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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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襲
12
宴會上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並沒有大吵大鬧，不過突然的熄燈確實嚇到了不少人，人群中傳來小聲的竊竊私語，小嚴先生也在其間安撫：“諸位請不要激動，沒事的，只是停電而已，請相信宴會的安保——”
與此同時，柯敗野的耳機裏傳來老腫的聲音：“老大，他們果然進來了。沒帶槍，不過對面大樓有狙擊手。”
柯敗野聽後，居然冷笑一聲，在支枚耳側輕聲說：“老板，他們果然來了。”
支枚輕輕點頭，配合著柯敗野動作。他不掙紮也不說話，因為他知道今晚這些殺手的目標是自己，跟在柯敗野身邊才安全一些。
柯敗野借著記憶把支枚緩緩移向門邊，又輕聲說：“老板怎麽這麽乖？”
“你得想辦法……”
“砰——”
支枚的話又一次被打斷，宴會廳頂上的的水晶吊燈被子彈擊中，跌碎了一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終於，有女賓客忍不住尖叫：“啊！砸死人了！！！”
一時間，到處都傳來杯子的碎裂聲，也有狙擊槍聲穿插在其中，還有小嚴先生的怒吼：“保鏢呢？！”
支枚動了動，卻被柯敗野摁住了。柯敗野趁著狙擊手換彈的間隙，強硬地拉著支枚躲到羅馬柱後面。確認窗戶看不到這裏，柯敗野才說：“他們不會殺小嚴先生，那些人不敢惹他。老板，咱們先擔心擔心自己吧？”
剛才要不是自己拉著，老婆就往小嚴先生身邊跑了。
“他有利用價值。”支枚如實說。
倘若在這次刺殺中解救了小嚴先生，不說支枚，整個支氏的分公司都能在W市水漲船高。
“那我就沒有利用價值了嗎？”柯敗野問。
他明顯是把自己放到了小嚴先生的天平對面，任支枚權衡。支枚衡量片刻，剛想開口安撫，柯敗野趁著這個機會，扛起老婆就往宴會後門跑。
這裏是視野盲區，即便有夜視儀，狙擊手也不一定能發現他們去了哪裏。
扛著老婆進入後花園，柯敗野狠狠關上了大門，徑直沖向後花園角落，園丁放工具的儲物小隔間。
“這裏暫時是安全的，老板，你說過嚴家的安保還行，最多在這躲十分鐘就能避開殺手。”
柯敗野把支枚扛進小隔間，堵著門，不讓他出去。
“你怎麽知道這裏？”
黑夜裏，支枚的眼神明亮，一看就是起疑了。
柯敗野當然知道這些，畢竟老腫調取了這座莊園的布防圖，但這些事可不能讓老婆知道。
於是柯敗野謊言張口就來：“我進來的時候觀察過了。”
支枚沒有過多追問，而是說：“今天的襲擊因我而起，改日我定會到嚴家賠罪。”
看他的意思，是不打算沖出去救小嚴先生了，柯敗野卻完全沒有被忽悠到，他湊近：“老板，這時候就不用裝了吧？”
支枚的瞳孔一縮。
“什麽意思？”
難道說柯敗野發現了？
柯敗野臉上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推門而出。
“沒什麽，老板，你就待在這裏吧，不會有人靠近。”
門被關上，支枚的目光閃爍一瞬，透過昏暗的燈火，能看到他的眼眸裏泛著冰冷而無機質的光。
