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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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舉人

古槐中午還在嚴家用了一頓飯, 回家後天還沒黑,知道王薇還沒有回來,她眉心皺了皺。

等晚上吃飯的時候, 王薇沒有回來,古槐眉眼淡漠得用了一碗粥, 粥喝完後, 她慢條斯理得放下碗。

隨後擡眼看向心事重重的陳翠花, 古槐聲音冷清:

“姑母, 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陳翠花下意識看向古槐,看清她宛若深幽冷潭得眼眸下, 連忙轉頭撇開眼神:

“沒……, ”

手指摩挲了一下, 放在腿上, 古槐下意識雙腿交疊,幽幽嘆了口氣:

“姑母,我們是一家人不是嗎?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瞞著我,好嗎?”

陳翠花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難不成說她和小薇昨天偷聽到她們說話了?

輕輕靠在椅背上,古槐擡了擡頭,模糊得看著頭頂的泛著光亮的夜明珠:

“昨天, 你們聽見了?”

表情一下子僵住,陳翠花楞楞得看著她,不知道古槐是從哪裏看出來的。

她昨天晚上回去一夜沒怎麽睡,這件事她和古鳥也沒提起, 現在吃了一頓飯就被這丫頭看出來了?

果然, 古槐心中嘆息, 不明白為什麽她們把子嗣看得這麽重視, 她鼻子皺了皺:

“所以,她去哪裏了?”

這個感情上的勇者,現在去哪裏當縮頭小烏龜了?

陳翠花自然知道古槐口裏的她是誰,陳翠花搖了搖頭:“今天早上小薇就出去了,也不清楚她去哪裏了。”

點了點頭,古槐站起身,眼瞼微斂:

“姑母,生前安然,死後亦無所憂。我和她之間,我不想要第三個人。”

說完古槐就出了門,她一邊往馬棚走,一邊冷聲問:

“十三,她們去哪裏了?”

“回姑君,十二說大姑娘去了廣靈府。”

隱十三跟在她身後說道,此刻天已經有了些昏沈,古槐牽出一匹棕色毛發水光的肥馬,她纖長的手臂擡起,骨節分明的大手摁在馬背上。

一個用力,漂亮得翻身上馬,古槐手輕輕拉著馬:“走,去廣靈府。”

青州城距離廣靈府距離不近,中間還隔著東古村,在游學的一年多裏,古槐的馬術有了很大的精進。

也幸好晚上沒多吃什麽東西,不然一路顛頗,大概剛出城就要把胃裏的東西都吐光了。

飛馳前往,極速加成下,馬都要被古槐跑得吐白沫了,就這個情況下,才在戌時八刻趕到了廣靈府。

距離城門落鎖也就只剩半個時辰了,古槐先去了廣靈府的微末糧倉,等知道王薇今天一直沒來,隱十三明顯發現古槐的面色難看了很多。

古槐在游學中學到的,最大一項成果就是喜怒不形於色,並且並入了日場習慣中,可就是這樣,現在也立馬破功了。

廣靈府和青州城一樣不能在大街上禦馬,她拉著馬繩,也不知道王薇去了哪裏。

就在一籌莫展之際,古槐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她轉頭看了過去。

“古槐?是你嗎?”

張勉也沒想到居然會在廣靈府看見古槐,鄉試結束之後,她就和王玉回了廣靈府。

今天晚上也是巧合,平日裏這個時間她們已經在家裏了。但是今天和王玉去了趟謝家醫館,現在才拿藥回去。

沒想到是王玉和張勉,本就難看得神情,更不可能好了,古槐幽幽得看了她們一眼,最後輕哼一聲:

”呵,是好巧。”

聽到這句話張勉和王玉都有些尷尬,三人站在原地,只覺得和當時剛見面得時候形象相去甚遠。

王玉經過張勉的事情之後,也成熟了一點,沒有之前花花娘子的氣質了,張勉更是蒼老了不少。

只有古槐,今非昔比,一副生活蒸蒸日上得感覺。

每次見到都會感嘆,王玉看著她,眼裏覆雜神色不減,明明理智告訴她,其實像這樣前途無量的人,自己應該湊上去,但是每每都過不了心裏那關,想要離得遠遠的。

就比如現在,她嗓子裏卡了很久,最後王玉隨便找了一個話題:

“你是來找你妻子的嗎?她從謝大夫那裏走了有一個時辰了。”

話落,兩人都發現古槐的眼睛一亮,她看向她們,第一次說話有了一開始遇見的感覺:

“王小姐是說,剛才在謝大夫那裏見到我的妻子了是嗎?”

