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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宮變難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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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宮變難變

第93章:宮變難變

馬雲哲帶著禁軍南衙百十名猛將趁著月色潛進了皇宮,張家豪則帶著南衙大部隊候在宮外,直等宮裏傳捷報,他好帶人一擁而入。

可讓張家豪著急的是,他的大舅哥進去快半個時辰了,卻依舊毫無動靜,他又派了幾個人偷偷摸進宮,結果那幾個人亦是有去無回。

就在張家豪心神難寧之時,他身後的士兵突然騷動起來,緊接著從後面跑來了匹飛馬,那士兵躍下馬疾聲報告:“報!左衛大將軍,木總統領帶人沖進了咱們的後尾部隊。”

張家豪大驚,再無心思去管皇宮裏的大舅哥,急急掉轉馬頭,向後沖去。

**

馬雲哲帶著那百十名勇士悄悄潛進皇宮,他以為會遇上禦前侍衛或其它三軍夜值的護衛,可讓他想不到的是,他竟入了無人之境,整個皇宮一片靜悄悄,連個宮女太監都見不到。

馬雲哲心下一驚,知道壞了。

可再一想,不太可能,他們的決定是剛剛定下的,原來他想著天亮後再發動兵變,可林啟睿最後還是決定,今晚就行動,免得夜長夢多。

於是,他們便連夜行動了。

他們想的是打月露白一個措手不及,而風葭蒼也恰好在宮中,如此可以將二人一並拿下,也好召告天下,這對君臣的齷齪情。

所以,馬雲哲覺得皇上不可能提早有準備。

他帶人人潛進宮後,立即將人分散開,主要兵力放在齊心殿。

眾臣皆知,月露白平時基本就在齊心殿,尤其是風葭蒼留宿宮中時,兩人一定在齊心殿。

馬雲哲帶人把齊心殿圍了起來,結果卻沒半點動靜。

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何止是沒動靜,齊心殿前,連個禦前侍衛都沒有,更不用說時刻伺候著的太監宮女。

旁邊一名副將小聲道:“大將軍,會不會有詐?怎麽一個人也沒有?這不可能啊!”

馬雲哲覺得頭皮發麻,他怎麽也沒料到月露白竟當夜說出那些話後當夜就行動。

他們已算快的了,按說,月露白不可能知道他們今晚的密謀,可現在齊心殿周邊連個鬼影都沒有,是什麽情況?

馬雲哲狠了狠心,低聲道:“沖進齊心殿再說。”

馬雲哲向旁邊幾個士兵招了招手,那幾個死士悄聲摸進齊心殿,他們在偌大的齊心殿內摸黑尋了一圈,竟沒見半個人影。

十幾個人出來後,向馬雲哲搖了搖頭。

馬雲哲驚出一身冷汗,他急急揮了揮手,帶人向後沖去。

齊心殿後面是謹言殿,那是皇帝舉行大典前休息之地,亦是接受內閣大臣和禮部官員行禮之地。

不過,月露白極少用那個殿,他基本是在齊心殿完成所有事務。

謹言殿內同樣是黑燈瞎火,連個鬼影都沒有。

他們悄悄進去,又悄悄出來。

馬雲哲此時的心臟已跳得飛快,他知道,他們錯了,而且是大錯,皇上給他們設了個套子,只等他們往裏鉆,然後他們便非常聽話的鉆進來了。

馬雲哲依舊不死心,發現謹言殿空空如也後,他又帶人沖進了第三個大殿——爾雅殿。

那是皇上大宴、賞賜、殿試考試之地,平時也不怎麽用。自從月露白登基,這個大殿總共也就用過一兩次。

馬雲哲這次沒再小心謹慎悄無聲息,而是帶人直接沖進了大殿。

結果是,失策。就在他一腳踏進大殿後,突然覺得腳下不平,還沒回過神,跟著他進到大殿裏人竟全驚呼一聲,齊齊摔倒。

馬雲哲在摔倒之後,想一個鯉魚打挺起身,還沒動的,身子一歪,離他最近的幾個兵向他撞來。

他們被當成魚,兜進了一張大網裏。

爾雅殿內突然明燭高照,火把點起,大殿周邊皆是全副武裝的侍衛。

夏子辰站在丹墀之上,笑看著還在網中掙紮的馬雲哲。

馬雲哲抓著網,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夏子辰,這個他從來都沒看上眼的禦前侍衛長,竟在今夜將他活捉了。

禦前侍衛,充其量一百多號人,除了禦前侍衛長之外,其他人幾乎無任何官職,他們除了隨時侍奉在皇上及皇室人員左右,還真沒什麽多大用處,跟那些太監差不多。

但跟太監不同的是,侍衛處,人員選拔極其嚴格,首先要身正心純,然後再是武功不凡,還有就是經得住名利的誘惑,而這最後一條又是最重要的,因為禦前侍衛在子虛國官職不高,為得就是壓制他們對名利的欲望,畢竟他們是最接近皇室的人。

馬雲哲看著這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幾乎是默默無聞的禦前侍衛長,現下正居高臨下的睥睨著他,心裏說不出是一番什麽滋味。

說實話,放在平時,讓他去巴結夏子辰,打死他都不會。

可如今,他竟成了這個他從未放在眼裏的禦前侍衛長的手下敗將。

馬雲哲雙目似要滴血,聲嘶力竭的大喊:“夏子辰,你這個狗奴才,你想怎麽樣?就算你抓了老子,你也活不了,禁軍和禦林軍早已埋伏在宮外,如果半個時辰後我還未出宮,他們就會殺進來,活捉你。”

夏子辰譏諷一笑:“馬雲哲,南衙左衛大將軍,你太天真了,想跟皇上玩,你有那個本事嗎?你帶著敢死隊進宮打前陣,張家豪帶著禁軍南衙大部隊在宮外埋伏,張家森帶著部分禦林軍分散到其它三處宮門,防止有人出逃。你們算計得極好,卻忘了一點,你進得宮後,能不能出去,那兩個人帶著的隊伍能不能很好的埋伏。”

馬雲哲喘了口粗氣,怒問:“你,你什麽意思?”

