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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荒誕不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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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荒誕不經

第23章:荒誕不經

風葭蒼坐在一座如同行走的豪華小房子似的皇家馬車內,輕挑錦簾,感受著外面似火的驕陽。

月露白走過來,坐到了他身邊的軟榻上。

“還不怕熱嗎?我已讓人把冰盆安置好了,趕緊放下簾子!”月露白的聲音很溫柔,似乎還帶著笑意。

風葭蒼鐵青著臉,哼了一聲,怒道:“別跟我說話,小人!”

月露白“噗嗤”一聲笑了,聲音不高,很溫柔:“怎麽,這就生氣了?是不是覺得我在故意給你樹敵啊?”

風葭蒼一雙桃花目裏泛起寒光,冷冷盯著月露白。

月露白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了那個正生氣的可人兒的手腕,讓那只白皙好看的手從簾上移開,車內立即暗了些許。

月露白笑道:“別生氣,聽我說。我就問你,你想不想早點走出這書,回到我們的世界裏?”

風葭蒼抽回自己的手,沒好氣的答:“還用問?天天想!”

月露白看著他,又向他湊近了些,風葭蒼下意識的向後挪了挪身子。

月露白低語:“怎麽?還怕起我來了?昨晚咱們不還是幾乎貼成一人嗎?”

風葭蒼的臉騰的一下紅了,他紅著臉怒道:“離我遠點!”

月露白呵呵笑了兩聲:“還真是——一個無情人啊,提褲子就不認賬了,讓我說你什麽好呢?”

風葭蒼的臉更紅了,他紅著臉怒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月露白被風葭蒼生氣時的小模樣逗樂了,他盯著風葭蒼,一雙鳳眸裏全是笑意,然後悠悠道言:“東月,葭蒼,蘆卿,讓我怎麽說你好呢?唉!那就不說了,先說正事。

“你應該知道,如今京都是一盤亂棋,對弈者有兩方,其中一方就是月露白——現在的我,如今我已坐到了棋盤一邊,但另一邊與我對弈的卻遲遲不坐,我又不能隨便拉一個人坐下,因為我不知道他是懷什麽心思的,所以,我不敢。

“但你不一樣,你絕對不會害我,不管咱們兩個誰勝誰負,在你面前我是安全的。所以,我就臨時把你按到了我的對面,如此一來,那些觀望者很快就會站隊,到時我們就可以盡快結束這次書中之旅。

“原書中你寫了八個案子,如今第一個案子已結束,咱們爭取用最短的時間結束另七個案子,如此就能回去了。”

風葭蒼張著嘴望著月露白,他不知道這個大個子是如何想的,這個在體育場上叱咤風雲的人物,於他而言,只是個壞人,是他的情敵,是他恨得寫進書裏寫死的人,可他從未想過,這個人竟如此有心機。

不對,他不可能這麽厲害,一定是他把書改了,所以,他才這麽有能耐的。

“月露白,你把自己改成了一個無所不能的皇帝,然後把我改成了一個文不成武不就的富三代?對不對?”風葭蒼又生氣了。

月露白伸手在他腮上捏了一下,手感挺不錯,他還想再捏,被風葭蒼一巴掌拍開了。

那人紅著臉,怒著眼,盯著月露白。

月露白笑道:“我沒你那麽壞,實話跟你說,我改得並不多,屬於你的情節,我幾乎沒動,我只是改了我的那部分內容,把我寫得像個皇帝,而不是如你寫得像個窩囊廢。當然,至於另兩位是怎麽改的,我就不知道了。當時雖然我們三人在書評區改書,但誰也沒看誰的,各改各的,而且還改得不亦樂乎。”

風葭蒼眼也氣紅了,他盯著月露白,怒聲問:“閑極了?還真是閑得蛋疼。那兩個家夥是公的還是母的?”

月露白笑著回道:“閑得蛋疼這件事,咱們彼此彼此。”

風葭蒼:“……”

的確如此,如果他不是閑得蛋疼,怎麽可能會寫一本破書——《短命皇帝》?如果他不寫那本破書,那三個人怎麽可能閑得去改書?他們怎麽又可能跑進書裏來。

月露白又笑道:“至於那兩個是公是母,我還真不知道。但我現在越來越覺得這書自己出了問題。”

風葭蒼驚問:“什麽意思?”

月露白苦笑一聲:“我也是猜測的。一本書,有原作者,然後在原作者不知情的情況下,又出現了另三位作者,而這四位作者都沒把這書當回事,各人寫得各人的,四人相互不通氣。所以,書怒了,它按照自己的意思重作了修改,然後把我們兩人吸了進來,讓我們走一條看似熟悉,實則陌生的書中路。”

風葭蒼瞪大雙眸,半張著嘴,好長時間沒反應過來。當他反應過來後,卻倒吸了口涼氣。

不是沒有可能,他們既然能穿書,書中的內容既然能按照四人的心意作改動,那本書為什麽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改動呢?

風葭蒼咽了口唾沫,囈語般低聲道:“這,這也太荒誕了吧?”

