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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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白身
是的，現在你面前的這個小兔崽子就是這麽好心！
看見陳翠花沒接手，古槐直接把棉布塞到了陳翠花手裏：“這是一匹布，等一會兒你再帶四匹走。”
陳翠花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她立馬就覺得懷裏的布料有些燙人：“不用不用，這麽多匹布得不少錢呢。”
“東家送的，我和小薇穿不了多少衣服，而且小薇都不會做衣服什麽的，姑母收了這布，正好可以平時來教小薇裁剪衣服。”
陳翠花本身也不是東古村的人，她和古鳥算是英雄救美認識的，以前陳翠花在刺繡坊幹過一段時間的仆人。
她作為女性天生對這些彩色布料感興趣，只可惜以前家裏條件差，幹農活導致手並不嫩滑。
手碰到絲綢上都會勾絲，但是這段經歷倒是讓陳翠花學會了裁縫，還會一些簡單的刺繡。
“這有多大事，我以後給你們做衣服就是了，真不能收那麽多布料，回去你姑指定說我。”
陳翠花還以為什麽大事呢，她拍拍腿打包票。
誰知這句話倒是讓古槐正經了臉色，她搖了搖頭：“姑母，你就教小薇吧，我知道手藝人的手藝值錢，我多給你兩匹布，我就是想穿她做的衣服。”
無語，你小丫頭就不知道心疼心疼媳婦啊，陳翠花這下是真有些頭疼了：“不用不用，我會教她的。”
“還是姑母好心，謝謝姑母了，一會兒回去的時候我給你把布送回去。”
話都說道這了，陳翠花當然沒有拒絕的借口了，本身她也是想要的，大不了讓古鳥給她布料錢，接下來孩子要出生的當口，家裏布料本就要購置一點的。
王薇磨麥子已經磨了有一會兒了，慢慢一兜子面粉，雖然不白凈但是很細膩，古槐站在身後：
“打算用面粉幹什麽呀？”
“包餃子，饃饃，疙瘩湯。”想著王薇就忍不住流口水，她上次吃了一個陳翠花給的饃饃，當天就決定磨面粉。
也是家裏地窖糧食太多了，王薇打算除了要上交的麥子，其他都磨成面粉，現在家裏大部分時間只有她一個人吃飯。
王薇立馬擡頭問旁邊在鎮上找到營生的人：“今年總收成是2300斤麥子，除去交農稅的一成，還有兩成要換成銀子交人口稅，那還剩多少麥子？”
“還剩1600斤左右。”古槐幾乎是瞬間就給出了答案。
這下王薇是真的停了下來，她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古槐：“你有這麽厲害？”
古槐嘴唇根本繃不住弧度，她下巴擡高了點，一臉明爽：“一般一般。”
聽到古槐這麽說，王薇倒是信了就以為是別人都這麽厲害，然後她接著問了下去：“如果把1600斤麥子全磨成粉，兩斤麥子出一斤粉，我一天要吃兩斤面粉，一年夠吃嗎？”
“夠吃，還能多70斤呢。”古槐想過王薇能吃，但是沒想到她一天能吃兩斤面粉，面粉可都是要摻水的。
王薇明顯變得開心很多，古槐心裏一動，按照這麽算一年餘糧只有70斤面粉，古代全靠天吃飯，一旦有什麽災難，糧食可比金子還貴。
古槐拉著王薇進了臥室，王薇沒想到古槐會牽她的手，自從古槐那次醒了之後，一直都對別人有種距離。
哪怕是和古鳥，都要保持一定的距離，王薇原本的註意力還在古槐拉她的手上，進了堂屋就視線飄向了打開的箱子上面。
古槐邁過堂屋通往臥室的門檻，然後就發現手拉不動了，回頭看見王薇站在門檻另一邊，眼神直直的看向堂屋。
又試著扯了扯王薇的手，發現她站在那裏穩如泰山，古槐都快被她氣笑了。
無奈松開手順著王薇的視線看去：“這是點心，等一會兒，我和你講完事情，你出來隨便吃。”
王薇咽了咽口水，只是問：“點心，是什麽味？”
“甜的，別看了！先聽我講完事可以嗎？那些都是你的，說完就可以吃了！”
古槐無語了，但是看到王薇難得做出符合她年紀的事情，心裏還是松了口氣。
乖乖轉頭過來，王薇歪頭：“什麽事啊？”
古槐從背囊裏本想拿出錢袋的，沒想到先摸出了油紙包住的包子，她順手遞給王薇。
