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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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秀才
青州城內, 人來人往，主幹道上車水馬龍，小路上攤販也是一個個使出了口才叫賣。
隨著鼻尖的酒香和炊餅香氣混合, 王薇在路過一家燒餅攤子的時候，沒忍住想買幾個燒餅。
陳翠花聽到一個普通燒餅要兩文錢, 糖燒餅要四文, 立馬肉疼起來：“小薇, 姑母會做炊餅, 等我回去給你做行不。”
在陳翠花開口的瞬間，古槐直接從口袋裏掏錢把賬結了, 旋即還遞了一個挑釁的目光給陳翠花。
陳翠花立馬就拍了古槐的肩膀：“你個死丫頭, 錢也不知道省著點花。”
被拍了一下, 古槐嘴角反而上揚了些許, 她身板挺直了些：
“姑母，家裏吃餅的錢還是夠的。再說了，我和餅之間你選一個。”
倒是另一邊也在買燒餅的人聽見一大一小這長幼倒置的聊天，不由得和旁邊看起來是一家之主的古鳥說了起來：
“嗨, 你家這丫頭，咋有些頂嘴呢？要我說這孩子手裏還是不能留太多錢。”
古鳥接過攤主遞來的打包好的炊餅，然後面上沒壓抑住笑容：“誒？你怎麽知道我家丫頭中了秀才？還是第一名呢。”
什麽？這麽小就是秀才了？這人心裏立馬酸溜溜的, 還有，到底是誰問了！
等到了桂花院子，古鳥和陳翠花一驚再驚，陳翠花忍不住問王薇：
“小薇, 你們真把這麽氣派的院子買下來了嗎？”
“對的姑母, 走吧我們進去看看。”王薇之前也找蘭花寫信托她們家裝修的人, 把後來想到在桂花院子需要添置的東西改好了。
本來王薇是帶著銀子去的, 然後就被陳蘭花訓了一頓，說是那麽些東西不用給錢，她們兩都這麽好的關系了。
現在桂花院子裏的設施都是齊全的，正中的桂花樹旁邊是一口水井，九個房間裏面有三間大臥房。
青磚黛瓦，連地面都是大青方磚的，不會一步一腳灰塵，堂屋對面的游廊，也在桂花樹枝邊圍，有專門喝茶的紅木桌椅。
好漂亮的房子，陳翠花還在這感嘆的時候，古槐走到了和旁邊院子共用的墻體處：
“小薇，你說要不把這處的墻打通了？”
雖然她們現在還用不了那麽多屋子，但是既然房子都已經是她們的了，肯定要盡早做打算的。
陳翠花和古鳥得知旁邊那個更大的房子也是她們的，又大吃一驚，從來沒想到兩個小孩在不知不覺裏，已經成長到她們無法預見的高度了。
不過兩人商討了一下，打算等年後再規整旁邊那個大院子。
到了和郁歡約定的日子了，這天不巧是個雨天，古槐起來的時候聽見院子裏淅淅瀝瀝的聲音。
灰蒙蒙的天氣映襯著青磚更加深沈，雨水落在磚瓦上，水順著四方屋檐向院內流入。
知道古槐今天要出去，陳翠花還忍不住說：
“呦，這是刮的什麽風，平時好天讓你出去你不去，下這麽大雨你倒是要出去了。”
“和別人約好的。”古槐換了身淺色的衣服，摸了摸腰間掛著的平安扣。
王薇給她拿了油紙傘過來：“要我送你去嗎？”
古槐搖了搖頭正要說什麽，院門被敲響了，古鳥正巧在旁邊的雜物間擺放東西，聽到聲音就去開門了。
是郁歡來了，她撐著青色的油紙傘，兩人隔著雨幕對視上：“古小姐，該上路了。”
這話說的古槐眉心一跳，她從王薇手上接過油紙傘：“中午不回來吃了，有什麽要帶的嗎？我回來路上買回來。”
“家裏雞蛋吃完了，如果順路你就帶點回來，不順路我明天去買。”
青州城城區內是禁馬車的，但是古槐出了門，就看見門口停著一輛寬大質樸的馬車。
等古槐和郁歡兩人上了馬車之後，古槐能明顯感受到，這馬車要比以前坐過的所有馬車舒服。
不管是震感還是說寬敞度，今天要見的人她心裏也已經有了幾分明白。
袁記酒樓不愧是青州城最大的酒樓，進去之後裏面金碧輝煌，一瞬間都誤以為自己回到了現代。
跟在郁歡身後上了三樓的包廂，推開門裏面已經有人坐在主位上了。
是一位看起來長得有些邪氣的女乾元，嘴角還掛著一點玩味的笑容，聽到開門聲她視線向她們看了過來。
在郁歡要開口打招呼的時候，女乾元搖了搖頭，手擡了一下：“坐。”
古槐坐在她的正對面，看著這女乾元玩弄著手上的酒杯，聲音帶著點玩味：
“知道我是誰嗎？”
連忙斂眸避開對視，古槐聲音清脆：“見過知州莫大人。”
莫餘莉立馬笑了，她點了點頭：“呵呵，郁歡，你說的沒錯，這丫頭是個聰明人。”
