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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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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童生

到了府城徐家, 已經是夜裏了,考慮到她們舟車勞頓,自然寒暄了沒幾句就讓古槐好好休息去了。

相較於農村, 徐家廂房內接待客人的臥室都是木頭床了,比石炕明顯要少了兩分生硬, 床墊也很厚實。

柔軟得床墊, 還有舟車勞頓後疲勞的身體, 按理來說古槐應該很快就能進入夢鄉了。

此時此刻, 古槐躺在床上輾轉難眠,她嘆了口氣起身, 推開了窗, 除了初春寒冷的風, 還有明亮的月光灑落。

她和孩子置什麽氣呢?

雖然是這麽想著, 但是她的表情卻仍沒有好轉。

因為晚上睡得遲,早上古槐也沒起來,等醒來的時候都快午時了,她看著陌生的床架。

半晌, 古槐伸手習慣的想要從王薇枕頭下拿過梳子,卻發現空空如也。

她坐起身旁邊擺好了一杯茶水,比家裏有豁口的陶瓷碗要高級很多, 古槐端起來抿了一口,冷下來後清淡的茶香味蔓延口腔。

稍微潤了下喉,古槐就換好了衣服打算出去洗漱。

古玦已經坐在廂房的堂屋半天了,桌子上留著徐家下人卯時四刻送來的早食。

古槐起來神色懨懨得向她打了聲招呼, 就自顧自的去洗漱了, 還沒等古槐洗漱回來, 徐湍湍就過來了。

徐湍湍看著古玦撓了撓頭, 昨天光看古槐去了,沒想到還有個賊帥的姐姐:

“姐姐,古槐起了嗎?要用午膳了,我娘讓我來喊一下你們。”

古玦站了起來,比古槐大兩歲,身高卻是超過了徐湍湍這個弱冠之年的乾元:

“她已經起了有一會兒了,我馬上告訴她。”

知道古槐起了徐湍湍呼了口氣,她也不敢相信這個農村出身的縣案首還是個不勤奮的人:“我等等吧,我帶你們一起去。”

所以等古槐洗漱完出來的時候,看見徐湍湍還有些納悶:“徐小姐…”

古玦立馬接過話茬:“阿槐,徐小姐是來喊你去用膳的。”

這話倒是讓古槐多看了她兩眼,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古玦喊她阿槐呢。

徐湍湍也連忙站起身:“兩位古小姐,一起走吧,今天中午為了給你們接風洗塵,我娘可是吩咐弄了一大桌子菜。”

聞言古槐點點頭,面上風輕雲淡:“多謝令堂了。”

在去宴席的路上,古玦看著那寬大的馬場有些挪不開眼:“這些都是用來送貨的嗎?”

這裏的馬棚可比品一品酒樓的要大多了。

徐湍湍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隨後點了點頭:“除了我和我娘的兩匹,其他都是跑貨的,等吃過飯我帶你們騎馬消消食。”

古玦有點向往,不過還是偏過頭:“算了,我不會騎。”

“我教你們啊,到時候讓古槐妹妹裝作和我討論討論學習就行了。”

徐湍湍終於找到可以放下書本的理由了,她整個人都活躍起來。

古槐撇了二人兩眼,沒講話。

餘光一直放在古槐身上的徐湍湍看著她面無表情的樣子有點發怵,怎麽這麽像她娘要說她的時候表情啊。

果然吃飯的時候徐文苑就讓兩個人互相討論學習了,兩人都點點頭,徐湍湍還沖著古槐笑得很甜:

“到時候有什麽不會,直接問姐姐。”

徐湍湍考過三次縣試才過,現在也已經考了兩次府試了,按照規律這次也該過府試了。

“那就多謝了。”姐姐這兩個字古槐是這麽也問不出,只淡淡回覆。

不過被徐文苑這麽一叮囑,徐湍湍有些不好意思帶她們去瞎玩了,本打算直接帶古槐去書房學習得卻聽見她說:

“湍湍,不是說好教我們騎馬嗎?”

這下也不管稱呼問題了,徐湍湍簡直要為這個善解人意的好妹妹跪了:

“對對對,我先帶你們去消消食,對了古槐妹妹,你的字是什麽?我字湛安。”

對著妹妹的稱呼皺了皺眉,古槐點點頭:“我字長歌。”

三人也就是這樣熟悉了,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徐湍湍和古玦聊得盡興,古槐和徐湍湍要了前幾年的府試答卷合集。

