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鏟除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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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鏟除阻礙
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 任何要求在金燦燦的金子面前都不是問題，雖說來黑市的人大多出手都不吝嗇，但是像沐稚歡這般大方的人到底是少數。
錢掌櫃像是生怕金子長腿飛了, 快速拿起來放進衣袖裏，立刻對著沐稚歡揚起一個諂媚至極的笑容:“姑娘您就放寬心, 這事就包在小的身上。”
沐稚歡倒也清楚這供貨商和黑市的交易應該不是固定的, 此刻交代完之後便打算離開。
她剛起身, 幾人卻見門簾被人掀開一角, 正是方才給齊宴沐稚歡兩人帶路的那人:“錢掌櫃，老黃突然過來了, 說要見你。”
聞言, 錢掌櫃先是驚訝不已, 反應過來之後連忙讓沐稚歡兩人留步, 解釋道:“姑娘今日來得是真巧，這位突如其來造訪的老黃就是你們要找的那位來自北川的供貨商。”
外頭的人說完話之後就將門簾放下，屋內錢掌櫃從椅子上站起身湊近兩人，低聲問:“兩位可要在今日就見他？”
這倒確實是意外的進展, 沐稚歡和齊宴對視一眼心中便自有定論，前者朝著錢掌櫃微微一笑，道:“談交易宜早不宜遲, 自然是要見。”
得了沐稚歡的指令，錢掌櫃連忙點了幾下頭就退出了房間，直接將這裏騰出來給他們用。
兩人在屋內等了不過片刻，便有人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想來就是那位老黃。
“我聽錢掌櫃說兩位特地尋我想同我做筆交易, 但我似乎與兩位素不相識吧, 不知你們找我是有何交易要做？”
雖然錢掌櫃他們都叫這人老黃, 但其實是個年輕人，他打量一番二人之後率先開口，只道這人到底是經常出入黑市，一開口就是油腔滑調，不甚正經。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沐稚歡面上揚起笑容，倒是不在乎這人的語氣散漫，只認真表明自己的態度，“任何交易左不過各取所需罷了，又何必一定要相識才能做得？”
“呦呵，還文縐縐的。”嘖嘖了兩聲，老黃承認自己確實說不出其他反駁的話來，遂不再多言，三步並兩步走上前在桌前坐下，對面前的年輕女子道:“那就請姑娘說說看，你們要同我做什麽交易？”
“那我可就直說了。”沐稚歡微微揚眉，在對方的註視下一字一句開口，“上一個從你這裏買走水令的那個人用水令傷了一個他不該傷的人，所以我想請你來當個人證。”
話音落下，屋內十分安靜，老黃面上神色不變，也不知道是否在考慮此事，一時沒有接話。
沐稚歡微微擡眼，直視著面前之人的雙眼，聲音壓低了幾分:“另外，我猜你和之前那位公子之間想必不止是有關於水令的交易吧，你是不是還負責替他傳遞一些消息？”
此話一出，老黃明顯臉色一變，他蹙眉看向沐稚歡，兩人對視上，他目光十分銳利，語氣似乎也透著點危險:“姑娘是如何得知這些的？你和那位公子是什麽關系？”
沐稚歡但笑不語，心道果然。
而對方看到沐稚歡的笑容之後似乎也反應過來:“你在詐我？”
相比於他的震驚與意外，沐稚歡的神色和語氣都風輕雲淡，似乎穩操勝券:“兵不厭詐。”
桌上有錢掌櫃方才命人端上來的茶，沐稚歡端起一杯打算潤潤喉，同時繼續道:“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我和同你做的交易就是讓你替我做人證，一來證明之前那人買走了水令，二來證明他在通過你在和北川那邊傳信。”