小隔間門外人影紛亂，大多都是向莊園外跑的，而後花園這邊卻依舊來了幾道危險的人影，B團的人都很專業，果然找到了這裏。
柯敗野在灌木叢裏找到被提前藏好的短刀，華國不像他們之前待的雨林，進來的殺手大多帶的冷兵器，真理進不了，柯敗野有信心能揍死這些人。
他潛伏到花園長廊後面，偷偷幹掉幾個殺手，然後打算繼續隱藏，卻在走廊盡頭，看到一個穿著禮服的青年正在與殺手搏鬥。
青年禮服精致，設計感十足，像是要去參加娛樂圈夜宴。興許是學過武術，居然和那幾個殺手搏鬥得有來有回，而且看殺手的意思，似乎是打算活捉，而非直接弄死他。
柯敗野在原地猶豫片刻，思考自己是否應該沾染這因果，就在這短短的幾秒，青年的手臂已經被殺手劃傷，他低喝：“Xiah！”
柯敗野挑挑眉，因為他也在柯老奶打人的時候聽她罵過這句話，應該是南洋的俚語。
這青年竟然是柯老奶的老鄉。
柯敗野也不再猶豫，直接提刀沖了過去：“躲左邊！”
殺手自然也聽到了這句話，下意識向左邊閃去。在殺手驚訝的目光中，青年微微向右歪斜，躲過了柯敗野的攻擊。殺手還不待說什麽，視線便逐漸旋轉，最後停留在地面上。
入目，是男人剪裁得體的西裝褲，又是一陣白刃閃過，幾位殺手倒地，更多殺手湧了上來。於柯敗野而言這些殺手的數量並不算多，但是加上要保護青年，一時間柯敗野有些掣肘。
“不用管我，你殺你的！”
青年說完這句話，就單手撐著臺階翻到了花園裏，身影也很快消失在了灌木叢。
溜這麽快？
柯敗野很滿意青年的識趣，沒了掣肘，他也不用顧這顧那了，在殺手間穿梭閃避。柯敗野是標準身高，長手長腳卻分外靈活，只見白光閃過幾下，殺手們很快倒地。
補刀之後，柯敗野追上青年，發現他已經冷淡地站在了隔間門口。
“這裏？”他問。
柯敗野挑眉，點頭說：“問問？”
畢竟裏面可是他老板，柯敗野可沒這個權利隨意放人進去。
青年像是看到了柯敗野把支枚送進隔間，沒有發出疑惑，只是禮貌叩門詢問：“先生？”
片刻後門開了，支枚說：“請進，吳先生。”
吳先生進入隔間。
門一開一合，黑夜隱藏了支枚眼裏的情緒，讓人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
柯敗野只是向老板揮了揮手臂，劇烈運動讓他的襯衫上下起伏，胸口的布料已經完全撐開了，十分瀟灑。
“放心，老板，我懂你的意思。待會兒叫你們。”
柯敗野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
吳先生嘆息：“你的打手很厲害。”
支枚轉身進入隔間，吳先生對上他的目光，停頓一瞬，放棄了詢問打手的價格。
看起來很麻煩，他沒興趣摻和。
……
這次宴會上的殺手分了兩波，分別刺殺支枚和小嚴先生。
其實柯敗野早有預料，在見到宴會廳布置的時候，他就發現事情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簡單，而且柯敗野覺得他老婆絕對不是把危險帶給不相幹人的人，所以柯敗野猜測這場宴會上有另一股勢力在螳螂捕蟬。
直到跟著支枚來到小嚴先生面前，老腫又剛查到了資料——Ocean和嚴氏也快要合作，柯敗野才確定了這是一場局。
此刻，柯敗野靜靜站在支枚旁邊，一言不發。
所有的殺手都被解決了，宴會上的傷亡沒多少，唯三死掉的人身份卻挺微妙，他們都和嚴氏不對付，柯敗野不相信其中沒有小嚴先生的故意為之。