夏子辰淡淡一笑:“我的意思很簡單,就是,你們今晚的密謀,皆在皇上和風大人的意料之中。賈啟源送去風府的那封信,只不過是皇上用來問路的一顆小石子,沒想到,竟問對了。

“皇上今晚在齊心殿前說了一些話,你們坐不住了。皇上猜測著,你們今晚一定會行動,所以,便提早做了布置,讓我在這裏等闖進宮的傻子。

“木總統領對付造反的禁軍,桑總統領對付造反的禦林軍,中郎將負責將太皇太後押進京城。而皇上和風大人,此刻大概正在城外迎接太皇太後她老人家。

“哦,還有啊,太後那邊,是安總管在看著。至於賈啟源嘛,他已經見閻王去了,他從風府回來,一進宮,我便把他給殺了。”

馬雲哲難以置信,喃喃著:“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月露白,他是個草包,他是個傻子,他怎麽可能有這樣的心思?是誰在幫你們?不對,不對,我們內部出了鬼,我們是被誰出賣了?”

夏子辰輕笑一聲,走下臺階,道:“馬雲哲,進宮來的那些死士,如今真成了死士了,你呢,還不能死,皇上說了,京城三大家的人,能活著就別讓你們死,皇上要親自給你們講臨終話,要好好囑咐你們一番。”

“夏子辰,我要殺了你!”

馬雲哲發了瘋的扯著那張巨網,結果剛喊完,那張巨網便被提了起來,幾十個人被高高掛到了空中。

夏子辰冷笑一聲,向旁邊吩咐:“看好左衛大將軍,可不能讓他尋了短見!”

旁邊的侍衛高聲答應,夏子辰昂首走出了大殿。

**

張家豪做夢也沒想到,平時畏手畏腳,見他都要敬三分的禁軍有名無實的總統領木明澤,竟會以這樣一張嘴臉出現在他面前。

木明澤帶著人馬,已將他的後路軍打亂打散,正帶人繼續往前沖,當看到飛奔而來的張家豪時,木明澤大喊一聲:“抓住反賊張家豪,皇上有重賞。”

木明澤喊完之後,他身後的士兵也跟著高喊,那聲音雜而不亂,只要是在麗景街上的禁軍,近距離內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張家豪一楞,繼而明白木明澤的詭計。

雖然南衙是在他和馬雲哲的掌控下,但大多數禁軍還是只想拿工資養家糊口,誰沒事去造反?那可是殺人的勾當。

平時禁軍在烏有城內,可以算得上是最人模狗樣,尤其是南衙,因為他們的大將軍,是京城三大家之一馬家長孫。

所以,只要是馬雲哲下的命令,這些兵士會不問原因的去執行。

就像今晚的突然行動,馬雲哲和張家豪給眾士兵的話是“皇上有難,大理寺卿風葭蒼用邪術媚惑君王,我們要進宮清君測,護皇上安全”。

因此,跟著張家豪的大部分禁軍,都以為今晚是進宮除那惑主的風二,有些心思不純者,甚至還想著把風二弄到手,看看那男人到底有什麽本事,竟把皇上迷成那樣。

結果聽木明澤喊他們的右衛大將軍是反賊,而且還說抓住後皇上有重賞,這一驚一呆,結果就是木明澤帶人徹底沖進了張家豪的隊伍,那隊人馬也不管這些人什麽狀態,只是一路飛奔一路喊。

張家豪傻了眼,他回過神後,立即高呼:“眾將士,別聽他胡說,他,他要進宮,他跟風二是一夥的,截住他。殺了木明澤,有重賞。”

但為時已晚,木明澤帶人已將他的軍隊沖亂沖散。

而最主要的是,木明澤是禁軍總統領,雖然他這個總統領平時沒怎麽在將士面前露過臉,雖然他只是掛著一個虛名,但虛名也是名——總統領。

張家豪帶領的南衙禁軍,被木明澤扯開了一個大口子,根本愈合不了。

更何況,木明澤帶著一隊人馬喊的是前陣,後面還有打後陣的。張家豪最後幾乎被包了餃子,不明狀況的南衙禁軍,幾乎沒怎麽開打,就結束了。

**

桑紹彰更順利。

龔興祥到底是沒跟著吳昊走,吳昊連夜派人去找龔興祥,龔興祥考慮再三,殺了那人,想進宮向皇上揭發吳昊,結果還沒出家門,便被吳昊派在龔家的探子給殺了。

龔興祥的妻子,只是吳老爺子的妾室之女,吳家根本沒把她放在心上。

龔興祥在死的那一刻,追悔莫及,這些年,如果他不明著暗著幫吳家,說不定,不會走到今天這地步。

三大家派了張家森去接管龔興祥的禦林軍,理由是他們的龔頭領被皇上請進了宮,大概會有危險。那支軍隊跟著出來,不為別的,只為給他們的頭領討個公道。

總統領桑紹彰來了,張家森的戲就無法上演了,所以,禦林軍這邊,結束得更早,而張家森還差點被龔興祥的部下給殺了。

三大家控制的兩軍,就這樣輕易的被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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