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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生病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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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生病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盛沅醒來的時候, 太陽已經曬屁股了。他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早上十點。

兩個爸爸都不在家,大爸爸去公司了, 小爸爸也在盛懷景的公司掛了個閑職,周末偶爾也要去坐班。

他把臉埋進枕頭裏, 悶悶地哼了一聲, 又翻個身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來, 綠泡泡裏安安靜靜地躺著幾條消息, 都是陸執發的。

L:起了嗎?

L:早飯吃了沒有?

最後一條是二十分鐘前發的, 盛沅揉了揉眼睛, 還沒完全清醒,就先戳了對話框。

是沅不是圓:剛醒嗚嗚嗚

是沅不是圓:大爸爸小爸爸都出去了,家裏就我一個人,好無聊

發完他把手機扣在胸口,又賴了幾秒, 才慢吞吞地坐起來。

等他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手機已經震了好幾下。

L:那可以再睡會兒

L:吃完飯再睡

盛沅看著那幾條消息, 發現陸執今天的回覆速度比平時快很多,而且話也比平時多。平時他發八百條過去, 對面可能只回一個“嗯”, 今天居然每條都回了,還主動發了兩條過來。

盛沅理所當然地想,陸執今天應該不忙。

是沅不是圓:不想吃飯,想聽哥哥說話

他想了想, 覺得打字太慢,直接撥了個語音電話過去。

鈴聲響了好幾聲,對面才接起來。

“餵。”陸執沙啞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盛沅皺了皺眉, 那個聲音不對,幹澀發緊,像嗓子腫了,而且還挺嚴重的。

盛沅問:“哥哥你聲音怎麽了?”

陸執沙啞地說:“沒事,有點感冒。”

盛沅:“嚴重嗎?吃藥了嗎?發燒沒有?”

陸執一條條回答:“不嚴重。吃了。沒燒。”

盛沅被噎了一下,覺得在生病問題上,陸執此人向來不可信。

他說“不嚴重”的時候大概率已經燒得下不來床了,說“吃了”的時候藥可能根本沒拆封,說“沒燒”的時候最好自己伸手去探一下額頭。

報喜不報憂,從小就這樣。

“你別騙我哦。”盛沅說。

“沒有騙你。”陸執繼續用那種沙啞的聲音說道,最後終於忍不住,咳嗽了好幾聲。

盛沅聽的膽戰心驚,越想越不放心:“哥哥,你在家嗎?”

陸執好像楞了一下,隔了兩秒才說:“在。”

盛沅笑著說:“那你好好休息呀,多喝水,蓋好被子,我掛啦。”

“好。”

通話掛斷後,盛沅迅速從床上蹦起來,開始翻箱倒櫃地找衣服,又從抽屜裏翻出一個帆布袋子,把床頭櫃上那幾盒新買的感冒藥、止咳糖漿、退燒貼全都掃了進去。

柏叔聽見動靜,探出頭來:“小少爺,您這是要去哪兒?”

“去看哥哥,他感冒了!”盛沅一邊穿鞋一邊說,“柏叔你幫我跟大爸爸說一聲,我晚上回來!”

柏叔還沒來得及說話,盛沅已經背著帆布袋跑出了門。

他沒有告訴陸執。

突擊檢查這種事情,告訴了就不叫突擊了。

而且以陸執那個性格,要是知道他要來,說不定會強撐著起來收拾房間,把自己弄得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沙發上等他。

盛沅要看他真實的狀態,要把他那些沒事的偽裝全都扒開,看看底下的陸執到底怎麽樣了。

問題是,沈家不是他想進就能進的。

盛沅蹲在沈家後門口的路邊,給沈慎發了條消息。

“沈叔叔()”

沈慎:“怎麽了?”

“我想進去看陸執,他感冒了,我不放心。你能不能幫我開個門呀?”