月露白呵呵一笑:“荒誕嗎?的確夠荒誕的,你為了對付我寫了一本書,我為了還擊你改了書,夥同別人——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改得內容。但這不都是你的原因嗎?子虛國烏有都,荒誕山不經寺!連這些名字都對得起‘荒誕’二字。”

月露白話音剛落,外面賈啟源突然就喊開了:“皇上,咱們來到荒誕山山腳下了。”

風葭蒼:“……”

荒誕山的山腳下,早有轎夫候在那裏。

賈啟源和虎賁軍中郎將詹榆勇,皇宮侍衛長夏子辰,三人護著皇上下了馬車,皇上的五個女人,其他大人,也都下了馬車。

月露白擡眼一看,荒誕山並不高,一眼就能望到山頂,皇家寺院——不經寺——坐落在半山腰上。

月露白心情不錯的笑著說:“賈啟源,各位娘娘如果有需要,讓她們做轎。幾位大人,尤其上了年紀的,也都安排轎子。朕就不用了,朕讓風大人陪著,走著上山吧!”

旁邊的中郎將立即反對:“皇上,已近中午,這天實在熱,皇上要註意龍體啊!”

月露白呵呵一笑:“放心,朕的身體好的很,爬這麽座山綽綽有餘。”

有餘個屁,我可沒力氣陪你爬山,真是顯擺,你昨晚不累嗎?你現在還有力氣嗎?我雙腿可是沒力氣爬。

月露白說完,看向風葭蒼,結果就見那家夥一雙桃花眼裏帶怒的正盯著自己。

月露白立即明白了,這小東西不想爬山,想坐轎啊!這小身體竟如此不經折騰?昨晚也只是緩解了一下,根本沒動真格的,居然就不行了。

月露白似笑非笑的迎著風葭蒼冰冷的眸光,努力憋著笑,道:“行吧,朕也坐轎。如果朕不坐轎,風大人肯定會陪著朕,但朕看風大人的表情,似乎爬不了這座‘高大’的荒誕山,朕體恤風大人,一起坐轎上山。”

後面的幾位大臣都長長的松了口氣。

已近中午,如果皇上堅持要爬山,那些臣子和後宮的女人,大概都不敢再坐轎,一定都會陪著他爬山。

一行人浩浩蕩蕩上了山,詹榆勇和夏子辰護在皇上兩邊,十幾位禦前侍衛在前面開路,十幾位虎賁騎在後面壓陣。

眾人到了半山腰的不經寺,寺廟門前已站滿了女尼,她們早就接到了宮裏的通知,是以住持帶著眾尼已候在廟門外多時。

一眾人簇擁著皇上和他的女人,進了廟,主持帶著他們先去佛祖殿燒香磕頭,然後才去了太皇太後的常寧宮——那是寺院西邊的一個偏院,跟寺院相通。

禮部和鴻臚寺的人陪著皇上和眾妃嬪去拜見太皇太後,作為大理寺卿的風葭蒼倒是無事可幹,他便一人在寺內轉。

風葭蒼沒記得自己對不經寺有過如此詳細的描寫,他從未去過寺廟,對寺廟裏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這是誰改的?是那三個閑極了的偷盜作者,還是《短命皇帝》那本書自己?

風葭蒼苦笑一聲,無精打采的走著,看著,建在半山腰的不經寺共有三重。

最上面一重是女媧宮,以女媧娘娘為代表的上古諸神,女媧娘娘的白玉像置於廣場正中央,居高臨下,俯視眾生。

第二重是佛祖和觀世音菩薩為主的諸佛諸菩薩,大雄寶殿內,佛祖居中,左右各是阿彌陀佛和藥師佛。菩薩殿主要以四位菩薩為主,分別是觀音菩薩,地藏菩薩,文殊菩薩,普賢菩薩。

第三重是下仙層,主要以妖為原型,靠自修而成仙的五大家——狐黃白柳灰。

這些可不是風葭蒼自己知曉的,而是通過看各大殿的介紹而清楚的。

風葭蒼再次苦笑搖頭,恍如一夢,真的是恍如一夢啊!

來到書裏二十天了,他一直都似在夢中,而昨晚的經歷更是讓他覺得如夢中夢。

風葭蒼早有些疲憊不堪,但又不知去哪裏歇息,只能拖著一雙沈重的腿繼續在不經寺裏閑逛。

寺裏的尼姑不多,基本上都去了安寧宮,那裏新皇帶著他的新婦給太皇太後行拜見禮。

風葭蒼又無法自控的想起了月露白,想起那個人,他心裏就又如在夢裏。

明明書外他們是兩看相互厭,為什麽進到書裏後,情況發生了改變?尤其是月露白,那人對他的態度變化實在太大。而自己也不知為什麽,怎麽也討厭不起那個人來了。

風葭蒼有些惱恨,惱恨那三個改他書的人,可現在惱恨也沒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月露白猜測,那書有可能一時生氣,自己把自己改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風葭蒼無法想像他和月露白將來會面對什麽,也無法預知他們兩個究竟會發展成什麽關系。

風葭蒼正胡亂想著,有人從不遠處奔來,是個小內侍。內侍向風葭蒼行了禮,說皇上讓大人去行宮用午膳。

風葭蒼收回紛亂的思緒,答應一聲,跟著小內侍穿過不經寺東大門,向寺東面的行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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