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相看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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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相看正妃
沐稚歡十分實誠地搖頭, 語氣更是坦誠:“就不告訴你，才好有籌碼讓你帶我一起去啊。”
話音落下，她一擡頭就剛好對上齊宴垂落下來的目光, 對方倒是什麽話都沒說，但沐稚歡覺得他的眼神分明就在說“你真是演都不演了”。
沐稚歡確實不屑於在齊宴面前用什麽心機手段, 只聳了聳肩乘勝追擊道:“反正我是跟著你一塊去嘛, 我相信你可以保護好我的, 這不就好了, 再說了我自己也會謹慎的。”
深知自己拗不過沐稚歡，齊宴並沒有接話, 而是話鋒一轉說起了另一件事:“不過說起來我倒是好奇一件事, 按理說以齊致的性子, 他做事應該滴水不漏, 那麽你是如何知道這毒藥的名字的？還知道可能在黑市買到它？”
這話說得讓沐稚歡心裏不免一驚，是了，最近這些天她滿腦子都是想著早點去黑市找到“水令”，最好同時找到人證能找個機會痛擊齊致, 倒是一時之間忽略了齊宴這人向來謹慎細致，直接問到了最關鍵的地方。
不過因為知道齊宴並沒有其他意思，沐稚歡倒也很快冷靜下來, 很快想到一個像模像樣的借口:“齊致把我害成這樣，我當然一醒過來就命人去調查這件事了，他做事再謹慎，但也不可能真的天衣無縫, 找到這些蛛絲馬跡也不難。”
也不知道齊宴相信了沒有, 沐稚歡只見他點了點頭, 隨後似笑非笑地說了句:“沐姑娘人脈還真是廣。”
“那當然。”也懶得思考齊宴的意思了, 沐稚歡坦蕩承認，又問，“所以你考慮好了嗎？要不要帶我一起去黑市？”
或許是真的拿沐稚歡沒轍，齊宴嘆了口氣，還是無奈道:“行，帶你去就是了，但是就像你說的，不要離開我的視線，還有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目的達成，沐稚歡乖乖點頭。
不過還不等兩個人商量好什麽時候溜出去找黑市，皇宮裏倒是先熱鬧起來了。
正值春光明媚的好時候，草長鶯飛百花齊放，夏皇後想著之前春獵雖然是有驚無險，可是到底是擾了大家的興致，於是就想著在宮中禦花園裏開個春宴，宴請一眾後妃還有官眷們進宮，也可以讓在尚書房苦學了這些時日的孩子們放松放松。
不過既然還邀請了京中官眷，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其實這個春宴還有其他意圖，宮中一眾皇嗣中，目前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到了適婚的年齡，此次宴會怕是也有想給兩位皇子相看正妃的意圖。
想到這層意圖所在，齊暮瀟也沒了以往參加各種宴會的興致，她可沒有忘記在春獵中齊致看向沐稚歡的眼神，明顯是別有所圖。
雖然春獵一事最後因為意外不了了之，也就沒有出現她原先預想的那般齊致拿了第一之後求賞賜的可能，說起來她和齊宴的賭註也因此算不得數。
但是讓齊暮瀟沒有想到的是，後面她曾經和沐稚歡提及此事，後者居然坦蕩蕩地說雖然最後沒有比出一個結果來，但是論這次春獵中表現最出色之人，莫過於是齊宴，是以若真要一較高下，齊宴也可以稱得上是第一。
雖然吧說起來也是這麽個理，但是齊暮瀟一看到沐稚歡說起這件事臉上那藏不住驕傲的神色，就總覺得哪裏都不太舒服，於是扯了扯嘴角打算不接話了。