古槐也沒想到當初誤打誤撞選的這條路居然這麽深，莫餘莉年僅三十歲的正四品青州知州。
而且是從正五品的中書舍人跳一級直升的，本身中書舍人就是傳說中的天子近臣了。
直到莫餘莉說到後面，古槐才明白為什麽李玉英會止步於秀才，後續一直窩在小地方教書。
這麽大的體系盡頭居然是宦官，古槐一時也有些轉不過彎來，歷史上宦官誤國的案例不在少數，多數讀書人自然是不接受自己為宦官做事的。
宦官的權利一般是依附於皇權，按照古槐記憶裏的環境政策，洪興帝應該也是一位順風順水的守成皇帝，如何會讓一個宦官發展成這麽大的勢力？
不過這件事就古槐而言，其實是件好事，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流入了一些奪嫡派系裏。
畢竟奪嫡的風險可是極高的，古槐甚至想過自己還沒考上更高的名堂，派系的主領人就被打翻了，自己就變成了被殃及的池魚。
現在知道明細後她反而不操心了，古槐擡眼看向正盯著她的莫餘莉：
“莫大人同我說這些是有事吩咐嗎？小人必全力以赴。”
在這給她裝滑頭呢，莫餘莉笑了笑，她單手撐著下巴，玩味的眼神註視著她，聲音逐漸低沈，宛若塞壬的低語：
“你一個小秀才，什麽忙你也幫不上，我只是想問你，知道這些之後，你是想成為我，還是那個李玉英。”
莫餘莉的意思很明白，這條船古槐下不來，要麽不認同她們就和李玉英一樣當個鎮上老師，去拉新人。
要麽就是認同她們，日後的資源自然會大部分傾斜，但是從此就徹底是宦官派系這條船上的人了。
古槐輕呼一口氣：“莫大人，平常人也和我一樣能見著你嗎？”
“別人自然不行，畢竟她們都不是小三元，正常只有鄉試前二十名才會知道。所以你的答案是？”
莫餘莉看著這位少年英才，只希望她不要和李玉英一樣犯蠢。
“莫大人說笑了，能成為像您這樣的人，應該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在下自然也是。”
聽到這番話，莫餘莉的笑容擴大了一番，她站起身拍了拍古槐的肩膀：
“對咯，這才是聰明人該有的覺悟，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作為你答對的獎勵，一會兒我會給你送上一份禮物。”
等莫餘莉走了之後，包廂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郁歡在旁邊遲疑了一會兒：
“古小姐，日後去了州學有什麽不方便的事情，你可以直接去找我。”
看來郁歡也是秀才身份，古槐點了點頭：“到時候就承蒙郁學長的提點了。”
一桌子好菜，郁歡和莫餘莉一口沒吃，在莫餘莉走了沒多久，郁歡也起身要離開了：
“郁家那裏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馬車給你留在這了，一會兒你坐馬車回去就行，對了，古小姐既然已經決定好了，以後有困難直接去糧食鋪就行，會有人給你解決的。”
等郁歡離開後，古槐拿起碗筷沒吃幾口，就沒有了胃口，明明已經知道後面的日子會很輕松。
不管怎樣都沒提起食欲，古槐放下筷子，看著一桌子菜，古槐想了下讓外面的小廝進來打包。
小薇肯定會愛吃的。
等打包完之後，古槐提著酒樓送的檀木食盒，旁邊的酒樓小廝為她撐著傘，緩步上了馬車。
外面的雨好像小了些，古槐剛想掀開窗簾，馬車停了下來，眉心皺了皺，好像來的時候沒這麽快吧。
門簾處傳來聲音：“古小姐，我們家大人送的禮物到了。”
什麽禮物現在到？古槐心裏一跳，掀開了門簾，眼前的一幕讓她徹底僵在原處。
之前對她惡意滿滿的曾興旺，此刻就蜷縮在雨天的巷子裏，他嘴裏塞著灰布，四肢扭曲變形，地上還有被雨水稀釋的血跡。
古槐喉嚨動了動，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樣發不出聲，剛剛說話的人，再次開口：
“小人已經按照我家大人的話，將此子的四肢打斷，挑去了手筋和腳筋，古小姐是否還有別的要求？”
放下車簾，古槐餘光看見自己顫抖的手尖，聲音比之以往多了些沙啞：
