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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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白身
“是學生稚嫩, 偏好這株野花，不過這花，在如此惡劣的天氣下也能獨自綻放, 看起來是個頑強的。”
“好了好了，不用硬誇了, 我看也就和普通野花沒什麽差別, 你帶回去就是了。”
來的時候是兩個人來的, 走得時候是兩個人和一朵花, 古玦拿著裝書籍的布袋，正想背古槐回去。
古槐左手將那鮮花插入右胳膊的夾板中後, 重新扶著她的肩膀搖了搖頭：“走吧, 和我走走。”
也是巧, 李玉英的宅院靠近村子裏進鎮上的入口, 古槐時隔半個月再次走在這條她六個月前走過的路上。
相較於冬日的大雪，今天的雪細碎又綿長，慢慢落在了古槐和古玦兩人身上。
“你想科舉？”
“我還以為你會悶肚子裏悶一輩子呢。”
“如果你還和來的時候一樣，我不會問你。”
古玦側頭看了一眼她, 來的時候，古槐明顯和以往的情緒不一樣，沈默又壓抑。
現在則和以往有些相似了, 不過又有點不同了，那雙清明的眼眸，現在黑沈了點，就像是村頭的那顆老槐樹一樣, 立於風雨中不再搖晃。
“是, 我要去科舉。”
“你會成功的。”
“謝謝。”
突發意外給以往的打算來了個攔腰中斷, 不過在李玉英家裏待著的這一個時辰, 古槐心中已有決斷：
“阿玦，以後打算做什麽？”
“還沒想好。”
“你家裏人知道你不幹了嗎？”
“嗯，不過沒關系，我已經和她們說開了。”
在縣裏幹活得這幾個月，古玦也明白了，其實自己就是不受家裏人的喜愛，她也要為自己做打算。
至於怎麽做打算？她的拳頭自然會為自己說話。
聽到這，古槐面部不動，眼睛餘光看了她一眼，是啊，哪有人是長不大的，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
“古玦，你應該知道我的情況，在你還沒有確定好要幹什麽之前，我雇你保護我可以嗎？一兩銀子一個月，包吃。”
古玦看向她，停下腳步：“不用錢，你要是出去喊我就可以了。”
古槐腳步沒停，古玦也只能稍微停了一下，就重新起步跟上她的腳步。
“不是在幫你，古玦，這一兩銀子也不是白掙的，除了要保護我，平時我們家地裏也需要你搭把手的。
當然你要是不願意，你可以拒絕我，畢竟這個活計並不輕松。”
古玦走在她旁邊，沈默了一會兒最後忍不住，無奈得笑了：“你知道我不會拒絕你的。”
“你也知道我和她不一樣的，所以為什麽？”
“我信服你。”古玦故意慢了一步跟在她身後，只覺得她的腳印越發深刻。
如果不是這五個月鎮上的活計，古玦可能還是在村子裏什麽都不明不白的，給古玉一家當牛做馬呢。
而且，她低頭踩在古槐腳印旁邊的雪花地上，那份活計應該是古槐特意給她安排的。
不管是從一開始的探查探聽到多餘的家長裏短，還是上門送餐後，那些人理所當然的打賞小費。
走了一大半路後，古槐不由得有一些喘了，她躺了快一個多月，之前的運動量也只有早上運動的那半個時辰。
古玦見狀也立馬想要上前背起古槐，只是在模糊的雪天裏，另一個路口傳來了一個聲音。
王薇也沒想到居然在家裏之外的地方，也刷新出現了古槐：“木頭？！是你嗎？”
哪怕她的身形很模糊，不過光看她身上的衣服，王薇就認出來了，而且，在飛雪裏走來的感覺，幾乎是讓王薇一下子就確認了。
“嗯。”古槐難得說話聲音大了起來。
原本走路的動作變成了跑，王薇背著竹簍很快就跑到了她面前：“這麽冷的天，你怎麽穿這麽少就出來了？”
雖然不是棉服，但是古槐身上一共套了七件衣服，雖然還是會冷，但是在長時間的運動下，也不是太凍人。
古槐看著她楞了一下，只是用左手將那朵粉色的花取了下來，伸手撇在王薇的頭發中：
“我累了。”
聽到這句話，王薇剛想把背簍取下來，低頭卻看見自己身上衣服的臟汙，遲疑了一會兒。
古槐面上表情皺了皺，看起來委屈得很：“你騙我，說好要養我的呢？現在就嫌棄我了。”
“沒有沒有，你可真是我的活祖宗啊。”
這下王薇也不再遲疑，利落得脫下背簍，等著古槐上背。
