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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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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秀才

“你兇我!”

胸口的濕潤一點點蔓延至心口, 沁人又酸澀,古槐不由得慌張了一下,手撫摸上王薇的後腦勺:

“沒有, 我只是覺得,小薇你應該凡事要先為自己考慮。”

另一邊王令成一開始看見王薇哭的時候, 立馬就站了起來, 但是看見這樣的二人, 又在原地踱步了一圈, 有些無措。

“我想回家。”

就像是想把這多日的委屈全部宣洩出來,王薇在她態度緩和後, 哭得越發猛烈, 她抽泣著說。

古槐低下頭蹭了蹭她的頭頂, 心中心疼極了, 也有些後悔,一開始就不應該放任小孩在糾結中選擇。

憑白生出了那麽多委屈,另一只手不停地拍撫她的背脊,古槐眼神堅定, 聲音溫柔又疼惜:

“好,我帶你回家。”

等王薇情緒終於穩定了一些,古槐雙手捧起她的臉蛋, 看著因為哭泣紅腫的眼睛。

不免想起第一年王薇因為自己去鎮上,回來的時間晚了,自己在堂屋裏哭的事情。

明白她是沒有安全感了,古槐大拇指緩緩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痕, 眉眼妥協意味滿滿:

“以後不要再做會對自己有傷害的事情了, 好嗎?”

王薇理智逐漸回籠, 她紅著臉想要躲開, 卻掙脫不開古槐並沒有用力的托舉:“嗯。”

在古槐來之前王薇才喝了藥,剛才宣洩了下情緒不由得覺得困頓,古槐將人哄睡了之後,才站起身。

現在古槐的表情可不如剛才面對王薇那樣溫柔,那張之前見人三分笑的面容多了幾分鋒利。

她慢步走到王令成面前,手臂微微擡起舉向門口的方向,聲音冷淡了下來:

“侯君,走吧。”

走進內門,打開是裏面內院,只有三三兩兩的下人,在王令成的示意下,這三三兩兩的人立馬離開了。

兩人面對面站著,王令成作為一個成年乾元,還是一個身體素質極佳的武將,比古槐要高出半個頭,身形也能完全將她遮掩住。

古槐站在她面前,無視她的氣勢,桃花眼裏染上寒意:“我要帶她走。”

“你敢!”上來就是致命一擊,王令成立馬破防。

“我敢。”

“你就不怕走不出這個門嗎?”

“你不敢。”

王令成拽著古槐的領口,和她面面相覷,看清她眼裏的冷淡,王令成不由得呼吸沈重了些:

“我怎麽不敢?”

“如果你想你的寶貝女兒恨你一輩子,我無所謂。”

“你除了拿她威脅我,你還有什麽用?”

“不是威脅你,是你給不了她想要的東西,她在你家裏一點都不快樂。”

每句話,每個字都加重了劍矢插在王令成心口的深度,王令成呼吸逐漸沈重,她閉起眼。

再睜開眼之後,王令成松開拳,沒去看古槐因為突然落地踉蹌的步伐,她垂眸:

“你現在說得好聽,那如果我告訴你,小薇不能懷孕,你怎麽辦?”

怪不得氣氛這麽古怪,古槐就是因為這詭異的氣氛,才會那麽心急:

“是因為這次落水嗎?”

“不是,太醫說是因為小時候收到的傷害,所以以後不能有孕了。”

王令成也是因為這件事,今天對古槐才沒有那麽惡劣,還有一種莫名的心虛。

“我不在乎她能不能懷孕,等她醒了,我就會帶她離開。”

這件事明明是最無關緊要的,古槐轉身就要回房間,王令成站在她身後:

“你如果對不起她,我一定會殺了你。”

背對著王令成,古槐輕哼一聲:“最起碼我不會讓她落水。”

等古槐走了之後,王令成控制不住的砸向旁邊的紅木圓柱,在柱子表面留下一個拳印。

古槐倒是沒有直接回房間去找王薇,她去找了在周芙院子的小廚房裏煎藥的太醫。

比胡一湖要年輕一些,她正坐在小板凳上給小香爐扇風呢,聽見腳步聲她還以為是周芙:

“夫人,等一會兒就煎好了,不用半刻鐘就來催一次吧。”

“先生,打擾您一下,我想問下王薇的身體如何?”

聽見陌生的聲音,太醫擡起頭看向她,就見到了一個和侯府格格不入的人,她遲疑了半晌:

“您是大姑娘的妻主?”

