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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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白身
三兩啊，自從知道讀書的花費之後，古槐就明白，家裏那些薄產，除非真的賣地不然供不起她讀書。
幸好現在這具身體還小，才14歲，只要她半工半讀兩年，攢點銀兩找個私塾拜入就可以平步青雲了。
古槐心裏盤算了一會兒，立馬就答應了下來：“那就謝謝東家了，還不知道東家姓氏。”
“還沒通過考驗呢，就喊上東家了，要是不會打算盤，就還是只能做個店小二，月俸可是要減半的。”
王玉哼了一聲，眼裏對她順桿子爬自來熟的表現，還是挺滿意的，最起碼不怯場。
“好了好了，子卿既然有正事做，趕緊帶著小丫頭走吧，有空我們下次再聚。”
張掌櫃只覺得二人在這裏，原本大好的日子，竟是一位客人也不來了，趕忙驅著二人走了。
沒想到沒有離開的居然是古槐，她站在原地轉頭朝向掌櫃：“掌櫃，請問您貴姓？後面等我在對面工作後，還要多麻煩您呢。”
當人有一個優點被發現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變得正視，就比如現在，張掌櫃看著站在原處的古槐，居然不由得覺得她有蒼松勁竹之感：
“在下張勉，無則加勉的勉，字玉卿，還不知小友名號。”
“古槐。”古槐眉目清亮，哪怕穿著不得體的衣衫，竟也能讓其餘二人看出她的少年意氣。
等王玉把古槐帶到自己尚未開張的酒樓裏，二人坐在二樓開著窗，斜下方就能看見靜香書坊的牌匾。
王玉把身前的算盤遞給她：“你可別想著掌櫃就是個簡單活計了，這店除了後廚夥夫，我一共只會找兩個小二。
大事小事你都要經把手，算了，和你說這麽多也沒用，先考考你，是不是真的肚子裏有貨。”
隨後王玉思考了有一會兒才開口：
“客人點了一杯桃花釀50文，一份山煮羊88文，一份山海兜23文，一份龍井蝦仁48文。好了這些合計多少？”
手隨意撥動面前的算盤，就在王玉面色有些不好的時候，古槐立馬回道：“209文。”
王玉有些不信，這小丫頭，算盤打得屁都不是，能這麽快算出來？她拿過古槐面前的算盤，算了起來。
等最後發現居然算得一模一樣之後，王玉面色有點古怪，把算盤扒在手上：“客人走得時候，又拿了一鬥蜜酒90文，一鬥米酒68文，現在她給了你一兩銀子，該找她多少錢？”
也沒有任何遲疑，古槐迅速開口：“633文。”
作為一個天生的讀書苗子，上一世就算是文科，但是能考到top1的大學，也絕對沒有一門是真正拖後腿的，更別說只是加減法。
用算盤驗算了一下，果然和古槐說出來的數一般無二，王玉面色古怪得看了看她，最後也只是說：
“待會兒帶你去看看你住的寢室，就在酒樓後院，對了，你願不願意簽死契，待遇翻倍，日後還能調整，只多不少。”
這下輪到古槐面色古怪了，心裏還起了些涼意：“不用了，還謝謝東家厚愛。”
“嗯，行，一會兒我們簽了契，你就可以回家收拾收拾了。
店裏七月一日鴻發之喜，明天過來我會帶你去學習學習掌櫃的事宜，等到月底會給你放一天假。
對了，衣服除了裏衣就不用帶了，明天會給你發用工服飾，這是這個月的月俸，你拿著吧，以後每個月月初一號發工資。
最後，我姓王名玉，字子卿。”
沒想到這個月都有工資拿，古槐接過三兩銀子，難掩驚訝：“謝謝東家。”
跟著王玉看了下未來的宿舍，雖然房間很小，但是看著卻比東古村的房子好太多了。
