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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向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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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向奔赴

9

管家默默閉上眼睛,好不容易熬到了睡覺時間,又聽柯敗說野:“老板,你今晚能睡得著嗎?需不需要我的幫助?”

管家:“……”

幫什麽忙?

#驚恐.jpg#

支枚頓了頓,搖頭:“暫時不需要。你做的那床被子有用,可以繼續試試。”

那床棉被是翻新的,可能不比新做的舒服。

柯敗野:“要是沒用的話,明天我給你做一床新的,剛好可以錄視頻。”

支枚:“好。”

支枚說完去了書房,柯敗野望著二樓若有所思。

“柯先生在想什麽?”管家問。

現在的管家對柯敗野更加畢恭畢敬,敬而遠之——這人太邪乎,他還不想變得奇奇怪怪。

柯敗野:“管家先生,你說總裁會覺得靜電是心動的感覺嗎?”

管家:“……哈?”

管家差點失態,完全不懂柯敗野這想法是從哪裏來的。

柯敗野:“開個玩笑。”

他說完就轉身回了房間。

真是心驚膽戰的一夜啊!

——只有管家這麽覺得。

次日清晨,柯敗野起床的時候支枚已經去上班了。

他隨意撓了撓頭發,任由裁衣師為自己量尺寸,十分配合,似乎有過定制衣服的經驗。實則柯敗野每次出任務的服裝大多都是特制,當然熟練。

上門定制的裁衣師傅是專業的,不到九點就結束了工作,柯敗野跟管家說他要出門,管家自然不會阻止,甚至還配了司機專門接送。

柯敗野讓司機把他放在地鐵口,等到司機開著車遠去後,他才上了地鐵口外停著的低調東風汽車。

老腫坐在駕駛座。

柯敗野問:“調查結果怎麽樣?”

老腫回答:“那群人的目標果然轉移了,開始針對你和支枚。最近上面在查B團,他們自顧不暇。”

柯敗野暫且放下心來。

“老大,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老腫問。

“不拿正眼看我?”柯敗野反問。

從他進來開始,老腫就跟他面對面說過一句,柯敗野有些狐疑。然而老腫默默轉過頭來,柯敗野這才發現這小子被人揍得鼻青臉腫,臉上還帶著個十分刺目的巴掌印。

巴掌印。

柯敗野楞了一下,然後輕咳:“這是怎麽了?”

老腫:“老婆打的,沒事。”

柯敗野:“……”

老腫在華國老婆孩子熱炕頭,隊裏的人都還挺羨慕他,不過現在看來……

這時候老腫旁邊放著的手機響了,他猛然一抖,秒接,剛才還很專業的信息員現在像個無能的丈夫,拿起電話就開始解釋:“老婆,老婆,你信我,我真沒出軌,是有任務……不是新的老板,是……我不能說啊老婆,你相信我,別掛,真的別掛,別掛!!!”

掛了。

老腫覺得自己差不多也掛了,他默默轉頭看向柯敗野,柯敗野移開目光。

“需要我跟嫂子解釋嗎?”

一看就是老腫一直盯著自己,卻被老婆誤會,有苦不能說,真是好兄弟啊!

仁義這一塊!

“不用,不說這個了。”

老腫嘆息,他怎麽可能暴露老大的身份?

柯敗野千錘百煉的心居然升起一抹愧疚。

“繼續剛才的事,老大,接下來你要怎麽辦?是繼續待在支先生身邊嗎?”

一聊老婆,柯敗野可就不困了,他臉上揚起了幸福的大笑:“嗯!”

老腫眼珠子都瞪出來了:“我去,老大,你怎麽笑得那麽蕩漾?”

然後後腦就猛猛挨了一巴掌,柯敗野炸毛:“你這臭小子想什麽呢?那是我老婆!”

老腫:“哈???”