在每天午膳消食後,兩人也會進行一個時辰的學習交流,原本徐湍湍以為是自己給古槐解答。

直到徐湍湍有次出題,自己說道一半題目忘了,古槐精準說出了她說的每一個字,徐湍湍就明白了,什麽叫真正的讀書之姿。

隨後再也不怕帶歪古槐的徐湍湍,是徹底和古玦玩開了。

徐湍湍教二人騎馬,古玦一秒上手,古槐上了一匹溫順小馬都要有下人牽著。

接下來幾天古槐就從小馬換到大馬,慢吞吞的看著古玦和徐湍湍兩人比拼馬技。

直到科考前兩天,用完膳後,未時四刻徐湍湍帶著二人騎馬上街買東西,這裏的街也不是在府城裏。

而是在廣靈府外面最大的集市上,比她們鄉下的集市大很多,有很多固定的攤子。

倒是偷偷關註古槐的徐湍湍發現,這個一本正經的小老師,每天板著張臉,居然上了街盡買些小孩子的用品。

面脂,手脂,這種坤澤用的東西,還有糖葫蘆和桂花糕這種小孩子吃得玩意。

最後等逛完都已經申時六刻,就在要回去的時候,徐湍湍沒想到古槐對著她說:“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大該明天回來。”

啊?徐湍湍立馬想要拒絕:“什麽事,讓家裏的下人去幹,後天就要考試了,這兩天就別折騰了。”

古槐搖了搖頭:“不去,我心事難平,阿玦你也不用跟著,我一個人就行了。”

這下,兩個人都想拒絕她了,只可惜腳長在古槐身上,她左手拉了下韁繩,馬就聽話的轉頭跑了。

平時沒看出來古槐馬術有這麽好,徐湍湍吃驚得張大嘴,等背影完全消失了,才轉過頭看向古玦:

“咋辦啊,玦妹,回去我咋和我娘交代啊。”

隱約是猜到古槐要去哪裏了,古玦拍了拍馬背:“沒事,湛安,你帶我去府城逛逛吧。”

古槐已經走了快十天了,王薇一點點數著桌上今天賺到的銅錢。

就算是再遲鈍王薇也明白那天晚上古槐肯定生氣了,腦海裏翻來覆去的是古槐之前讓她找到自己的說辭。

她在乎我嗎?

王薇想不通,自從古槐醒了之後,這將近一年內發生了太多事情,她見了太多的世面,也不像一開始那樣在生活線上掙紮。

每一天都能吃飽飯,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可就是這樣,王薇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和古槐的差距在拉大。

也許不是慢慢變大的,是王薇逐漸意識到她們之間的距離了。

現在她們兩還能在一起,以後呢?等木頭考上秀才之後呢?她要是再努力努力考上舉人?

別人說得也沒有錯誤,自己賣雞蛋會給她丟人,她應該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越想王薇心裏越憋悶。

王薇不想離開她,但是在古槐這裏她找不到自己的特殊性,不覺得自己對古槐有多重要。

想她變得更好,但是等那個唯一的缺陷變成自己的時候,王薇難免會焦慮不安,想通過這種破罐子破摔的方式,讓古槐做出選擇。

王薇手揉過眼睛,淚水滴落在銅錢上,在月光下銅錢金屬的表面,變得波光粼粼起來。

就算她選擇不要自己,那王薇也認了。

就在此刻,王薇居然聽見外面的門被敲響了,她難免看了看窗外月亮,這個點都快子時了,怎麽會有人呢?

就在王薇以為自己聽錯了的時候,外面的敲門聲更重了些,她站起身忿忿得出去。

就算是鬼現在都不能打擾自己,她邊往門口走邊罵到:“誰這個點敲門,不讓人睡覺是吧?姑奶奶不給你點教訓!”

說完王薇就猛地拉開門,想給前面的人一個教訓,就聽見了熟悉得聲音:

“我回來了。”

這幾天思念了很久的聲音突然出現,兩人間氣氛立馬就不一樣了。

最後還是馬發出噴鼻息的聲音,打破了黑夜裏的寂靜。

王薇很驚訝,因為她知道古槐是後天考試:“你怎麽回來了?”

“哼”古槐不在意的表情終於維持不住了,她桃花眼瞪圓了盯著王薇,“給我道歉!”

王薇楞住,王薇被她逗笑,殘留的淚水從眼睛裏被趕出滑落,她聲音嗡嗡得:“對不起。”

好了,這晶瑩的水花徹底給古槐點燃了,她怒目圓睜,雙眉倒豎:

“你還哭!我都沒哭,是不是你那時候說的要送我去考試的,你自己又反悔不去了,我不高興了,那麽明顯你為什麽都不哄我!你有什麽好委屈的!”

古槐拉著韁繩在原地邊說,邊轉了好幾個圈,導致馬頭被她越拉越偏,最後兩個腦袋差點撞到她才松手。

“你為什麽不高興?”

王薇呼吸暫停了一刻,看著面前生動的古槐,在想想她臨近考試了,還要連夜趕回來。

是不是我對你,也很重要?

這下古槐是真的要跳腳了,她一邊拉著馬進家門一邊聲音擡高八度:“我都說了!是因為你說話不算數,我才生氣的!”

【作者有話說】

有什麽和我的三星基蘭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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