沈慎大概是看著那行字沈默了幾秒,然後回了一條:“你在後門等著。”

盛沅把手機揣回兜裏,乖乖蹲在後門口等。

沈慎雖然表面上冷冷淡淡的,但其實還挺喜歡盛沅的,最近也沒有什麽宴會或者重要的事情,沈珩也出差去了,警戒比較松。

盛沅蹲在後門口等了不到十分鐘,沈慎的輪椅就出現在了走廊盡頭。

“沈叔叔!”盛沅壓低聲音喊了一聲,背著帆布袋小跑過去。

沈慎:“……你帶了多少東西?”

“就一點點。”盛沅理直氣壯地說,把肩上往下滑的水果袋往上顛了顛。

沈慎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側過頭,對身後推輪椅的傭人擡了擡下巴。

那傭人會意,轉身走到旁邊一扇不起眼的小門前,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在門禁上刷了一下。

盛沅輕車熟路地跟上去。這條路線他走過好幾回,樓梯輪椅走不了,沈慎每次都是在這裏停下的。

果然,到了樓梯口,沈慎擡起手,示意傭人停下來。

“上去吧,他今天應該沒出門。”

“謝謝沈叔叔!”盛沅壓低聲音,沖沈慎比了個“噓”的手勢,輕輕推開了門。

房間裏拉著窗簾,光線很暗。

陸執躺在床上,眼睛緊緊閉著,呼吸聽起來有些重,帶著鼻塞的濁音,他的手機擱在枕頭旁邊,屏幕還亮著,停在和盛沅的聊天界面上。

盛沅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把帆布袋放在地上,在床邊蹲下來。

陸執的臉在昏暗的光線裏顯得格外蒼白,嘴唇幹裂起皮,睫毛安靜地垂著,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濕了,貼在額頭上。

盛沅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

果然。滾燙!

盛沅把手縮回來,又貼上去,確認自己沒有感覺錯。燒得很厲害,至少三十九度。

“哥哥。”他小聲叫了一聲。

陸執的睫毛顫了顫,沒有睜眼,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哥哥,是我。”盛沅又湊近了一點。

陸執慢慢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燒得有些紅,瞳孔渙散了一瞬,緩緩聚焦,落在盛沅臉上。

他的手指輕輕抓住了盛沅的衣角:“沅沅?”

“嗯,是我。”盛沅伸手把床頭燈打開。

他看著陸執那張白的沒有血色的臉,鼻子忽然有點酸,“發燒了也不跟我說,要不是我打電話覺得你聲音不對,你是不是打算一個人扛到周一?”

陸執看著盛沅,那雙總是冷淡的眼睛此刻有些散漫,大概是燒得厲害,眼神都顯得比平時脆弱了幾分。

“你怎麽進來的?”

“沈叔叔幫我開的門。”盛沅從帆布袋裏往外掏東西,“我帶了藥,不知道你家裏有沒有,反正先帶著。你吃過了嗎?早飯吃了沒有?發燒多少度?”

他從感冒靈翻到止咳糖漿,從止咳糖漿翻到退燒貼,又從退燒貼底下翻出一盒體溫計,嘩啦啦擺了一床頭櫃。

陸執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藥盒,嘴角動了一下:“我沒事。”

“你這三個字我現在一個字都不信。”盛沅不理他,把體溫計從包裝裏拆出來,“張嘴。”

陸執微微張開嘴,盛沅把體溫計塞進他嘴裏,“量好了給我吧,五分鐘。”

他說完站起來,開始滿屋子轉悠,一邊忙一邊絮絮叨叨:“你一個人在家也不說一聲,沈叔叔又不在這邊住,萬一燒厲害了怎麽辦?還跟我說‘沒事’,你看你像是沒事的樣子嗎?”

陸執靠在床頭,聽到盛沅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落下來,這種被掛念的感覺實在太過溫暖,他甚至想著以後可以經常用煙頭燙燙自己,好讓盛沅來關心他。

“五分鐘到了。”他啞著嗓子說。

盛沅立刻跑過來,從他腋下抽出體溫計,舉到眼前一看,臉色就變了。

“三十九度一。”

他把體溫計往床頭櫃上一放,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陸執:“這叫沒事?陸執,你管三十九度一叫沒事?”

