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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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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白身

然後古槐就看見自己碗裏只剩下點蒸臘腸的蒜薹,眉心一皺,好吧,她是挑食。

看了眼王薇空空如也的碗,古槐計上心頭,修長好看的手迅速將兩人的碗調換:

“不,是你挑食。”

姐,大家都看著呢!王薇萬萬沒想到,古槐居然能幹出這種事,她低下頭不想再長輩面前和她吵架。

倒是古鳥和陳翠花看著這小兩口,具是搖了搖頭相視笑了起來。

古鳥吃完飯後帶著王薇繼續回王薇她們家後院弄籬笆墻,倒是古槐還在細嚼慢咽得吃飯。

站在一旁等著收拾碗筷的陳翠花用一種陌生的眼神看著她,不是這小丫頭,怎麽現在吃飯都慢慢吞吞的。

等最後一口饅頭吃完,古槐喝水潤了潤喉:“姑母,記得晚上燉雞湯,一定殺今天吵醒我的那只公雞。”

連忙把古槐的碗拿了過來,陳翠花還一邊用抹布擦了擦桌面:“行行行,知道了。”

“姑母你可別想著敷衍我,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那只雞是什麽樣子。”

一眼就看穿了陳翠花敷衍的本質,古槐語調拉長,神色玩味得說道。

這下陳翠花倒是擡頭了,看著她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翻了個白眼:“知道了知道了,你個死丫頭,就知道糟蹋東西。”

嘿,被罵了一句古槐莫名還有點高興,她站起身:“我去找古玦了,姑母忙吧。”

“死丫頭。”陳翠花低頭笑罵了一句,但是思緒卻是飄散了很多,現在這樣真好。

古玦有段時間沒有見到她這位好友了,之前在古魚去世前,兩人起了隔閡已經很久不說話了。

在古魚去世的時候,古玦特意去看了她,只是當時古槐對王薇的態度,讓她有些於心不忍,就默默走了。

古玦甚至也不知道自家好友到底是什麽時候變成那麽自私刻薄的,思緒回籠她擡頭看面前雖然穿著一樣,但是氣質完全不一樣的古槐,

如果說一開始認識的時候,兩人是懵懂無知的孩子,後來她變得記仇小心眼惡毒,現在卻是另一種感覺。

尤其是現在微風吹過古槐的發絲,夏季的青綠樹葉搖晃的沙沙聲,讓古玦心念一動:“你變了很多,還是你嗎?”

這是古槐穿過來之後第一個對她變化產生疑問的,古槐看著她,比起村裏其她人,古玦在原身記憶裏也是特殊的存在。

一開始古玦父不疼母不愛,作為乾元在家裏全是半點不受待見,原身和她在一起優越感十足。

只是後來兩人長大後,古玦越來越突出優秀,對比下原身嫉妒極了,後面就鬧了矛盾不再聯系了。

古槐也打量著和村子裏格格不入的古玦,村子裏大部分人都有點駝背,形體姿態都要差一點。

她倒是不一樣,腰板直挺,也是半袖卷褲,小麥色健壯的肌理明顯,古槐記得,在兩人冷戰的時候,村裏還有謠言傳古玦能單手舉起一頭牛。

雖然謠言都有誇張的成分,但是空穴來風,古玦的力氣肯定不小。古槐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問她願不願意去鎮上工作。

古玦不敢置信的看著古槐,自從上次古根生和古玉去了鎮上回來之後,天天拿古槐說事,讓她上趕著巴結。

雖然那對父子是在挖苦她,但是等真聽到本人的邀請,之前心裏憋著的一口氣突然就散了:

“不用了,我什麽也不會,就不麻煩你了,你好好幹。”

“古玦,真的不來嗎?”古槐只是站在原地,睜開的眼睛裏好像只有她一個人的倒影。

本就躊躇的心思,在此刻重新慌亂起來,古玦撇開頭不去看她:“你想我去嗎?”

“我想。”沒有說別的廢話,古槐鄭重的回她。

“好,那我去,如果你到時候不需要我,直接和我說就行了。”

“嗯。”

等古槐回到家,王薇還在和古鳥在後院砌籬笆墻,王薇看見她立馬眼睛亮了亮:“木頭,快來幫我抵一下。”

哦?古槐立馬湊了過去,她看見王薇和古鳥兩面不一樣的籬笆墻,盯著王薇面前參差不齊的籬笆墻: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個墻也太醜了吧。”

“你!”王薇立馬氣的面紅耳赤,是喊她來幫忙的,不是來嘲諷她的:“你要是不幫就走,凈在這說風涼話!”

