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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駭事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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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駭事刺客

第64章:駭事刺客

風葭蒼沒來得及坐馬車,騎了馬,慕平和呂志跟在他身後。

卓安在向他匯報完後,已經坐上自己的馬車先行離開,宮裏不能沒有他。

如果走禦街,是直線,自然會省很多道。

但今晚是中秋夜,禦街上人滿為患,不用說騎馬,就是步行,也是人擠人,一時之間根本無法通過。

晨輝樓在南禦街東面,所以,四人下了樓,直接拐進了禦街東邊的另一條街——梧桐街。

風葭蒼一邊策馬狂奔,一邊回想下樓的過程中卓安說得那件天大的駭人之事——太子少傅呂可閱跟淑妃聞今夕偷*情。

今晚不管是前朝還是後宮,能出動的都出動了,這是天子與民同樂的佳節,群臣和後宮自然也要跟隨。

不巧的是,淑妃娘娘昨天竟不小心摔傷了,而且還發了高熱。

淑妃娘娘的不小心也令人尋味,不高的臺階,以往的步伐,她卻腳下一滑,從臺階上摔了下來。

雖然沒什麽大礙,但走路卻是費勁,還因為受驚嚇發了高熱,所以,今晚皇上特許她留在宮中,不用去晨輝樓。

留在宮中的還有三歲的太子月承澤,月露白本想帶上太子,但風葭蒼沒同意,外面人太多,就算護衛再到位,也有考慮不周的地方。

太子年歲尚小,一旦出事照應不過來,那可是後悔都來不及。

太子太傅邢一碩本想留下來陪太子,但太子少傅呂可閱說自己想留下陪太子,讓太傅陪同皇上前往晨輝樓。

皇上和皇後覺得如此安排更妥當,太傅如果不跟隨皇上前往,的確說不過去,但又不能沒人陪太子,少傅留下來正好。

可是,任誰也沒想到,色膽包天的太子少傅呂可閱居然跟淑妃娘娘私混到了一起。

卓安帶人到太子宮時,三歲的太子被人下了藥,趴在書桌上睡得人事不知。

淑妃房裏,幾個宮女太監都出去了,淑妃跟呂可閱被發現時,兩人正在榻上肉搏。

淑妃跟貴妃何心織雖都在景和宮,但兩人居於不同的院落。

進到景和宮大門,一道影墻,影墻左邊是淑妃的院落,右邊是貴妃的院落,兩個院落間隔著一道薔薇花墻。

那薔薇長勢極好,繁密異常,比一般的土墻都厚實。

自然,越過影墻,兩個院落是相通的。

月露白第一次進到景和宮時,心裏便對付東月進行了一長串的腹誹。

按說,四妃就應該每人一個獨門獨院的宮,可那家夥卻別出心裁,讓四妃占兩宮——景和宮和承歡宮,現在承歡宮因避諱太子的“承”字,改成了德賢宮。

淑妃把身邊的人都打發出去了,一是因為今晚宮裏允許有節目,畢竟是中秋夜,宮女太監們也需要放松娛樂,但身邊總得有人侍奉!

淑妃卻說不用,累了,想休息一會兒,如此,幾個宮女太監便都出去撒歡了。

各宮的宮女太監湊到一塊兒,自然玩得開心。今晚其他三位主子都陪著皇上和皇後去了晨輝樓,後宮就只剩下一位主子。

當然,太後還在,但慈寧宮離這裏遠著,所以,他們不用擔心,可以盡情的玩耍一番。

淑妃身邊的大宮女叫小秋,太監總管叫子新,兩人雖然在外面鬧,心裏還是記掛著主子,所以,二人玩了不到半個時辰,便一起回來了。

兩人本是悄悄回到院裏的,他們知道主子休息下了,結果兩人剛進院門,便聽到一聲驚呼,是個女子的聲音。

兩人心下大驚,急急往屋內跑,竟撞上了從屋內跑出來的一個小宮女。

那小宮女如同見了鬼般,喊了一嗓子便從二人身邊跑出去了。

兩人沒來得及問,也沒看清那名宮女,急急奔向房內,沖進主子的寢室。

然後便看到了令他們駭破膽子的一幕——太子少傅呂可閱跟他們的淑妃娘娘正在榻上肉搏,兩人對外面的聲音竟全然不顧。

小秋“啊——”的一聲捂了眼,子新還算鎮靜,他大喊著上前拉人,可那兩人如同中了邪,疊在一起,難舍難分。

就在子新束手無策時,內侍右總管卓安帶人來了。

卓安上手,幫著子新,終於把那一雙人給喊停了,可惜那二人眼神恍惚,直挺挺的躺在榻上,一動不動,竟昏過去了。

卓安喘著氣,兩只眼珠子差點滾下來,他尖著嗓子讓人把大門關了,封鎖消息,讓子新和小秋趕緊給那兩位穿衣,他親自出宮跑去晨輝樓。

風葭蒼一邊策馬狂奔,一邊想著剩下的那幾個案子,原書中根本沒有這個案子。

原書中牽涉到後宮的案子,是第五個“帝師風流案”,寫得是皇帝月露白的師傅跟先帝的一位舊妃偷*情之事。

原書中,月露白是一個草包皇帝,雖然眾位輔臣極想把他打造成一個如他看上去那麽光鮮亮麗的明君,但那是個扶不起的阿鬥。

內閣為他找了子虛國最負盛名的文人做老師,只可惜那家夥天天流連於女人之間,根本不想學。

結果就是,那位皇帝的老師跟皇帝老子的一位年輕守寡的妃子好上了。

當然,那位妃子早就被人買通了,為的就是將那位學識淵博的帝師拉下馬,讓皇上好好玩,做個短命皇帝。

現在那本書被改得連書他老子——原作者都不認得了,其實就是那本書自己——段銘也不認得自己了,所以,書裏的案子下一個到底會是哪一個,誰也說不準。

前四個,雖然跟原書有些出入,但大部分情節還是保留著的。

可現在這個,改得也太他媽草率了吧?