小嚴先生雖然受了點傷，但臉上難掩喜色，笑著對支枚說：“真是讓支先生見笑了，是咱們宴會安保不太行。我在這裏先多謝你們保護了我的朋友。”
吳先生垂頭站在小嚴先生旁邊，神色倦怠，和剛才勇鬥殺手的模樣完全不同。柯敗野這才認出了他的身份——帝大畢業的音樂天才，吳響，也是現在風頭正盛的明星歌手和音樂制作人。
支枚和小嚴先生又互相推諉片刻，這倆一個比一個精，柯敗野在旁邊待著無聊，打了個哈欠，卻引起了小嚴先生的註意。
“是這位先生保護了我的朋友吧？支先生，介紹一下？”
小嚴先生是今晚第一個問柯敗野身份的人。
支枚：“是我的朋友，專程過來保護我安全。”
他沒有說柯敗野的名字，意在詢問柯敗野的意見。
柯敗野只是笑著回答：“是我的職責所在。”
他拒絕的意思很明顯——有什麽補償或是答謝，直接給支枚就是，畢竟他柯敗野可是要做嬌夫的人啊！
但是柯敗野又忽然想到老婆從來沒有往那個方向想，頓時變得無精打采，臉上也陰雲密布。
小嚴先生：“？”
好多變的天氣！
支枚：“……”
既然柯敗野沒有拓展人脈的意願，支枚也不勉強，和小嚴先生又客套了幾句就打算離開。
“支先生，以後我們會再見面的，對嗎？”
支枚與他握手：“當然。”
他們一定會有下一次合作。
這時候，吳響突然開口：“救命之恩我會回報，今晚發生的事不要說出去。”
他說話硬邦邦的，似乎察覺到有些不客氣，吳響又補充：“我的事，不太方便。”
大明星嘛，柯敗野和支枚都點點頭表示答應。
這場對話，吳響大多數時候都在沈默，但支枚和柯敗野兩人離開後，小嚴先生開始好奇打量吳響。
“你來做什麽？”
“失眠，找靈感，順便看看嚴老先生，畢竟是病友。”
吳響失眠，嚴老先生失眠，兩人求醫之路幾乎全線交叉。
小嚴先生：“父親他……唉。”
兩人並肩而行，走著走著，小嚴先生又嘟囔：“我總覺得支枚旁邊那小子有些眼熟，像是哪位長輩，但W市又沒有姓柯的家族，好怪。”
吳響沈思：“……或許他不姓柯？”
小嚴先生：“身份證寫著的！你太久沒睡覺精神狀態還好嗎？”
吳響：“ok啊也是要狠狠暈倒了……”
……
回家路上柯敗野很沈默，支枚察覺到了，試著開口：“今天做得很好，有獎金。”
原以為柯敗野會開心，沒想到他只悶悶哦了一聲，繼續蜷縮在座椅一角，和支枚隔了老遠。
陳特助回家了，支枚沒有信息來源，一時間想不明白柯敗野到底在氣什麽。剛好這時手機也收到一條短信，他打開一看，眼眸逐漸沈了下去。
柯敗野察覺到老婆沒有繼續看自己，擡頭，發現老婆的臉色有些不好。
他別別扭扭地問：“老板，發生什麽事了嗎？”
支枚暗滅手機，搖頭說：“沒事，只是不想見的人也在宴會上，還好沒有碰到。”
柯敗野心裏冒出來個人選，猜測道：“是董事長嗎？”
支枚點頭，“對，他似乎在找人。”
親兒子就在宴會現場，卻見都不見一面，跑去找別人。這事要是一公布，明天不知道公司的股價會有多大波動。
“這麽不管不顧，也不知道找的是誰。”支枚低聲說。
支枚的心情還是被支董事長影響了，柯敗野憤憤不平：“找誰都不重要吧，別是個私生子，呵，為老不尊的老登。”
支枚掃了眼柯敗野，忽然笑了。
“老板，你居然笑了？！”
柯敗野驚訝地後退幾步，又連忙湊了上去，仔細觀察支枚的笑容。
支枚：“用得著這麽驚訝嗎？”
他臉上有些無奈，又有些釋懷，看來柯敗野的話還是觸及了他的內心。不知不覺間，竟洩露出幾分脆弱。
柯敗野心念一動，難道董事長那老登有私生子了，真找兒子啊？