然後接著翻，終於找到錢袋子，之前王玉給的五十兩銀子還有抄書的二分之一銀子，古槐都放在鎮上房間的墻裏。
拿出錢袋子，古槐轉過身發現，王薇眼神直楞楞得盯著手上的包子，本身應該最討厭小孩的古槐心裏一軟：
“吃吧，本來就是給你帶的，昨天晚上忘了。”
王薇好像就等著這句話呢，連忙把油紙打開兩口就把包子吃完了。
好可怕，這個包子古槐一個能吃五分鐘，等王薇吃完包子，擡頭就看見古槐面色皺的都快趕上裏正奶奶了。
看見她註意力終於到自己身上了，古槐把錢袋子塞給王薇了：
“這個月開始，東家把我提拔成掌櫃了，月俸三兩，以後我月俸都給你，人口稅的銀子直接從家裏拿，不要用糧食換。”
存點糧食在家裏，再加上王薇這個食量，古槐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要去再買點糧食。
“這麽多錢？”王薇接過錢袋子，還是用一種懷疑的眼光看著古槐。
鎮上人眼神都這樣的嗎？
古槐翻了個白眼，不想理這個看輕人的崽子，不過最後她還是說：“現在夏天，點心擺不了多久，中午我們要去姑家吃飯，你一會兒吃點再去。”
“你會不會嫌我吃得多啊？”王薇難得有些扭捏的扯了扯油紙，古槐知道她吃這麽多會不會趕她走啊？
古槐收拾背囊的手頓了頓：“能吃是福，而且我都和你說了，那十畝地是你的了，你要是不要，我就拿去賣了。”
“你敢！你要是敢賣地，我就和你拼了！”
呵，女人，現在怎麽不上吊了？還整上家暴了，古槐斜眼撇了她一眼：“呵呵。”
剛剛有點激動，王薇有些理虧的摸了摸鼻子，但是最後還是蹦蹦跳跳的去外面了。
看著王薇離開的身影，古槐的笑容淺了些，所有的恐慌都來源於底氣不足。
她曾經也經歷過這些，最後只有學過的知識不會拋棄自己，古槐其實很喜歡有個人非她不可的感覺。
但是每次見到王薇都會心軟，這麽小的孩子在古槐記憶裏都還沒到上初中的時候呢。
有很多辦法是讓王薇只能困在這個地方，讓古槐知道有一個地方有一個人在原地會等著她。
也許等王薇學會了各種技能之後，明白了自身的價值，底氣漸漸足了，就不滿足被這個小屋困在原地了，就像她一樣。
手中的背囊已經收拾好了，古槐走到堂屋發現王薇吃得嘴巴鼓鼓囊囊的，嘴角還掉著點心碎渣。
算了，這麽笨的小孩，沒有她照看怎麽能好呢？
古槐站在一邊看著她又吃了三塊點心，起身去竈房從大鍋裏舀出一碗水。
早上燒開的水，現在已經涼了，雖然是古槐的窮講究，但是王薇也一直保留下來了。
古槐把碗遞給王薇，王薇連忙咽下口中的點心，喝了一口水，眼睛亮堂堂的和古槐對視上：
“這個點心，是我們一人一半嗎？”
看著那箱子上少了六塊點心後，還剩三排多兩個，王薇居然能一次性吃完六塊點心。
現在又沒有那種高科技牙膏，要是說真給她吃了，不會得蛀牙吧。
右眼皮跳了下，古槐揉了揉眼睛：“點心好吃嗎？”
“好吃，甜甜的，有的還軟軟的。”沒有很多詞匯量的王薇，只覺得從來沒有吃過這麽甜的東西。
“好吃就對了，”古槐一邊用手撥開第一排額外的兩塊點心，“只有這兩塊是你的了，剩餘的都是我的。”
王薇瞬間一臉懊悔，倒不是覺得古槐不公平，畢竟她人生裏還不認識公平兩個字，她只是覺得自己剛才吃得太快了，有點可惜。
隨後古槐就看見王薇拿起剩餘兩個，就在古槐以為她要吃掉的時候，就看見她拿起剛才揉成一團的油紙，展開後把點心放了進去。
等點心裹好之後，王薇就跑出去了，古槐看見她比以前好些但依然枯黃的頭發，散落在身後跑步的時候發尾亂七八糟的。
下次回來要給她帶點發繩，古槐心理想著。
古槐卻沒想過要把自己的發繩給她，不僅是因為她自己就只有兩個，就現在而言，古槐還是認為，雖然現在二人在社會角度上是一體的，但是情感上兩人是不同的個體。
就像是交給王薇的夥食費和人頭費，古槐心中也在算每一筆賬，這是她劃清的人情，她可以因為可憐將自己的月俸都給王薇，但是她們兩也只是被迫生活在一起的兩個人。
心中還在想著，腳步卻不停地在跟隨王薇離開的背影，直到出了門，陽光打在她臉上，讓她有點睜不開眼，只聽見：