老黃哼了一聲，似乎還有些計較沐稚歡方才的使詐，他語氣冷冽:“姑娘既然知道我與之前那位公子有交易在先，憑什麽認為我今日又會同你做這筆交易？”
“既然是交易，那麽就逃不過一個‘利’字。”沐稚歡暗中觀察著對方的神色，不緊不慢和對方周旋，從容自若，“我憑的，自然是我手中有足夠誘人的籌碼。”
她說著輕輕揮手，齊宴便再次拿出一錠金子放在桌上。
老黃一時沒再接話，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的“籌碼”，他再清楚不過，自己一輩子都可能掙不到這樣一錠金子。
屋內安靜下來，沐稚歡對這筆交易並不心急，自然會給對方留足思考時間。
她將剩下的半杯茶喝完，將已經空了的茶盞放在桌上後，才慢悠悠開口:“不知黃公子考慮的如何了？”
“自然是考慮好了。”老黃說話的同時一只手伸進了衣袖，不知道是要拿出來什麽。
沐稚歡一聽這話便微微一笑，心道這交易算是成了，但當她準備繼續和對方講述接下來的計劃時，卻見對方伸進衣袖的手拿了一樣東西出來朝著自己一撒！
白色的粉末被揚至空中，瞬間模糊了視線，這房間本來就不大，粉末擴散到每個角落，導致整個屋子都是白茫茫一片。
沐稚歡感到茫然的瞬間也沒忘去摸桌子上的金子，結果發現果然不見了。
這家夥居然打的是攜帶金子逃跑的主意！
果真是經常混跡黑市的人，沐稚歡自問方才一直在觀察對方的神色想要看透對方心中所想，可對方在經驗上到底更勝一籌，不僅狡猾跑得還快。
“齊宴，別讓他跑了！”
眼見這老黃要跑，站在一旁的齊宴自然立刻有所行動，在沐稚歡聲音響起來的同時，他拿起桌上空的茶杯果斷朝著門口的方向扔過去，下一刻，門口處傳來一聲吃痛的叫聲，茶杯也同時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屋內能見度還是很低，在不清楚前面什麽狀況之前沐稚歡也不敢輕舉妄動，同時也慶幸應該是因為今天是來做交易的，這老黃並沒有帶什麽致命的毒藥，這粉末只是簡單用來迷惑對手視線的。
門口聲音一落，齊宴便直接一手撐了下桌子就翻了出去，沐稚歡想問一句都來不及，只能聽到自己前方傳來交手的聲音，想來是兩人已經在動手。
很快，屋內的粉末盡數消散，沐稚歡就看到齊宴已經完全鉗制住了老黃，從背後壓住他的兩條胳膊，把人直接摁在墻邊，動彈不得。
生怕他再逃跑，齊宴用了不小的力氣，老黃的臉緊緊貼著墻壁，肉眼可見變了型。
“齊宴，幹得漂亮。”沐稚歡走到兩人面前，看到地上的茶杯碎片後便一切了然於心，像一個領導誇獎優秀下屬那樣伸出手拍了拍齊宴的肩膀，眼眸中都是欣慰的笑意。
要麽說習武之人就是不一樣呢，齊宴這反應速度和行動速度她還真是羨慕不來。
誇獎完得力助手，她又看向老黃，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一把將對方手上的金子奪了回來，先是翻了個白眼，然後又瞪了他一眼:“就憑你，還敢搶我的金子？”
齊宴被她這個樣子逗樂了，沒忍住笑了兩聲，結果被對方一記眼刀看過來，又立刻收斂起笑意，旋即有樣學樣對著老黃道:“就憑你，也敢搶我家姑娘的金子？不要命了？”
沐稚歡:“……”
學人精。
畢竟還有正事要辦，沐稚歡便不打算和齊宴計較，而是看著老黃道:“方才我可是給了你選擇，是你自己不好好把握機會的，現在你落到了我們手裏，那就由我來替你選擇，這人證，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老黃最大的膽子或許都在剛才用來搶錢跑路了，此刻自己已經被抓，他是真的沒有任何籌碼了，於是認慫得極快:“不敢不敢，姑娘說什麽就是什麽。”
“你說你，要這樣多好。”沐稚歡聳了聳肩，表示無奈。
但經過剛才那一茬事，老黃這人在沐稚歡心中算是有了前科，自然不能輕易相信。