柯敗野眉頭一挑,就開始訴說老男心事:“你知道嗎老腫,我對我老婆一見鐘情了。對,支枚就是我老婆。兄弟兄弟,我老婆才不是什麽黑心資本家呢,兄弟兄弟,他呀~是我的心上人。而且他跟那些可惡的資本家完全不一樣呢,他可聰明了……”

“停,”老腫默默打燃發動機,雙手離開方向盤,木著臉說:“老大你繼續說,我馬上開車。”

大不了一起死。

柯敗野沈默了,將自己的老男心事默默咽進了肚子裏。

刺激司機?他還不想找死。

老腫又轉過頭,幽幽地問:“老大你不說了嗎?不說說你老婆有多好了嗎?”

好兄弟臉上還帶著巴掌印,可見他老婆也很好,所以柯敗野決定不刺激他,默默搖頭。

“我錯了。”

老腫這才勉強恢覆理智,問:“所以老大,你接下來到底打算怎麽辦?”

說起正事,柯敗野也恢覆了正經。

“我打算現在老婆,哦不,老板那裏預支兩三個月的工資,然後再接點外快。總能湊齊五百萬的,反正還有一個月,實在不行幹票大的。”

老腫:“……老婆?”

他兄弟果然是會抓重點的,柯敗野與有榮焉地點點頭。

“老婆。”

老腫:“……”

支枚先生知道嗎?!

東風停留在大學城後巷街,兩人找到了在酒吧裏的黃毛。黃毛是之前襲擊柯敗野的混混頭子,此刻正用鼠標跟人激情互噴。

確定了人的位置,兩人配合熟練,柯敗野上車拿了木棍和手套,老腫則在酒吧後門望風,實時報告周圍動向。

柯敗野提著棍進入酒吧,十五分鐘後,又腳步輕快地叼著煙出來。他隨手把手套丟回車上,擦了擦臉上的血,再用電線桿按滅煙頭。

“解決了?”老腫問。

柯敗野點頭:“至少有一段時間不會再騷擾我,接下來就是那些要對我老婆出手的人了。”

……

柯敗野中午去支枚公司前,還順便回家拿了便當。總裁的午餐雖然是高檔酒店配送的,但柯敗野總覺得沒有自家做的健康。

聽了柯敗野的話,廚師默默抹淚,他在支枚家裏當廚師五六年了,只有早飯能大展身手,支枚午飯和晚飯原來吃的幾率不足十分之一。

柯敗野還先幹了大半碗芹菜蝦仁墊肚子,他吃相並不難看,卻特別讓人有食欲,廚師看得更是兩眼汪汪。

#知音啊!#

廚師:“味道怎麽樣,柯先生?”

“簡直就是家常菜天花板!多裝些,我給總裁帶去,他腦力勞動量大,需要多吃點東西。”柯敗野說。

於是廚師連忙開火展現神力,不到半小時就做好了三人份的高級便當,由管家裝在木盒裏。那木盒管家雙手拎都有些費勁,柯敗野卻單手就拎了起來,輕松提上車。

廚師跟著管家一起出來,讚嘆:“真是個顛勺的好手啊。”

旁邊路過的園丁忽然添了句:“顛勺怕是不行,支總骨頭脆或許會散架。”

管家、廚師:“………………?”

你在說什麽虎狼之詞?!

車裏的柯敗野:“嘻。”

柯敗野去集團的路依舊通暢,差不多還有十分鐘下班,他拎著食盒到了秘書處,一身的食物香氣根本遮不住。但好歹是支枚精挑細選的秘書,職業素養十分在線,全程目不斜視。

“厲害厲害。”柯敗野讚嘆一聲,然後進了總裁辦公室。

門關上,秘書們才露出了八卦的眼神。

“你們說柯先生以後會成為總裁夫人嗎?”

“難說,而且為什麽不是總裁先生?”

“總裁先生?好奇怪的稱呼……”

總裁辦公室內。

支枚已經摘下了金絲眼鏡,他從前臺那裏得知柯敗野上來了,聽到開門聲音,微微擡眼問:“怎麽忽然想到帶飯——”

支枚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柯敗野在放好餐盒後,忽然湊近觀察支枚的臉色。

太近了。

支枚:“怎麽了?”

