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諾兒之死

關燈
第14章:諾兒之死

第14章:諾兒之死

風葭蒼在禦林軍總統領桑紹彰的陪同下,先去了皇後宮,然後去了四位新妃所在的景和宮和承歡宮,全在風葭蒼料想之中——自然不會有他想要的結果。

好在月露白後宮的這些女人,沒一個不是識大體顧大局的,她們都非常配合風葭蒼,大人想怎麽查就怎麽查,而且還敞開宮門,歡迎大人查。

這沒讓風葭蒼歡喜,反而讓他感到憂慮,這幾個女人的表現說明兩點:

一是她們對這位賀總管的死,很同情,都想找到兇手,就算是大理寺有冒犯,她們也不會往心裏去。但這一點好像有些牽強,尤其是那四個女子,剛進宮,她們大概連賀佩升長什麽樣都不知道,何來同情?

另一點,是風葭蒼最不想要的結果,這五個女人當中,一定有參與此事的,就算不是親自參與,至少也參加了,因為她們的態度太過反常,反常必有妖。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禮部為月露白挑選的這四位女子,確實就是秀外慧中,識大體,顧大局,一切都以皇後為標準——雖然皇後長相平平,卻實有賢名。

後宮女人那裏,毫無半點收獲。

然後便是禁軍禦林軍和禦前侍衛,同樣的,也沒有任何收獲。

桑紹彰和夏子辰做表率,從自身查起,然後挨個摸排,又挨個排除。

禁軍當值人員的安排不是總統領木明澤,而是禁軍南衙左衛大將軍馬雲哲——三大家馬家的嫡長孫。他自然也是積極配合,但風葭蒼到底是沒太敢大查那姓馬的。

最後,只剩下參與宮宴準備工作的內侍了。

直覺告訴風葭蒼,這個案子,殺人犯是內侍,將毒藥帶進宮的,絕對不是內侍。

雖然這麽想,他還是派人一一查了。

結果依舊是毫無任何線索,不管是負責采購的太監,還是負責運送汙物的太監,他們的地位都太低,根本沒有任何機會與後宮裏這些有地位的宮人見面。

風葭蒼又讓人把內務府總管喊來,讓他把分派到各宮的宮人報了報,不管是宮人的名字和數量,跟他們調查的結果一致,沒多一個,亦沒少一個。

做完這些後,風葭蒼又派人去禮部把皇帝取親的參與人員名單拿來了。

桑紹彰看著那大紅紙上的名單,皺眉道:“風大人,昨天來參加皇上大婚的,皆是皇親國戚,咱們,咱們查不起啊!”

風葭蒼微微一笑:“皇後娘娘那兒咱們都查了,其他人難道還要比皇後娘娘尊貴?”

話雖這麽說,但風葭蒼知道,查起來一定有難道,畢竟死的只是一個內侍總管,如果真要興師動眾的大查,一定會引起他人的猜忌,尤其是月露白剛剛登基。

皇上下令嚴查此事,因為兇手選擇在皇上大喜之日殺人,顯然是有目的的,是想給月露白一個警告,還是想給他一個下馬威?這就不得而知了。

風葭蒼更清楚,如果這次殺人事件沒有結果,自己的處境大概會很難,而月露白所代表的皇家,能不能依舊是子虛國的老大,也很難說。

桑紹彰聽風葭蒼的口氣不容置疑,便不再作聲。

夏子辰卻開了口:“風大人,我知道這次大理寺接了任務,皇上也下了死令,務必查出真兇,可如果把昨天參加皇上婚宴的人全查,那動靜可就大了。”

風葭蒼看向夏子辰,夏子辰目光裏全是擔憂。

風葭蒼何嘗不知,昨天進到宮裏來的,是老王爺和他們的家人,還有駐外武將,以及在皇城內的皇家親戚。

人員實在不少,這些人個個有名有姓,他們帶了幾個隨從,也都明明白白的記錄著。如果想查,還得挨個詢問。

這樣做的結果就是,制造月露白跟他們的矛盾,尤其是那些老王爺們。

先帝雖然沒有兄弟姐妹,但先帝的爹卻有不少兄弟姐妹。

而那些駐外的將領們,回京之後,大多數選擇先去拜見太後。

紫彤雖然是皇帝身邊的宮女,但因為昨天太忙也太亂,被派往其它宮做事,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全查,難度和風險度太大,絕對不能有半點馬虎。這個得先放放,弄不好,他和月露白的處境會更糟糕。

風葭蒼看了看天,太陽已經到了西邊,殘陽如血,照在這深宮大院裏,給朱墻碧瓦渡上了一層金。遠處一棵高大的皂莢樹上,一只鳥撲棱著翅膀向遠處飛去,很快沒入了天際那片血紅之中。

風葭蒼輕輕吐了口氣,道:“兩位,你們先負責這裏的事務,我要把卓安和諾兒帶去天牢?”

“什麽?”那兩位同時驚呼。

桑紹彰道:“風大人,您可要想好了,那天牢是關押何人的?就兩個內侍,也值得進天牢?他們恐怕沒這個資格吧?”

