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例行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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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例行檢查
沐稚歡也沒想到今日白梅行為如此奇怪, 但此刻顯然不是多想原因的時候，那雪白的小家夥仿佛一進門就鎖定了齊暮瀟似的，直沖著她喵喵叫, 齊暮瀟特別擔心它會不會突然撲上來，於是一直在向著沐稚歡求救。
一開始沐稚歡是像平時那樣喚它的, 白梅是一只很有靈性也很聽話的小貓, 更十分親近沐稚歡, 平日裏只要一喚它名字就會立刻小跑過來跳進她懷裏, 可今個兒也不知究竟怎麽了，任她怎麽呼喚, 白梅就是盯著齊暮瀟不動了。
“沒猜錯的話我從來侯府後就沒見過你的貓吧！它為何就逮著我不放啊, 難不成是不喜歡本宮？！”齊暮瀟指著地上的雪白團子作出防禦姿態, 朝著沐稚歡控訴說著說著自己還急眼了。
“餵小家夥！本宮自幼可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 還從未有人敢不喜歡我，你怎麽敢的！”
不同於齊暮瀟小孩兒心性同一只貓置氣，沐稚歡卻敏銳地察覺出來一絲不對勁來，而且此刻居然也不見齊暮瀟身邊的梔月。
方才見她二人要聊上好一會兒, 繡竹和梔月就都自覺退下了，但是按理說兩人也不會離開太遠，繡竹已經追著白梅而進了屋, 那梔月呢？這裏已經亂了好一會兒了，怎麽不見梔月人？
不過抽出兩分的空去思索一下白梅異常的事兒，那邊齊暮瀟已經和小家夥有來有回地說上了，活像那個一人一貓轉。
“……我告訴你, 別以為你主人是沐稚歡本公主就不敢動你！你可別恃寵而驕！”
沐稚歡:“……”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她此刻覺得自己像那個幼兒園園長, 看看這個又瞄瞄哪個, 哪個都說不得，一會兒還得挨個哄。
“好啦，我宣布你們的對話到此結束了。”像是宣布比賽結束的小裁判，沐稚歡大手一揮停止了這場鬧劇，屋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沐稚歡也趕緊把小貓抱起來按在懷裏不讓她亂動，然後一人一貓給齊暮瀟道歉:“今日是白梅行為有些奇怪驚著公主殿下了，臣女攜家貓給公主殿下道歉，還望殿下恕罪。”
齊暮瀟整理了一下方才，因為躲避亂動還有些淩亂的衣裙頭發，這才擡眼看向面前的一人一貓，其實剛才這只白貓的舉動雖然嚇人，但是歸根結底也沒有往她身上撲，也沒有晾成什麽不可預料的後果。
她正要開口說話，屋外是突然傳來聲響，一下子吸引了幾人的註意，再之後傳來的是梔月的聲音。
“老實點別亂動，跟在公主殿下身邊當差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居然膽敢動歪心思，真是膽子不小！”
幾個人都是聽的一頭霧水，齊刷刷看一下門口，下一刻就看見梔月抓著一個已經被繩索捆好的宮女走進屋中。
她手上用了點勁，那宮女便直接跪在齊暮瀟面前，梔月這才行禮道:“啟稟公主殿下，方才奴婢就瞧見這人，鬼鬼祟祟似乎不懷好意，似乎幾次都是想偷聽您和沐姑娘的談話，被奴婢驅趕之後，方才又見她似乎想往後院鉆，一看就是另有目的，就讓人給拿下了。”
齊暮瀟聞言點了點頭:“梔月，做得不錯。”
地位尊貴的五公主坐姿隨意，居高臨下，只輕輕睨了一眼跪倒在地的女子，那人便認慫極快，連忙磕頭認錯。
但齊暮瀟從不吃這一套，只是看著人輕哂，語氣漫不經心又帶著嘲諷:“眼線都敢安插到本宮身邊了，你主子膽子可真不小，那就一個都別想跑。”
沐稚歡正在思考這宮女的意圖是否和齊宴有關，突然又聽到懷裏的白梅朝著那宮女喵喵叫了兩聲，身子也緊繃起來呈防禦姿態。
見它如此，沐稚歡若有所思。