裏面有衣櫃，桌子，炕床上的墊子看著都不紮人。
兩人簽下契約後，古槐就背著背簍，懷裏揣著豐盈的錢袋子離開了。
來的時候錢袋子裏是四兩二錢，現在多出來五兩一本書籍，她從錢袋子裏拿出兩錢銅幣，把銀子都放了進去。
古槐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運氣很好的人，哪怕這一世投胎技術差了點，但是第一次出門就給自己撈了個可持續發展的道路。
已經想好自己要一邊打工，一邊抄書然後攢錢考科舉，原本打算直接回去的古槐，在路過豬肉鋪的時候腳步頓了頓。
家裏那個小姑娘，十二歲的坤澤，在原身記憶裏坤澤都應該是手不能提，嬌柔的形象。
就算自家的這位力大如牛，但是想到她骨瘦如柴的身材，古槐還是有些悻悻，在前世都算是虐待兒童了。
原本已經割了兩斤豬肉，但是想到今天要去原身三姑家吃飯，記憶裏這位長輩又對她極好，就又割了兩斤，一共90文。
想著家裏沒有麥種了，古槐又買了20斤麥種，這麥種聽說還是外邦傳來的，說是比現在的小麥畝產量高不少，花了比普通麥種貴一倍的價格。
原本對於外邦小麥嗤之以鼻的古槐，聽到貴一倍的價格，就有些按耐不住了，這麽貴，她倒要買了試試水。
150文的小麥種，古槐作為南方人好久沒吃大米了，之前沒看見就算了，現在看見了自然就惦記上了。
又買了四斤大米45文，光買了些吃食就已經花了285文了，本來古槐還想再買點東西的。
但是背簍背在身上差點把她壓的直不起腰，走過來一個時辰就把她累麻了，現在再背著30斤的東西回去。
不過天色漸晚，現在再不回去恐怕是真的回不去了，畢竟現在可沒有路燈。
古槐只能邁著腿一步一個腳印走回去了，走得時間長了，她總覺得肩膀又癢又疼，腳也走得難受不已。
終於在天徹底暗之前趕回了東古村，這時候月亮已經升至夜空。
臨近夏天的白天本身就長，從古槐回來的時候，村門口那顆千年大槐樹下，都沒有人聊天就該知道古槐回來多晚了。
好不容易推開家門，卻看見在正房門口蹲著抹眼淚的王薇，這還是這幾天裏面，古槐第一次見到她哭。
古槐看著還有點驚奇呢：“喲，大晚上跑這晚抑雲呢？”
雖然聽不懂古槐再說什麽，但是知道她肯定在嘲笑自己，王薇氣得站起來一邊抹眼淚，一邊往屋裏走。
王薇從田裏下工回來，家裏十畝良田只剩一畝地沒收完了，她回來的路上還是很高興的。
直到回到家發現自己名義上的妻主不見了，就一直從太陽落山等到現在，鍋裏的小麥湯都涼透了。
想到今天拿給古槐的錢，王薇害怕古槐拿了錢就直接離家出走了，想到如果古槐以後不回來，她一個坤澤不能拿家產，這些都要充公給族裏。
迎接她的下場是餓死街頭，王薇越想越害怕，雖然這些年吃盡了苦頭，但是真到這一刻，她還是如同稚兒一樣恐慌。
等回了屋裏，家裏的蠟燭半明不明的，古槐終於有空放下背簍了，一個甩肩就把背簍摔在地上，激起一陣塵土。
古槐跨坐在長凳上，趴在桌子上長籲了一口氣，側頭看著背對著她，明顯生悶氣的王薇，身體的勞累不禁褪去了些許，憋笑道：
“吶，背回來給我累死了，你看看我都買了什麽東西回來。”
恐慌消除了，王薇現在就是氣，但就是再氣，她也要看看這個討人厭的乾元，用家裏最後的存款買了什麽。
原本以為滿滿一筐子的書，等掀開蓋子看見立馬露出來的麥種，王薇只覺得天靈蓋都被氣噴出去了：
“你不是去買書的嗎？”
從背簍裏拿出麥種，大米，豬肉，就只剩一本被壓的破破爛爛的書，王薇只覺得自己要被氣死了：
“你出去怎麽就買了這些回來？這些都是留給你讀書的錢，你要是不讀書你就把錢給我！盡買這些不實用的東西。”
古槐沈默，古槐大吃一驚：“不是你和我說家裏麥種沒有了？”
