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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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秀才
這時候陳雨瀟才反應過來, 嚴霧雨居然現場給她找了個師妹，她立馬變了臉色，這種讓師傅替她還債的事情, 回去不得被大師姐捅死啊：
“老師，你這…。”
她還沒有說完, 就被嚴霧雨打斷了, 嚴霧雨在另一邊和古槐聊得盡心根本輪不到陳雨瀟有說話的機會。
等飯局吃完後, 古槐離開後, 陳雨瀟皺著眉，面上有點懊悔：
“老師, 都怪我, 不然不會讓您老馬為駒。”
嚴霧雨直接一巴掌呼在她背上：“你學一兩個詞就用別人身上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我還沒老到不能動的地步。
再說了我收徒也不光是為了你, 我看她合眼緣還不行嗎？
一時間真讓我看見你大師姐小時候的樣子了。
沒事就多學學你師姐師妹是怎麽說話的，嘴一張就只會得罪人，我這些學生裏，你嘴是最笨的。”
陳雨瀟立馬嘴角向下一撇, 有些委屈：
“您當年收我的時候，還說我直言不諱，直抒胸臆的樣子特別像您呢。”
“誰知道你當了官之後還是嘴比腦子快, 每天盡幹一些得罪人的事？要不是你大師姐，你這烏紗帽早被摘了。”
另一邊古槐在還了其她兩家糧店的糧食之後，就慢悠悠得往回趕，身邊是楊震命令必須要照顧好古槐的楊裕康。
此刻楊裕康滿腦子都是她剛懷孕的妻子趙氏：
“長歌, 我們快回去吧。”
總感覺在來渝州的路上楊裕康就老說這句話, 古槐搖了搖頭：
“平正不用著急, 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
不過這一路原本楊裕康, 是催促二人能走多快就走多快的，直到後來被一串民眾攔了一次馬。
那些人穿著襤褸，先是由孩子站在路中央茫然，等她們騎馬停了下來，那些人才一擁而上，裏面不乏有些不成人形的人。
楊裕康茫然的被圍在正中，看著這些人苦難的樣子，她的心口被壓得沈甸甸的。
最後還是古槐讓親衛把人疏通開，冷著一張臉帶著楊裕康離開，看著楊裕康留下的銀錠，古槐面上毫無波動。
倒是楊裕康對古槐的冷漠感到心驚，也許是感受到了楊裕康的情緒，古槐面上扯出惋惜的面容：
“平正，我對她們的遭遇也感覺很心痛，但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那些人拿著孩子當誘餌，就像是早有預謀不說。
而且朝廷早早就發了救濟糧，這次賑災途中也非常順利，這些日子的苦難，本身就是由於她們貪心不足造成的。”
道理楊裕康都明白，但是在古槐命令侯府親衛驅趕她們的時候，楊裕康不免生出她有些冷情的觀點。
回去後，楊裕康有些魂不守舍，被趙氏看出來後，她卻擺了擺手離開了，沒註意到趙氏有些低落的情緒。
在沒認識王薇之前趙氏一直被坤澤不能參與前院事宜困擾，這也是眾多中等商賈家中坤澤的困境。
所以趙氏從來不問楊裕康在外面經歷了什麽，只會默默在家裏做好她的賢內助，楊裕康也從來不會說她在外面發生的事情。
楊裕康去找了她的母親楊震，她說了今天的發現，卻發現在她說完後，楊震陷入了深思。
就像楊裕康後知後覺，楊震在今天去如意樓吃飯的時候，有一瞬間覺得，古槐來渝州就是奔著嚴霧雨來的。
就像她把楊裕康送到青州州學，不也是做著女兒能一步登天拜在嚴霧雨名下嗎？
那個大夏初始最高學府苑禮書院的山長，在被朝廷收編後，成為最清高的翰林院掌院學士，清貴至極。
更別說嚴霧雨的徒弟個個在朝廷身兼重職，傳聞如今的三卿九公裏面就有一位是她的學生。
如此一來，此女的心機非同一般啊，楊震連忙搖了搖頭：
“看人要看她做了什麽，現在她是我們母女兩的恩人就行了，你可千萬不要想別的。”
楊裕康只能鼓鼓嘴點了點頭：“嗯。”
看著她這副小孩作態，楊震不免覺得自己的教育讓孩子太過單純了：
“你這位同窗未來不可限量，你能接觸到她，已經是這輩子最好的事情了。”
另一邊古槐回到院子，先去找了王薇，看見王薇正在和餘娘子還有暗衛們說什麽，古槐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就先走開了。