私生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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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上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並沒有大吵大鬧，不過突然的熄燈確實嚇到了不少人，人群中傳來小聲的竊竊私語，小嚴先生也在其間安撫：“諸位請不要激動，沒事的，只是停電而已，請相信宴會的安保——”
與此同時，柯敗野的耳機裏傳來老腫的聲音：“老大，他們果然進來了。沒帶槍，不過對面大樓有狙擊手。”
柯敗野聽後，居然冷笑一聲，在支枚耳側輕聲說：“老板，他們果然來了。”
支枚輕輕點頭，配合著柯敗野動作。他不掙紮也不說話，因為他知道今晚這些殺手的目標是自己，跟在柯敗野身邊才安全一些。
柯敗野借著記憶把支枚緩緩移向門邊，又輕聲說：“老板怎麽這麽乖？”
“你得想辦法……”
“砰——”
支枚的話又一次被打斷，宴會廳頂上的的水晶吊燈被子彈擊中，跌碎了一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終於，有女賓客忍不住尖叫：“啊！砸死人了！！！”
一時間，到處都傳來杯子的碎裂聲，也有狙擊槍聲穿插在其中，還有小嚴先生的怒吼：“保鏢呢？！”
支枚動了動，卻被柯敗野摁住了。柯敗野趁著狙擊手換彈的間隙，強硬地拉著支枚躲到羅馬柱後面。確認窗戶看不到這裏，柯敗野才說：“他們不會殺小嚴先生，那些人不敢惹他。老板，咱們先擔心擔心自己吧？”
剛才要不是自己拉著，老婆就往小嚴先生身邊跑了。
“他有利用價值。”支枚如實說。
倘若在這次刺殺中解救了小嚴先生，不說支枚，整個支氏的分公司都能在W市水漲船高。
“那我就沒有利用價值了嗎？”柯敗野問。
他明顯是把自己放到了小嚴先生的天平對面，任支枚權衡。支枚衡量片刻，剛想開口安撫，柯敗野趁著這個機會，扛起老婆就往宴會後門跑。
這裏是視野盲區，即便有夜視儀，狙擊手也不一定能發現他們去了哪裏。
扛著老婆進入後花園，柯敗野狠狠關上了大門，徑直沖向後花園角落，園丁放工具的儲物小隔間。
“這裏暫時是安全的，老板，你說過嚴家的安保還行，最多在這躲十分鐘就能避開殺手。”
柯敗野把支枚扛進小隔間，堵著門，不讓他出去。
“你怎麽知道這裏？”
黑夜裏，支枚的眼神明亮，一看就是起疑了。
柯敗野當然知道這些，畢竟老腫調取了這座莊園的布防圖，但這些事可不能讓老婆知道。
於是柯敗野謊言張口就來：“我進來的時候觀察過了。”
支枚沒有過多追問，而是說：“今天的襲擊因我而起，改日我定會到嚴家賠罪。”
看他的意思，是不打算沖出去救小嚴先生了，柯敗野卻完全沒有被忽悠到，他湊近：“老板，這時候就不用裝了吧？”
支枚的瞳孔一縮。
“什麽意思？”
難道說柯敗野發現了？
柯敗野臉上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推門而出。
“沒什麽，老板，你就待在這裏吧，不會有人靠近。”
門被關上，支枚的目光閃爍一瞬，透過昏暗的燈火，能看到他的眼眸裏泛著冰冷而無機質的光。
小隔間門外人影紛亂，大多都是向莊園外跑的，而後花園這邊卻依舊來了幾道危險的人影，B團的人都很專業，果然找到了這裏。