不然她廢那麽大勁，一個時辰的路程，她背著三十斤東西白受罪啊。
擦，都給忘了之前忽悠古槐的話了，王薇也有些窘迫，但是立馬理直氣壯起來：“那不是我看你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想讓你知道家裏貧苦嗎？”
那就是家裏根本不缺糧種，想到自己磨的生疼的腳板底，古槐也起了些火氣。
但是借著窗邊月色，古槐看清她臉上滿滿的淚痕，還有紅腫的眼眶，火氣也消了不少，在心裏勸自己，她還是個小孩子。
王薇毫不費力單手拿起二十斤的小麥種，心裏還吐槽，這麽點小麥種，也就夠種一畝地。
因為糧種的事情，心虛使然，王薇看見那四斤大米也沒說什麽，在她動作要收起四斤豬肉的時候，古槐慢悠悠得開口：
“豬肉留一半，等會兒要送去三姑家，今天三姑喊我們去她家吃飯。”
什麽？今天？王薇不敢置信的看了看窗外的夜色？這個點別人都吃完了吧：“你怎麽不早說？現在都什麽時候了？”
“還不是為了買你的破糧種，我才這麽慢回來的？我背著走了那麽多路，現在反正走不動了，是你騙我在先，所以你現在背我過去。”
嘰裏咕嚕得說了一堆，王薇只聽懂了古槐讓自己背她去古鳥家裏，王薇立馬豎眉，背那麽點麥種就開始賴上她了。
不過氣一半萎了，王薇又想起古槐才是家裏名義上能做主的人，她氣鼓鼓得走了過來：“上來吧。”
古槐雖然比王薇大兩歲，但身高只比王薇高兩三厘米，不知道是因為王薇體質特殊，還是因為古槐還沒到發育期。
毫無負擔的趴在王薇背上，兩人這樣貼著，倒是有點咯人，不過再怎麽不舒服，古槐都沒想著下來。
手裏還拿著剛剛趴小屁孩背上之前，特地從懷裏拿出來的幹葉團，古槐在她耳邊輕輕開口：“張嘴。”
真幼稚！王薇一臉不情願，但是也乖乖配合張開嘴，還出聲配合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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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現在這具身體還小，才14歲，只要她半工半讀兩年，攢點銀兩找個私塾拜入就可以平步青雲了。
古槐心裏盤算了一會兒，立馬就答應了下來：“那就謝謝東家了，還不知道東家姓氏。”
“還沒通過考驗呢，就喊上東家了，要是不會打算盤，就還是只能做個店小二，月俸可是要減半的。”
王玉哼了一聲，眼裏對她順桿子爬自來熟的表現，還是挺滿意的，最起碼不怯場。
“好了好了，子卿既然有正事做，趕緊帶著小丫頭走吧，有空我們下次再聚。”
張掌櫃只覺得二人在這裏，原本大好的日子，竟是一位客人也不來了，趕忙驅著二人走了。
沒想到沒有離開的居然是古槐，她站在原地轉頭朝向掌櫃：“掌櫃，請問您貴姓？後面等我在對面工作後，還要多麻煩您呢。”
當人有一個優點被發現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變得正視，就比如現在，張掌櫃看著站在原處的古槐，居然不由得覺得她有蒼松勁竹之感：
“在下張勉，無則加勉的勉，字玉卿，還不知小友名號。”
“古槐。”古槐眉目清亮，哪怕穿著不得體的衣衫，竟也能讓其餘二人看出她的少年意氣。
等王玉把古槐帶到自己尚未開張的酒樓裏，二人坐在二樓開著窗，斜下方就能看見靜香書坊的牌匾。
王玉把身前的算盤遞給她：“你可別想著掌櫃就是個簡單活計了，這店除了後廚夥夫，我一共只會找兩個小二。
大事小事你都要經把手，算了，和你說這麽多也沒用，先考考你，是不是真的肚子裏有貨。”