這一天忙碌不停，古槐不免感到疲勞，她洗漱完躺在床上，也顧不得肚子饑餓就睡了過去。
等王薇忙完收尾的事情，已經是月朗星稀之時了，她看了看天空的星星，側頭問：
“十二，木頭回來了嗎？”
隱十二立馬沖隱十一挑了挑眉，你看大姑娘第一件事肯定是問姑君的下落：
“回大姑娘，早在一個半時辰之前，姑君就回來了，現在已在臥內就寢。”
聽到古槐已經回來了，王薇立馬就沖著正房去了，到了臥室，發現圍帳已經放下，她腳步立馬就輕了些。
慢慢將圍帳收了起來，王薇坐在床邊，看著古槐縮在被窩裏睡得臉蛋通紅，王薇的眉眼立馬柔和了下來。
伸手指戳了戳古槐的眉尾，每次在她清醒的時候，眉尾上挑之時，王薇總有些發怵，不敢直視。
睡覺後古槐卻顯得很軟萌，可愛的不行，心跳的聲音在安靜得臥室很明顯，王薇用剛才觸碰過古槐的手，放在鼻尖聞了聞。
深吸了兩口氣，王薇再看向古槐的時候，卻覺得她面上的紅暈有些不對勁。
好了，這下整個院子的人都睡不安穩了。
小於大夫手指按在古槐的手腕上，她眉毛皺起，對於這位侯府輿論中心的風雲人物有了些初步認知。
作為一個乾元小姐，已經到了束發之年，要是平常百姓家裏，明年就要開始服徭役了，但是身體卻像是個孩子一樣脆弱。
在王薇擔心的目光下，小於大人皺眉搖了搖頭：
“姑君這是過了‘疫氣’啊，如今只是風寒的表現，後續還需要治療查看，我剛才把脈發現姑君本身就正氣虧虛。
現在外感疫氣，我先開幾副解熱的中藥，先等熱癥去了再看情況。”
這時候小於大人才對兩人之前是苦過來的話有了實感，來到渝州後，古槐所有的表現都和她們想象中的農家女不同。
她運籌帷幄，足智多謀的樣子給侯府一眾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影響。
只有在這個時候，小於大人才能把她和少年兩個字聯想起來，生病讓古槐顯得有些脆弱。
在把藥貼開過後，小於大人還一臉憂愁的叮囑王薇：“大姑娘，這疫病有過人的風險，最好這兩天您還是要少接觸姑君啊。”
王薇根本就不聽，給古槐擦拭額間冷汗的時候，面上都快心痛的碎了：
“如果要是能替她受著苦就好了。”
她底子好，挨一挨就過去了，木頭又怕疼又怕苦的，這可如何是好啊？
給古槐餵藥的時候，古槐意識還不是很清醒，餵一口吐一口，一邊吐還一邊喊苦。
王薇看著熬的藥都要見底了，還都只在古槐口腔轉了一圈，一點沒進肚子不由得有些心急如焚：
“木頭乖，喝進去好不好？”
說完這句話，古槐卻像是觸發了什麽機關一樣，有一口吐兩口，最後連中午吃的一兩口飯都吐了出來。
藥已經讓重新去熬了，王薇正在拍撫著古槐的背脊，看著她吐完後唇色煞白，心裏的擔驚受怕卻是怎麽也控制不住。
要是，要是木頭在這裏有個三長兩短，越想王薇越害怕。
古槐原本的意識很模糊，哪怕就是連膽汁都吐了出來，也只覺得嘴巴苦苦的，直到有一種清涼的感覺落在心口，她覺得眼前清晰了一些。
勉強睜開眼，向下的視線先是看見透明的水滴連成線落入了她的領口，緩慢擡眼看見了王薇紅著鼻子的樣子，她靈魂都掙紮了一刻。
渾身酸疼，古槐卻顧不上，用僅剩的一點力氣擡手用大拇指擦拭王薇眼角的淚水：
“別哭。”
王薇聽到她的聲音，哭得更厲害了，她委屈得開口，哭腔明顯：
“嗚嗚嗚，木頭你欺負我，你不喝藥，我都要被你嚇死了。”
怎麽也擦拭不幹凈她的淚水，古槐嘆了口氣，卻覺得胸腔痛的厲害，原先清脆的聲音沙啞的厲害：
“不哭，我喝藥，我肚子還有些餓了。”
在古槐乖乖喝完藥再喝完了一碗粥之後，王薇才紅腫著眼睛看著她慢慢睡了過去。
隱十三在被王薇提溜過來的時候，就知道她要完了，尤其是看到大姑娘的眼睛和核桃一樣。
不會吧，她是不是離不開渝州了。
哭過後明顯聲音還帶著一些咽聲，王薇輕輕咳了兩聲：
“你和我說，木頭今天都去哪裏了？”
在聽到回來中途被流民攔了下來之後，王薇就知道古槐生病的源頭了。
這些日子王薇見過的流民不少，還特地去縣衙的施粥攤子看過，那些人的樣子王薇看一次心顫一次。
