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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帝王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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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帝王之術

第74章:帝王之術

月露白望著臺下的文武大臣,面色冷酷。

眾臣從未見過新帝如今夜這樣的表情,個個大氣不敢喘,低首肅立。

明月已掛中天,原本應該熱熱鬧鬧在晨輝樓頂樓賞月的君臣,居然全聚合到了齊心殿前。

月露白掃視群臣一眼,冷聲道:“諸位應該皆已知曉今晚之事。先是宮中出事,當然,宮中之事出乎意料,淑妃年紀輕輕,只因摔了一腳就突發高熱,引出惡疾,就在今夜去世了。生老病死,就是朕也無能為力。”

聞敬軒顫抖著出列,重重跪在地上,大聲哭道:“皇上,小女承蒙皇上厚愛,如果不是因她突發惡疾,皇上也不會著急回宮,也就不會遇著刺客。都是因臣之賤女,所以,皇上,臣懇請皇上取消明日為她舉行的葬禮。請皇上恩準,否則臣一世惶恐啊!”

月露白輕輕嘆了口氣,剛要說話,內閣首輔慕九秋出列,跪在了自己下屬旁邊。

慕九秋眼眶發紅,聲音帶顫:“皇上,臣等竟不知皇上今夜遇刺,竟還在晨輝樓上歡愉,臣等有罪。臣覺得聞學士所言極是,淑妃娘娘的葬禮,就不要舉行了。皇上有傷在身,不宜過度傷悲。”

群臣皆高呼“臣等附議”。

月露白看了看跪著的兩人,道:“兩位愛卿起來說話。”

兩位老大人依言起身,聞敬軒拭了拭腮邊淚,道:“皇上,臣請皇上派人徹查今夜之事,皇城之內,居然有那麽多刺客,何等居心?他們準備不是一兩天了,就只等今晚行事。臣甚至懷疑,淑妃娘娘突然摔倒引發的惡疾,也是有人故意為之。”

眾人嘩然,這可不能隨便猜著玩,如果真如聞敬軒所言,背後之人其用心之歹毒也太令人驚悚了。

用一位娘娘的死引皇上回宮,然後在街上行刺。他們之所以選擇今夜,因為今夜不管宮內還是宮外,戒備都會放松,人多,太熱鬧。

月露白點頭道:“聞愛卿所言,朕也曾想過。但朕就是想不明白,他們刺殺朕,到底所圖為何?殺了朕,難道他們想擁立外姓之人做皇帝?

“這個可能性不大,沒有說服力。難不成要擁戴朕的三皇兄安樂王做皇帝?安樂王未必願意,他自己最清楚不過,就算做了皇帝,也會是某些人的傀儡。”

眾臣屏氣低頭,院裏靜得落針可聞。

皇上說得話裏含的內容太多,無人敢接,只能低頭往深裏去想。

月露白冷笑一聲:“朕知道,有些人自始至終沒看起朕,覺得朕就是一個草包,坐上這個皇位的應該是安樂王。

“朕兄弟共六人,卻不明不白的意外死了四個,只剩下朕和安樂王。朕的生母是九嬪中最低的充媛,且在生朕時難產而亡。朕自小調皮,可謂是不學無術。

“安樂王,朕的三哥,雖是才華橫溢,卻體弱性懦。朕的那四位兄弟,個個優秀,卻早早的去了。朕現在想,這裏面大有文章,此事,朕會派人翻舊賬,徹底查清楚。

“你們大概也沒想到,先帝會立朕為儲君,會把皇位傳給朕。你們也沒想到,朕自做了皇帝,跟以前判若兩人,所以,有些人害怕了,怕朕有一天會查舊案,所以,想除去朕,擁立安樂王。

“你們覺得,朕真有那麽短命嗎?朕是真龍天子,就憑那百十號人,就能讓朕死嗎?”

大殿前的文武百官齊刷刷跪下了,齊呼“皇上息怒”“皇上保重龍體”。

月露白淡淡一笑:“放心,朕沒生氣,定會保重龍體。先帝是何等精明之帝,諸位愛卿覺得先帝的眼光會錯?朕騙你們二十三年,你們無一人能猜透過朕,現在就憑你們那三兩家就想把朕除了嗎?沒有這個可能。朕很想知道,你們刺殺朕之後,是想擁立京城三大家中哪一家,還是想擁立皇商風家?”

跪倒在地的眾臣在聽到這句問話後,個個嚇得縮著脖子不敢吭聲,而跪在地上的京城三大家的人,更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皇商風家二爺,依舊站在離皇帝不遠處,臉上還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

他們的紅毛兒子段銘,則倚在一棵高大的桂樹旁,低頭玩自己的紅發。

“哼哼!”月露白輕哼兩聲,“都起來吧!禦林軍負責將皇城徹底查一遍,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禁軍繼續負責皇宮和麗景街及晨輝樓的安全;虎賁軍和禦前侍衛,朕有特殊任務交給你們。”

四軍長官皆出列,行禮稱是,然後退下。

月露白又看了看眾臣,笑道:“今晚很刺激,朕許久沒這樣痛快的殺人了,雖然受了一點皮肉傷,但這殺賊的興致,遠比賞月要快意的多。天也不早了,朕也有些乏,你們呢,也該回家陪陪老婆孩子了。”

群臣高呼“皇上萬歲”,然後目送君王向齊心殿偏殿走去,直到皇上進了偏殿內廷,他們才在太監的引領下,魚貫而出。

風葭蒼面帶微笑看著月露白,問:“這招‘敲山震虎’,管用嗎?”