陸執看著他氣鼓鼓的臉,嘴角終於勾了一下:“你叫我什麽?”

盛沅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因為太生氣,連名帶姓地喊了陸執,強裝鎮定:“就叫你陸執怎麽了?有意見?”

陸執沒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他。

盛沅被那雙燒得有些濕潤的眼睛看得渾身不自在,故意兇巴巴地說:“看什麽看,生病了還看,快閉眼。”

陸執沒閉眼,而且嘴角那個弧度又加深了一點。

盛沅被他笑得又羞又氣,幹脆不看他了,給陸執泡了退燒藥後,又監督著陸執喝下去。

過了一會兒,盛沅想再探一探陸執的溫度如何,他的手指順著陸執的額頭往下滑,碰到他臉頰的時候,陸執忽然偏了一下頭,把臉貼進了他的掌心。

盛沅的動作頓住了,陸執的臉頰很燙,蹭在他微涼的掌心裏,像一只正在討要溫暖的大狗狗。

他從來沒見陸執這樣過,從小到大,陸執都是那個照顧他的人,可是現在陸執躺在床上,燒得神志不清,連說話都費勁。

盛沅心口一跳,也不管什麽距離不距離了,彎腰抱住了他。

陸執也把他抱得很緊,兩個人的心跳就這樣隔著兩層衣物撞在彼此的胸口上。

過了一會兒,盛沅突然覺得不太對。

陸執的呼吸越來越重,胸腔起伏的幅度也越來越大,盛沅從他肩窩裏擡起頭,看見陸執的臉色比剛才更白了。

他的嘴唇緊緊抿著,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著,像是在忍疼。

“哥哥?”盛沅手忙腳亂地松開他,“是我壓到你了嗎?”

陸執緩緩搖了搖頭:“沒事。”

盛沅不相信他,也不敢再抱,只能從背包裏掏出一本繪本。

陸執低頭看著那本繪本:“《粉豬過生日》?”

這繪本封面已經有些皺了,邊角被翻得起毛,上面畫著一只圓滾滾的粉色小豬,正咧著嘴笑。

盛沅把繪本舉到陸執面前,“我從家裏帶來的,我小時候的珍藏版。你小時候也看過的,還記得嗎?粉豬。”

盛沅繼續:“你該午睡了,我給你念這個繪本吧。”

盛沅翻開第一頁,開始念:“從前有只粉豬,它住在一個大大的房子裏,門口有一片大大的草地,粉豬有一個好朋友,好朋友長得高高瘦瘦的,不愛說話,但是對粉豬特別好……”

盛沅又翻了一頁,繪本上畫著粉豬在草地上打滾,但他看都沒看,嘴巴自己往下編:“後來粉豬長大了,變成了好看的小豬。高高瘦瘦的豬也長大了,變成了帥帥的豬。它們一直在一起,從來沒有分開過……”

陸執靠著床頭,眼皮沈得快擡不起來了,他知道盛沅又在瞎編了,那本繪本他小時候也看過,講的就是一只粉豬過生日的故事,根本沒有這些。

但盛沅編得那麽好聽,讓他覺得也許那個故事是真的。也許他真的可以是那個被盛沅每天追著跑的人。

可他不是。

以前他總覺得自己是被選中的那個,可以站在原地等。但現在他知道了,那些命中註定從來都是一場誤會。

他不想再等什麽命運了,命運給過他的東西從來都不過如此,他不能再傻傻地等著盛沅某一天突然醒悟、轉身離開,他要在那一天到來之前,把人牢牢抓在手裏。

*

然而陸執出師未捷,接近盛沅的計劃先死了。

周一他走進教室的時候,盛沅已經坐在座位上。

面前攤著一本英語課本,看起來在認真早讀。但陸執註意到,他翻的那一頁貌似是上周的課文,而且已經好幾分鐘沒翻過了。

他在盛沅旁邊坐下來。

盛沅高冷的沒擡頭。

陸執把書包放好,從裏面拿出一盒甜牛奶,像往常一樣放到盛沅桌角。盛沅的目光在牛奶盒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沒有拿也沒有說謝謝。

陸執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還在生氣?”