“姑母，你嘗嘗看，甜甜的可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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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現在你面前的這個小兔崽子就是這麽好心！
看見陳翠花沒接手，古槐直接把棉布塞到了陳翠花手裏：“這是一匹布，等一會兒你再帶四匹走。”
陳翠花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她立馬就覺得懷裏的布料有些燙人：“不用不用，這麽多匹布得不少錢呢。”
“東家送的，我和小薇穿不了多少衣服，而且小薇都不會做衣服什麽的，姑母收了這布，正好可以平時來教小薇裁剪衣服。”
陳翠花本身也不是東古村的人，她和古鳥算是英雄救美認識的，以前陳翠花在刺繡坊幹過一段時間的仆人。
她作為女性天生對這些彩色布料感興趣，只可惜以前家裏條件差，幹農活導致手並不嫩滑。
手碰到絲綢上都會勾絲，但是這段經歷倒是讓陳翠花學會了裁縫，還會一些簡單的刺繡。
“這有多大事，我以後給你們做衣服就是了，真不能收那麽多布料，回去你姑指定說我。”
陳翠花還以為什麽大事呢，她拍拍腿打包票。
誰知這句話倒是讓古槐正經了臉色，她搖了搖頭：“姑母，你就教小薇吧，我知道手藝人的手藝值錢，我多給你兩匹布，我就是想穿她做的衣服。”
無語，你小丫頭就不知道心疼心疼媳婦啊，陳翠花這下是真有些頭疼了：“不用不用，我會教她的。”
“還是姑母好心，謝謝姑母了，一會兒回去的時候我給你把布送回去。”
話都說道這了，陳翠花當然沒有拒絕的借口了，本身她也是想要的，大不了讓古鳥給她布料錢，接下來孩子要出生的當口，家裏布料本就要購置一點的。
王薇磨麥子已經磨了有一會兒了，慢慢一兜子面粉，雖然不白凈但是很細膩，古槐站在身後：
“打算用面粉幹什麽呀？”
“包餃子，饃饃，疙瘩湯。”想著王薇就忍不住流口水，她上次吃了一個陳翠花給的饃饃，當天就決定磨面粉。
也是家裏地窖糧食太多了，王薇打算除了要上交的麥子，其他都磨成面粉，現在家裏大部分時間只有她一個人吃飯。
王薇立馬擡頭問旁邊在鎮上找到營生的人：“今年總收成是2300斤麥子，除去交農稅的一成，還有兩成要換成銀子交人口稅，那還剩多少麥子？”
“還剩1600斤左右。”古槐幾乎是瞬間就給出了答案。
這下王薇是真的停了下來，她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古槐：“你有這麽厲害？”
古槐嘴唇根本繃不住弧度，她下巴擡高了點，一臉明爽：“一般一般。”
聽到古槐這麽說，王薇倒是信了就以為是別人都這麽厲害，然後她接著問了下去：“如果把1600斤麥子全磨成粉，兩斤麥子出一斤粉，我一天要吃兩斤面粉，一年夠吃嗎？”
“夠吃，還能多70斤呢。”古槐想過王薇能吃，但是沒想到她一天能吃兩斤面粉，面粉可都是要摻水的。
王薇明顯變得開心很多，古槐心裏一動，按照這麽算一年餘糧只有70斤面粉，古代全靠天吃飯，一旦有什麽災難，糧食可比金子還貴。
古槐拉著王薇進了臥室，王薇沒想到古槐會牽她的手，自從古槐那次醒了之後，一直都對別人有種距離。
哪怕是和古鳥，都要保持一定的距離，王薇原本的註意力還在古槐拉她的手上，進了堂屋就視線飄向了打開的箱子上面。
古槐邁過堂屋通往臥室的門檻，然後就發現手拉不動了，回頭看見王薇站在門檻另一邊，眼神直直的看向堂屋。
又試著扯了扯王薇的手，發現她站在那裏穩如泰山，古槐都快被她氣笑了。
無奈松開手順著王薇的視線看去：“這是點心，等一會兒，我和你講完事情，你出來隨便吃。”
王薇咽了咽口水，只是問：“點心，是什麽味？”
“甜的，別看了！先聽我講完事可以嗎？那些都是你的，說完就可以吃了！”
古槐無語了，但是看到王薇難得做出符合她年紀的事情，心裏還是松了口氣。
乖乖轉頭過來，王薇歪頭：“什麽事啊？”
古槐從背囊裏本想拿出錢袋的，沒想到先摸出了油紙包住的包子，她順手遞給王薇。
然後接著翻，終於找到錢袋子，之前王玉給的五十兩銀子還有抄書的二分之一銀子，古槐都放在鎮上房間的墻裏。