再說回春宴這件事，齊暮瀟思來想去還是和沐稚歡提前交個底最好:“餵，沐稚歡，你知不知道母後舉辦這個春日宴會其實還有其他的想法？”
沐稚歡倒是神態自若，對答如流:“知道啊，如今宮中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到了議親的年紀，皇後娘娘自然操心此事，此舉恐怕也是為了給兩位殿下相看兩位正妃。”
“你既然知曉，為何神色不見慌亂？”齊暮瀟挑起眉梢，面露不解，“我就不相信你一點兒也不知道我那位大哥可是對你有些圖謀，想著借你沐家的勢呢。”
兩個人此刻在宮中的涼亭裏倚欄聽風，但是畢竟身在宮中人多眼雜，齊暮瀟說最後一句話時明顯壓低了音量，保證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到。
“知道是知道，但是我並沒有辦法和能力徹底阻止他。”沐稚歡神色不變，甚至語氣也波瀾不驚，一聽就知道早早就考慮過此事，“至少目前還沒有。”
齊暮瀟一聽這話就要急，卻聽沐稚歡下一刻接著道:“不過想借我沐家的勢麽，他還輪不上號。”
兩個人怎麽說也是相處了幾個月了，齊暮瀟深知對方的脾氣和秉性，是以這句話讓她懸起來的心稍微放下一些，只要知道沐稚歡不是全然毫無對策，這事就好說，在必要的時候，她肯定會傾盡全力相助。
盡管沐稚歡的說辭讓齊暮瀟放心不少，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在夏皇後吩咐布置安排座位的時候給點明給自己和沐稚歡安排了靠近末尾不紮眼的位置，前面的那些好位置自然就留給那些京城高官的女兒們好了，這也方便了母後相看。
或許是因為大皇子和二皇子畢竟是德妃所出，這樣的大事若是讓旁人知曉兩位皇子的生母如今正在禁足，說出去到底是不好聽的，因此夏皇後格外開恩，允許德妃參加這次春宴，並且和自己一同給兩個孩子相看。
說起來距離上次冷宮一事後，沐稚歡還真是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這位當時盛氣淩人的德妃娘娘了，不過觀其形容就知道被禁足的日子並不好過，哪怕她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生母，但是兩位皇子早早就出宮開府，並不常進宮裏來，更何況夏皇後不允許任何人探望，是以兩人有心進宮來也是沒有辦法看到母親一面。
這皇宮向來是拜高踩低的地方，禁足這處罰看起來不嚴重，可卻實打實地讓人看出來這位德妃娘娘失了勢，自然不會像從前那般巴結，於是今日齊致和齊則驟然見到自己的母親皆是心疼不已，三個人在一塊說了不少體己話。
不過這些沐稚歡就不是很關心了，她唯一關心的就是今日能平安不出任何意外地度過這次春宴，之後好找機會和齊宴出宮去。
對了，說到齊宴，沐稚歡這才反應過來，這宴會之中大部分座位都已經坐滿了，但是她掃視了一圈都沒有看到齊宴的蹤影，難不成是他不在受邀之列？
可是夏皇後並不曾苛待齊宴，一個春宴而已不至於不讓他參加才是。
不知道是好奇心作祟還是別的什麽，等沐稚歡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個問題她已經問出口了，而所問之人正是齊暮瀟。
齊暮瀟正悠哉悠哉吃著桌上的瓜果，聽到這個問題也是一楞，旋即下意識看了一眼四周，難得沒有揶揄沐稚歡，只道:“不知道，但母後肯定不會不讓他參加，可能是有什麽事情耽擱了吧，興許一會兒就來了。”
她說著還擡起手指了指一個正好在沐稚歡另一邊的空位置，“說不定這個位置就是他呢？”
沐稚歡不由自主順著齊暮瀟所指方向看向自己身邊，驚訝道:“不能這麽……”
那個“巧”字尚未發出音來，沐稚歡舌頭打了個卷，剩下的話就說不出來了，因為她身邊真的來了人，而且好巧不巧正是齊宴。
