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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如此大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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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如此大瓜

第25章:如此大瓜

兩人把不經寺轉了個遍,回來時已到晚膳時間,這次,風葭蒼沒回自己的那間屋,而是直接去了月露白所在的“東陽小閣”。

那是不經行宮“召意院”最中間的一套院子,不亞於皇宮內皇帝的其它院落。

兩人坐下,風葭蒼輕輕一笑,擡眸問:“皇上不去後面陪娘娘們,總讓臣陪著,就不怕娘娘們對臣有意見?”

月露白亦輕輕一笑,低眸回道:“朕一時見不著風大人,心裏就想得緊,所以,今晚風大人也在東陽小閣休息吧!”

風葭蒼剛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聽到月露白的那番話,差點噴了。他臉微微一紅,然後輕咳一聲,再不作聲。

旁邊帶著宮人們忙的賈啟源如同一個啞巴,面無表情,動作流暢,而其他宮人亦是如此,個個低眉斂目,大氣不敢喘。

將晚膳準備好後,賈啟源帶著眾人退出去。

宮人一出去,風葭蒼擡手打月露白,怒道:“你故意的!”

月露白呵呵一笑:“做給他們看,讓他們知道朕有多寵你,把後宮的女人扔一邊,只陪著你。”

風葭蒼負氣的哼了聲,拿起筷子自顧自吃起來,再不理月露白。

兩人吃過晚飯,剛漱了口凈了手,太皇太後身邊的大嬤嬤青螺帶著四個宮女來了,說太皇太後有請。

月露白瞇了瞇眼,心裏有些茫然,這老太太又找自己,是要做什麽?今天陪她的時間還不夠長嗎?

雖如此想,他還是向風葭蒼交待了幾句,帶了賈啟源向外走去。

風葭蒼望著那人的背影,靜靜的望著,不知在想什麽,結果就覺得似乎有雙眼睛正在看自己,他急忙去尋,然後便碰上了兩束雖老卻極銳利的目光——青螺嬤嬤看向他的。

風葭蒼不知為什麽,渾身竟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哆嗦,等他回過神,那老嬤嬤已帶人離開。

太皇太後端坐在寬大舒適的雕花木椅上,面容和藹可親,望著皇上,笑問:“聽他們說,皇上今日從哀家這裏出去後,就一直等著風大人,派人看了三次,最後是皇上親自去找風大人,然後與風大人在寺內轉了一個多時辰。”

月露白一怔,心想,老太太,您可真是閑得慌啊,沒事總盯著我幹嘛?雖這麽想,月露白還是笑著道了聲“是”。

太皇太後輕嘆一聲:“皇上啊,有些話,太後不會告訴你,你的臣子也不會告訴你,但皇祖母還是要告訴你啊!後宮裏的女人,你想怎麽添就怎麽添,但這男風——還是少沾惹為妙啊!”

月露白一口茶差點噴出,這怎麽就叫沾染男風了?

他來到書裏的世界,風葭蒼是他唯一認識的人,他得好生看護著那家夥,不能讓那家夥出事,否則的話,他們出不了書了怎麽辦?

太皇太後見皇上不低頭不語,輕嘆一聲:“你既然不想說,那哀家就再繼續說。你可知道,你皇爺爺在世時,也犯了這樣的錯誤,所以,他一生只有一子,就是皇上已逝的父皇。好在你父皇有能耐,共育有六子,可惜最後也只剩下了你們哥兩個。”

月露白屏住呼吸,沒成想,自己跟風葭蒼走得近了,竟能牽扯出如此一個大瓜,他可要洗洗耳朵好好聽一聽,然後再去告訴那個小雞肚腸的人。

太皇太後見皇上兩眼盯著自己,那神情似乎太吃驚,太皇太後慵懶一笑,繼續說:“你皇爺爺喜愛的人,亦是風家的,是風葭蒼的祖父。”

什——麽?這,這怎麽可能?這個橋段在那本爛書裏絕對沒有,這一點月露白非常確定。

風葭蒼喜歡的不是男人,大概“男*同”這個詞他都不知道,所以,在他的書裏,不可能出現“斷袖”這一詞,當然也就不可能出現有斷袖之癖的君臣。

月露白覺得喉頭有些發緊,他輕輕咳嗽一聲,然後變換了一下坐姿,再次擡頭,眼裏的驚訝更是掩也掩不住。

太皇太後似乎更開心了,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皇孫,眼睛笑成了一條縫:“皇上,當初,你皇爺爺還是穆王的時候,風晗鈺——風葭蒼的祖父——是你皇爺爺的侍衛,兩人便已好上了。後來他做了皇帝,便讓風晗鈺做了禦前侍衛,整日陪在身邊。

“兩人為了堵住眾人之口,都為各家留了後。風晗鈺只生了一子,就是風葭蒼的父親;而你皇爺爺也只生了一子,就是你的父皇。他為了討好風晗鈺,除了給風晗鈺萬千寵愛外,還給了他數不盡的財富,這還不夠,還讓他做了皇商。