一生愛吃八卦的太醫於洋洋,就是因為愛吃八卦被皇上外派的於洋洋,看著侯府輿論中心的當事人大吃一驚。

不是,傳說中大姑娘的贅妻,一個鄉下土鱉居然這麽氣度不凡,和皇女也沒什麽差別了。

真是個新鮮的詞,古槐眉頭微皺:“嗯,還請先生細說。”

於洋洋不免遲疑了一下,畢竟關於大姑娘的事情,侯君可是說了不能外傳的,不過面前這位可是大姑娘的妻主,瞞她又非常不仁義。

看出來於洋洋的遲疑了,古槐聲音輕緩卻帶著點不容置疑:

“先生直說即可,至於身孕之事,侯君已經和我說過了。”

擦,還讓她不要說,於洋洋心裏指責王令成自己就是個大嘴巴。

不過既然這樣,就沒有什麽不能說的了,於洋洋手上扇風的動作不停:

“大姑娘這次落水是沒有一點事的,我給開了一劑禦寒的藥方,喝完就可以了。

這生育之事吧,可能是大姑娘小時候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生理自動拋棄了坤澤柔和的一部分,這兩年身體是養回來了,可是這生育之器卻是無法挽回了。”

自從今天見識過王桂軍的表達能力之後,古槐對於莽人的話是一個字都不敢信。

所以在和王令成交流完之後,立馬就來找醫生來確定情況了,古槐沈眸:

“這對她身體有什麽影響嗎?”

雖然古槐不了解這個時代的性別到底是怎麽樣的,但是一個人的器官不能用了,哪有那麽簡單。

說道這於洋洋也挺驚奇的,畢竟這也是她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情:

“除了這個事情,大姑娘的身體簡直健壯得和乾元一樣,”說著於洋洋還擡頭環視了下古槐,“哦不,比一般乾元還要好。”

像是看出來了於洋洋的隱義,古槐也沒有否認:“她看起來身體是比我好,真的沒有其她隱患嗎?”

“沒有,沒有,沒有!除了不能生育,壯得和頭牛一樣!就像是用生育能力換了一副好身體一樣。”於洋洋被問煩了。

倒是古槐聽到這句話點了點頭:“那就好,如此其實也不是一件壞事。”

等古槐走後,小廚房另一個門出現了周芙的身影,她明顯是聽到了剛才她們二人的聊天。

當時知道王薇不能懷孕的事情,周芙是最難受的,因為她明白王薇是真的很在乎古槐。

如果這件事真的讓二人有了隔閡,周芙都不敢想這件事會對王薇有多大的傷害。

在聽到剛才那番話之後,周芙再次打翻了對古槐的認知,還有點想落淚,哪怕只是乾元的一時真心,她此刻都想感謝上天,能派出一個古槐在王薇身邊。

在王薇睡醒後,得知自己可以和古槐回家了,她立馬神采奕奕的開口:

“早知道落水就可以回家,我早就跳了。”

古槐臉立馬就黑了下來:“王!薇!”

“誒,我瞎說的,錯了,別生氣,木頭,我絕對不會再幹會傷害自己的事情了!我發誓!”

看見古槐生氣了,王薇立馬就氣虛了,連忙湊過去道歉求原諒。

古槐看著她盯了半晌,最後哼了一聲:“等回去後,不抄完2000遍剛才你說的話,不準出院門。”

“啊?”王薇立馬如遭雷劈,她開始回想剛才自己說了多少個字,然後立馬哭喪著臉。

就在王薇想要和古槐撒嬌的時候,門被敲響了,侍女過來說:“大姑娘,侯君找您。”

王薇還以為王令成說話不算數,想要變卦呢,所以見到王令成的第一句就是:

“我今天一定會離開這裏!你說什麽都沒有用!”

看著恢覆精氣神的王薇,王令成不由得看楞了,想起一開始見到的那個明媚的姑娘。

這是王令成第一次認可古槐的話,她說的對,王薇想要的,自己給不了,半晌後她低眸:“放心吧,沒有不讓你走。”

王薇滿意點頭:“你這才說的像句人話。”

聽到她這樣說,王令成也不去想些其她的了,她眼裏閃過笑意,徹底妥協了:

“小薇,當年你姐姐出生的時候,我和你娘就說好了,我的爵位給她繼承,如果到時候有第二個孩子,你娘的嫁妝都給她。”

王令成從櫃子裏拿出一個上鎖的木盒,一看就有些年份了,她用鑰匙打開拿出裏面的紙張遞給她:

“我是個大老粗,對於這些我不太懂,當年你娘整理好的,到時候你直接對照著上面的東西去找管家取就行了。”

王薇接過王令成手上的紙,上面是她從沒相處過的娘親留下的字跡,她不由得鼻尖有些酸澀:

“如果不是木頭,我連她留下的字都看不懂。”

王令成也紅了眼眶:“我知道,我虧欠你良多,現在,你自由了。以後有任何事情都可以來找我,我永遠是你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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