“送我回去吧，謝謝你家大人的禮物，我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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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城內, 人來人往，主幹道上車水馬龍，小路上攤販也是一個個使出了口才叫賣。
隨著鼻尖的酒香和炊餅香氣混合, 王薇在路過一家燒餅攤子的時候，沒忍住想買幾個燒餅。
陳翠花聽到一個普通燒餅要兩文錢, 糖燒餅要四文, 立馬肉疼起來：“小薇, 姑母會做炊餅, 等我回去給你做行不。”
在陳翠花開口的瞬間，古槐直接從口袋裏掏錢把賬結了, 旋即還遞了一個挑釁的目光給陳翠花。
陳翠花立馬就拍了古槐的肩膀：“你個死丫頭, 錢也不知道省著點花。”
被拍了一下, 古槐嘴角反而上揚了些許, 她身板挺直了些：
“姑母，家裏吃餅的錢還是夠的。再說了，我和餅之間你選一個。”
倒是另一邊也在買燒餅的人聽見一大一小這長幼倒置的聊天，不由得和旁邊看起來是一家之主的古鳥說了起來：
“嗨, 你家這丫頭，咋有些頂嘴呢？要我說這孩子手裏還是不能留太多錢。”
古鳥接過攤主遞來的打包好的炊餅，然後面上沒壓抑住笑容：“誒？你怎麽知道我家丫頭中了秀才？還是第一名呢。”
什麽？這麽小就是秀才了？這人心裏立馬酸溜溜的, 還有，到底是誰問了！
等到了桂花院子，古鳥和陳翠花一驚再驚，陳翠花忍不住問王薇：
“小薇, 你們真把這麽氣派的院子買下來了嗎？”
“對的姑母, 走吧我們進去看看。”王薇之前也找蘭花寫信托她們家裝修的人, 把後來想到在桂花院子需要添置的東西改好了。
本來王薇是帶著銀子去的, 然後就被陳蘭花訓了一頓，說是那麽些東西不用給錢，她們兩都這麽好的關系了。
現在桂花院子裏的設施都是齊全的，正中的桂花樹旁邊是一口水井，九個房間裏面有三間大臥房。
青磚黛瓦，連地面都是大青方磚的，不會一步一腳灰塵，堂屋對面的游廊，也在桂花樹枝邊圍，有專門喝茶的紅木桌椅。
好漂亮的房子，陳翠花還在這感嘆的時候，古槐走到了和旁邊院子共用的墻體處：
“小薇，你說要不把這處的墻打通了？”
雖然她們現在還用不了那麽多屋子，但是既然房子都已經是她們的了，肯定要盡早做打算的。
陳翠花和古鳥得知旁邊那個更大的房子也是她們的，又大吃一驚，從來沒想到兩個小孩在不知不覺裏，已經成長到她們無法預見的高度了。
不過兩人商討了一下，打算等年後再規整旁邊那個大院子。
到了和郁歡約定的日子了，這天不巧是個雨天，古槐起來的時候聽見院子裏淅淅瀝瀝的聲音。
灰蒙蒙的天氣映襯著青磚更加深沈，雨水落在磚瓦上，水順著四方屋檐向院內流入。
知道古槐今天要出去，陳翠花還忍不住說：
“呦，這是刮的什麽風，平時好天讓你出去你不去，下這麽大雨你倒是要出去了。”
“和別人約好的。”古槐換了身淺色的衣服，摸了摸腰間掛著的平安扣。
王薇給她拿了油紙傘過來：“要我送你去嗎？”
古槐搖了搖頭正要說什麽，院門被敲響了，古鳥正巧在旁邊的雜物間擺放東西，聽到聲音就去開門了。
是郁歡來了，她撐著青色的油紙傘，兩人隔著雨幕對視上：“古小姐，該上路了。”
這話說的古槐眉心一跳，她從王薇手上接過油紙傘：“中午不回來吃了，有什麽要帶的嗎？我回來路上買回來。”
“家裏雞蛋吃完了，如果順路你就帶點回來，不順路我明天去買。”
青州城城區內是禁馬車的，但是古槐出了門，就看見門口停著一輛寬大質樸的馬車。
等古槐和郁歡兩人上了馬車之後，古槐能明顯感受到，這馬車要比以前坐過的所有馬車舒服。
不管是震感還是說寬敞度，今天要見的人她心裏也已經有了幾分明白。
袁記酒樓不愧是青州城最大的酒樓，進去之後裏面金碧輝煌，一瞬間都誤以為自己回到了現代。
跟在郁歡身後上了三樓的包廂，推開門裏面已經有人坐在主位上了。
是一位看起來長得有些邪氣的女乾元，嘴角還掛著一點玩味的笑容，聽到開門聲她視線向她們看了過來。
在郁歡要開口打招呼的時候，女乾元搖了搖頭，手擡了一下：“坐。”
古槐坐在她的正對面，看著這女乾元玩弄著手上的酒杯，聲音帶著點玩味：
“知道我是誰嗎？”
連忙斂眸避開對視，古槐聲音清脆：“見過知州莫大人。”
莫餘莉立馬笑了，她點了點頭：“呵呵，郁歡，你說的沒錯，這丫頭是個聰明人。”
古槐也沒想到當初誤打誤撞選的這條路居然這麽深，莫餘莉年僅三十歲的正四品青州知州。