古槐趴在她背上，看著王薇腦袋後的鮮花在搖晃，另一邊的古玦非常有眼色得上前拿過背簍。
雖然王薇得後背不夠寬廣，但是趴在她肩膀上卻是穩穩當當的，古槐湊在她耳邊低聲說：
“我要去考科舉了。”
“嗯，我供你。”王薇只是拖著她往上背了背，怕她掉下去。
沒想到自己最後居然要靠一個快十三歲的小女孩，古槐從腦後只能看到她小麥色的面上被凍的紅潤：
“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好！”
李玉英給的布包裏紙張非常多，回到家後，古槐先是把厚厚的一沓紙放在書桌上。
略微把這些過了一眼，古槐就起身出了臥室門，她先是去竈房看了一下，正好看見王薇在給鍋裏倒水。
鍋裏的米不多，只有淺淺的一層，古槐抿了抿唇：“小薇，今天煮飯吧。”
自從她出事之後，這些天王薇都是煮的米粥，而且還越來越稀薄。
其實她也是焦慮的吧，只是不放在明面上，畢竟之前算好的存糧，現在家裏多了一個人吃飯，她肯定怕不夠。
之前自己沒註意到，現在古槐重拾了生活的決心後，卻發現之前處處是王薇的讓步。
更別說王薇之前很喜歡吃煮飯後，鍋邊幹脆的鍋巴，明明這半個月一直在吃大米，她沒吃到鍋巴就算了，可能都沒有吃飽。
古槐眼瞼飛快眨了兩下，透明的水滴從她臉頰滑過。
王薇倒水的手才停住，回頭本想應答她的時候，卻看見了古槐站在那裏無聲落淚。
不是？姐，這是做嘛呀？
連忙上前擦去古槐的淚水，沒想到碰到她臉頰的那一刻，王薇才發現自己剛才淘米的手，現在還十分冰冷。
王薇又連忙拿開手，拿袖子去蹭她的臉，手忙腳亂的說：“我也沒說不給你煮飯呀，別哭呀，我給你煮飯，明天也煮，別哭了。”
擡手握住她涼涼的手，古槐沒有管面上的淚水，聲音比以前要沈：“我一定會考上的。”
“我相信你。”
陳翠花抱著歲歲來日常打卡，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古槐正用一只手洗著衣服。
哪怕一直覺得乾元不能太被慣著，但是陳翠花早就習慣這丫頭在家享福的作風了。
尤其是現在古槐還受傷未愈，正是陳翠花最憐愛的時刻：“誒誒，怎麽洗上衣服了，忙再扯到手。”
王薇現在每天早上就出去收拾雞窩，中午回來做飯，下午還要去收拾地裏，趕上集市時間，又要去集市賣雞蛋，晚上回來還要洗衣服的時候，洗衣服的水又不燒。
每次上床都能碰到一雙冰手，古槐看不下去了，就吃完飯頂著大太陽開始洗衣服，雖然一只手有點麻煩，但也能馬虎洗洗。
而且自從昨天兩人說開要好好過日子後，現在午飯也開始古槐做了。
沒讓陳翠花幫忙，古槐不比之前的活潑，現在沈穩了很多：“姑母，你帶歲歲去床上吧，外面冷，別讓歲歲吹著風了。”
陳翠花抱著歲歲坐在床上，看見古槐從外面進來，也沒有上床，反而是站在書桌前開始攤開紙張。
被凍的通紅的左手，握著筆還有點顫抖，這時候陳翠花才想起來自己之前好像只縫了一只右手的手套。
看著站在那裏寫字的背影，陳翠花生完孩子本就母性大發，古槐宛若一夜長大的變化，讓她不由得有點難受。
之前一直說古鳥和王薇慣著她，實際每次古槐回來，陳翠花都會提前剝好一盤瓜子讓古鳥帶給她：
“木頭，有什麽難處你就和姑母說，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手放下毛筆，古槐活動了下手腕：“姑母，我要去考科舉了。”
“我是和你說真的，不是在和你說笑。”
這丫頭，還是改不了愛說玩笑的頑劣脾性。
“我說得是真的。”重新拿起筆，古槐手下寫著字，嘴上卻不影響她說話。
陳翠花哄歲歲的手都停了停，顯然是呆住了：“科舉？你大白天開始發夢啦？那得多費錢啊？”
“姑母，我從來不說沒把握的話。”古槐手上動作不停，比之昨天，已經能多寫四五個正常字了。
抱著歲歲的手緊了緊，陳翠花沒有再說什麽反駁的話，就這樣帶著孩子看著古槐寫了一下午字。
晚上回到自己家，陳翠花把孩子放在靠墻那面的枕頭處，轉身對古鳥說：
“你好侄女要去科舉，你知道嗎？”
“這樣也好不是嗎？”古鳥想想之前古槐要死不活的樣子，就很心疼。