齊暮瀟已經吩咐好梔月看到這個眼線，隨後對沐稚歡道:“有人都敢將註意打到我身上了，沐稚歡，我就先回宮處理此事了。”
沐稚歡點點頭，也明白此事不容小覷，自然是要查清楚的，於是起身帶著繡竹一起行禮:“恭送公主殿下。”
直到齊暮瀟一行人離開了慶安候府，沐稚歡才感覺到懷中的白梅漸漸放松下來，她擡起手輕輕安撫著小家夥，同時誇道:“所以你方才是想提醒公主殿下？看不出來你這小家夥還挺有靈性的。”
“白梅自然是很聰慧的。”
她話音落下，忽聽門外傳來一道聲音，緊接著懷裏的白梅就一下子跳出來朝著來人走去，直到少年蹲下身像往常那樣摸了摸它的頭。
“呦，嬌殿下一來，某只小家夥立刻就被勾引走了。”沐稚歡看著面前的一人一貓調侃道。
而這個稱呼一出來，齊宴不由得哽住，皺起眉頭看著沐稚歡，到嘴邊的話瞬間轉換:“我上次就說了不許這樣叫我。”
“就叫就叫。”沐稚歡就是存心逗他玩，純屬想販劍，“你能拿我怎麽樣？”
齊宴:“……”
得，他還真不能拿對方如何。
看著面前之人一臉吃癟的模樣，沐稚歡在心中不免暗爽，片刻後想起正事來，於是正了正神色，道:“咱們說正事，五公主恐怕已經察覺到你不在宮中了。”
齊宴對此到有些意外，畢竟齊暮瀟從不關心自己這個所謂的哥哥，又怎麽會發現此事。
“她方才和你說的？”他想了想，問。
“只是剛起了個頭，但是被白梅打斷了。”沐稚歡指了指齊宴懷中的雪白團子，小家夥適當地叫了一聲，“不過打斷了也好，誰知道公主殿下隨行之人中是不是還有其他眼線，還是得小心為上。”
“但五公主既然能發現你不在宮裏，那麽其他人會發現，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無論如何，侯府我是不能久待了。”聽對方如此說，齊宴眸色沈了沈，心中亦有自己的考量。
沐稚歡輕輕嘖了一聲:“我也是這樣想，我們得早些回宮。”
“我們？”這話倒是讓齊宴頗為意外，他眉眼微揚，“你這話是說要帶我入宮？”
“不然呢？”沐稚歡挑眉，有些好笑地盯著他，“就你這一身傷，還想單挑整個天權衛和皇家禁軍嗎？你是嫌命長了？”
不得不說，沐稚歡嘴毒起來那可真是舔舔嘴唇都會被自己毒死的程度，齊宴也是被懟得瞬間啞口無言。
沐稚歡便不管他，繼續說自己的想法:“反正我本來也要提前一日回宮做一些準備，你到時候就藏在我的馬車裏，我帶你入宮，這是目前最穩妥的方式。”
“又藏起來？”齊宴道。
這話還讓沐稚歡楞了一秒，反應過來後又被逗樂了，關鍵是少年還盡顯無奈，反正剛有嚴肅氛圍都被一語一笑給打破了。
“對，藏起來。”沐稚歡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還刻意咬重了字音，“嬌殿下想必已經是輕車熟路了，對吧？”
齊宴:“……”
反正不管齊宴怎麽想的，這個計劃就這樣定了下來，晚上吃飯時沐稚歡就和沐遠衡溫書容說了此事，兩人對沐稚歡的計劃自然沒有異議。
只是溫書容還是嘆了口氣，摸了摸沐稚歡的臉道:“歡兒你腳上傷還未好，在宮中可千萬記得照顧好自己，那些後宮的事情，咱們能少摻和就少摻和，保護好自己才最重要，知道嗎？”
“知道了阿娘。”沐稚歡笑盈盈點頭保證，“女兒做事您還不放心嘛，不過您和阿爹也得當心，周將軍這一鬧，恐怕又有不少人會盯著咱們侯府了。”
“這些哪用你一個小姑娘操心。”沐遠衡開口寬她的心，“你切記你娘的話，照顧好自己就是，爹娘都是多大的人，怎麽還能讓女兒操心呢？”
……
翌日清晨，兩人收拾好之後齊宴便先上了馬車，沐稚歡則是在門口和沐遠衡溫書容說了好一會兒體己話，最後臨走時，沐稚歡想了想又交代了身邊的繡竹一件事。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沐稚歡做任何事情都習慣做兩手準備。
畢竟前兩日宮中剛鬧過刺客，不用想也知道，此時此刻宮門必定是要嚴查的，就算她是五公主的伴讀也說不好。
一切準備就緒，沐稚歡和父母道別，上了馬車。
車廂內安靜至極，兩人之間很少有這般冷場的時候，但當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冷場，只是心裏都各自有盤算。
