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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First Bl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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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之所以是主角,就是因為他們能獲得各種好運BUFF的加持。而作為本文龍套的裏根警官,追著主角布雷德來到斯芬蒂克城,卻悲催地發現在這人口密集的城市裏, DNA追蹤儀器的工作效率只有原本的三分之一。

他們不知道那個可疑的“被寄生體”已經接觸過多少人,也不知道暗物質生物的寄生能力有多強。女王獲得情報之後,果斷地下令制造人工星辰暴與強降雨,封鎖斯芬蒂克城一切對外交通。

“可是皇儲殿下和小公主還在城裏!”

女王沈默了片刻,取下皇冠放在桌子上。她雙手交疊在腰間,儀態依然優雅,但面容上卻顯露了幾分老態與悲哀。

“我了解我的孩子”她平靜地說,“皇儲殿下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我們只能祈禱,希望事情不會向最壞的方向發展。”

這天傍晚,布雷德接到文森發來的短信:“中將,好消息。新聞上說,由於昨天太子妃的遇刺現場被闖入,警方將對此加強保衛措施。”

布雷德詫異:“好消息?這豈不是說明了會有更多的警察來這裏湊熱鬧?”

文森回覆:“天氣狀況讓斯芬蒂克城的交通全癱瘓了!他們只能從您對面的酒店抽調人手,而且皇儲伊萬·道爾頓也將親自參與視察!”

“伊萬不去也沒什麽,我還沒有墮落到連一個文職軍官都控制不住的程度。”

他漫不經心地敲下那行字,發送。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領結,他非常滿意自己目前的形象,於是走出衛生間,對林非鞠了個躬,開著玩笑說:“先生,請問您需要客房服務嗎?”

“我需要你正常一點。”地球人擡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交代,“這是記憶卡,你現在叫維托·尤萊亞,是酒店夜間值班經理,必須七點前到工作崗位,安排協調清潔工與衛兵的事務。”

布雷德接過來,放在衣兜裏。那個真正的維托·尤萊亞已經被他擊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他在出發前,深吸一口氣,最後問道:“林非,你的系統識別一個人魚DNA要多長時間?我今晚恐怕要識別上百個不同人魚的基因……”

“……上百個?”林非嘴角抽了抽,“你只要找到塞壬太子妃掉在地毯上的頭發,十分鐘,我就能分析出她的DNA並記錄下來。再根據母女間不小於50%的基因相似率,你就可以帶著你的聯網儀,順著基因痕跡去找那顆蛋。”

“!”布雷德眼睛亮了。

他頂著這張大眾臉出發,連化妝也不用。維托經理的長相和他完全是一個類型的,放人堆裏都不會被認出來。

酒店的職員仔細看了他一眼,覺得他今天臉有點不太對勁。但究竟是哪裏不同也說不出來,只好隨意打了個招呼:“嘿維托,白天沒睡好嗎?”

“困。”布雷德苦著臉回答,“想起那麽多皇室衛兵一直不走,我就壓力山大。”

女職員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小聲點,被聽到可就不好了。”

她為布雷德打卡,然後交代他今天應該註意的事情。一切完畢之後,她翻出鏡子補了補妝,愉快地道別:“我先下班了,今晚還有約會~”

“玩得愉快!”

他等職員出去,馬上撲到電腦前,將監控系統的管理員密碼報給林非。

五分鐘後,林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已經替換好監控錄像,你可以行動了。”

布雷德吹著口哨,大搖大擺直接進入電梯,按下最高層。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他剛走出去,就被衛兵攔住:“閣下,對不起,您被禁止進入這一層樓。”

“如果我一定要進去呢?”他對著衛兵微笑,毫無征兆地伸出手扼住對方的咽喉。

衛兵的臉憋得通紅,想按下扳機的手指被布雷德牢牢捏住。無奈之下,只能艱難地把另一只手伸到胸前,按下聯絡鈕。布雷德沒有阻止,因為他根本用不著,徽章的燈閃爍了一下又迅速地熄滅了。

他把暈倒的衛兵丟在地上,打開聯絡器的翻蓋,依舊是熟悉的頻道號2915043。

“中立國就是這點不好,太一成不變了。”他自言自語地吐槽,搜出衛兵身上的槍與防彈衣,向走廊走去。

“1503號房門口有四五個衛兵。”林非說。

數量有點多,布雷德提議:“你能造假消息,呼叫一或者兩個人來我這邊嗎?”

“……這是軍用頻道!”林非語氣不善,“我只能做到屏蔽0.8秒內的電子信號,剛才阻止那個衛兵示警已經是我的極限,你不要太異想天開了。”

“好吧,”布雷德嘆了一口氣,“那你能幫我轉播他們的交流信息嗎?”