不過腦海裏此時回蕩的全是古槐生病的樣子，王薇緩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沒有遷怒任何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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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你這…。”
她還沒有說完, 就被嚴霧雨打斷了, 嚴霧雨在另一邊和古槐聊得盡心根本輪不到陳雨瀟有說話的機會。
等飯局吃完後, 古槐離開後, 陳雨瀟皺著眉，面上有點懊悔：
“老師, 都怪我, 不然不會讓您老馬為駒。”
嚴霧雨直接一巴掌呼在她背上：“你學一兩個詞就用別人身上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我還沒老到不能動的地步。
再說了我收徒也不光是為了你, 我看她合眼緣還不行嗎？
一時間真讓我看見你大師姐小時候的樣子了。
沒事就多學學你師姐師妹是怎麽說話的，嘴一張就只會得罪人，我這些學生裏，你嘴是最笨的。”
陳雨瀟立馬嘴角向下一撇, 有些委屈：
“您當年收我的時候，還說我直言不諱，直抒胸臆的樣子特別像您呢。”
“誰知道你當了官之後還是嘴比腦子快, 每天盡幹一些得罪人的事？要不是你大師姐，你這烏紗帽早被摘了。”
另一邊古槐在還了其她兩家糧店的糧食之後，就慢悠悠得往回趕，身邊是楊震命令必須要照顧好古槐的楊裕康。
此刻楊裕康滿腦子都是她剛懷孕的妻子趙氏：
“長歌, 我們快回去吧。”
總感覺在來渝州的路上楊裕康就老說這句話, 古槐搖了搖頭：
“平正不用著急, 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
不過這一路原本楊裕康, 是催促二人能走多快就走多快的，直到後來被一串民眾攔了一次馬。
那些人穿著襤褸，先是由孩子站在路中央茫然，等她們騎馬停了下來，那些人才一擁而上，裏面不乏有些不成人形的人。
楊裕康茫然的被圍在正中，看著這些人苦難的樣子，她的心口被壓得沈甸甸的。
最後還是古槐讓親衛把人疏通開，冷著一張臉帶著楊裕康離開，看著楊裕康留下的銀錠，古槐面上毫無波動。
倒是楊裕康對古槐的冷漠感到心驚，也許是感受到了楊裕康的情緒，古槐面上扯出惋惜的面容：
“平正，我對她們的遭遇也感覺很心痛，但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那些人拿著孩子當誘餌，就像是早有預謀不說。
而且朝廷早早就發了救濟糧，這次賑災途中也非常順利，這些日子的苦難，本身就是由於她們貪心不足造成的。”
道理楊裕康都明白，但是在古槐命令侯府親衛驅趕她們的時候，楊裕康不免生出她有些冷情的觀點。
回去後，楊裕康有些魂不守舍，被趙氏看出來後，她卻擺了擺手離開了，沒註意到趙氏有些低落的情緒。
在沒認識王薇之前趙氏一直被坤澤不能參與前院事宜困擾，這也是眾多中等商賈家中坤澤的困境。
所以趙氏從來不問楊裕康在外面經歷了什麽，只會默默在家裏做好她的賢內助，楊裕康也從來不會說她在外面發生的事情。
楊裕康去找了她的母親楊震，她說了今天的發現，卻發現在她說完後，楊震陷入了深思。
就像楊裕康後知後覺，楊震在今天去如意樓吃飯的時候，有一瞬間覺得，古槐來渝州就是奔著嚴霧雨來的。
就像她把楊裕康送到青州州學，不也是做著女兒能一步登天拜在嚴霧雨名下嗎？
那個大夏初始最高學府苑禮書院的山長，在被朝廷收編後，成為最清高的翰林院掌院學士，清貴至極。
更別說嚴霧雨的徒弟個個在朝廷身兼重職，傳聞如今的三卿九公裏面就有一位是她的學生。
如此一來，此女的心機非同一般啊，楊震連忙搖了搖頭：
“看人要看她做了什麽，現在她是我們母女兩的恩人就行了，你可千萬不要想別的。”
楊裕康只能鼓鼓嘴點了點頭：“嗯。”
看著她這副小孩作態，楊震不免覺得自己的教育讓孩子太過單純了：
“你這位同窗未來不可限量，你能接觸到她，已經是這輩子最好的事情了。”
另一邊古槐回到院子，先去找了王薇，看見王薇正在和餘娘子還有暗衛們說什麽，古槐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就先走開了。
這一天忙碌不停，古槐不免感到疲勞，她洗漱完躺在床上，也顧不得肚子饑餓就睡了過去。