這算什麽？兄妹之間的心有靈犀嗎？
齊宴落座之後，看著沐稚歡一整個還處在驚訝之中，又看了看齊暮瀟的小表情，好像已經猜到了兩個人剛才的話題，不等兩人詢問就解釋道:“方才來的途中遇到了七弟，和他聊了幾句便耽誤了些時候，還好來得不算太晚。”
提及齊銘，沐稚歡稍微回神，這才在人群找了一圈，在正對面的位置正好和對方對上視線，都已經對上視線了，不打招呼就不太禮貌，於是沐稚歡微微點頭示意就算是招呼了，隨後便收回目光，且恰好正對上齊宴的看向自己的目光，而且看起來他也是剛才看向了齊銘，此刻才收回視線。
沐稚歡眨了眨眼睛，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從春獵之後，齊宴和齊銘之間的關系變得相當微妙，但是她旁敲側擊問過齊宴幾次，都沒有得出什麽特別有效的消息。
如果不是她的錯覺，那就是這兩個人絕對在春獵之中對上過，只是齊宴暫時有所隱瞞，因為顧及什麽不肯多說。
思及此，沐稚歡微微斂眸，細長好看的眼睫遮住了她眼中明明滅滅的眸光，也藏住了她心底的想法和計劃。
“沐姑娘。”
思緒尚未飄遠，沐稚歡忽然聽到有人喊自己，立刻回神應聲，下意識擡眼就看進面前少年淺灰色的眼眸中。
春光無限，陽光明媚，齊宴眼眸中本就盛著笑意，稀碎的陽光透過樹葉落在他眼睛裏，那點子笑意便如同湖泊泛起漣漪，清亮一片，澄澈無比，清晰的倒映著少女微微怔楞的模樣。
只在這一個瞬間，沐稚歡覺得”天地失聲，萬物失色，唯有眼前這個人光風霽月，恣意無比，一條胳膊置於桌子上，就這樣支撐著下巴看著她，那雙眼睛好看得像是會說話。
春風拂過兩個人的面龐，沐稚歡聽到自己的胸腔砰砰作響。
“想來這場春宴的真正用意你我都心知肚明，那我倒是很好奇，如果最後齊致同皇後娘娘說中意你做他的正妃，你要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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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稚歡十分實誠地搖頭, 語氣更是坦誠:“就不告訴你，才好有籌碼讓你帶我一起去啊。”
話音落下，她一擡頭就剛好對上齊宴垂落下來的目光, 對方倒是什麽話都沒說，但沐稚歡覺得他的眼神分明就在說“你真是演都不演了”。
沐稚歡確實不屑於在齊宴面前用什麽心機手段, 只聳了聳肩乘勝追擊道:“反正我是跟著你一塊去嘛, 我相信你可以保護好我的, 這不就好了, 再說了我自己也會謹慎的。”
深知自己拗不過沐稚歡，齊宴並沒有接話, 而是話鋒一轉說起了另一件事:“不過說起來我倒是好奇一件事, 按理說以齊致的性子, 他做事應該滴水不漏, 那麽你是如何知道這毒藥的名字的？還知道可能在黑市買到它？”
這話說得讓沐稚歡心裏不免一驚，是了，最近這些天她滿腦子都是想著早點去黑市找到“水令”，最好同時找到人證能找個機會痛擊齊致, 倒是一時之間忽略了齊宴這人向來謹慎細致，直接問到了最關鍵的地方。
不過因為知道齊宴並沒有其他意思，沐稚歡倒也很快冷靜下來, 很快想到一個像模像樣的借口:“齊致把我害成這樣，我當然一醒過來就命人去調查這件事了，他做事再謹慎，但也不可能真的天衣無縫, 找到這些蛛絲馬跡也不難。”
也不知道齊宴相信了沒有, 沐稚歡只見他點了點頭, 隨後似笑非笑地說了句:“沐姑娘人脈還真是廣。”
“那當然。”也懶得思考齊宴的意思了, 沐稚歡坦蕩承認，又問，“所以你考慮好了嗎？要不要帶我一起去黑市？”