她擡起手撐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又幻視了一下四周，突然心裏有了主意，交代齊宴看好老黃之後，自己便走了出去。
沐稚歡再回來的時候，齊宴就發現她手中多了一顆藥丸，然後這顆藥丸就被水靈靈地餵給了老黃。
“你給我吃了什麽？”雖然老黃百般不願，但是他的四肢被鉗制住，根本拗不過沐稚歡，只能在被迫咽下去之後一臉驚恐地問道。
這也是齊宴所好奇的，他看向沐稚歡，就見後者陰惻惻地一笑，說話的語氣卻是風輕雲淡，滿不在乎:“還能是什麽，毒藥咯，剛出去買的。”
少女笑得一臉和善，湊近老黃欣賞他皺眉還瞪大眼睛的驚恐模樣:“誰讓你不老實的，我只好用一點非常手段保證達到我的目的。”
“別擔心。”沐稚歡又拍了拍老黃的肩膀，如果忽略她說的話，還真以為她是在安慰對方，“我倒是沒有要你性命的打算，只要等你幫我們作證完，我就會立刻給你解藥的。”
實際上在剛才沐稚歡說明這是毒藥的時候，老黃一整個就已經面如土色了，這會兒她在說什麽這人都已經沒什麽反應和回應，想來可能是有點心死了。
她雖說得這般確切，齊宴卻沒有完全相信，他擡眼去看對方，用眼神示意詢問，就見沐稚歡朝著自己眨了眨眼睛，旋即揚起一抹笑容來。
齊宴便立刻明白沐稚歡其實還在繼續使詐，只是她說得那樣真實，老黃這人又一直緊張不已，自然正中她下懷。
眼下萬事俱備，待幾人出了黑市之後便一刻不停地去了一趟慶安候府找到之前齊宴出宮帶出來的一些線索證據，接著直接回宮。
齊暮瀟那邊的暗查也十分給力，同時查到了齊致和北川來往的書信證據，現在人證物證皆在，勢必要讓齊致辯無可辯。
三人之中只有齊暮瀟有那個資格和地位直接去禦書房找永昌帝，率先揭發的任務自然落在她身上。
雖然說之前淑妃中毒一事讓永昌帝惱怒齊則的同時也遷怒的齊致，但是說到底齊致畢竟是長子，而且品學兼優，德才兼備，永昌帝對他的厚望和器重自然是最高的。
如果說公主裏面永昌帝最寵愛的是齊暮瀟，那麽皇子中最偏愛的就一定是齊致。
但一切的希望都被齊暮瀟帶來的物證和人證一一打破，五公主作為永昌帝最寵愛疼愛的女兒，他自然相信對方的說辭，更不要說對方手上還掌握著確鑿證據。
一切證據都表明，他一直所看重的長子，不僅是在春獵中傷害沐稚歡背後真兇，還同時一直私下和大晉敵對的北川有往來，很難不讓人懷疑齊致的用意和居心。
但或許心底還存有一絲不相信的念頭，永昌帝叫了齊致來與沐稚歡齊宴當面對峙，最後的結果令他難以置信，可這就是事實。
無論這份“不相信”究竟是不信自己的長子私下如此行徑，還是不相信自己居然會看錯人，都在鐵證如山面前顯得無比脆弱，不堪一擊。
再看向齊致時，永昌帝深深嘆氣，眼中除了失望再無其他的情緒，這目光中傷了齊致，讓他憤恨的同時充滿不甘心，可他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永昌帝沈默良久，最終下定決心徹底剝奪了齊致競選儲君之位的資格，並將人禁足讓他好好反省思過，同時，德妃因為管教不嚴，導致兩個兒子都犯下過錯，被罰終身幽禁冷宮，再無出頭之日。
從禦書房出來的時候，沐稚歡感覺心中輕松不少，雖然她私心覺得永昌帝的懲罰不夠重，但她也沒有辦法左右，畢竟對待自己以往最疼愛的長子，永昌帝肯定還是留有幾分不忍，目前這個結果已經很是不錯了。
想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先後失勢，也會讓前朝產生不小的動蕩，那麽關於儲君的人選，那群老家夥們想來要好好思考一下接下來該支持誰了。
［成功幫助齊宴鏟除成為儲君路上的阻礙，任務完成度55％。］
