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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反將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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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反將一軍

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呆楞了一會兒,她才想起來剛才距離那麽近的情況下,她其實就已經看到齊宴這人一整個面無血色,嘴唇也是發白,被身上染血的衣裳一襯,更顯得駭人。

只是自己剛才一股腦只想著把這人的思想拽回來,竟也不得空去提醒。

想來是本來身上傷就不輕,還在此淋了這麽久的雨,一直能撐得住才怪。

但沐稚歡此刻還是想罵人。

你好歹等周圍有人經過再暈啊!這樣直接把唯一的活人給硬控了,我還怎麽找人過來?

沐稚歡想了想還是先把人放下,但她就一把傘,這會兒雨還是下得很大,她去找人也不能讓自己淋著,可齊宴身上的傷也不能一直淋雨。

思來想去,她突然想起來今早因為降溫,繡竹給自己準備了披風,於是將披風解下來將齊宴一整個蓋住避免雨自己淋著。

但這個過程中她還是沒忍住笑了,得虧她不怎麽喜歡白色,所以這披風不是白色的,不然這麽一蓋真像是把人直接送走了。

後面的過程都還比較順利,這裏距離禦書房比較近,沐稚歡想了想之前永昌帝對自己說的,還是直接選擇面聖,就用那套同情心泛濫的說辭,對方到底還是給她面子的,而且同時還搏了個仁善的名聲,不算虧。

眼見著永昌帝派人將齊宴送回承德殿,而且也找了太醫去查看傷勢,沐稚歡倒也放下心來,只是這般折騰下來,她也不可避免地淋了些雨,能禦寒遮雨的披風還貢獻給齊宴了,只能加快速度一路小跑回去。

不過繡竹一向體貼細致,早早就備好了姜湯,此刻見沐稚歡回來就連忙端了一碗過來,還同時吩咐人備好熱水好讓自家姑娘沐浴。

“姑娘,你的披風呢?”

沐稚歡就知道對方一定會問這個,想了想她還是真假參半的回話:“回來途中遇到一個沒有帶傘還很犟的人,就借給他了。”

這話說得繡竹雲裏霧裏,但她也只是點點頭,並沒有多問。

沐浴完的沐稚歡暫時一身輕松,但沒想到剛出來繡竹又給她遞了一碗姜湯。

其實說句實話,沐稚歡本人其實很討厭姜,所以也是很不喜歡喝姜湯,但是她又覺得自己現在的情況肯定是能不生病就不要生病得好,要不然她的任務和輔導齊暮瀟的責任都要耽擱不說,她還得喝中藥,那玩意光是想想已經開始反胃了。

所以二者相比較,還不如捏著鼻子將姜湯灌下去得了。

不過剛安生下來沒一會兒,沐稚歡整個人都還沒得及完全放松下來,她的寧德殿迎來了入宮以來的第一位客人。

聽聞是七皇子齊銘到訪,齊暮瀟頗感意外,為什麽她總有種對方準確知道自己在哪兒的錯覺?

但沒有證據不可隨意猜忌他人,沐稚歡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讓繡竹將人迎了進來。

行完禮看過茶之後,沐稚歡想著這裏畢竟是自己的主場,於是先開口問道:“今日這下著大雨,不知七殿下怎的來了臣女這裏?”

齊銘聞言卻笑了起來:“實不相瞞,昨日在課堂上沐姑娘一番表現令在下十分欽佩,是以就算無事也總是想常來與姑娘探討一二,不知姑娘是否應允?”

這話說的,上來就先給沐稚歡戴了個高帽,將人捧起來之後確實不好拒絕,於是沐稚歡只得回以禮貌淺笑,先把高帽摘下來:“七殿下過譽了,稚歡需要學習的還有很多,還得向陳老先生虛心求教才是。”

謙虛的同時委婉地拒絕了齊銘的請求,卻不叫人難堪。

哪成想今日這七皇子似乎存心要達到目的,看著她笑意更甚,徐徐開口:“今日前來,本是無意間發現沐姑娘在探查昨日那名宮女之死,故而想借探討之名與沐姑娘共議此事,如今看來姑娘是覺得這個消息不夠重要,那便罷了,在下今日多有叨擾,這便打道回府了。”

他多說一句話,沐稚歡的眸色就深一分,目光落在座位上不急不慢品茶的人,她此時此刻才知道為何齊銘看上去就是一副單純無害的模樣,自己卻不欲和對方多親近,說到底對方就是一個會為了達到目的而偽裝之人。

這番說辭也更像是一個試探,試探沐稚歡想要得知真相的心有多強烈,試探沐稚歡會不會在此就和他撕破臉。

沐稚歡未語先笑,選擇先模糊問答:“七殿下就這般肯定,自己掌握得就一定是重要的線索嗎?”