好一會兒，沐稚歡開口先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沈默:“齊宴，我想問你一件事。”
齊宴看向她的眼神有點兒奇怪，沈默一瞬後才道:“有話直說便是。”
“你這十年間，是不是並沒有一直待在冷宮內，這不是你第一次出宮吧？”
雖是問句，但這句話尾音幾乎沒有上揚，說是詢問語氣卻是篤定。
齊宴沒有立刻回答，但是沐稚歡明顯捕捉到他眼眸中閃過意外。
沐稚歡倒也沒有立刻追問，倒是很有耐心地開口:“你不必急於一時回答我，但是我希望有一點三殿下可以做到。”
她唇角微勾，一字一句道:“不要對我撒謊。”
車廂內再次安靜下來，只能聽見車輪滾滾向前的聲音，以及道路兩邊的攤販大聲吆喝叫賣的聲音，十分嘈雜卻富有煙火氣息，莫名讓人覺得放松。
“我……”
好半天，齊宴似乎是下定決定開口。
只是他剛發出一個音節，馬車就緩緩停下，隨後響起來的是官兵的聲音:“凡是入宮馬車必須例行檢查，煩請打開車簾讓我們查看一番。”
立刻噤聲，兩人對視一眼，沐稚歡心道果然，今日這宮門當真是不好進的。
“大人，臣女是皇後娘娘下懿旨召入宮中為五公主伴讀的，並非什麽可疑之人，非得查不成？”沐稚歡平靜開口，語調從容。
“原來是沐姑娘，久仰大名。”那官兵語氣客氣不少，倒仍舊沒有放行的意思，“還請姑娘不要為難我們，最近兩日宮中不太平，例行檢查也是為了安全著想，還請沐姑娘配合。”
嘖，這人倒是有點難纏。
沐稚歡暗中腹誹一句，繼續采用迂回話術:“既然大人知道臣女，想必也知道我前兩日腳踝受了傷，方才疼痛正在讓婢女為我上藥，此刻實在是不方便，還請您可以通融。”
那人似乎噎了噎，但仍舊是道:“例行檢查一事不可通融，煩請沐姑娘待會兒再上藥吧。”
話音落下，竟也不再等沐稚歡回答，外面的人直接道:“來人，把車簾打開進行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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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稚歡也沒想到今日白梅行為如此奇怪, 但此刻顯然不是多想原因的時候，那雪白的小家夥仿佛一進門就鎖定了齊暮瀟似的，直沖著她喵喵叫, 齊暮瀟特別擔心它會不會突然撲上來，於是一直在向著沐稚歡求救。
一開始沐稚歡是像平時那樣喚它的, 白梅是一只很有靈性也很聽話的小貓, 更十分親近沐稚歡, 平日裏只要一喚它名字就會立刻小跑過來跳進她懷裏, 可今個兒也不知究竟怎麽了，任她怎麽呼喚, 白梅就是盯著齊暮瀟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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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小家夥！本宮自幼可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 還從未有人敢不喜歡我，你怎麽敢的！”
不同於齊暮瀟小孩兒心性同一只貓置氣，沐稚歡卻敏銳地察覺出來一絲不對勁來，而且此刻居然也不見齊暮瀟身邊的梔月。
方才見她二人要聊上好一會兒, 繡竹和梔月就都自覺退下了，但是按理說兩人也不會離開太遠，繡竹已經追著白梅而進了屋, 那梔月呢？這裏已經亂了好一會兒了，怎麽不見梔月人？
不過抽出兩分的空去思索一下白梅異常的事兒，那邊齊暮瀟已經和小家夥有來有回地說上了，活像那個一人一貓轉。
“……我告訴你, 別以為你主人是沐稚歡本公主就不敢動你！你可別恃寵而驕！”
沐稚歡:“……”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她此刻覺得自己像那個幼兒園園長, 看看這個又瞄瞄哪個, 哪個都說不得，一會兒還得挨個哄。