“算了，和你說不通，科舉那麽費錢，你明天去給木頭送二十兩銀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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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學生稚嫩, 偏好這株野花，不過這花，在如此惡劣的天氣下也能獨自綻放, 看起來是個頑強的。”
“好了好了，不用硬誇了, 我看也就和普通野花沒什麽差別, 你帶回去就是了。”
來的時候是兩個人來的, 走得時候是兩個人和一朵花, 古玦拿著裝書籍的布袋，正想背古槐回去。
古槐左手將那鮮花插入右胳膊的夾板中後, 重新扶著她的肩膀搖了搖頭：“走吧, 和我走走。”
也是巧, 李玉英的宅院靠近村子裏進鎮上的入口, 古槐時隔半個月再次走在這條她六個月前走過的路上。
相較於冬日的大雪，今天的雪細碎又綿長，慢慢落在了古槐和古玦兩人身上。
“你想科舉？”
“我還以為你會悶肚子裏悶一輩子呢。”
“如果你還和來的時候一樣，我不會問你。”
古玦側頭看了一眼她, 來的時候，古槐明顯和以往的情緒不一樣，沈默又壓抑。
現在則和以往有些相似了, 不過又有點不同了，那雙清明的眼眸，現在黑沈了點，就像是村頭的那顆老槐樹一樣, 立於風雨中不再搖晃。
“是, 我要去科舉。”
“你會成功的。”
“謝謝。”
突發意外給以往的打算來了個攔腰中斷, 不過在李玉英家裏待著的這一個時辰, 古槐心中已有決斷：
“阿玦，以後打算做什麽？”
“還沒想好。”
“你家裏人知道你不幹了嗎？”
“嗯，不過沒關系，我已經和她們說開了。”
在縣裏幹活得這幾個月，古玦也明白了，其實自己就是不受家裏人的喜愛，她也要為自己做打算。
至於怎麽做打算？她的拳頭自然會為自己說話。
聽到這，古槐面部不動，眼睛餘光看了她一眼，是啊，哪有人是長不大的，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
“古玦，你應該知道我的情況，在你還沒有確定好要幹什麽之前，我雇你保護我可以嗎？一兩銀子一個月，包吃。”
古玦看向她，停下腳步：“不用錢，你要是出去喊我就可以了。”
古槐腳步沒停，古玦也只能稍微停了一下，就重新起步跟上她的腳步。
“不是在幫你，古玦，這一兩銀子也不是白掙的，除了要保護我，平時我們家地裏也需要你搭把手的。
當然你要是不願意，你可以拒絕我，畢竟這個活計並不輕松。”
古玦走在她旁邊，沈默了一會兒最後忍不住，無奈得笑了：“你知道我不會拒絕你的。”
“你也知道我和她不一樣的，所以為什麽？”
“我信服你。”古玦故意慢了一步跟在她身後，只覺得她的腳印越發深刻。
如果不是這五個月鎮上的活計，古玦可能還是在村子裏什麽都不明不白的，給古玉一家當牛做馬呢。
而且，她低頭踩在古槐腳印旁邊的雪花地上，那份活計應該是古槐特意給她安排的。
不管是從一開始的探查探聽到多餘的家長裏短，還是上門送餐後，那些人理所當然的打賞小費。
走了一大半路後，古槐不由得有一些喘了，她躺了快一個多月，之前的運動量也只有早上運動的那半個時辰。
古玦見狀也立馬想要上前背起古槐，只是在模糊的雪天裏，另一個路口傳來了一個聲音。
王薇也沒想到居然在家裏之外的地方，也刷新出現了古槐：“木頭？！是你嗎？”
哪怕她的身形很模糊，不過光看她身上的衣服，王薇就認出來了，而且，在飛雪裏走來的感覺，幾乎是讓王薇一下子就確認了。
“嗯。”古槐難得說話聲音大了起來。
原本走路的動作變成了跑，王薇背著竹簍很快就跑到了她面前：“這麽冷的天，你怎麽穿這麽少就出來了？”
雖然不是棉服，但是古槐身上一共套了七件衣服，雖然還是會冷，但是在長時間的運動下，也不是太凍人。
古槐看著她楞了一下，只是用左手將那朵粉色的花取了下來，伸手撇在王薇的頭發中：
“我累了。”
聽到這句話，王薇剛想把背簍取下來，低頭卻看見自己身上衣服的臟汙，遲疑了一會兒。
古槐面上表情皺了皺，看起來委屈得很：“你騙我，說好要養我的呢？現在就嫌棄我了。”
“沒有沒有，你可真是我的活祖宗啊。”
這下王薇也不再遲疑，利落得脫下背簍，等著古槐上背。
古槐趴在她背上，看著王薇腦袋後的鮮花在搖晃，另一邊的古玦非常有眼色得上前拿過背簍。
雖然王薇得後背不夠寬廣，但是趴在她肩膀上卻是穩穩當當的，古槐湊在她耳邊低聲說：
