系,袁家大部分重要的人,在接風宴上都記清楚了。

這位當時不在,但是按照現下的表現來看,應該就是那位袁家的嫡長孫了,聽說是袁家百年來最有前途的繼承人。

袁徐睜開閉目養神的眼睛,看見不肖孫女來了之後,看都不看她一眼,立馬嗤笑出聲:

“有些人啊,有了心上人就忘了奶奶了。”

然後就看見袁焱把手指抵在唇前,示意她不要講話,袁徐無語了,對這個膽大包天的孫女,終於體會到袁黎的心情。

不過袁徐也沒在出聲,她站起身示意袁焱和她出去說。

到了院子外面,看著明顯心不在焉的孫女,袁徐手指屈起敲了敲她的腦門:

“好了,別想了,人家明顯就不喜歡你,而且小陽,我警告你,長歌和她的妻子關系很好,你別做那些不軌的事情。”

被袁徐敲了之後,袁焱回過神,聽到這句話,之前少年氣滿滿的面上變得苦澀:

“祖母,我什麽也沒做。”不敢做,也不能做,她只是想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幫助她而已。

愛而不得最是不幸,愛上那麽亮眼的人,真是不幸到極點了。

袁徐對這個從小一手養大的孫女,也是極為心疼的,不忍看她如此郁悶:

“去見過她了吧。”

“嗯。”知道祖母說的是誰,袁焱點了點頭。

袁黎是袁徐第一個女兒,也是她最愛的人生的孩子,袁徐對她也不是不心疼:

“你母親她也有難處,如果我走了,你要好好待她。”

“祖母!你說什麽呢?!”

袁焱聽到袁徐說這樣的話,立馬就皺眉氣急。

沒有讓她扯開話題,袁徐直直得看著她:“聽到了嗎?”

“她是我母親,我肯定會好好待她的。”

而且,她們都明白,袁黎她只是想給家族留一條後路而已,不然按照袁家的勢力,要是想狙擊微末,早就讓它退出肅州了。

只是用這麽惡心的手段,也不僅僅是為了後路,更想讓她們心塞吧。

另一邊王薇醒了,她翻身發現旁邊的被窩就沒有人躺過的痕跡,立馬皺著眉要起身。

只是起身的時候太過急促,難免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還是她第一次有腰要斷了的感覺。

王薇閉了閉眼嘆氣,木頭她好像真的生氣了,心中難免惶惶,她緩慢穿上衣服伸展了一會兒。

外面的膳食已經準備好了,王薇拿起筷子幾度放下,最後小臉委屈得說&

“木頭去哪了?”

【作者有話說】

都是木頭後面的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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