或許是真的拿沐稚歡沒轍，齊宴嘆了口氣，還是無奈道:“行，帶你去就是了，但是就像你說的，不要離開我的視線，還有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目的達成，沐稚歡乖乖點頭。
不過還不等兩個人商量好什麽時候溜出去找黑市，皇宮裏倒是先熱鬧起來了。
正值春光明媚的好時候，草長鶯飛百花齊放，夏皇後想著之前春獵雖然是有驚無險，可是到底是擾了大家的興致，於是就想著在宮中禦花園裏開個春宴，宴請一眾後妃還有官眷們進宮，也可以讓在尚書房苦學了這些時日的孩子們放松放松。
不過既然還邀請了京中官眷，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其實這個春宴還有其他意圖，宮中一眾皇嗣中，目前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到了適婚的年齡，此次宴會怕是也有想給兩位皇子相看正妃的意圖。
想到這層意圖所在，齊暮瀟也沒了以往參加各種宴會的興致，她可沒有忘記在春獵中齊致看向沐稚歡的眼神，明顯是別有所圖。
雖然春獵一事最後因為意外不了了之，也就沒有出現她原先預想的那般齊致拿了第一之後求賞賜的可能，說起來她和齊宴的賭註也因此算不得數。
但是讓齊暮瀟沒有想到的是，後面她曾經和沐稚歡提及此事，後者居然坦蕩蕩地說雖然最後沒有比出一個結果來，但是論這次春獵中表現最出色之人，莫過於是齊宴，是以若真要一較高下，齊宴也可以稱得上是第一。
雖然吧說起來也是這麽個理，但是齊暮瀟一看到沐稚歡說起這件事臉上那藏不住驕傲的神色，就總覺得哪裏都不太舒服，於是扯了扯嘴角打算不接話了。
再說回春宴這件事，齊暮瀟思來想去還是和沐稚歡提前交個底最好:“餵，沐稚歡，你知不知道母後舉辦這個春日宴會其實還有其他的想法？”
沐稚歡倒是神態自若，對答如流:“知道啊，如今宮中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到了議親的年紀，皇後娘娘自然操心此事，此舉恐怕也是為了給兩位殿下相看兩位正妃。”
“你既然知曉，為何神色不見慌亂？”齊暮瀟挑起眉梢，面露不解，“我就不相信你一點兒也不知道我那位大哥可是對你有些圖謀，想著借你沐家的勢呢。”
兩個人此刻在宮中的涼亭裏倚欄聽風，但是畢竟身在宮中人多眼雜，齊暮瀟說最後一句話時明顯壓低了音量，保證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到。
“知道是知道，但是我並沒有辦法和能力徹底阻止他。”沐稚歡神色不變，甚至語氣也波瀾不驚，一聽就知道早早就考慮過此事，“至少目前還沒有。”
齊暮瀟一聽這話就要急，卻聽沐稚歡下一刻接著道:“不過想借我沐家的勢麽，他還輪不上號。”
兩個人怎麽說也是相處了幾個月了，齊暮瀟深知對方的脾氣和秉性，是以這句話讓她懸起來的心稍微放下一些，只要知道沐稚歡不是全然毫無對策，這事就好說，在必要的時候，她肯定會傾盡全力相助。
盡管沐稚歡的說辭讓齊暮瀟放心不少，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在夏皇後吩咐布置安排座位的時候給點明給自己和沐稚歡安排了靠近末尾不紮眼的位置，前面的那些好位置自然就留給那些京城高官的女兒們好了，這也方便了母後相看。
或許是因為大皇子和二皇子畢竟是德妃所出，這樣的大事若是讓旁人知曉兩位皇子的生母如今正在禁足，說出去到底是不好聽的，因此夏皇後格外開恩，允許德妃參加這次春宴，並且和自己一同給兩個孩子相看。