她端起自己的茶盞輕輕搖晃,裏面的茶還剩下最後一口,隨著晃動水面並不齊整,沐稚歡的語氣很穩:“七殿下怎麽不想想,臣女可能已經見到了另一位知情人,而他也已經先一步告訴臣女消息了。”

“沐姑娘是說我三哥?”齊銘沈默了一陣才開口,明顯是頓了一下,這就說明沐稚歡帶來的消息在他的意料之外。

註意到這一點,沐稚歡淡淡勾唇,這消息既然是在齊銘的意料之外,那就正好在她的意料之中。

不知喃喃了兩句什麽,齊銘再開口之時語氣明顯不信:“三哥不是身在慎刑司嗎?沐姑娘如何能見到他?”

“哦?”沐稚歡低低笑出聲,旋即將手中一直把玩的茶盞放下,“七殿下消息很靈通呢。”

話音落下,沐稚歡笑容不變,齊銘面色卻僵了僵。

果然。

沐稚歡瞇起眼眸看向齊銘,眼底笑意也消散許多。

連今早齊暮瀟和自己說明情況之前,都在說夏皇後並沒有說明白,能知道情況全靠齊暮瀟的經驗和猜測,怎麽到了齊銘口中語氣就這般肯定?

除非,齊宴去慎刑司一事本就有他在背後推波助瀾,他作為這件事的主導者,自然清楚。

似乎是被沐稚歡這句話震住了,齊銘片刻不言,像是在思考措辭,但沐稚歡卻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怎麽?七殿下只管三殿下進了慎刑司就萬事大吉,絲毫不關系三殿下何時出來的嗎?”

明白自己再不開口就要落了下風,齊銘立刻道:“沐姑娘這話在下並不明白,三哥被帶入慎刑司是因為有合理動機滅了那宮女的口,這與我有何關系?

“再者,聽沐姑娘這意思,是清楚的知道我三哥何時出的慎刑司,並且已經和他見過面了?”

呦呵,還學她的樣子來詐她,沐稚歡不露痕跡地翻了個白眼。

從小到大,她沐稚歡想詐的人,還沒有詐不出來的,菜就多練啊七皇子。

“是又如何?三殿下蒙冤被帶入慎刑司問責,臣女作為同窗,在得知三殿下出來之後於情於理應該探望。”沐稚歡從容不迫,對答如流。

“真是好一個於情於理。”齊銘哼了一聲,似有不滿,卻仍想著進一步詐她,“那不妨還請沐姑娘說說,三哥究竟都和你說了什麽線索,讓我來辨辨真偽如何?”

都這時候還想給齊宴扣一個會撒謊的帽子,不懂就問,齊宴是什麽背鍋俠嗎?

沐稚歡自然不爽,更不想和齊銘在這裏多費口舌:“可臣女想著與三殿下之間的對話似乎沒有必要和七殿下和盤托出吧?”

不等齊銘再開口,沐稚歡直接搶先一步開口,不再給他多留面子:“今日雨大,臣女也乏了,就不陪七殿下閑聊解悶了。”

“繡竹,送客。”

繡竹更是幹脆利落,推門而入就將人請了出去。

說乏了自然是騙人的,將不速之客趕出去之後,沐稚歡不自覺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被雨水無情敲打的桃花。

粉色嬌艷的花瓣被打落一地,濕濕噠噠,卻又在雨水的襯托下更顯得嬌艷欲滴,粉嫩無瑕。

其實齊銘會過來找自己她確實能猜到,只是不知此人如此沈不住氣,今日冒著大雨就來上門,以為能用昨天的線索拿捏住自己,卻沒想到被她反將一軍直接詐出來他的所作所為。

而且通過齊銘的反應以及急切程度,昨日究竟是誰通風報信,導致兇手再來補刀直接將線索毀滅,她心中已經有最直白的猜測人選了。

但最好還是要和齊宴確定一下才是,接下來就看是對方先來找自己還是她等雨停再去找齊宴了。

而且進一步了解這個人之後,沐稚歡發現齊宴這人似乎挺有意思的,看似久居冷宮閉門不出,但說不定他早已跳脫了局中人的身份,也說不定會得知更多旁人不知道的宮中秘聞。

這般大的雨也暗示著清明節快到了,屆時沐稚歡定要歸家和整個慶安候府去掃墓,這件事必須要在她離宮歸家前有個確切的結果才是。

-

到傍晚時,雨雖還未停,雨勢卻已經肉眼可見地變小了些許,最起碼這時候出門不至於打了傘還被雨水淋。

小廚房那邊已經在準備晚飯了,沐稚歡閑來無事就窩在躺椅上看話本,順便猜測一下接下來的情節發展。

正看得津津有味之際,卻見繡竹推門而入,和她匯報情況:“姑娘,五公主那邊派人前來稟報,說是冷宮裏的謝氏已經蘇醒了,問您要不要一道前去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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