“你看看,這是多麽荒唐之事啊。一個禦前侍衛長,只負責宮裏皇上的安危,就是無上榮耀了,這還不夠,還要再給他一個身份——皇商。

“後來,風晗鈺因病去世,你猜怎麽著?你皇爺爺居然想封他為異姓王,將他葬進皇陵。大臣們齊反對,你皇爺爺讓步,答應不封風晗鈺為異姓王,但必須葬在皇陵。

“唉!世間癡情種不少,你皇爺爺就是那最癡情的一個,沒出三個月,也隨那人去了。臨終前他要求你父皇,把他和風晗鈺合葬,但哀家沒同意。活著的時候,惡心活人可以;就別在死了之後,再去惡心先人了。”

月露白在聽到前面的話時是震驚,可在聽到後面這幾句話時,心裏卻是莫名的起了反感。

他端起茶杯,輕輕啜飲幾口,然後擡眸望著那個看似尊貴實則有些惡毒的女人。

月露白淡淡一笑:“皇祖母,朕覺得皇祖母最後一個詞用得欠當。兩情相悅,與男女無關,只是各自內心對彼此的感受罷了。如果他們做了什麽見不得人之事,或者說禍國殃民了,可以給他們定罪,但不至於用‘惡心’二字。世間之情,就連當事人自己都說不清,作為局外人,又如何去評判呢?”

“哦?皇上的意思是——你跟風家二小子之間亦是兩情相悅了?哀家聽說,自打你登基以來,從未與皇後歡好過,而那四位妃子進宮後,你也未寵幸過任何一人。倒是那位風二,你卻經常將他帶在身邊。在你還是北安王的時候,你們二人不是對頭嗎?”

太皇太後臉上的笑容沒減,反而又添了不少。

月露白真想甩袖子走人,你一個常年居於不經寺的老女人,管年輕人這些事幹嘛?我帶著那幾個女人來給你請安問禮,這已經是給足了你面子,我也可以不來的,我來了,你還拿起喬了?

如此一想,月露白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冷漠了,他望著那個老女人,輕笑一聲:“太皇太後,朕以前的時候,只想做個閑散王爺,從沒想過先帝會讓朕做皇帝。聖旨下來,朕才覺得,不能再似先前一般,既然先帝讓朕做皇帝,那朕就得做出個樣子,不能讓先帝失望,更不能讓我子虛國的人民失望。

“古今成大事者,皆不拘小節。朕以前是與風蘆卿有過節,但那也只是以前,而且我們的過節就是為了女人。如今朕做了皇帝,他是朕的大臣,如果朕再揪著以前的那些破事,豈不是辜負了先帝和太皇太後的厚望?”

太皇太後這次竟斂了笑容,她盯著月露白,一字一句的問:“皇上,哀家想知道你的心思,是想用此法來折辱風二,還是真如你剛才所言?”

月露白一下明白了,這個老女人居然是在詐他,她想知道皇上對風二的態度,因為皇上對風二的態度,就是對風家的態度。

老太婆剛才說出的那一大堆話,到底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現在也有待考量了。

月露白輕輕一笑,反問:“皇祖母想讓朕怎麽做?以此來牽住風二,還是真跟他歡好?不管哪種法子,朕永遠是贏家,因為朕是皇上。也許現下朕的手腳還有些受縛,但不久的將來,這天下,一定會牢牢的攥在朕的手裏,至於幾個大臣,那又算得上什麽呢?”

太皇太後瞇起了雙眼,死死盯著皇上。

她小看了這個孩子,以他從前二十多年的表現,就是一個扶不起的阿鬥,註定會是個傀儡皇帝,可今天她卻要另眼看他了。

這個孩子以前所表現出來的,有可能全是假的,為的就是迷惑他那些個爭權的兄弟。最後,他贏了。他用了最簡單最直接的障眼法,為自己贏得了天下。

太皇太後長長吸了口氣,然後又狠狠的吐了出去,把身子懶懶的靠在那張大椅子上,輕聲道:“皇上要做什麽樣的君,哀家不關心,哀家所關心的是,莫要再步你祖父的後塵。咱們子虛國也算得上是個開明之國,男風在烏有城也不是沒有,但你是君王,如果你喜歡男子,那可就是件極不妙的事了。”

月露白重又換上了和顏之色,道:“朕多謝皇祖母提醒。朕看著皇祖母似是累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朕就先告退了。”

太皇太後閉了眼,朝皇上擺了擺手。皇上行了禮,轉身離開。

太皇太後睜開雙眼,望著那高大挺拔的背影,道:“挺像那個人,仗著一副好皮囊,最會蠱惑人,男人女人,他都蠱惑,因為他用得著。”

青螺立即向前,低聲問:“太皇太後,接下來呢?還要繼續實施後面的計劃嗎?”

太皇太後露出一絲狠笑:“既然開始了,就不能停。宮裏那位,還在想著讓安樂王做皇帝,我猜測著,他們那邊大概也不會消停。但現在看來,這個月露白竟還真有點本事,對付起來大概會有難度。”

青螺冷笑:“太皇太後,他身邊那些忠於先帝的,和風家有關系的,咱們一個個除了,最後只剩下他孤家寡人,也就好辦了。更何況,宮裏的那位也在尋機會,咱們相互不幹涉,雖然最終的結果不一樣,但至少咱們要走的路是一致的——如何除去月露白。”

太皇太後點了點頭,笑道:“那就讓她們開始行動吧!哀家還要等著看戲呢!”

青螺輕笑一聲,行禮,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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