盛沅終於擡起頭,瞥了他一眼。

“你發高燒不告訴我,我問你吃沒吃藥,你說吃了,我問你嚴不嚴重,你說不嚴重。”

他頓了一下,板著臉說:“所以我要懲罰你。”

陸執:“……”

“半個月,”盛沅豎起一根手指,“不準碰我。不準拉手,不準抱,不準摸我的頭。”

陸執沈默了幾秒。

半個月,沒有盛沅往他懷裏鉆,沒有盛沅拉著他的手晃來晃去,他覺得盛沅肯定是故意的,專挑他最受不了的事情來罰。

“太久了。”陸執說。

“一個月。”盛沅面不改色。

陸執閉上嘴,他拿盛沅沒辦法,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半個月。”他妥協了。

盛沅鄭重地點了點頭,放在桌下的那只手,悄悄把甜牛奶從桌角拿到了自己的抽屜裏。

於皓安在這時候沖進來。

沅沅!”於皓安興沖沖地跑進來,“這周末白子涵生日!我組了個局,去唱歌!我已經訂好包間了!誰都別想跑!”

盛沅的註意力被拽了過去:“白子涵生日?什麽時候?”

“周日,下午兩點,我先說好啊,誰不來我跟誰絕交!”

白子涵從座位上站起來,一臉無奈:“我過生日,為什麽是你來通知大家?”

於皓安理所當然地說:“因為你通知大家就沒人來了啊。”

白子涵:“……”

交友不慎,交友不慎。

“我去。”盛沅說。

“我也去。”陸執平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於皓安頓了頓,似乎也沒想到陸執居然會主動報名,往常都是盛沅把他拉去的,不過反正橫豎他也要跟去,也無所謂了。

於皓安拍了一下手,“行,那就這麽定了!人夠多的,熱鬧!”說完又愉快地回教室了。

回到宿舍後,陸執坐在書桌前,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開了沈知意的對話框。

L:周末白子涵生日,你也去吧。

沈知意的回覆來得很快:於皓安已經叫我了。怎麽?

陸執猶豫了一下,又發了一條:有件事想找你幫忙。

沈知意:什麽事?

沈知意早就不是小時候那個怯生生的小女孩了,在沈家那種地方混了幾年,早就練出了一身不好惹的氣場,說話也比較簡短。

但在沈家,他和陸執是唯一能說上話的同輩,不過她高中不和陸執一個班,被分到和於皓安一個班了。

陸執打字:周末你坐到盛沅旁邊去。

沈知意:?

陸執:別讓某些人坐他旁邊。

她回:你自己怎麽不坐他旁邊?

陸執打出一行讓他自己都覺得有點丟人的話:吵架了。

沈知意:(_)

沈知意:你到底行不行。

沈知意:怎麽每天像怨夫。

陸執:“……”

他沒回覆這些話,只是又發了一遍:記得坐他旁邊。別讓其他人坐過去。

沈知意:……行吧^ ^

*

等周末到了KTV,沈知意果然說到做到。

她進門的時候,盛沅正站在點歌臺前翻歌單,旁邊空著一個位置。

沈知意二話不說,一屁股坐了下去,還順手把自己的包放在另一側的空位上,占得死死的。

盛沅回過頭,看到沈知意坐在自己旁邊,有些驚訝,畢竟他和沈知意算不上太相熟。

“你坐這兒?”

“嗯嗯嗯。”沈知意表情無辜。

“沒事沒事。”盛沅對沈知意還有小時候乖巧的濾鏡,於是禮貌的笑了笑,繼續翻歌單。

陸執很快進來,他火速看了一眼座位布局,盛沅被沈知意擠到了最邊上,旁邊是沈知意,沈知意另一邊是他,再過去是空位。

這個安排,是沈知意在微信上跟他確認過的:“我把你老婆擠邊上去,你坐我旁邊,這樣你跟他中間只隔了我一個人,如何?”