柯敗野在灌木叢裏找到被提前藏好的短刀，華國不像他們之前待的雨林，進來的殺手大多帶的冷兵器，真理進不了，柯敗野有信心能揍死這些人。
他潛伏到花園長廊後面，偷偷幹掉幾個殺手，然後打算繼續隱藏，卻在走廊盡頭，看到一個穿著禮服的青年正在與殺手搏鬥。
青年禮服精致，設計感十足，像是要去參加娛樂圈夜宴。興許是學過武術，居然和那幾個殺手搏鬥得有來有回，而且看殺手的意思，似乎是打算活捉，而非直接弄死他。
柯敗野在原地猶豫片刻，思考自己是否應該沾染這因果，就在這短短的幾秒，青年的手臂已經被殺手劃傷，他低喝：“Xiah！”
柯敗野挑挑眉，因為他也在柯老奶打人的時候聽她罵過這句話，應該是南洋的俚語。
這青年竟然是柯老奶的老鄉。
柯敗野也不再猶豫，直接提刀沖了過去：“躲左邊！”
殺手自然也聽到了這句話，下意識向左邊閃去。在殺手驚訝的目光中，青年微微向右歪斜，躲過了柯敗野的攻擊。殺手還不待說什麽，視線便逐漸旋轉，最後停留在地面上。
入目，是男人剪裁得體的西裝褲，又是一陣白刃閃過，幾位殺手倒地，更多殺手湧了上來。於柯敗野而言這些殺手的數量並不算多，但是加上要保護青年，一時間柯敗野有些掣肘。
“不用管我，你殺你的！”
青年說完這句話，就單手撐著臺階翻到了花園裏，身影也很快消失在了灌木叢。
溜這麽快？
柯敗野很滿意青年的識趣，沒了掣肘，他也不用顧這顧那了，在殺手間穿梭閃避。柯敗野是標準身高，長手長腳卻分外靈活，只見白光閃過幾下，殺手們很快倒地。
補刀之後，柯敗野追上青年，發現他已經冷淡地站在了隔間門口。
“這裏？”他問。
柯敗野挑眉，點頭說：“問問？”
畢竟裏面可是他老板，柯敗野可沒這個權利隨意放人進去。
青年像是看到了柯敗野把支枚送進隔間，沒有發出疑惑，只是禮貌叩門詢問：“先生？”
片刻後門開了，支枚說：“請進，吳先生。”
吳先生進入隔間。
門一開一合，黑夜隱藏了支枚眼裏的情緒，讓人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
柯敗野只是向老板揮了揮手臂，劇烈運動讓他的襯衫上下起伏，胸口的布料已經完全撐開了，十分瀟灑。
“放心，老板，我懂你的意思。待會兒叫你們。”
柯敗野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
吳先生嘆息：“你的打手很厲害。”
支枚轉身進入隔間，吳先生對上他的目光，停頓一瞬，放棄了詢問打手的價格。
看起來很麻煩，他沒興趣摻和。
……
這次宴會上的殺手分了兩波，分別刺殺支枚和小嚴先生。
其實柯敗野早有預料，在見到宴會廳布置的時候，他就發現事情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簡單，而且柯敗野覺得他老婆絕對不是把危險帶給不相幹人的人，所以柯敗野猜測這場宴會上有另一股勢力在螳螂捕蟬。
直到跟著支枚來到小嚴先生面前，老腫又剛查到了資料——Ocean和嚴氏也快要合作，柯敗野才確定了這是一場局。
此刻，柯敗野靜靜站在支枚旁邊，一言不發。
所有的殺手都被解決了，宴會上的傷亡沒多少，唯三死掉的人身份卻挺微妙，他們都和嚴氏不對付，柯敗野不相信其中沒有小嚴先生的故意為之。
小嚴先生雖然受了點傷，但臉上難掩喜色，笑著對支枚說：“真是讓支先生見笑了，是咱們宴會安保不太行。我在這裏先多謝你們保護了我的朋友。”