【作者有話說】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出自西漢司馬遷所著《史記·貨殖列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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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 任何要求在金燦燦的金子面前都不是問題，雖說來黑市的人大多出手都不吝嗇，但是像沐稚歡這般大方的人到底是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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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稚歡倒也清楚這供貨商和黑市的交易應該不是固定的, 此刻交代完之後便打算離開。
她剛起身, 幾人卻見門簾被人掀開一角, 正是方才給齊宴沐稚歡兩人帶路的那人:“錢掌櫃，老黃突然過來了, 說要見你。”
聞言, 錢掌櫃先是驚訝不已, 反應過來之後連忙讓沐稚歡兩人留步, 解釋道:“姑娘今日來得是真巧，這位突如其來造訪的老黃就是你們要找的那位來自北川的供貨商。”
外頭的人說完話之後就將門簾放下，屋內錢掌櫃從椅子上站起身湊近兩人，低聲問:“兩位可要在今日就見他？”
這倒確實是意外的進展, 沐稚歡和齊宴對視一眼心中便自有定論，前者朝著錢掌櫃微微一笑，道:“談交易宜早不宜遲, 自然是要見。”
得了沐稚歡的指令，錢掌櫃連忙點了幾下頭就退出了房間，直接將這裏騰出來給他們用。
兩人在屋內等了不過片刻，便有人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想來就是那位老黃。
“我聽錢掌櫃說兩位特地尋我想同我做筆交易, 但我似乎與兩位素不相識吧, 不知你們找我是有何交易要做？”
雖然錢掌櫃他們都叫這人老黃, 但其實是個年輕人，他打量一番二人之後率先開口，只道這人到底是經常出入黑市，一開口就是油腔滑調，不甚正經。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沐稚歡面上揚起笑容，倒是不在乎這人的語氣散漫，只認真表明自己的態度，“任何交易左不過各取所需罷了，又何必一定要相識才能做得？”
“呦呵，還文縐縐的。”嘖嘖了兩聲，老黃承認自己確實說不出其他反駁的話來，遂不再多言，三步並兩步走上前在桌前坐下，對面前的年輕女子道:“那就請姑娘說說看，你們要同我做什麽交易？”
“那我可就直說了。”沐稚歡微微揚眉，在對方的註視下一字一句開口，“上一個從你這裏買走水令的那個人用水令傷了一個他不該傷的人，所以我想請你來當個人證。”
話音落下，屋內十分安靜，老黃面上神色不變，也不知道是否在考慮此事，一時沒有接話。
沐稚歡微微擡眼，直視著面前之人的雙眼，聲音壓低了幾分:“另外，我猜你和之前那位公子之間想必不止是有關於水令的交易吧，你是不是還負責替他傳遞一些消息？”
此話一出，老黃明顯臉色一變，他蹙眉看向沐稚歡，兩人對視上，他目光十分銳利，語氣似乎也透著點危險:“姑娘是如何得知這些的？你和那位公子是什麽關系？”
沐稚歡但笑不語，心道果然。
而對方看到沐稚歡的笑容之後似乎也反應過來:“你在詐我？”
相比於他的震驚與意外，沐稚歡的神色和語氣都風輕雲淡，似乎穩操勝券:“兵不厭詐。”
桌上有錢掌櫃方才命人端上來的茶，沐稚歡端起一杯打算潤潤喉，同時繼續道:“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我和同你做的交易就是讓你替我做人證，一來證明之前那人買走了水令，二來證明他在通過你在和北川那邊傳信。”