“好啦，我宣布你們的對話到此結束了。”像是宣布比賽結束的小裁判，沐稚歡大手一揮停止了這場鬧劇，屋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沐稚歡也趕緊把小貓抱起來按在懷裏不讓她亂動，然後一人一貓給齊暮瀟道歉:“今日是白梅行為有些奇怪驚著公主殿下了，臣女攜家貓給公主殿下道歉，還望殿下恕罪。”
齊暮瀟整理了一下方才，因為躲避亂動還有些淩亂的衣裙頭發，這才擡眼看向面前的一人一貓，其實剛才這只白貓的舉動雖然嚇人，但是歸根結底也沒有往她身上撲，也沒有晾成什麽不可預料的後果。
她正要開口說話，屋外是突然傳來聲響，一下子吸引了幾人的註意，再之後傳來的是梔月的聲音。
“老實點別亂動，跟在公主殿下身邊當差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居然膽敢動歪心思，真是膽子不小！”
幾個人都是聽的一頭霧水，齊刷刷看一下門口，下一刻就看見梔月抓著一個已經被繩索捆好的宮女走進屋中。
她手上用了點勁，那宮女便直接跪在齊暮瀟面前，梔月這才行禮道:“啟稟公主殿下，方才奴婢就瞧見這人，鬼鬼祟祟似乎不懷好意，似乎幾次都是想偷聽您和沐姑娘的談話，被奴婢驅趕之後，方才又見她似乎想往後院鉆，一看就是另有目的，就讓人給拿下了。”
齊暮瀟聞言點了點頭:“梔月，做得不錯。”
地位尊貴的五公主坐姿隨意，居高臨下，只輕輕睨了一眼跪倒在地的女子，那人便認慫極快，連忙磕頭認錯。
但齊暮瀟從不吃這一套，只是看著人輕哂，語氣漫不經心又帶著嘲諷:“眼線都敢安插到本宮身邊了，你主子膽子可真不小，那就一個都別想跑。”
沐稚歡正在思考這宮女的意圖是否和齊宴有關，突然又聽到懷裏的白梅朝著那宮女喵喵叫了兩聲，身子也緊繃起來呈防禦姿態。
見它如此，沐稚歡若有所思。
齊暮瀟已經吩咐好梔月看到這個眼線，隨後對沐稚歡道:“有人都敢將註意打到我身上了，沐稚歡，我就先回宮處理此事了。”
沐稚歡點點頭，也明白此事不容小覷，自然是要查清楚的，於是起身帶著繡竹一起行禮:“恭送公主殿下。”
直到齊暮瀟一行人離開了慶安候府，沐稚歡才感覺到懷中的白梅漸漸放松下來，她擡起手輕輕安撫著小家夥，同時誇道:“所以你方才是想提醒公主殿下？看不出來你這小家夥還挺有靈性的。”
“白梅自然是很聰慧的。”
她話音落下，忽聽門外傳來一道聲音，緊接著懷裏的白梅就一下子跳出來朝著來人走去，直到少年蹲下身像往常那樣摸了摸它的頭。
“呦，嬌殿下一來，某只小家夥立刻就被勾引走了。”沐稚歡看著面前的一人一貓調侃道。
而這個稱呼一出來，齊宴不由得哽住，皺起眉頭看著沐稚歡，到嘴邊的話瞬間轉換:“我上次就說了不許這樣叫我。”
“就叫就叫。”沐稚歡就是存心逗他玩，純屬想販劍，“你能拿我怎麽樣？”
齊宴:“……”
得，他還真不能拿對方如何。
看著面前之人一臉吃癟的模樣，沐稚歡在心中不免暗爽，片刻後想起正事來，於是正了正神色，道:“咱們說正事，五公主恐怕已經察覺到你不在宮中了。”
齊宴對此到有些意外，畢竟齊暮瀟從不關心自己這個所謂的哥哥，又怎麽會發現此事。
“她方才和你說的？”他想了想，問。
“只是剛起了個頭，但是被白梅打斷了。”沐稚歡指了指齊宴懷中的雪白團子，小家夥適當地叫了一聲，“不過打斷了也好，誰知道公主殿下隨行之人中是不是還有其他眼線，還是得小心為上。”
“但五公主既然能發現你不在宮裏，那麽其他人會發現，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無論如何，侯府我是不能久待了。”聽對方如此說，齊宴眸色沈了沈，心中亦有自己的考量。
沐稚歡輕輕嘖了一聲:“我也是這樣想，我們得早些回宮。”
“我們？”這話倒是讓齊宴頗為意外，他眉眼微揚，“你這話是說要帶我入宮？”
“不然呢？”沐稚歡挑眉，有些好笑地盯著他，“就你這一身傷，還想單挑整個天權衛和皇家禁軍嗎？你是嫌命長了？”
不得不說，沐稚歡嘴毒起來那可真是舔舔嘴唇都會被自己毒死的程度，齊宴也是被懟得瞬間啞口無言。