“幫幫幫,咋可能不幫呢。”古槐眼裏笑意不減,靠著竹籬笆墻幫她在後面抵力。

隔著竹子,王薇能看見她單薄的背影,心裏一下子湧上了奇怪不理解的心情,最後只是說:

“木頭,你不能挑食。”

“我沒有挑食。”只是有的不愛吃而已,古槐理直氣壯的回到,兩個人說話的時候,竹籬笆受到了震動,好似和心臟跳動的反應同步了。

古鳥無奈的抓住不停動的籬笆:“好了,你們兩都走吧,別在這搗亂。

“誰搗亂了!”×2。

當天晚上古槐就吃到了公雞湯,她想著今天早上那只公雞耀武揚威的樣子,端起碗喝了口湯,享受的閉上眼:

“嗯,不錯~”

倒是王薇下定決心下次再古槐回來之前,她一定要把家裏的公雞抱到姑母家。

等陳翠花和王薇在她們家收拾完殘局,王薇拍了拍手隨手擦了一下臉:“謝謝姑母。”

“沒事。”陳翠花摸了摸王薇的頭。

等陳翠花和古鳥二人離開後,屋子裏又重新回歸安靜,這讓王薇還有點不習慣。

她往堂屋走,只看見透過敞開的大門晚霞最後一點餘暉落在古槐身上,王薇驀然想到村子裏其他人的閑言碎語。

隔了一扇敞開的門,卻像是隔了兩個世紀,堂屋裏古槐拿著炭筆正在給《大學》註釋版寫上自己的思想。

堂屋外王薇不知道該不該進去打破這種安靜,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還掛著水珠的手。

之前都無法把讀書這件事和古槐牽扯起來,但是現在王薇居然有一種她就應該去讀書的感覺。

雖然已經習慣在油燈下寫字了,但是古槐被霞光籠罩的時候還有點不習慣,她揉了揉眼睛擡起頭。

咦,這門口怎麽有個沈默的影子?古槐把手上的書放下笑了一下:“幹嘛?想要嚇我?”

沒有聽到熟悉得回懟聲音,古槐站起身走了過來,看見王薇站在原地,兩只手指都快擰成麻花了。

手拍了一下王薇的肩膀,王薇立馬嚇一跳,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人,立馬後仰。

古槐下意識拉住她的手,兩人一起齊齊跌了下去,古槐兩只手撐在王薇身旁,兩人近距離面對面對視。

拍了拍手站起來,古槐皺眉:“怎麽魂不守舍的?”

王薇也沈默的站起來,她半晌才開口:“你還想讀書嗎?”

古槐一楞,用一種陌生的眼神看著她,手指摩挲了下:“怎麽?你願意賣地給我讀書了?”

沈默了很長時間,王薇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情緒,只是覺得嘴幹:“好。”

這下古槐明明得到了一開始自己想要的,現在卻是不高興了,她明顯面上的表情冷了點:

“你不想要地了嗎?”

在王薇之前思維裏:地=糧食=能活,現在古槐明明也沒有種田卻能得到比自己還多的收獲。

但是自己真的不想種田了嗎?這幾天下田收獲的充實和快樂,以後自己該怎麽做呢?

看著古槐認真的表情,王薇手不自覺擡起又放下,她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在哪裏。

這是古槐的家,這種想法在看見古槐坐在那裏看書的時候到達了頂峰,之前是田地給了她歸屬感。

如果把田買了,自己真的還有價值嗎?

王薇還不懂這些,只是覺得眼睛難受得很,她雙手再次擡起捂住眼睛:“嗚嗚嗚,我不知道。”

終於把人逗哭了,古槐倒是開始慌張了,她下意識伸手想去擦拭王薇臉上的眼淚:

“你別哭啊,我只是問問你。”

被安撫的人,心裏憋不住的委屈,反而情緒宣洩得更有力度了:“哇,你好過分,你剛才態度可兇了!”

看著反而哭得更大聲的王薇,立馬覺得道德蒙冤的古槐撅了撅嘴,想要犟嘴卻只能憋在喉嚨裏。

古槐扯住自己的半袖,用袖子糊住了她的臉,語氣輕和:“哪有,這是汙蔑懂不懂?”

“不懂!你還老說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王薇聲音變大了起來,淚水卻少了。

我恨文盲!

古槐無奈,用半袖蹭幹凈了她臉上的淚水,然後把半袖外套一脫塞在她懷裏:

“你弄臟的你洗!”

哪裏臟了,剛剛王薇還聞到皂角的香味呢,她撇了撇嘴,卻是止了哭泣。

古槐也沒有糾結剛剛那個問題,王薇哭得時候,古槐好像聽見了其它聲音,看著人不哭了,古槐沒好氣得開口:

“去燒水,把自己洗一洗,都快臭了!”

“哪有,明明昨天才洗的,哪有人天天洗澡的!”

“不行,你要是不洗就不要上……”,剛想開口讓她不要上床,古槐就想起來之前王薇睡得地方。

【作者有話說】

回來了,我破防了,沒考過心死[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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