老黃哼了一聲，似乎還有些計較沐稚歡方才的使詐，他語氣冷冽:“姑娘既然知道我與之前那位公子有交易在先，憑什麽認為我今日又會同你做這筆交易？”
“既然是交易，那麽就逃不過一個‘利’字。”沐稚歡暗中觀察著對方的神色，不緊不慢和對方周旋，從容自若，“我憑的，自然是我手中有足夠誘人的籌碼。”
她說著輕輕揮手，齊宴便再次拿出一錠金子放在桌上。
老黃一時沒再接話，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的“籌碼”，他再清楚不過，自己一輩子都可能掙不到這樣一錠金子。
屋內安靜下來，沐稚歡對這筆交易並不心急，自然會給對方留足思考時間。
她將剩下的半杯茶喝完，將已經空了的茶盞放在桌上後，才慢悠悠開口:“不知黃公子考慮的如何了？”
“自然是考慮好了。”老黃說話的同時一只手伸進了衣袖，不知道是要拿出來什麽。
沐稚歡一聽這話便微微一笑，心道這交易算是成了，但當她準備繼續和對方講述接下來的計劃時，卻見對方伸進衣袖的手拿了一樣東西出來朝著自己一撒！
白色的粉末被揚至空中，瞬間模糊了視線，這房間本來就不大，粉末擴散到每個角落，導致整個屋子都是白茫茫一片。
沐稚歡感到茫然的瞬間也沒忘去摸桌子上的金子，結果發現果然不見了。
這家夥居然打的是攜帶金子逃跑的主意！
果真是經常混跡黑市的人，沐稚歡自問方才一直在觀察對方的神色想要看透對方心中所想，可對方在經驗上到底更勝一籌，不僅狡猾跑得還快。
“齊宴，別讓他跑了！”
眼見這老黃要跑，站在一旁的齊宴自然立刻有所行動，在沐稚歡聲音響起來的同時，他拿起桌上空的茶杯果斷朝著門口的方向扔過去，下一刻，門口處傳來一聲吃痛的叫聲，茶杯也同時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屋內能見度還是很低，在不清楚前面什麽狀況之前沐稚歡也不敢輕舉妄動，同時也慶幸應該是因為今天是來做交易的，這老黃並沒有帶什麽致命的毒藥，這粉末只是簡單用來迷惑對手視線的。
門口聲音一落，齊宴便直接一手撐了下桌子就翻了出去，沐稚歡想問一句都來不及，只能聽到自己前方傳來交手的聲音，想來是兩人已經在動手。
很快，屋內的粉末盡數消散，沐稚歡就看到齊宴已經完全鉗制住了老黃，從背後壓住他的兩條胳膊，把人直接摁在墻邊，動彈不得。
生怕他再逃跑，齊宴用了不小的力氣，老黃的臉緊緊貼著墻壁，肉眼可見變了型。
“齊宴，幹得漂亮。”沐稚歡走到兩人面前，看到地上的茶杯碎片後便一切了然於心，像一個領導誇獎優秀下屬那樣伸出手拍了拍齊宴的肩膀，眼眸中都是欣慰的笑意。
要麽說習武之人就是不一樣呢，齊宴這反應速度和行動速度她還真是羨慕不來。
誇獎完得力助手，她又看向老黃，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一把將對方手上的金子奪了回來，先是翻了個白眼，然後又瞪了他一眼:“就憑你，還敢搶我的金子？”
齊宴被她這個樣子逗樂了，沒忍住笑了兩聲，結果被對方一記眼刀看過來，又立刻收斂起笑意，旋即有樣學樣對著老黃道:“就憑你，也敢搶我家姑娘的金子？不要命了？”
沐稚歡:“……”
學人精。
畢竟還有正事要辦，沐稚歡便不打算和齊宴計較，而是看著老黃道:“方才我可是給了你選擇，是你自己不好好把握機會的，現在你落到了我們手裏，那就由我來替你選擇，這人證，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老黃最大的膽子或許都在剛才用來搶錢跑路了，此刻自己已經被抓，他是真的沒有任何籌碼了，於是認慫得極快:“不敢不敢，姑娘說什麽就是什麽。”
“你說你，要這樣多好。”沐稚歡聳了聳肩，表示無奈。
但經過剛才那一茬事，老黃這人在沐稚歡心中算是有了前科，自然不能輕易相信。