等王薇忙完收尾的事情，已經是月朗星稀之時了，她看了看天空的星星，側頭問：
“十二，木頭回來了嗎？”
隱十二立馬沖隱十一挑了挑眉，你看大姑娘第一件事肯定是問姑君的下落：
“回大姑娘，早在一個半時辰之前，姑君就回來了，現在已在臥內就寢。”
聽到古槐已經回來了，王薇立馬就沖著正房去了，到了臥室，發現圍帳已經放下，她腳步立馬就輕了些。
慢慢將圍帳收了起來，王薇坐在床邊，看著古槐縮在被窩裏睡得臉蛋通紅，王薇的眉眼立馬柔和了下來。
伸手指戳了戳古槐的眉尾，每次在她清醒的時候，眉尾上挑之時，王薇總有些發怵，不敢直視。
睡覺後古槐卻顯得很軟萌，可愛的不行，心跳的聲音在安靜得臥室很明顯，王薇用剛才觸碰過古槐的手，放在鼻尖聞了聞。
深吸了兩口氣，王薇再看向古槐的時候，卻覺得她面上的紅暈有些不對勁。
好了，這下整個院子的人都睡不安穩了。
小於大夫手指按在古槐的手腕上，她眉毛皺起，對於這位侯府輿論中心的風雲人物有了些初步認知。
作為一個乾元小姐，已經到了束發之年，要是平常百姓家裏，明年就要開始服徭役了，但是身體卻像是個孩子一樣脆弱。
在王薇擔心的目光下，小於大人皺眉搖了搖頭：
“姑君這是過了‘疫氣’啊，如今只是風寒的表現，後續還需要治療查看，我剛才把脈發現姑君本身就正氣虧虛。
現在外感疫氣，我先開幾副解熱的中藥，先等熱癥去了再看情況。”
這時候小於大人才對兩人之前是苦過來的話有了實感，來到渝州後，古槐所有的表現都和她們想象中的農家女不同。
她運籌帷幄，足智多謀的樣子給侯府一眾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影響。
只有在這個時候，小於大人才能把她和少年兩個字聯想起來，生病讓古槐顯得有些脆弱。
在把藥貼開過後，小於大人還一臉憂愁的叮囑王薇：“大姑娘，這疫病有過人的風險，最好這兩天您還是要少接觸姑君啊。”
王薇根本就不聽，給古槐擦拭額間冷汗的時候，面上都快心痛的碎了：
“如果要是能替她受著苦就好了。”
她底子好，挨一挨就過去了，木頭又怕疼又怕苦的，這可如何是好啊？
給古槐餵藥的時候，古槐意識還不是很清醒，餵一口吐一口，一邊吐還一邊喊苦。
王薇看著熬的藥都要見底了，還都只在古槐口腔轉了一圈，一點沒進肚子不由得有些心急如焚：
“木頭乖，喝進去好不好？”
說完這句話，古槐卻像是觸發了什麽機關一樣，有一口吐兩口，最後連中午吃的一兩口飯都吐了出來。
藥已經讓重新去熬了，王薇正在拍撫著古槐的背脊，看著她吐完後唇色煞白，心裏的擔驚受怕卻是怎麽也控制不住。
要是，要是木頭在這裏有個三長兩短，越想王薇越害怕。
古槐原本的意識很模糊，哪怕就是連膽汁都吐了出來，也只覺得嘴巴苦苦的，直到有一種清涼的感覺落在心口，她覺得眼前清晰了一些。
勉強睜開眼，向下的視線先是看見透明的水滴連成線落入了她的領口，緩慢擡眼看見了王薇紅著鼻子的樣子，她靈魂都掙紮了一刻。
渾身酸疼，古槐卻顧不上，用僅剩的一點力氣擡手用大拇指擦拭王薇眼角的淚水：
“別哭。”
王薇聽到她的聲音，哭得更厲害了，她委屈得開口，哭腔明顯：
“嗚嗚嗚，木頭你欺負我，你不喝藥，我都要被你嚇死了。”
怎麽也擦拭不幹凈她的淚水，古槐嘆了口氣，卻覺得胸腔痛的厲害，原先清脆的聲音沙啞的厲害：
“不哭，我喝藥，我肚子還有些餓了。”
在古槐乖乖喝完藥再喝完了一碗粥之後，王薇才紅腫著眼睛看著她慢慢睡了過去。
隱十三在被王薇提溜過來的時候，就知道她要完了，尤其是看到大姑娘的眼睛和核桃一樣。
不會吧，她是不是離不開渝州了。
哭過後明顯聲音還帶著一些咽聲，王薇輕輕咳了兩聲：
“你和我說，木頭今天都去哪裏了？”
在聽到回來中途被流民攔了下來之後，王薇就知道古槐生病的源頭了。
這些日子王薇見過的流民不少，還特地去縣衙的施粥攤子看過，那些人的樣子王薇看一次心顫一次。
不過腦海裏此時回蕩的全是古槐生病的樣子，王薇緩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沒有遷怒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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