風葭蒼怎麽不知天牢是用來關押什麽人的?那是由朝廷直接掌管的牢獄,主要關押涉及重大刑獄案犯和政治案件的皇親國戚和權臣高官。

書中,風葭蒼把子虛國的天牢直接設在了皇宮之內,位於皇宮北大門東側,但在原書裏,那座天牢幾乎沒發揮多大作用。

現在,風葭蒼想把兩個宮人帶去天牢,這未免有點小題大作。

但風葭蒼心裏明白,這次投毒事件,絕對不會像看上去那麽簡單,背後牽涉進去的人絕對不只有權臣高官,說不定也有皇親國戚,他們的目的很明確——針對新皇月露白。

如今,披著風葭蒼外衣的付東月,必須要和披著月露白外衣的來西華合作,否則的話,他們兩個真有可能走不出這門爛書,所以,他要不惜一切代價,把第一個大案查明白。

兩位少卿桑旭和莫景韜接了任務,帶著那兩人去了天牢,風葭蒼隨後也跟著去了。

諾兒一雙眼裏寫滿恐懼,她囁嚅著問:“大人,奴婢犯了什麽罪?奴婢只是為紫彤姐說了幾句公道話,怎麽就被抓起來了?”

風葭蒼冷笑一聲:“諾兒,你若好好回答,可以免受皮肉之苦,否則的話,我無法保證你能活著走出天牢。”

諾兒眼裏恐懼更深,她嘴唇顫抖:“大,大人,您什麽意思?您不去抓殺害賀總管的真正兇手,您也不去抓殺害紫彤姐的兇手,您抓奴婢做什麽?”

“哦?我都不知道紫彤死了,你在禁足,是如何知道紫彤死了的?”風葭蒼冷冷的問。

諾兒一楞,臉色突變,道:“大,大人,這,這還用說嗎?大家都是這麽猜測的啊!紫彤姐是負責總管飲食的,而總管又是被毒死的,紫彤姐人又不知去了哪裏,難道不是她殺了總管後又自殺了嗎?”

“諾兒,如果你跟紫彤是真的好姐妹的話,她如果也真的想用死來揭發賀總管的話,那你就不應該跟我說那些話,但你說了,很可惜,我卻沒怎麽往心裏拾。所以,你還是說實話吧!”風葭蒼輕笑著說。

諾兒看著風葭蒼,眼裏閃過一絲驚慌,然後抿了抿嘴唇,低下頭,竟不再說話。

風葭蒼見諾兒想用沈默拒絕他,實在沒心情跟她繼續耗下去,他向旁邊的兩位少卿揮了揮手,兩個青年立即上去用刑了。

諾兒發出一聲慘叫,那聲慘叫在空蕩的牢獄裏回蕩,一聲沒停,第二聲緊接著跟上了,然後是連成一片的哭叫聲。

諾兒終於熬不住了,她十指血肉模糊,臉上被淚水和汗水打濕了,頭發也濕漉漉的。

風葭蒼回過頭,一雙桃花眼裏射出兇狠的光。

諾兒大喘著氣,低聲道:“我,是去年被派進宮的,但,但我不知道派我的人是誰。我跟著父母來京城投靠親戚,路上,遇,遇著劫匪,父母都死了。一位,俠客救了我,將我送到了一個莊子,那裏有人教我禮儀,我,學了三個月,然後,便被送進了宮。”

“那位俠客叫什麽名字?你認識他嗎?”

“不,不知道,他,一直蒙著臉,幾乎不跟我說話,將我送進莊子後,他,就走了,我再沒見過他。”

“如果現在我帶你出去找尋那個莊子,你能找到嗎?”

“我,我不知道!”

“毒藥是你弄來的吧?毒也是你投的,紫彤做了你的替死鬼,對嗎?”

諾兒淚如雨下,她大喘著氣,嗚咽著。

旁邊負責記錄的桑旭停下了筆,擡頭看向小宮女。

風葭蒼和莫景韜背對著牢房門,跟諾兒相對,桑旭是正對牢房門口而坐,只要他擡起頭,就能看到牢房門口和諾兒的表情。

就在諾兒失聲痛哭之時,桑旭擡頭看向諾兒,眼的餘光卻瞥見一個光點,他大喊一聲“大人小心”,然後起身向前沖去。

旁邊的莫景韜一個閃身,同時伸手,卻沒能抓住那飛來的箭。

風葭蒼在聽到喊聲之時,也聽到了風聲,他一個急轉身,非常漂亮的躲過了那只箭。

人家莫景韜還伸手抓了,他倒好,只是自己躲開了,那只箭卻攜著風聲飛向了牢房內的第四個人——諾兒。

三個人沒管諾兒,同時飛出了牢房,但過道裏空蕩蕩,連個鬼影都沒有。

諾兒在發出一聲慘叫後,胸口處的衣服被血染紅,她張著嘴,低頭看著那沒入自己左胸的箭,喘著氣,竟笑了。

桑旭和莫景韜跑出去追人,風葭蒼停住了腳步,然後飛速折身,回了牢房。

諾兒擡起淚眼,嘴裏流著血,用盡最後力氣道:“大人,有個女人,給我的毒藥,紫彤姐,是冤枉的,我,對不起她,我,該……死……”

說完,諾兒頭一歪,死了。

果然是該死,害人之人終被害,更何況還是害了一個把她視為親妹妹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