隨後王玉思考了有一會兒才開口：
“客人點了一杯桃花釀50文，一份山煮羊88文，一份山海兜23文，一份龍井蝦仁48文。好了這些合計多少？”
手隨意撥動面前的算盤，就在王玉面色有些不好的時候，古槐立馬回道：“209文。”
王玉有些不信，這小丫頭，算盤打得屁都不是，能這麽快算出來？她拿過古槐面前的算盤，算了起來。
等最後發現居然算得一模一樣之後，王玉面色有點古怪，把算盤扒在手上：“客人走得時候，又拿了一鬥蜜酒90文，一鬥米酒68文，現在她給了你一兩銀子，該找她多少錢？”
也沒有任何遲疑，古槐迅速開口：“633文。”
作為一個天生的讀書苗子，上一世就算是文科，但是能考到top1的大學，也絕對沒有一門是真正拖後腿的，更別說只是加減法。
用算盤驗算了一下，果然和古槐說出來的數一般無二，王玉面色古怪得看了看她，最後也只是說：
“待會兒帶你去看看你住的寢室，就在酒樓後院，對了，你願不願意簽死契，待遇翻倍，日後還能調整，只多不少。”
這下輪到古槐面色古怪了，心裏還起了些涼意：“不用了，還謝謝東家厚愛。”
“嗯，行，一會兒我們簽了契，你就可以回家收拾收拾了。
店裏七月一日鴻發之喜，明天過來我會帶你去學習學習掌櫃的事宜，等到月底會給你放一天假。
對了，衣服除了裏衣就不用帶了，明天會給你發用工服飾，這是這個月的月俸，你拿著吧，以後每個月月初一號發工資。
最後，我姓王名玉，字子卿。”
沒想到這個月都有工資拿，古槐接過三兩銀子，難掩驚訝：“謝謝東家。”
跟著王玉看了下未來的宿舍，雖然房間很小，但是看著卻比東古村的房子好太多了。
裏面有衣櫃，桌子，炕床上的墊子看著都不紮人。
兩人簽下契約後，古槐就背著背簍，懷裏揣著豐盈的錢袋子離開了。
來的時候錢袋子裏是四兩二錢，現在多出來五兩一本書籍，她從錢袋子裏拿出兩錢銅幣，把銀子都放了進去。
古槐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運氣很好的人，哪怕這一世投胎技術差了點，但是第一次出門就給自己撈了個可持續發展的道路。
已經想好自己要一邊打工，一邊抄書然後攢錢考科舉，原本打算直接回去的古槐，在路過豬肉鋪的時候腳步頓了頓。
家裏那個小姑娘，十二歲的坤澤，在原身記憶裏坤澤都應該是手不能提，嬌柔的形象。
就算自家的這位力大如牛，但是想到她骨瘦如柴的身材，古槐還是有些悻悻，在前世都算是虐待兒童了。
原本已經割了兩斤豬肉，但是想到今天要去原身三姑家吃飯，記憶裏這位長輩又對她極好，就又割了兩斤，一共90文。
想著家裏沒有麥種了，古槐又買了20斤麥種，這麥種聽說還是外邦傳來的，說是比現在的小麥畝產量高不少，花了比普通麥種貴一倍的價格。
原本對於外邦小麥嗤之以鼻的古槐，聽到貴一倍的價格，就有些按耐不住了，這麽貴，她倒要買了試試水。
150文的小麥種，古槐作為南方人好久沒吃大米了，之前沒看見就算了，現在看見了自然就惦記上了。
又買了四斤大米45文，光買了些吃食就已經花了285文了，本來古槐還想再買點東西的。
但是背簍背在身上差點把她壓的直不起腰，走過來一個時辰就把她累麻了，現在再背著30斤的東西回去。
不過天色漸晚，現在再不回去恐怕是真的回不去了，畢竟現在可沒有路燈。
古槐只能邁著腿一步一個腳印走回去了，走得時間長了，她總覺得肩膀又癢又疼，腳也走得難受不已。
終於在天徹底暗之前趕回了東古村，這時候月亮已經升至夜空。
臨近夏天的白天本身就長，從古槐回來的時候，村門口那顆千年大槐樹下，都沒有人聊天就該知道古槐回來多晚了。