月露白呵呵一笑:“放心,今晚他們不會睡覺,大概會聚到一塊兒,商量如何翻盤。”

段銘不解的問:“那麽麻煩幹嘛?為何不直接將那三大家滿門抄斬?豈不更省事?”

月露白笑道:“傻兒子,京城三大家,在烏有城內盤根錯節,已長成了一棵老樹。你以為只用鋸子鋸掉長在地面上的就行?那地下的根呢?會更麻煩。我已派了詹榆勇,讓他從虎賁軍分出一半兵力,組建一只暗衛,專查三大家,把他們的證據收集全了,連根拔起,如此最安全。”

風葭蒼點頭:“除了三大家,還有不經寺的那位,皇宮裏的兩位,一個是皇上的女人,一個是皇上老爹的女人。可不能小瞧了女子,她們若是用起陰招,一般男子,怕不是對手。”

段銘裂嘴一笑:“大爹,你和二爹都不是一般男子,所以,她們不是你們的對手。男人吃女人的虧,一般情況下就是逃不開‘美人計’,但這一計對兩位爹來說,效用為零。”

兩位爹被紅發兒子說紅了臉,不好意思的相互對視一眼,然後掩飾性的咳嗽一聲。

看著兩個爹一副吃癟樣,段銘開心的笑出了聲。

風葭蒼正色道:“兒子,別貧嘴了,就今晚,原書中第五個案子,既發生,又結了。接下去會是哪個案子?你好好想一想,我們也好有個準備。”

段銘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個案子原本就是第五個,它原來的名字叫‘帝師風流案’,現在改成了‘太子少傅皇上妃子偷*情案’,且連帶著出了另一個案子——刺殺皇上案。

“但‘刺殺皇上案’是原書中第七個案子——貼身侍衛刺殺皇上案,講得是禦前侍衛長夏子辰被大理寺卿收買,刺殺皇上之事。

“雖然皇上在那次刺殺中僥幸逃脫,但在第八個案子‘禁軍造反案’中死了。現在第五個案子結束,就剩下三個了,我卻感應不到會發生哪個。我覺得,第五個案子會牽引剩下的那幾個。”

月露白和風葭蒼皆望著段銘,那小子皺著眉,似乎在深想。

如果真像段銘所言,現在第五個案子已結束,那麽,接下來就是原書中的第七個和第八個案子——“貼身侍衛刺殺案”和“禁軍造反案”。

難道今晚他們行動失敗後,不再偽裝下去,而會直接策反夏子辰,然後發動禁軍造反?

風葭蒼臉色微微變了,他急急看向月露白:“皇上,京都的兵力,大部分集中在禁軍中,木明澤雖然是禁軍統領,但真正的掌權者是馬雲哲。

“皇上雖然給了木明足夠的權力,還讓他拿了你的手諭,但今晚皇上挑明了,三大家會不會來個硬碰硬?馬雲哲會不會直接跟木明澤翻臉?不認他這個統領?

“所以,最好還是派人出城,事先聯系好駐守各地的將軍,先調派一支最近的,讓他們候在城外,如果禁軍造反,就讓他們進城護主。”

月露白呼了口氣,也有些緊張。如果真發展到了那一步,就不只是京城動蕩了,極有可能是整個子虛國。

從外調兵進皇城,一旦調派不當,後果誰也無法預料。

段銘突然說:“別急,好像沒發展到那一步,我感覺我們四個改得沒有從城外調兵這一情節。你們想啊,二爹改書,就是為了不讓那短命皇帝短命,只是為了讓他長命,如果大動幹戈,他怎麽可能長命?所以,那樣的情節,二爹不會改。”

月露白立即點頭:“不錯,我改得情節我都記得,絕對沒有外兵進城。其實,我改得並不多,只是把短命皇帝改成了長命皇帝,把死對頭的君臣改成了君大度臣差不多。”

風葭蒼“噗嗤”笑出了聲,一雙含情目裏全含了春*情。

月露月用嘴型告訴他——“別勾引我”,然後又恢覆了嚴肅狀。

段銘翻了個白眼,嘟囔著:“我早就看到了。”

月露白輕咳一聲,又道:“依那兩個女人的腦回路,也不可能改出那麽麻煩的情節。所以,接下來,京城三大家一定會收斂鋒芒。當然,他們不會坐以待斃,但絕對不可能再輕舉妄動。”

段銘點頭:“不錯,我那兩個娘,她們改,純是為了個人的特殊愛好——就是讓你們兩個一邊談戀愛一邊掃障礙。所以,她們想不出那麽麻煩的情節。我覺得,極有可能,這個案子的結束,連帶著‘刺殺皇上案’的結束。依你們看,禦前侍衛長夏子辰有可能會被他們收買嗎?”

兩人皆是一楞,風葭蒼楞過之後,輕輕彈了一下段銘的腦殼,笑道:“兒子,也許八個案子沒少,但她們就不能換成別人刺殺皇上嗎?非得夏子辰啊?”

段銘張了張嘴,訕訕一笑:“我去睡一覺,看看能不能想起來!”

說完,那孩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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