吳先生垂頭站在小嚴先生旁邊，神色倦怠，和剛才勇鬥殺手的模樣完全不同。柯敗野這才認出了他的身份——帝大畢業的音樂天才，吳響，也是現在風頭正盛的明星歌手和音樂制作人。
支枚和小嚴先生又互相推諉片刻，這倆一個比一個精，柯敗野在旁邊待著無聊，打了個哈欠，卻引起了小嚴先生的註意。
“是這位先生保護了我的朋友吧？支先生，介紹一下？”
小嚴先生是今晚第一個問柯敗野身份的人。
支枚：“是我的朋友，專程過來保護我安全。”
他沒有說柯敗野的名字，意在詢問柯敗野的意見。
柯敗野只是笑著回答：“是我的職責所在。”
他拒絕的意思很明顯——有什麽補償或是答謝，直接給支枚就是，畢竟他柯敗野可是要做嬌夫的人啊！
但是柯敗野又忽然想到老婆從來沒有往那個方向想，頓時變得無精打采，臉上也陰雲密布。
小嚴先生：“？”
好多變的天氣！
支枚：“……”
既然柯敗野沒有拓展人脈的意願，支枚也不勉強，和小嚴先生又客套了幾句就打算離開。
“支先生，以後我們會再見面的，對嗎？”
支枚與他握手：“當然。”
他們一定會有下一次合作。
這時候，吳響突然開口：“救命之恩我會回報，今晚發生的事不要說出去。”
他說話硬邦邦的，似乎察覺到有些不客氣，吳響又補充：“我的事，不太方便。”
大明星嘛，柯敗野和支枚都點點頭表示答應。
這場對話，吳響大多數時候都在沈默，但支枚和柯敗野兩人離開後，小嚴先生開始好奇打量吳響。
“你來做什麽？”
“失眠，找靈感，順便看看嚴老先生，畢竟是病友。”
吳響失眠，嚴老先生失眠，兩人求醫之路幾乎全線交叉。
小嚴先生：“父親他……唉。”
兩人並肩而行，走著走著，小嚴先生又嘟囔：“我總覺得支枚旁邊那小子有些眼熟，像是哪位長輩，但W市又沒有姓柯的家族，好怪。”
吳響沈思：“……或許他不姓柯？”
小嚴先生：“身份證寫著的！你太久沒睡覺精神狀態還好嗎？”
吳響：“ok啊也是要狠狠暈倒了……”
……
回家路上柯敗野很沈默，支枚察覺到了，試著開口：“今天做得很好，有獎金。”
原以為柯敗野會開心，沒想到他只悶悶哦了一聲，繼續蜷縮在座椅一角，和支枚隔了老遠。
陳特助回家了，支枚沒有信息來源，一時間想不明白柯敗野到底在氣什麽。剛好這時手機也收到一條短信，他打開一看，眼眸逐漸沈了下去。
柯敗野察覺到老婆沒有繼續看自己，擡頭，發現老婆的臉色有些不好。
他別別扭扭地問：“老板，發生什麽事了嗎？”
支枚暗滅手機，搖頭說：“沒事，只是不想見的人也在宴會上，還好沒有碰到。”
柯敗野心裏冒出來個人選，猜測道：“是董事長嗎？”
支枚點頭，“對，他似乎在找人。”
親兒子就在宴會現場，卻見都不見一面，跑去找別人。這事要是一公布，明天不知道公司的股價會有多大波動。
“這麽不管不顧，也不知道找的是誰。”支枚低聲說。
支枚的心情還是被支董事長影響了，柯敗野憤憤不平：“找誰都不重要吧，別是個私生子，呵，為老不尊的老登。”
支枚掃了眼柯敗野，忽然笑了。
“老板，你居然笑了？！”
柯敗野驚訝地後退幾步，又連忙湊了上去，仔細觀察支枚的笑容。
支枚：“用得著這麽驚訝嗎？”
他臉上有些無奈，又有些釋懷，看來柯敗野的話還是觸及了他的內心。不知不覺間，竟洩露出幾分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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