好不容易推開家門，卻看見在正房門口蹲著抹眼淚的王薇，這還是這幾天裏面，古槐第一次見到她哭。
古槐看著還有點驚奇呢：“喲，大晚上跑這晚抑雲呢？”
雖然聽不懂古槐再說什麽，但是知道她肯定在嘲笑自己，王薇氣得站起來一邊抹眼淚，一邊往屋裏走。
王薇從田裏下工回來，家裏十畝良田只剩一畝地沒收完了，她回來的路上還是很高興的。
直到回到家發現自己名義上的妻主不見了，就一直從太陽落山等到現在，鍋裏的小麥湯都涼透了。
想到今天拿給古槐的錢，王薇害怕古槐拿了錢就直接離家出走了，想到如果古槐以後不回來，她一個坤澤不能拿家產，這些都要充公給族裏。
迎接她的下場是餓死街頭，王薇越想越害怕，雖然這些年吃盡了苦頭，但是真到這一刻，她還是如同稚兒一樣恐慌。
等回了屋裏，家裏的蠟燭半明不明的，古槐終於有空放下背簍了，一個甩肩就把背簍摔在地上，激起一陣塵土。
古槐跨坐在長凳上，趴在桌子上長籲了一口氣，側頭看著背對著她，明顯生悶氣的王薇，身體的勞累不禁褪去了些許，憋笑道：
“吶，背回來給我累死了，你看看我都買了什麽東西回來。”
恐慌消除了，王薇現在就是氣，但就是再氣，她也要看看這個討人厭的乾元，用家裏最後的存款買了什麽。
原本以為滿滿一筐子的書，等掀開蓋子看見立馬露出來的麥種，王薇只覺得天靈蓋都被氣噴出去了：
“你不是去買書的嗎？”
從背簍裏拿出麥種，大米，豬肉，就只剩一本被壓的破破爛爛的書，王薇只覺得自己要被氣死了：
“你出去怎麽就買了這些回來？這些都是留給你讀書的錢，你要是不讀書你就把錢給我！盡買這些不實用的東西。”
古槐沈默，古槐大吃一驚：“不是你和我說家裏麥種沒有了？”
不然她廢那麽大勁，一個時辰的路程，她背著三十斤東西白受罪啊。
擦，都給忘了之前忽悠古槐的話了，王薇也有些窘迫，但是立馬理直氣壯起來：“那不是我看你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想讓你知道家裏貧苦嗎？”
那就是家裏根本不缺糧種，想到自己磨的生疼的腳板底，古槐也起了些火氣。
但是借著窗邊月色，古槐看清她臉上滿滿的淚痕，還有紅腫的眼眶，火氣也消了不少，在心裏勸自己，她還是個小孩子。
王薇毫不費力單手拿起二十斤的小麥種，心裏還吐槽，這麽點小麥種，也就夠種一畝地。
因為糧種的事情，心虛使然，王薇看見那四斤大米也沒說什麽，在她動作要收起四斤豬肉的時候，古槐慢悠悠得開口：
“豬肉留一半，等會兒要送去三姑家，今天三姑喊我們去她家吃飯。”
什麽？今天？王薇不敢置信的看了看窗外的夜色？這個點別人都吃完了吧：“你怎麽不早說？現在都什麽時候了？”
“還不是為了買你的破糧種，我才這麽慢回來的？我背著走了那麽多路，現在反正走不動了，是你騙我在先，所以你現在背我過去。”
嘰裏咕嚕得說了一堆，王薇只聽懂了古槐讓自己背她去古鳥家裏，王薇立馬豎眉，背那麽點麥種就開始賴上她了。
不過氣一半萎了，王薇又想起古槐才是家裏名義上能做主的人，她氣鼓鼓得走了過來：“上來吧。”
古槐雖然比王薇大兩歲，但身高只比王薇高兩三厘米，不知道是因為王薇體質特殊，還是因為古槐還沒到發育期。
毫無負擔的趴在王薇背上，兩人這樣貼著，倒是有點咯人，不過再怎麽不舒服，古槐都沒想著下來。
手裏還拿著剛剛趴小屁孩背上之前，特地從懷裏拿出來的幹葉團，古槐在她耳邊輕輕開口：“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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