拿出錢袋子，古槐轉過身發現，王薇眼神直楞楞得盯著手上的包子，本身應該最討厭小孩的古槐心裏一軟：
“吃吧，本來就是給你帶的，昨天晚上忘了。”
王薇好像就等著這句話呢，連忙把油紙打開兩口就把包子吃完了。
好可怕，這個包子古槐一個能吃五分鐘，等王薇吃完包子，擡頭就看見古槐面色皺的都快趕上裏正奶奶了。
看見她註意力終於到自己身上了，古槐把錢袋子塞給王薇了：
“這個月開始，東家把我提拔成掌櫃了，月俸三兩，以後我月俸都給你，人口稅的銀子直接從家裏拿，不要用糧食換。”
存點糧食在家裏，再加上王薇這個食量，古槐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要去再買點糧食。
“這麽多錢？”王薇接過錢袋子，還是用一種懷疑的眼光看著古槐。
鎮上人眼神都這樣的嗎？
古槐翻了個白眼，不想理這個看輕人的崽子，不過最後她還是說：“現在夏天，點心擺不了多久，中午我們要去姑家吃飯，你一會兒吃點再去。”
“你會不會嫌我吃得多啊？”王薇難得有些扭捏的扯了扯油紙，古槐知道她吃這麽多會不會趕她走啊？
古槐收拾背囊的手頓了頓：“能吃是福，而且我都和你說了，那十畝地是你的了，你要是不要，我就拿去賣了。”
“你敢！你要是敢賣地，我就和你拼了！”
呵，女人，現在怎麽不上吊了？還整上家暴了，古槐斜眼撇了她一眼：“呵呵。”
剛剛有點激動，王薇有些理虧的摸了摸鼻子，但是最後還是蹦蹦跳跳的去外面了。
看著王薇離開的身影，古槐的笑容淺了些，所有的恐慌都來源於底氣不足。
她曾經也經歷過這些，最後只有學過的知識不會拋棄自己，古槐其實很喜歡有個人非她不可的感覺。
但是每次見到王薇都會心軟，這麽小的孩子在古槐記憶裏都還沒到上初中的時候呢。
有很多辦法是讓王薇只能困在這個地方，讓古槐知道有一個地方有一個人在原地會等著她。
也許等王薇學會了各種技能之後，明白了自身的價值，底氣漸漸足了，就不滿足被這個小屋困在原地了，就像她一樣。
手中的背囊已經收拾好了，古槐走到堂屋發現王薇吃得嘴巴鼓鼓囊囊的，嘴角還掉著點心碎渣。
算了，這麽笨的小孩，沒有她照看怎麽能好呢？
古槐站在一邊看著她又吃了三塊點心，起身去竈房從大鍋裏舀出一碗水。
早上燒開的水，現在已經涼了，雖然是古槐的窮講究，但是王薇也一直保留下來了。
古槐把碗遞給王薇，王薇連忙咽下口中的點心，喝了一口水，眼睛亮堂堂的和古槐對視上：
“這個點心，是我們一人一半嗎？”
看著那箱子上少了六塊點心後，還剩三排多兩個，王薇居然能一次性吃完六塊點心。
現在又沒有那種高科技牙膏，要是說真給她吃了，不會得蛀牙吧。
右眼皮跳了下，古槐揉了揉眼睛：“點心好吃嗎？”
“好吃，甜甜的，有的還軟軟的。”沒有很多詞匯量的王薇，只覺得從來沒有吃過這麽甜的東西。
“好吃就對了，”古槐一邊用手撥開第一排額外的兩塊點心，“只有這兩塊是你的了，剩餘的都是我的。”
王薇瞬間一臉懊悔，倒不是覺得古槐不公平，畢竟她人生裏還不認識公平兩個字，她只是覺得自己剛才吃得太快了，有點可惜。
隨後古槐就看見王薇拿起剩餘兩個，就在古槐以為她要吃掉的時候，就看見她拿起剛才揉成一團的油紙，展開後把點心放了進去。
等點心裹好之後，王薇就跑出去了，古槐看見她比以前好些但依然枯黃的頭發，散落在身後跑步的時候發尾亂七八糟的。
下次回來要給她帶點發繩，古槐心理想著。
古槐卻沒想過要把自己的發繩給她，不僅是因為她自己就只有兩個，就現在而言，古槐還是認為，雖然現在二人在社會角度上是一體的，但是情感上兩人是不同的個體。
就像是交給王薇的夥食費和人頭費，古槐心中也在算每一筆賬，這是她劃清的人情，她可以因為可憐將自己的月俸都給王薇，但是她們兩也只是被迫生活在一起的兩個人。
心中還在想著，腳步卻不停地在跟隨王薇離開的背影，直到出了門，陽光打在她臉上，讓她有點睜不開眼，只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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