“可以。”

布雷德靜靜貼在走廊拐角處,左邊就是1503號房。他忍不住又摸了摸這把槍,它並沒有槍托,尺寸偏小,很明顯是為逼仄的空間格鬥而設計的。

他端起槍,對準對面墻上的蒼蠅,手扣在扳機的位置。瞄準鏡最初有些顫抖,他深呼吸,終於穩定了下來。3、2、1,他在心裏默默倒數,指尖按了下去。

後坐力小得幾乎感覺不到,那一瞬間,對面的墻壁無聲無息地出現一個小孔。隨即裂痕在孔四周延伸開來,墻裂出一個人頭大小的洞。

……這種偷工減料的墻壁讓他稍微吃了一驚。

他耳邊開始嘈雜起來,電流聲中,一個響亮的聲音喝問道:“艾薩克!你的槍是怎麽回事?”

聯絡器在他胸前發熱,布雷德一言不發,繃緊肌肉藏在墻壁陰影裏。

那個聲音再次喝問了幾句,得不到結果,便派了其他兩個人去電梯方向看情況。

腳步聲漸漸逼近,等到足夠大的時候,布雷德飛快地側身,打了一槍,又縮了回去。他聽到一聲輕微的悶哼,隨後其中一個人腳步急劇加快沖過來,咬著牙不管不顧地朝他掃射。

腰腹間傳來疼痛,防彈衣幫他擋下了連續的攻擊。布雷德沖上前擰住對方的手腕,強迫性地讓他的槍口對準天花板。

隨著輕微的碎裂聲,天花板的碎石紛紛砸了下來。對面年輕的衛兵被粉碎的石灰迷了眼,布雷德抓住這個機會,狠狠扳著槍桿砸在他的臉上。

衛兵的頭上留下了鮮血,但是他還沒放棄掙紮,低下頭一口咬在布雷德手上。戰鬥經驗豐富的前安格皇子屈膝,向衛兵下`體重重一頂。他疼得臉都抽搐起來,雙眼翻白直接暈了過去。

布雷德小心翼翼地回頭,另一個衛兵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他的大腦被擊中,鮮血混合著腦漿飛濺到墻上。

這並不好受,布雷德別過頭,壓下心底覆雜的感覺,向著1503號房繼續半蹲著前行。

一旦有了第一個死者,一切都順理成章了。在那個聲音第二次進行確認的時候,他槍殺了最後兩個衛兵。敵人只剩下門裏施號發令的人,尤利西斯·英格蘭姆,塞壬皇儲的副官,操縱水的超能者。

他記得這個聲音,三十年前索菲舉行婚禮的時候,年輕的副官把噴泉水凝聚成人魚雕塑的造型——那個水雕大概有兩米半高,他很輕松地辦到了,並且將這個形狀維持了整整14個小時。

在自己超能還沒完全覺醒的時候,布雷德很慶幸和尤利西斯作戰的地點是在酒店裏。因為他唯二可以獲得水的途徑只有浴室裏的花灑和水龍頭,這讓他的實力大打折扣。

他堂而皇之地打開門,擡著槍微笑著打招呼:“英格蘭姆中校,好久不見。”

對方也拿槍口對準他,嘶聲喝問:“站住,你是什麽人?”

“布雷德·瓦格特——噢,雖然樣子有點不同,但還是我。”他站在門口,語氣從容,動作上卻將瞄準器對著對方的眉心,“我來為我的妹妹討個公道,順便帶走她的孩子。”

“你滾!”尤利西斯咆哮,“是你害死的索菲殿下!假如你老老實實呆在監獄裏,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

他輕聲反駁:“不,就算我越獄,這些事情其實都可以不用發生。副官先生,你有點失態,是在拖延時間等你的皇儲殿下過來嗎?”

有危險!他側身一躲,原本腦後方的墻壁爆裂開來。布雷德開槍回擊,對方的動作很快,閃入浴室裏哢噠一聲把門鎖上。

他嘲諷:“先生,你以為這種木門就能擋住我嗎?”

門裏沒有回音。

浴室是密封的空間,布雷德並不擔心尤利西斯逃離。他向林非確認房間裏並無其他人之後,無聲無息地走進去。一排排的後天蛋依舊擺在房裏,他蹲下身,用聯網儀對著地毯掃描。

索菲的頭發!或者脫落的上皮細胞!什麽都好,這才是他今天真正的目的。

浴室門突然被拉開了,他扳機上的手指一緊,飛快地將槍口重新對準尤利西斯。

敵人的身前有一層薄薄的水膜,浴室裏還有水聲隱隱傳來。布雷德嗤笑:“副官先生,想借著這麽緩慢的水流來打敗我?你也太異想天開了吧。”

“彼此彼此。”男人眼裏冒著怒火,“想找到索菲殿下的基因片段?在這麽關鍵的問題上,您以為我們不會進行滅活處理嗎?真是太異想天開了。”

“今天才處理的?你們不怕我昨晚上已經獲得了她的基因片段嗎?”

“看來您有點低估我的工作效率,我怎麽可能拖延到太子妃殿下遇刺的第二天。”

布雷德擡眼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呵,低估……就這麽蓄意謀殺,你們真不了解我的妹妹。”

“閉嘴!”尤利西斯喝道,“謀殺?誣蔑!是你的越獄引來安格自由黨人的間諜。”

“然後間諜還偷了她的蛋?”布雷德心中怒氣在翻騰,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他的對手,“副官先生,你們的謊言很完美,只有一點漏洞——除了她自己,沒有別的安格人可能認出哪個是真正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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