“老板,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支枚的眼神閃爍片刻,移開目光,“是有些,先吃飯吧。”

他不願意多言,十分謹慎,柯敗野沒有追著問,畢竟昨天自己已經算是恃寵而驕,如果再繼續,怕是會讓這高傲的總裁先生起逆反心理。

柯敗野眨眨眼點頭說:“好,那你今晚再試試。中午要午睡哦,我趁著這段時間去做床新被子。”

支枚頓了頓,點頭說:“做被子的錢我出,走市場價。”

柯敗野笑了笑,沒說話。

兩人平靜吃著午飯,柯敗野用老婆的臉下飯,吃得十分暢快,三人份的午餐他一個人就吃了兩人份。

到後面,支枚的速度慢了下來,甚至還貼心詢問他:“夠嗎,吃得飽嗎?”

“夠的夠的,不用管我。”柯敗野說。

眼睛卻一直盯著支枚。

支枚沈默片刻,然後將自己那份餐後甜點推給他。

“吃吧。”

柯敗野實在是太能吃,支枚眼裏分明寫著遲疑,好像在說擔心柯敗野吃不飽來啃他。嘴到嘴邊的美食柯敗野自然是來者不拒,而且這可是老婆的甜品,他將拿破侖一口丟進嘴裏嚼了嚼,然後十分不客氣地讓陳特助叫了下午茶。

“四點怎麽樣?我差不多這時候能回來,和你一起吃點墊墊肚子。”

支枚點頭,柯敗野安排好一切後又跟一陣風似的溜走了,陳特助剛好回來上班,他小心翼翼觀察自己老板的表情,竟然沒有在支枚臉上發現任何一絲不悅。

老板是不是有些太在乎柯先生了?

後面看到支枚居然真聽了柯敗野的話,午睡後才起來工作,陳特助終於忍不住問出口:“總裁,您到底對柯先生……”

“不用管,他知道分寸。”支枚說。

陳特助:“……”

什麽叫知道分寸啊,總裁大人!

你是不是太放任柯先生了啊?

餵!!!

陳特助默默清空腦子,又問出了另一個問題:“老板,您開出五十萬的月薪是為了……”

這也是陳特助疑惑的一個點,雖然柯先生掌握了總裁大人的睡眠開關,但也不至於花那麽大價錢雇傭他彈棉花。

支枚支著頭,漫不經心地掃了眼桌上的文件。

“你清楚我的失眠癥有多嚴重,這五十萬是封口費,防止敵對公司知道我的弱點。況且五十萬換我正常睡眠,很實惠,高效工作至少能讓集團的市值漲這個數。”

支枚比了個數字,比五十萬多了幾個零。

陳特助一點就通,頓時對老板肅然起敬,果然,老板還是他那個工作狂好老板,一點都沒變過!

……

柯敗野到達棉花鋪子的時候,卷簾門上的紅油漆已經幹了,應該是黃毛混混之前潑的。

他心情很好地撥通了黃毛的電話,混混依舊十分有殺傷力,但聽見柯敗野的聲音後,囂張的氣焰弱了下來。

“知道知道,老大,我錯了,我馬上讓人來清理!”

掛斷電話,柯敗野拉開卷簾門進去,卷簾門再次歸位,對面公交站坐的人默默站起來,將錄制好的視頻發送給對面,十幾秒後得到了回覆。

【今晚他逃不了。】

在棉花鋪子裏錄好了彈棉花的視頻,柯敗野抱著嶄新的棉被回了支枚的家,想把視頻傳給老婆,這才想起根本就沒有老婆的號碼和好友位,頓時沈默。

柯敗野找到管家說明情況,管家得知後也有些費解,不明白這倆人關系都好成那樣,怎麽會沒有聯系方式?

管家打電話請示了支枚,才說:“柯先生,先生讓你先通過一下好友申請。”

手機震動,顯示陌生人添加了自己的好友,柯敗野點開一看,這人的ID就是支枚,頭像是一只藍綠色的鳥,尾巴又紅又長,簡直又嚴肅又可愛。

啊啊啊冷臉萌老婆!

萌鼠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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