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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原案被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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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原案被改

第54章:原案被改

風葭蒼站在出事的房門外,只聽紅憐的聲音從屋內傳出:“天殺的,這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在老娘這裏行兇殺人?謝捕頭,您可要替我作主啊!”

風葭蒼推開人群進了屋,旁邊的幾個衙役剛想喊不許進來,紅憐一擡頭,看到了風葭蒼,立即如遇著了救命稻草般,幾步奔到風葭蒼跟前。

紅憐以淚拭面,哭道:“二爺,奴家還以為二爺睡下了,也沒敢去驚動二爺,便讓人報了官,這不,謝捕頭來了。我可怎麽辦啊?我……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風葭蒼有些摸不著頭腦,原文中他寫的這個案子是“青樓女被殺案”,段銘也說了,接下來的案子就是青樓女被殺案,不就是一個青樓女子嗎?紅憐至於慌張成這樣?

風葭蒼正疑惑著,正在查看床榻上屍體的中區捕頭謝子豪轉過了身,一看是風葭蒼,急急過來行禮。

這個“中區”也是風葭蒼那貨為圖方便隨便用的,他所在的S城,總共七個區,每個區都有個好聽的名字,他懶得在這些小事上費勁,直接用了“東西南北中”五個字,將烏有城劃分為五個區。

風葭蒼嗯了聲,問:“什麽情況?”

謝子豪忙道:“風大人,您過來看看,卑職覺得,馬侍郎應該是中毒而亡,具體情況還得讓仵作查看,仵作一會兒就到。”

什麽?馬侍郎?死得不是一個叫……叫什麽來著?

風葭蒼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雖然想不起那妓女的名字,但他非常確定,原案中,死的是妓*女,而當時躺在妓女身邊的是刑部左侍郎馬程浩。

剛才謝子豪說是馬侍郎的屍體,怎麽回事?現在死的是馬程浩?

風葭蒼來不及細想,急急上前,掀開床帷,向裏看去,竟真是刑部左侍郎馬程浩。

風葭蒼覺得腦子又開始亂了,這個案子也被改了,難道是自己聽錯了?

段銘說得不是“青樓女被殺案”,但一定跟這個差不多,會不會是“青樓女被冤案”?

對,對對對,一字之差,把原來的案子給改了。原文的這個案子是第三個,如今成了第四個,而且情節被完全掉了個。

原文中,刑部左侍郎馬程浩在華西閣——改後的紅憐閣——有自己的相好,那晚他在相好那裏,結果第二天他前腳走,後腳被人發現他相好死在了自己房內。

那個案子是刑部負責審理的,沒用多大工夫,直接定了馬程浩的罪——故意殺人。

因為馬程浩的那個相好已不滿足於馬程浩物質上的給予,她想讓馬程浩為其贖身,風風光光的嫁到馬府。

對此,兩人不止一次爭吵過,華西閣裏的人幾乎都知曉。出事的那晚,兩人又吵了一架,但後來合好了,而且還溫存了一夜,但第二天馬程浩離開後,他的相好便成了一個死人。

刑部沒怎麽審,就給馬程浩定了罪,雖然馬程浩呼天搶地的說自己冤枉,但沒人認為他冤枉,大家都覺得他是兇手,他就成了兇手。

當時皇上還動了怒,說馬程浩太過歹毒,立即處死。

就這樣,月露白把老爹留給自己的又一得力助手給送走了,他離亡國之路又近了一步。

可現在,情況完全變了,死的竟然不是馬程浩的相好,卻成了馬程浩自己。

這下問題就麻煩了,畢竟這位是國家幹部,而且還是刑部的侍郎,是正四品下的高級官員。

風葭蒼吐了口氣,上前查看馬程浩,那是個長相俊雅的中年男子,面容不錯,但嘴唇泛紫,一看十有八九是中毒。

風葭蒼起身,扭頭看向紅憐,問:“這是誰的房間?”

紅憐道:“回二爺的話,這是習雯的房間。”

風葭蒼:“她人呢?去了哪裏?”

紅憐:“謝捕頭也問過了,奴家派人去尋了,不知那小蹄子跑哪兒去了。”

風葭蒼:“他們兩個最近關系如何?”

紅憐看著風葭蒼,張了張嘴,似乎不想說。

風葭蒼瞇了瞇眼,盯著紅憐,眼神裏沒有一絲往日的溫情。

紅憐嚇了一跳,這樣的風葭蒼讓她覺得有些陌生,也有些害怕,她趕緊低了頭。

風葭蒼:“紅憐,你聽好了,死的是刑部侍郎,這可不是件小案子,你若還想隱瞞什麽,不怕被牽連?”

紅憐急忙又擡起頭,紅著眼圈,小聲說:“二爺,這小蹄子近來有點著魔,著心魔。”

風葭蒼有些不耐煩:“紅憐,把你知道的,一股腦說出來,別像擠……趕緊的吧!”

紅憐急急應了聲,繼續道:“原來的時候,習雯跟侍郎大人,兩人的感情挺好。馬侍郎是個很懂風情的人,習雯看中的就是他這一點,習雯對他也是情深專一。馬侍郎曾跟習雯說過,他可以滿足她所有要求,但只有一點——他不可能為她贖身。習雯很明白,她也從未為難過馬侍郎。可這幾天不知怎的,馬侍郎好像對習雯失了興趣,因為……因為侍郎大人突然喜歡上了閣裏新來的一個,一個……”

紅憐又不說了,她低垂著眼簾,似乎不敢看風葭蒼。

風葭蒼氣不打一處來,蹙眉道:“怎麽又停下了?難道還有你紅憐說不出口的話?”