陸執並未否認“你老婆”這個稱呼,只是矜持地回覆:“可。”

此刻他施施然穿過包廂,經過盛沅身後時 ,腳步頓了一下。

他擡起手,自然而然地落在盛沅肩上,輕輕拍了兩下,以示打招呼。

盛沅正低頭翻歌單,被這一拍轉過頭來。

“哥哥!”他高興的喊了一聲。

突然他感受到陸執放置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心中警鈴大作。

懲罰懲罰懲罰!

他飛快地伸出手,把陸執擱在自己肩上的手拂了下去。

陸執:“……”被發現了。

陸執被這一拂弄得沒脾氣,只能繞過沙發,在沈知意旁邊坐下來。

白子涵和於皓安也一起進來了,於皓安一進門就搶話筒,白子涵安靜地坐到點歌臺旁邊幫大家排隊。

最後是厲雲川。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目光先是找盛沅,發現盛沅坐在最邊上,沈知意挨著他,陸執挨著沈知意。三個人把那一排沙發占得嚴嚴實實。

厲雲川:“……”

於皓安在旁邊喊:“雲川,坐這邊!”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離盛沅大概八百米遠。

厲雲川只能沈默地走到對面坐下。

另一邊,於皓安已經唱嗨了,站在包間正中央,扯著嗓子吼一首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搖滾,跑調跑到姥姥家。

白子涵坐在點歌臺旁邊,一臉生無可戀地幫他切歌。

包間的門被推開,服務員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上面擺著幾杯顏色鮮艷的飲料,還有幾瓶啤酒。

“您好,這是你們點的酒水。”

於皓安丟下話筒就跑過來:“來了來了!”

他接過托盤,把啤酒一瓶一瓶地往桌上摞,又把那幾杯顏色鮮艷的飲料分給大家。

“來來來,白子涵今天滿十八了,可以喝酒了,這是啤酒,這是雞尾酒,度數都不高,放心喝!”

他把一杯橙紅色的飲料放到盛沅面前:“沅沅,這個是給你的,雞尾酒,度數超級低,寶寶酒,你放心喝!”

盛沅接過那杯寶寶酒,低頭看了一眼。樣貌很好看,杯沿還插著一片檸檬和一串紅櫻桃,看起來確實不像度數很高的樣子。

他抿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有點像小時候喝的那種果汁汽水,挺好喝的。

“好喝!”盛沅又喝了一大口。

於皓安得意地拍了拍手:“那當然,我特意給你點的。”

盛沅又看向沈知意的杯子:“你喝的什麽?”

沈知意晃了晃杯子:“芒果味的雞尾酒。”

“好喝嗎?”

“還行,”沈知意抿了一口,“有點甜。”

兩個人並肩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盛沅覺得和她相處還挺舒服的,就多聊了幾句。

第二杯喝到一半的時候,盛沅開始覺得自己有點不對勁。

腦袋暈暈的,看東西倒還是清楚的,就是反應比平時慢半拍。說話的時候,舌頭好像也不太聽使喚。

他放下杯子,眨了眨眼睛,發現眼睛還有點熱。

沈知意看他一眼:“你醉了?”

“沒有啊,”盛沅說,覺得不太對,又想了想,“……有一點點?”

沈知意看著他泛紅的臉頰和開始渙散的眼神,語氣平淡:“哦,可能雞尾酒也有點度數。”

盛沅“嗯”了一聲,也沒多想,端起第三杯繼續喝。

氣氛越來越熱鬧,有人開始搶話筒飆高音,有人端著酒杯到處敬,有人在沙發上玩骰子,輸了的罰酒。

盛沅靠在沙發角落裏,把第三杯也喝完了,徹底變成了一顆軟綿綿的糯米糍。

坐在他旁邊的沈知意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盛沅朝著遠處看去,發現沈知意已經很自然的離開,去找自己的小姐妹玩了。

盛沅迷迷糊糊的,正想掏出手機看看幾點了,身邊的位置忽然陷下去一塊。

一股熟悉的、帶著淡淡冷香的氣息靠近了。

盛沅不用擡頭就知道是誰。

“……哥哥。”他含糊地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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