她擡起手撐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又幻視了一下四周，突然心裏有了主意，交代齊宴看好老黃之後，自己便走了出去。
沐稚歡再回來的時候，齊宴就發現她手中多了一顆藥丸，然後這顆藥丸就被水靈靈地餵給了老黃。
“你給我吃了什麽？”雖然老黃百般不願，但是他的四肢被鉗制住，根本拗不過沐稚歡，只能在被迫咽下去之後一臉驚恐地問道。
這也是齊宴所好奇的，他看向沐稚歡，就見後者陰惻惻地一笑，說話的語氣卻是風輕雲淡，滿不在乎:“還能是什麽，毒藥咯，剛出去買的。”
少女笑得一臉和善，湊近老黃欣賞他皺眉還瞪大眼睛的驚恐模樣:“誰讓你不老實的，我只好用一點非常手段保證達到我的目的。”
“別擔心。”沐稚歡又拍了拍老黃的肩膀，如果忽略她說的話，還真以為她是在安慰對方，“我倒是沒有要你性命的打算，只要等你幫我們作證完，我就會立刻給你解藥的。”
實際上在剛才沐稚歡說明這是毒藥的時候，老黃一整個就已經面如土色了，這會兒她在說什麽這人都已經沒什麽反應和回應，想來可能是有點心死了。
她雖說得這般確切，齊宴卻沒有完全相信，他擡眼去看對方，用眼神示意詢問，就見沐稚歡朝著自己眨了眨眼睛，旋即揚起一抹笑容來。
齊宴便立刻明白沐稚歡其實還在繼續使詐，只是她說得那樣真實，老黃這人又一直緊張不已，自然正中她下懷。
眼下萬事俱備，待幾人出了黑市之後便一刻不停地去了一趟慶安候府找到之前齊宴出宮帶出來的一些線索證據，接著直接回宮。
齊暮瀟那邊的暗查也十分給力，同時查到了齊致和北川來往的書信證據，現在人證物證皆在，勢必要讓齊致辯無可辯。
三人之中只有齊暮瀟有那個資格和地位直接去禦書房找永昌帝，率先揭發的任務自然落在她身上。
雖然說之前淑妃中毒一事讓永昌帝惱怒齊則的同時也遷怒的齊致，但是說到底齊致畢竟是長子，而且品學兼優，德才兼備，永昌帝對他的厚望和器重自然是最高的。
如果說公主裏面永昌帝最寵愛的是齊暮瀟，那麽皇子中最偏愛的就一定是齊致。
但一切的希望都被齊暮瀟帶來的物證和人證一一打破，五公主作為永昌帝最寵愛疼愛的女兒，他自然相信對方的說辭，更不要說對方手上還掌握著確鑿證據。
一切證據都表明，他一直所看重的長子，不僅是在春獵中傷害沐稚歡背後真兇，還同時一直私下和大晉敵對的北川有往來，很難不讓人懷疑齊致的用意和居心。
但或許心底還存有一絲不相信的念頭，永昌帝叫了齊致來與沐稚歡齊宴當面對峙，最後的結果令他難以置信，可這就是事實。
無論這份“不相信”究竟是不信自己的長子私下如此行徑，還是不相信自己居然會看錯人，都在鐵證如山面前顯得無比脆弱，不堪一擊。
再看向齊致時，永昌帝深深嘆氣，眼中除了失望再無其他的情緒，這目光中傷了齊致，讓他憤恨的同時充滿不甘心，可他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永昌帝沈默良久，最終下定決心徹底剝奪了齊致競選儲君之位的資格，並將人禁足讓他好好反省思過，同時，德妃因為管教不嚴，導致兩個兒子都犯下過錯，被罰終身幽禁冷宮，再無出頭之日。
從禦書房出來的時候，沐稚歡感覺心中輕松不少，雖然她私心覺得永昌帝的懲罰不夠重，但她也沒有辦法左右，畢竟對待自己以往最疼愛的長子，永昌帝肯定還是留有幾分不忍，目前這個結果已經很是不錯了。
想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先後失勢，也會讓前朝產生不小的動蕩，那麽關於儲君的人選，那群老家夥們想來要好好思考一下接下來該支持誰了。
［成功幫助齊宴鏟除成為儲君路上的阻礙，任務完成度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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