紅憐紅著臉,小聲說:“馬侍郎喜歡上了四樓的一個叫鈺兒的小公子……”

說完,紅憐再次閉嘴。

風葭蒼無語加無奈,這個該死的紅憐,還真是凈添亂。如果她不弄什麽茶水澗,大概也不會出這糟心事。

風葭蒼狠狠瞪了紅憐一眼,紅憐嚇得哆嗦了一下,硬著頭皮繼續說。

這件事到底是被習雯知道了,習雯跟馬侍郎大吵了一架,兩人鬧了很大的不愉快。昨天和前天,馬侍郎都來過,但都是去的四樓茶水澗。

今晚馬侍郎原本也想上四樓的,但在二樓被習雯給截下了,兩人又吵了一架,最後,是紅憐把他們拉進了屋,讓他們在屋內好好解決兩人之間的事。

中途的時候,紅憐還來看過,跟習雯的丫環在門外偷偷聽了一段時間,兩人似乎都平靜下來了,然後有低低的說話聲,她這才放心的離開了。

自那之後,馬侍郎就一直待在習雯的房間,後來,習雯的丫環敲門給他們送茶果,結果怎麽敲裏面也沒動靜,她以為兩人睡下了,便又離開了。

馬侍郎帶著的貼身小廝早就去四樓通知鈺兒了,鈺兒一直在那裏等著馬侍郎,結果左等右等見不著人,他便又讓侍郎大人的小廝下樓來找人。

習雯的丫環有些惱怒,兩人在習雯的房門前吵了起來。習雯的丫環沒能攔住那小廝,小廝撞開門喊大人,沒人應聲,他便不管不顧的往榻邊跑去,然後便發現了侍郎大人躺在榻上,已經斷了氣。

聽完紅憐的述說,風葭蒼很不想再跟這個女人說話,但還得繼續問:“習雯的丫環和馬侍郎家的小廝呢?”

謝子豪替她回答了:“風大人,我剛才問了他們話,然後讓他們到外面候著了,大人還需要再問嗎?”

風葭蒼點了點頭,謝子豪朝外面喊了聲,兩人低著頭,戰戰兢兢的走了進來。

馬程浩家的小廝一邊抹眼淚,一邊抽噎,而習雯的丫環則是一臉驚恐加茫然。

風葭蒼心裏苦笑,從這兩個下人嘴裏,應該不會有什麽線索,但他還得詳細問問。

馬程浩家的小廝說,他是奉老爺之命,先去四樓通知鈺兒公子的,老爺說一會兒就上去,結果左右等不來人,鈺兒公子有些急,但還是坐著又聽了一會兒曲,最後實在坐不住了,才讓那小廝下樓去尋人,然後便發生了他跟丫環吵架一事。

習雯的丫環說,這段時間姑娘心情很不好,姑娘為人和善,也善解人意,一心用在馬侍郎身上,可沒成想,馬侍郎居然中途移情別戀。

如果馬侍郎戀上個女子,姑娘還能咽下這口氣,可馬侍郎居然被四樓的一個小公子給迷住,這讓姑娘心裏極不舒服。

習雯讓丫環攔了馬侍郎幾次,但都被馬侍郎給擋回來了,不是這樣的理由,就是那樣的理由,總之,就是不想再見姑娘了。

所以,今晚馬侍郎又來到紅憐閣,習雯沒用丫環,自己在二樓處攔住了馬侍郎。

丫環說,姑娘雖然心裏有氣,但還是愛著馬侍郎的。兩人進到屋後,丫環和老板娘在房門外聽了一會兒,直到裏面的聲音小了,老板娘才讓丫環離開。

大概過了有半個時辰,丫環想為二人送水果點心,敲了敲門,裏面沒動靜,丫環當時心裏還高興,以為兩人上了榻,和好了。

直到馬侍郎家的小廝來找人,又鬧出動靜,她才出去,然後跟小廝吵了起來。小廝沒管她,徑直撞了門,結果就發現侍郎大人死在了榻上,而她家姑娘卻不知去向。

風葭蒼盯著兩個下人,兩人年齡都不大,看上去也不像是經人事之多的模樣,應該不敢撒謊。

那麽,那個叫習雯的姑娘去了哪裏?難道沒人看到她?

風葭蒼又看向紅憐:“他們二人進到屋內之後,有沒有人看到習雯又出去?”

紅憐為難道:“沒人啊!我著人問了,謝捕頭也派人問了,不管是姑娘丫環,亦或跑堂的,還是這裏的客人,竟一個也沒見著習雯的身影。習雯自打跟侍郎大人進了屋,就再沒出去。如今侍郎大人死在了她房內,她卻如同人間蒸發了般,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說,我這往哪裏說理去?”

風葭蒼看了看屋內的擺設,除了桌椅床外,還有一個大木頭櫃子——確實是夠大的,如果放人的話,大概能塞進幾個吧!

謝子豪急忙說:“風大人,卑職已經查過,裏面全是衣物。”

風葭蒼還是走向了那個大木頭櫃子,習雯有多少衣服要放?怎麽會有這麽大的一個櫃子?

風葭蒼一邊想一邊往櫃子那邊走,習雯的丫環突然小聲說:“這個木頭櫃子不知是哪位客人送給姑娘的,是四五天前的事。”

風葭蒼心中突然一動,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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