而且是從正五品的中書舍人跳一級直升的，本身中書舍人就是傳說中的天子近臣了。
直到莫餘莉說到後面，古槐才明白為什麽李玉英會止步於秀才，後續一直窩在小地方教書。
這麽大的體系盡頭居然是宦官，古槐一時也有些轉不過彎來，歷史上宦官誤國的案例不在少數，多數讀書人自然是不接受自己為宦官做事的。
宦官的權利一般是依附於皇權，按照古槐記憶裏的環境政策，洪興帝應該也是一位順風順水的守成皇帝，如何會讓一個宦官發展成這麽大的勢力？
不過這件事就古槐而言，其實是件好事，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流入了一些奪嫡派系裏。
畢竟奪嫡的風險可是極高的，古槐甚至想過自己還沒考上更高的名堂，派系的主領人就被打翻了，自己就變成了被殃及的池魚。
現在知道明細後她反而不操心了，古槐擡眼看向正盯著她的莫餘莉：
“莫大人同我說這些是有事吩咐嗎？小人必全力以赴。”
在這給她裝滑頭呢，莫餘莉笑了笑，她單手撐著下巴，玩味的眼神註視著她，聲音逐漸低沈，宛若塞壬的低語：
“你一個小秀才，什麽忙你也幫不上，我只是想問你，知道這些之後，你是想成為我，還是那個李玉英。”
莫餘莉的意思很明白，這條船古槐下不來，要麽不認同她們就和李玉英一樣當個鎮上老師，去拉新人。
要麽就是認同她們，日後的資源自然會大部分傾斜，但是從此就徹底是宦官派系這條船上的人了。
古槐輕呼一口氣：“莫大人，平常人也和我一樣能見著你嗎？”
“別人自然不行，畢竟她們都不是小三元，正常只有鄉試前二十名才會知道。所以你的答案是？”
莫餘莉看著這位少年英才，只希望她不要和李玉英一樣犯蠢。
“莫大人說笑了，能成為像您這樣的人，應該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在下自然也是。”
聽到這番話，莫餘莉的笑容擴大了一番，她站起身拍了拍古槐的肩膀：
“對咯，這才是聰明人該有的覺悟，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作為你答對的獎勵，一會兒我會給你送上一份禮物。”
等莫餘莉走了之後，包廂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郁歡在旁邊遲疑了一會兒：
“古小姐，日後去了州學有什麽不方便的事情，你可以直接去找我。”
看來郁歡也是秀才身份，古槐點了點頭：“到時候就承蒙郁學長的提點了。”
一桌子好菜，郁歡和莫餘莉一口沒吃，在莫餘莉走了沒多久，郁歡也起身要離開了：
“郁家那裏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馬車給你留在這了，一會兒你坐馬車回去就行，對了，古小姐既然已經決定好了，以後有困難直接去糧食鋪就行，會有人給你解決的。”
等郁歡離開後，古槐拿起碗筷沒吃幾口，就沒有了胃口，明明已經知道後面的日子會很輕松。
不管怎樣都沒提起食欲，古槐放下筷子，看著一桌子菜，古槐想了下讓外面的小廝進來打包。
小薇肯定會愛吃的。
等打包完之後，古槐提著酒樓送的檀木食盒，旁邊的酒樓小廝為她撐著傘，緩步上了馬車。
外面的雨好像小了些，古槐剛想掀開窗簾，馬車停了下來，眉心皺了皺，好像來的時候沒這麽快吧。
門簾處傳來聲音：“古小姐，我們家大人送的禮物到了。”
什麽禮物現在到？古槐心裏一跳，掀開了門簾，眼前的一幕讓她徹底僵在原處。
之前對她惡意滿滿的曾興旺，此刻就蜷縮在雨天的巷子裏，他嘴裏塞著灰布，四肢扭曲變形，地上還有被雨水稀釋的血跡。
古槐喉嚨動了動，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樣發不出聲，剛剛說話的人，再次開口：
“小人已經按照我家大人的話，將此子的四肢打斷，挑去了手筋和腳筋，古小姐是否還有別的要求？”
放下車簾，古槐餘光看見自己顫抖的手尖，聲音比之以往多了些沙啞：
“送我回去吧，謝謝你家大人的禮物，我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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