沐稚歡便不管他，繼續說自己的想法:“反正我本來也要提前一日回宮做一些準備，你到時候就藏在我的馬車裏，我帶你入宮，這是目前最穩妥的方式。”
“又藏起來？”齊宴道。
這話還讓沐稚歡楞了一秒，反應過來後又被逗樂了，關鍵是少年還盡顯無奈，反正剛有嚴肅氛圍都被一語一笑給打破了。
“對，藏起來。”沐稚歡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還刻意咬重了字音，“嬌殿下想必已經是輕車熟路了，對吧？”
齊宴:“……”
反正不管齊宴怎麽想的，這個計劃就這樣定了下來，晚上吃飯時沐稚歡就和沐遠衡溫書容說了此事，兩人對沐稚歡的計劃自然沒有異議。
只是溫書容還是嘆了口氣，摸了摸沐稚歡的臉道:“歡兒你腳上傷還未好，在宮中可千萬記得照顧好自己，那些後宮的事情，咱們能少摻和就少摻和，保護好自己才最重要，知道嗎？”
“知道了阿娘。”沐稚歡笑盈盈點頭保證，“女兒做事您還不放心嘛，不過您和阿爹也得當心，周將軍這一鬧，恐怕又有不少人會盯著咱們侯府了。”
“這些哪用你一個小姑娘操心。”沐遠衡開口寬她的心，“你切記你娘的話，照顧好自己就是，爹娘都是多大的人，怎麽還能讓女兒操心呢？”
……
翌日清晨，兩人收拾好之後齊宴便先上了馬車，沐稚歡則是在門口和沐遠衡溫書容說了好一會兒體己話，最後臨走時，沐稚歡想了想又交代了身邊的繡竹一件事。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沐稚歡做任何事情都習慣做兩手準備。
畢竟前兩日宮中剛鬧過刺客，不用想也知道，此時此刻宮門必定是要嚴查的，就算她是五公主的伴讀也說不好。
一切準備就緒，沐稚歡和父母道別，上了馬車。
車廂內安靜至極，兩人之間很少有這般冷場的時候，但當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冷場，只是心裏都各自有盤算。
好一會兒，沐稚歡開口先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沈默:“齊宴，我想問你一件事。”
齊宴看向她的眼神有點兒奇怪，沈默一瞬後才道:“有話直說便是。”
“你這十年間，是不是並沒有一直待在冷宮內，這不是你第一次出宮吧？”
雖是問句，但這句話尾音幾乎沒有上揚，說是詢問語氣卻是篤定。
齊宴沒有立刻回答，但是沐稚歡明顯捕捉到他眼眸中閃過意外。
沐稚歡倒也沒有立刻追問，倒是很有耐心地開口:“你不必急於一時回答我，但是我希望有一點三殿下可以做到。”
她唇角微勾，一字一句道:“不要對我撒謊。”
車廂內再次安靜下來，只能聽見車輪滾滾向前的聲音，以及道路兩邊的攤販大聲吆喝叫賣的聲音，十分嘈雜卻富有煙火氣息，莫名讓人覺得放松。
“我……”
好半天，齊宴似乎是下定決定開口。
只是他剛發出一個音節，馬車就緩緩停下，隨後響起來的是官兵的聲音:“凡是入宮馬車必須例行檢查，煩請打開車簾讓我們查看一番。”
立刻噤聲，兩人對視一眼，沐稚歡心道果然，今日這宮門當真是不好進的。
“大人，臣女是皇後娘娘下懿旨召入宮中為五公主伴讀的，並非什麽可疑之人，非得查不成？”沐稚歡平靜開口，語調從容。
“原來是沐姑娘，久仰大名。”那官兵語氣客氣不少，倒仍舊沒有放行的意思，“還請姑娘不要為難我們，最近兩日宮中不太平，例行檢查也是為了安全著想，還請沐姑娘配合。”
嘖，這人倒是有點難纏。
沐稚歡暗中腹誹一句，繼續采用迂回話術:“既然大人知道臣女，想必也知道我前兩日腳踝受了傷，方才疼痛正在讓婢女為我上藥，此刻實在是不方便，還請您可以通融。”
那人似乎噎了噎，但仍舊是道:“例行檢查一事不可通融，煩請沐姑娘待會兒再上藥吧。”
話音落下，竟也不再等沐稚歡回答，外面的人直接道:“來人，把車簾打開進行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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