“我要去考科舉了。”
“嗯，我供你。”王薇只是拖著她往上背了背，怕她掉下去。
沒想到自己最後居然要靠一個快十三歲的小女孩，古槐從腦後只能看到她小麥色的面上被凍的紅潤：
“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好！”
李玉英給的布包裏紙張非常多，回到家後，古槐先是把厚厚的一沓紙放在書桌上。
略微把這些過了一眼，古槐就起身出了臥室門，她先是去竈房看了一下，正好看見王薇在給鍋裏倒水。
鍋裏的米不多，只有淺淺的一層，古槐抿了抿唇：“小薇，今天煮飯吧。”
自從她出事之後，這些天王薇都是煮的米粥，而且還越來越稀薄。
其實她也是焦慮的吧，只是不放在明面上，畢竟之前算好的存糧，現在家裏多了一個人吃飯，她肯定怕不夠。
之前自己沒註意到，現在古槐重拾了生活的決心後，卻發現之前處處是王薇的讓步。
更別說王薇之前很喜歡吃煮飯後，鍋邊幹脆的鍋巴，明明這半個月一直在吃大米，她沒吃到鍋巴就算了，可能都沒有吃飽。
古槐眼瞼飛快眨了兩下，透明的水滴從她臉頰滑過。
王薇倒水的手才停住，回頭本想應答她的時候，卻看見了古槐站在那裏無聲落淚。
不是？姐，這是做嘛呀？
連忙上前擦去古槐的淚水，沒想到碰到她臉頰的那一刻，王薇才發現自己剛才淘米的手，現在還十分冰冷。
王薇又連忙拿開手，拿袖子去蹭她的臉，手忙腳亂的說：“我也沒說不給你煮飯呀，別哭呀，我給你煮飯，明天也煮，別哭了。”
擡手握住她涼涼的手，古槐沒有管面上的淚水，聲音比以前要沈：“我一定會考上的。”
“我相信你。”
陳翠花抱著歲歲來日常打卡，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古槐正用一只手洗著衣服。
哪怕一直覺得乾元不能太被慣著，但是陳翠花早就習慣這丫頭在家享福的作風了。
尤其是現在古槐還受傷未愈，正是陳翠花最憐愛的時刻：“誒誒，怎麽洗上衣服了，忙再扯到手。”
王薇現在每天早上就出去收拾雞窩，中午回來做飯，下午還要去收拾地裏，趕上集市時間，又要去集市賣雞蛋，晚上回來還要洗衣服的時候，洗衣服的水又不燒。
每次上床都能碰到一雙冰手，古槐看不下去了，就吃完飯頂著大太陽開始洗衣服，雖然一只手有點麻煩，但也能馬虎洗洗。
而且自從昨天兩人說開要好好過日子後，現在午飯也開始古槐做了。
沒讓陳翠花幫忙，古槐不比之前的活潑，現在沈穩了很多：“姑母，你帶歲歲去床上吧，外面冷，別讓歲歲吹著風了。”
陳翠花抱著歲歲坐在床上，看見古槐從外面進來，也沒有上床，反而是站在書桌前開始攤開紙張。
被凍的通紅的左手，握著筆還有點顫抖，這時候陳翠花才想起來自己之前好像只縫了一只右手的手套。
看著站在那裏寫字的背影，陳翠花生完孩子本就母性大發，古槐宛若一夜長大的變化，讓她不由得有點難受。
之前一直說古鳥和王薇慣著她，實際每次古槐回來，陳翠花都會提前剝好一盤瓜子讓古鳥帶給她：
“木頭，有什麽難處你就和姑母說，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手放下毛筆，古槐活動了下手腕：“姑母，我要去考科舉了。”
“我是和你說真的，不是在和你說笑。”
這丫頭，還是改不了愛說玩笑的頑劣脾性。
“我說得是真的。”重新拿起筆，古槐手下寫著字，嘴上卻不影響她說話。
陳翠花哄歲歲的手都停了停，顯然是呆住了：“科舉？你大白天開始發夢啦？那得多費錢啊？”
“姑母，我從來不說沒把握的話。”古槐手上動作不停，比之昨天，已經能多寫四五個正常字了。
抱著歲歲的手緊了緊，陳翠花沒有再說什麽反駁的話，就這樣帶著孩子看著古槐寫了一下午字。
晚上回到自己家，陳翠花把孩子放在靠墻那面的枕頭處，轉身對古鳥說：
“你好侄女要去科舉，你知道嗎？”
“這樣也好不是嗎？”古鳥想想之前古槐要死不活的樣子，就很心疼。
“算了，和你說不通，科舉那麽費錢，你明天去給木頭送二十兩銀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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