居然把帝師改成了太子少傅,而且還是跟當今聖上的妃子,而且那妃子還是內閣學士聞敬軒之女。

說到內閣,就應想到風家。

因為風葭蒼的妻子顏惜吾是內閣大學士顏昌成之女,而顏昌成又是內閣首輔慕九秋最得力的助手,聞敬軒又是顏昌成的摯交好友,兩人是慕九秋的左膀右臂。

如今竟出了這檔子事,聞家臉上掛不住,連帶著受影響的有可能是整個內閣。

淑妃娘娘聞今夕,極有可能面臨著失德被打進冷宮的危險,而那位年輕有學識的太子少傅,極有可能會被秘密處死。

風葭蒼一邊打馬狂奔,一邊苦想這裏面的利害關系,同時還得想這又是哪一股力量在背後使絆子。

眼瞅著皇宮就在不遠處,旁邊一棵高大茂盛的槐樹上竟飄下了幾個黑衣蒙面人,他們或用刀或用劍,上來直接下殺手。

風葭蒼因為一心都在考慮著宮中那件事上,根本沒料到竟有人會在半路上截殺他。

一驚之下,他慌忙趴於馬背上,躲過了那一刀一劍,然後滾鞍落馬,抽出腰中斬華劍,跟黑衣人鬥在一起。

跟在他身後的慕平和呂志也先後下了馬,他們一邊打一邊喊“哪裏來的賊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偷襲大理寺卿”。

可那些人根本不打話,只是瘋狂地向三人進攻。

風葭蒼看清了,對方共七人,個個身手了得,而他們只有三人。

雖然原書中他寫得慕平和呂志都是身懷絕技的江湖高手,但自從穿進書後,他的這兩名侍仆根本沒機會展示自己的本事,今晚正好看看。

結果一看,風葭蒼心裏就喜了,還好還好,這兩人的本事,那些改書者沒動,兩個侍仆依舊本事了得。

原書中,他把自己寫得能文善武,一柄斬華劍,最終把月露白(來西華)斬下了皇帝寶座,而且是烏有城數一數二的用劍高手。

今晚他也想看看自己的本事有沒有被改掉,一試,自己的本事居然也沒被動手腳。

風葭蒼長長的松了口氣,斬華劍耍出無數劍花,被十五的明月映照著,成了一道道帶著銀光的虹。

那七個殺手大概沒想到大理寺卿跟他的三個家仆竟個個是高手,大概有些吃驚。

只一會兒的工夫,其中一人被慕平刺傷,那人吃了一驚,悶哼一聲,但也只是遲疑了一下,進攻得更猛。

風葭蒼本來就是一個睚眥必報的恣睢之人,他是皇商風家二爺,還是大理寺卿,更是皇上最寵愛的心尖上的人,哪遇過這等不快之事?

他的劍每招每式,都是要人命的。

兩隊十人戰了一刻鐘的時間,那七人已漸處劣勢,雖然他們沒人再受傷,但已力有不支,再下去,一定會有人傷亡。

風葭蒼冷笑一聲,道:“抓個活的!”

慕平和呂志齊齊應聲,三人的招式更猛,那七人更不敵,更亂,敗局已顯。

就在雙方勝負已分時,突然從不遠處跑來了一支隊伍,為首的高聲喊話:“何人在前方打鬥?難道不知道今晚天子賜福嗎?”

風葭蒼一楞,他一楞神的工夫,一聲口哨響起,七個蒙面人齊齊收了刀劍,轉身飛奔向大槐樹後的一個小胡同,眨眼間不見了人影。

慕平和呂志拔腿想追,風葭蒼忙道:“別追了,他們早就設計好了路線,別中了他們的埋伏。”

慕平和呂志只好停了腳步,跟著風葭蒼一齊看向從南面飛馳而來的那隊人馬。

近了,終於看清了,竟是禁軍南衙左衛大將軍馬雲哲。

風葭蒼蹙了蹙眉。

馬家也是京城三大家之一,但與另兩家林家和吳家相比,馬家是最低調的一家,因為馬家如今在朝為官的,遠不及林吳兩家。

馬雲哲來到近前,看清是風葭蒼時,似乎吃了一驚,他急急行禮道:“原來是風大人!風大人不是在晨輝樓上陪著皇上嗎?怎麽跑到這裏了?剛才是怎麽回事?風大人沒事吧?”

風葭蒼淡淡一笑:“多謝左衛大將軍,本官有事,所以先行離開了晨輝樓,沒成想竟在這裏遇上了刺客。”

“什麽?刺客?不可能吧!整個皇城,到處都是虎賁軍,怎麽可能有刺客?中郎將可是將皇城布置得如同鐵桐一般。”馬雲哲驚道。

風葭蒼冷哼一聲,反問:“皇家三大軍,難道只有虎賁軍嗎?”

馬雲哲訕訕一笑:“當然不是,我這不也巡邏到此了嗎?”

風葭蒼不想跟他多啰嗦,交待了幾句,帶著兩個仆從打馬離開。

馬雲哲望著那主仆三人的背影,露出一個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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