王玉有些疑惑,對古槐突然變好的態度,有些起雞皮疙瘩:“對。”

“那就不打擾兩位了,以後用空再聚。”古槐腿上像是按了風火輪一樣就離開了。

等到了謝春生這裏,學徒已經到掃好衛生,在關門了,古槐立馬抵住了門:

“稍等,我想見謝大夫。”

王薇已經從這裏走了,古槐和謝春生聊了兩句就離開了,隱十三看著面色恢覆以往的古槐:

“姑君,我們現在怎麽辦?我覺得大姑娘已經回青州城了。”

“出城。”

古槐沒有說別的,只是眸色堅定得說道。

她們兩出了城沒多久,廣靈府的大門就關上了,古槐勒了下韁繩,回頭看向城門。

現在已經是亥時四刻,哪怕還沒到冬夜,天色也已經全黑了,厚重得城門慢慢合上,萬家燈火也在眼前熄滅。

這樣黑沈得路,古槐走過一次,心裏得急切也少了些,神經沒那麽緊繃之下,大腿磨蹭的痛感傳來。

哼,笨蛋,要是被我捉到了,肯定要好好給你一個懲罰。

王薇一早就去了廣靈府找謝春生,這個民間的杏林聖手,在得知了自己真的沒有生育能力之後。

只覺得上天給她開了一個大大得玩笑,就在自己覺得和木頭以後該順風順水的時候,就給她制造了天譴一樣的困難。

不會有孩子,王薇躺在石炕上,想起她剛來的時候,古魚的神情,古魚對她不算很好,卻也讓她活了下來。

並且在古魚臨走前,還特地給她們兩未來孩子取了名字,王薇扯起被子蓋在臉上,牙咬緊。

哪怕在古槐的放縱下,王薇對世俗的感知沒那麽明顯,不會讓她呆在家裏不出門,還會支持她有自己的事業。

但是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件事卻是每一個人都明白的。

直到臥室門被推開,王薇還蒙在被子裏在各種靈魂拉扯,聽到腳步聲王薇連忙把被子拉開:

“是誰?!”

“你說呢?你想是誰?”

聽到熟悉的聲音,王薇一僵,沒想到古槐居然會出現,她忍不住看向窗外。

黑漆漆的天色讓她在慌張之下還是有些擔心:“這麽晚,你出門,會遇見危險的。”

古槐輕哼一聲沒有在開口,她先去把窗子關上,隨後輕輕將外袍脫下,然後在王薇註視的大眼睛下,掀開王薇身上蓋著的被子,壓在她得身上。

白皙的手指上有著平時握筆留下的繭子,古槐單手輕輕擡起王薇的下巴,低頭落下深深得一吻。

等擡起頭,兩人雙目對視,古槐手指摩挲了下王薇的耳垂:

“膽子大了?現在敢離家出走了?”

王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看著她的眼睛,不由得緊張得咽了咽口水:“我沒……”

還沒說完就又被古槐堵住了聲音,古槐一邊輕吻著她,一邊慢慢脫去外衣。

空氣裏的信息素開始蔓延,王薇沒想到姑母和姨母心心念念的事情,就在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日子上演了。

古槐都要急死了,王薇還覺得平平無奇,不過這不重要了,這張石炕,從開始到現在,躺在上面得人沒換就行了。

古槐撈過旁邊的發繩,將礙事的頭發束了起來,今天一天的活動量頗大,古槐忍不住有些氣喘,貼在王薇耳邊:

“我去找謝大夫了。”

原本激動火熱得心就像是潑了涼水一般冷卻了下來,原本在槐花清香味下模糊的頭腦也清醒了:

“木……頭,我……”

古槐手貼上那處心口:“當年,謝大夫說我手不能幹重活,你怎麽想。”

“呃。”腿下意識有些發軟,卻被古槐壓制得無法動彈,王薇水霧般朦朧的眼睛和她對視上,

“嗯~我我想著,我努力會,養你,呃,對。”

想起謝春生,才看見就認出自己,再聽謝春生說了當時發生的事情,古槐低頭咬在她的鎖骨處磨了磨:

“王薇,我的愛和你相同,不要再看低我好嗎?”

直到手臂完全酸疼難以舉起,古槐才停下手,她躺在王薇身邊,看著她失神的側臉,疲累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別想招惹了我,再離開我。”

荒唐一夜,第二天起來兩人看著彼此都有些羞澀,尤其是王薇,下意識會躲避古槐的視線。

這樣的別扭一直持續到洪興三十五年秋,九月一日。

此時院子裏的桂花已經金黃碩碩,王薇早就安排下人去看榜了,桂榜放榜時間比較早,而且官府報喜巳時就會開始。

所以在這個天高雲淡的日子,微風吹過獨留桂香,還沒醒來的巷口被洪亮的聲音占滿:

“姑君中了,姑君中了鄉試第一!”

什麽,響亮的聲音傳遍大街小巷,住在旁邊的徐湍湍原本躺在床上睡懶覺,立馬就被陳蘭花拍醒了。

【作者有話說】

沒感覺到哪裏不對,就被鎖鎖鎖到厭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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