說起來距離上次冷宮一事後，沐稚歡還真是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這位當時盛氣淩人的德妃娘娘了，不過觀其形容就知道被禁足的日子並不好過，哪怕她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生母，但是兩位皇子早早就出宮開府，並不常進宮裏來，更何況夏皇後不允許任何人探望，是以兩人有心進宮來也是沒有辦法看到母親一面。
這皇宮向來是拜高踩低的地方，禁足這處罰看起來不嚴重，可卻實打實地讓人看出來這位德妃娘娘失了勢，自然不會像從前那般巴結，於是今日齊致和齊則驟然見到自己的母親皆是心疼不已，三個人在一塊說了不少體己話。
不過這些沐稚歡就不是很關心了，她唯一關心的就是今日能平安不出任何意外地度過這次春宴，之後好找機會和齊宴出宮去。
對了，說到齊宴，沐稚歡這才反應過來，這宴會之中大部分座位都已經坐滿了，但是她掃視了一圈都沒有看到齊宴的蹤影，難不成是他不在受邀之列？
可是夏皇後並不曾苛待齊宴，一個春宴而已不至於不讓他參加才是。
不知道是好奇心作祟還是別的什麽，等沐稚歡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個問題她已經問出口了，而所問之人正是齊暮瀟。
齊暮瀟正悠哉悠哉吃著桌上的瓜果，聽到這個問題也是一楞，旋即下意識看了一眼四周，難得沒有揶揄沐稚歡，只道:“不知道，但母後肯定不會不讓他參加，可能是有什麽事情耽擱了吧，興許一會兒就來了。”
她說著還擡起手指了指一個正好在沐稚歡另一邊的空位置，“說不定這個位置就是他呢？”
沐稚歡不由自主順著齊暮瀟所指方向看向自己身邊，驚訝道:“不能這麽……”
那個“巧”字尚未發出音來，沐稚歡舌頭打了個卷，剩下的話就說不出來了，因為她身邊真的來了人，而且好巧不巧正是齊宴。
這算什麽？兄妹之間的心有靈犀嗎？
齊宴落座之後，看著沐稚歡一整個還處在驚訝之中，又看了看齊暮瀟的小表情，好像已經猜到了兩個人剛才的話題，不等兩人詢問就解釋道:“方才來的途中遇到了七弟，和他聊了幾句便耽誤了些時候，還好來得不算太晚。”
提及齊銘，沐稚歡稍微回神，這才在人群找了一圈，在正對面的位置正好和對方對上視線，都已經對上視線了，不打招呼就不太禮貌，於是沐稚歡微微點頭示意就算是招呼了，隨後便收回目光，且恰好正對上齊宴的看向自己的目光，而且看起來他也是剛才看向了齊銘，此刻才收回視線。
沐稚歡眨了眨眼睛，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從春獵之後，齊宴和齊銘之間的關系變得相當微妙，但是她旁敲側擊問過齊宴幾次，都沒有得出什麽特別有效的消息。
如果不是她的錯覺，那就是這兩個人絕對在春獵之中對上過，只是齊宴暫時有所隱瞞，因為顧及什麽不肯多說。
思及此，沐稚歡微微斂眸，細長好看的眼睫遮住了她眼中明明滅滅的眸光，也藏住了她心底的想法和計劃。
“沐姑娘。”
思緒尚未飄遠，沐稚歡忽然聽到有人喊自己，立刻回神應聲，下意識擡眼就看進面前少年淺灰色的眼眸中。
春光無限，陽光明媚，齊宴眼眸中本就盛著笑意，稀碎的陽光透過樹葉落在他眼睛裏，那點子笑意便如同湖泊泛起漣漪，清亮一片，澄澈無比，清晰的倒映著少女微微怔楞的模樣。
只在這一個瞬間，沐稚歡覺得”天地失聲，萬物失色，唯有眼前這個人光風霽月，恣意無比，一條胳膊置於桌子上，就這樣支撐著下巴看著她，那雙眼睛好看得像是會說話。
春風拂過兩個人的面龐，沐稚歡聽到自己的胸腔砰砰作響。
“想來這場春宴的真正用意你我都心知肚明，那我倒是很好奇，如果最後齊致同皇後娘娘說中意你做他的正妃，你要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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