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第 7 章 老公到底是何意味。

關燈
第7章 第 7 章 老公到底是何意味。

“哥哥!”

盛沅看著陸執跪在地上,小臉嚇得煞白,他撲上去,小手懸在半空,想拍背又不敢碰,急得團團轉:“哥哥你怎麽了?不要嚇我呀!”

陳醫生快步上前:“沒事,沒事,只是應激反應,讓他吐出來就好。”

陸執吐得撕心裂肺,胃裏什麽都沒有,只能嘔出幾口酸水,他渾身發抖,冷汗把額前的頭發都打濕了,但手指還死死攥著盛沅的衣角。

盛沅感覺到那股力道,低頭看著那只小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哥哥好像很難受……都怪我……”

陳醫生看著盛沅紅通通的眼眶,那張小臉上全是真真切切的擔憂,不由得哭笑不得。

“小弟弟,沒事的,這是好事,說明陸執有想要脫敏的傾向,他剛才堅持了那麽久,已經比我想象的要好了。”

盛沅吸了吸鼻子,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脫、脫敏是什麽呀?”

陳醫生解釋道:“就是慢慢適應,就像你怕苦的藥,天天喝一點,慢慢就不怕苦了。陸執現在就是在適應和別人接觸,雖然反應大了點,但這是進步。”

他頓了頓,又叮囑道:“不過以後可以嘗試脫敏訓練,但別過分呦,要循序漸進,知道嗎?”

盛沅用力點頭,腦袋一點一點點的,把這話牢牢記在了心裏。

*

陳醫生站起身,走到盛懷景身邊,壓低聲音:“盛總,這孩子社會化程度很低,他應該上小學了吧?怎麽還在家裏?”

盛懷景眉頭微蹙,目光落在不遠處靠在墻邊的陸執身上:“應該是沒有接受過正規教育,清溪鎮那種地方……”

陳醫生點點頭:“難怪,當時柏泓哲來找我的時候,就說覺得這個孩子有點心理問題,融不進人群的感覺,怕影響到少爺,才建議找心理醫生看看。”

他沈吟片刻,提出建議:“我的建議是,先讓他在家裏學一段時間,有個過渡,再慢慢融入學校,這孩子智力沒問題,甚至很聰明,但直接扔進小學,恐怕會出問題。”

盛懷景正想開口反駁,他不想讓沅沅和陸執走得太近,最好早點把這孩子送走。

——忽然感覺腿上一沈。

“真的嘛?”

盛沅不知什麽時候跑了過來,小耳朵豎得高高的,顯然把醫生的話全聽進去了。

他撲到盛懷景腿邊,仰著小臉:“哥哥要來一起上課嘛?”

盛懷景試圖掙紮:“沅沅,私教課是給你一個人上的,再加一個人,老師會忙不過來的。”

“我一個人好無聊呀,”盛沅抱住盛懷景的大腿,“每天都只有我一個人,皓安也不能天天來,哥哥陪我一起嘛。”

他眨眨眼睛,使出殺手鐧,沖盛懷景露出一個甜甜的,但缺了門牙的大大的笑容:“大爸爸最好了。”

盛懷景:“……”

盛懷景對盛沅向來是溺愛的程度,幾乎有求必應,他在心裏嘆了口氣。

反正只是暫時的,他堅信終有一日,兩個人一定會鬧掰!

他蹲下來,捏了捏盛沅軟乎乎的臉蛋,“……行吧,但你要答應大爸爸,不許太調皮,要聽老師的話。”

盛沅歡呼一聲,轉身跑向陸執,“知道知道噠!哥哥,我們一起上課啦!”

*

私教課程比盛沅想象的要順利得多。

陸執學東西很快,快得讓盛沅都驚訝。那個拼音,私教老師一帶,陸執一個月就掌握了所有發音。

說話也不像之前一個字一個字地蹦了,能連成完整的句子。

盛沅趴在桌子上,下巴墊著胳膊,崇拜地看著陸執:“哥哥好厲害呀,比我學的快好多!”

陸執低頭假裝不經意看課本,耳朵尖卻悄悄紅了。

但有一節課,盛沅和陸執都討厭得要命。

禮儀課。

王老師背著手,聲音拖得長長的,“站要直,坐要端,吃飯不能發出聲音,喝湯不能吸溜,這是最基本的教養……”

盛沅偷偷低頭打了個哈欠,腦袋一點一點的。

好無聊啊。

他轉頭看向陸執,發現哥哥雖然坐得筆直,但眼神也是放空的狀態,顯然也在發呆。

盛沅眼睛一亮,從桌子底下摸出一個小本子,是他偷偷畫的五子棋盤,他沖陸執暗示性的眨眨眼睛。

陸執被他的動靜拽回神,低頭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棋盤。

盛沅用氣音說:“哥哥,下棋。”

他在小紙條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棋盤,然後用筆在格子裏畫圓圈和叉叉當棋子。

兩個小家夥立刻湊到了一起。

盛沅很會下棋,大爸爸以前教過他,他趴在桌子上,一手擋著紙條,一手指著棋盤小聲教陸執:“五個連在一起就贏了,橫的豎的斜的都可以,我畫圓圈,你畫叉叉。”

陸執是第一次下這種棋,他握著筆,有些生疏地跟著盛沅學。

盛沅一邊下一邊小聲指點:“這裏要堵我,這裏可以進攻……”

兩個人你一筆我一筆,下得小心翼翼,時不時瞥一眼王老師有沒有看向自己。

陸執學得很快,但盛沅更厲害,最後五個圓圈連成了一條線。

“贏了!”盛沅差點叫出聲,趕緊捂住嘴巴,得意地沖陸執擠擠眼睛。

陸執盯著紙條看了好久,沈默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盛沅開心壞了,湊到陸執耳邊,用氣音說:“哥哥,我贏了,可以要一個獎勵嘛?”

陸執疑惑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盛沅早就準備好了給自己的獎勵,他眨眨眼睛,小臉上帶著期待,“我可不可以,叫你腦公呀?”

陸執:“?”

他終於逮住機會問出了這個困擾他很久的問題:“老公……到底是什麽?”

盛沅頓了頓,突然發現一個嚴峻的問題,自己居然也不知道“老公”是什麽東西!

他皺起小眉頭,努力回想夢裏那些模模糊糊的畫面,“就四很重要的,要叫你腦公的,不然會死掉的。”

陸執沈默片刻,又問:“是名字嗎?”

盛沅撓撓頭,小臉蛋皺成一團,“不是名字呀,比名字還重要,是……是……”

他又卡殼了。

兩個人面面相覷,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一個咬著嘴唇努力想,一個眉頭皺得緊緊的,兩張小臉仰得高高的,眼睛裏都是迷惑。

盛沅忽然眼睛一亮,“我好像次過腦公……腦公餅?”

陸執:“???”

“不對不對,”盛沅又否定了自己,“是人是人!要嫁給他的!”

“嫁?”陸執更困惑了,“是什麽?”

盛沅急得小短腿在桌子底下晃來晃去,“我也不知道……”

他說著說著,忽然想到什麽,在紙條背面歪歪扭扭寫了兩個大字。

“老公”。

“喏,”他把紙條遞給陸執,小臉上帶著得意,“就是這樣!”

陸執看著紙條上兩個奇形怪狀的字,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就是老公?所以什麽意思?

“盛沅!陸執!”

一聲厲喝從講臺上傳來。

王老師不知什麽時候停下了講課,視線落在他們身上,還有他們手裏的紙條。

“你們兩個,在幹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