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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第 189 章 “遷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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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第 189 章 “遷怒而已。”

邢燁的效率很高, 一個小時後他就拿到了範可馨在環球嘉年華拍的游客照。

現在是夏天,又是去游樂園玩,範可馨穿了件漂亮的吊帶裙, 露出了鎖骨和鎖骨中間的項鏈。

但是現在還坐在警局的調解室裏的範可馨脖子上沒有戴著這條項鏈。

再順著這條線索找到入住酒店時清晰的監控, 一直到範可馨在離開自己的房間去程諾父母的房間之前, 她都戴著這條項鏈。

他們已經找到了題幹。範可馨和程諾父親在房間裏獨處的十五分鐘裏一定談到了錢相關的話題。

周衍之坐在旁邊沈默地喝著咖啡,冷不丁被邢燁給點名了, “周總對這種事情應該知道得比我多吧,不如周總來分析一下。”

“刑警官, 您一個警察不應該這麽不懂法吧?這可是誹謗。”周衍之語氣冷淡的回嗆了一句,但還是回答了邢燁的問題。

“這也沒什麽難猜的吧?這位程先生想要用錢換取範同學提供的x資源,而範同學對此不是全然沒有心動,但最後價碼沒談攏。

“門打開後範同學沒有第一時間離開恐怕就是在討價還價。不過程先生估計是說了什麽過分的話,才讓範同學徹底拒絕了這門生意, 並且t一時上頭的選擇了報警。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現在冷靜下來後,範同學應該不再強烈要求追究程先生的責任, 只想趕緊讓這件事情過去。而程先生這時候估計反過來成了咬著不放, 要追究範同學誣告的人了吧?”

邢燁笑了一聲, “周總猜得完全沒錯, 真的很懂啊。”

時然不知道邢燁為什麽對周衍之表現出這麽明顯的敵意, 這種事情也不定非要自己做過才懂, 對人性和男性這種生物的劣根性了解深入一點,都能大致猜到事情的發展。

周衍之近乎冷笑地低笑了一聲, 直白的問:“刑警官似乎對我有意見?”

“遷怒而已。”邢燁承認得很爽快,“畢竟你哥哥給我找了不少麻煩,現在遇到和你哥哥很像的人, 難免有點控制不住情緒,還請周總見諒。”

鑒於邢燁自己就是個警察,這種時候連“如果道歉有用,還要警察來幹嘛”這種梗都沒法用了。

但把程諾父親和周肇之放在一起比較,還是有點辱沒周肇之了。

考慮到周肇之是個出手大方的散財童子,時然還是幫他說了句話:“其實周總,我是說周肇之先生,是不會做出和程諾爸爸這樣沒格調的事情的。”

邢燁微微挑眉,“時然,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在周總回國的短短幾年裏,已經有好幾起和他有關的年輕女性未遂和既遂的案件了。”

時然一早就知道這件事了,還是黎琛聿告訴她的,而當時黎琛聿也說過和邢燁現在說的類似的話,“我上次就說過了吧,他們不是好人,離他們遠點。”

時然:……當著周衍之的面這麽說不是在把她架在火上烤嗎?

周衍之倒是冷靜了下來,“要是刑警官不想談正事,那我們就不奉陪了。”

邢燁收起他不該出現的個人情緒,重新往後靠到椅背上,喝了一口咖啡。

“如果程先生真的打算追究到底,範同學是根本玩不過他的,到時候賠償道歉都是小事,考慮到二十出頭的年紀正是心思敏感不經事的時候……”

邢燁頓了一下,特別把時然排除在外,“時然這種是個特例,不是人人都有她這樣強大的心理素質的。”

時然感覺自己被誇了,又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即使事情最後範同學沒有付出太大的實質上的代價,心理上的壓力和周圍可能的異樣目光都足以讓她精神崩潰。就像是幾個月前的吳同學一樣。”

邢燁竟然知道吳思彤的事情。不過這也不算太意外,畢竟他現在重點關註程諾,把程諾身邊的人調查一下對他來說只是順手的事情。

“當初吳思彤的事情裏有程諾爸爸在施壓嗎?”時然問。

邢燁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周衍之,回答時然:“你也太高看程先生了,他一個普通民營企業的中層領導,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能力左右一個高校學院的領導?”

“是周總做的?”時然其實早就已經猜到這一點了,不過既然有這個機會求證,她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邢燁重新坐直了靠到桌邊,他笑著問:“你說哪個周總?”

時然楞了一下,邢燁沒有等她回答,笑意不達眼底地說:“不過你說哪個周總都無所謂,因為哪個都是共犯。”

時然突然感覺有點窒息,不過這樣的感覺只持續了短暫的一兩秒,咖啡廳裏空調打得很足,冰涼的空氣重新湧入她的鼻腔。

周衍之的手無意識地攥緊,在把紙質的咖啡外帶杯捏皺之前松開了手,但他沒有為自己辯解。

時然也沒有繼續追問,“這樣啊……範可馨不會變成這樣的。”

短暫的沈默後,周衍之說:“我會給範同學找律師的。”

這一幕的既視感有點強,時然笑了一聲說:“半年前,好像也是這樣吧?”

邢燁不是當事人,不知道時然在說什麽,她也沒有賣關子。

“去年冬天的時候,吳思彤剛談上戀愛不久,她男朋友要請客吃飯,那天我正好和周先生有其他事情耽誤了,時間上有點來不及,周先生就直接送我到飯店門口,正好遇到吳思彤和她前男友。

“她前男友嘴臭了幾句,我沒想到周先生會幫我出頭,還說要給吳思彤前男友寄律師函什麽的,之後吳思彤就和我鬧矛盾了,和她前男友也一直吵架,程諾不知道怎麽想的,摻和了進去。

“後來就是上學期我考完最後一門試,回到宿舍聽到吳思彤和她前男友在吵架,幫她出了個餿主意,轉頭吳思彤就把程諾和她前男友一起掛校園墻上了,之後就是她前男友因此來找吳思彤她們麻煩,還弄進了警局。

“當時刑警官你還沒有調回來,我找周先生幫忙請了律師,但當天周先生要出差,又把周老師給搖來了。後來調解完成,我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可是那個寒假……”

她被孫一鳴劈門,吳思彤被學院施壓。範可馨曾經是無助的旁觀者,而現在命運的鍘刀終將落到她的頭上。

“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一切都像是在過去重現。”時然覺得有點荒誕,又覺得本就如此、理應如此,“世間萬物本來就處在一個經久不息的循環中,不是嗎?”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邢燁和周衍之想要否定,但又無法把這句他們自己都無法相信的話說出口。

“至少範同學不會重蹈吳同學的覆轍。”周衍之平靜地說,“我們會走出循環的,至少我們現在已經‘知道’了。”

不,知道但依舊什麽都做不到才是最痛苦的。不過時然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

接下來的事情用不著時然怎麽費心了,既然知道事情的走向,只需要給範可馨找個優秀的律師,再借由程諾爸爸的領導給他施壓,讓他也放棄追究,事情就能安穩過去。

唯一的問題只有劇情不會讓範可馨就這麽失去作用的。邢燁神情有點懨懨地說:“這一點我會留意的。”

這句話說完,邢燁話鋒一轉:“快到午飯的時間了,一起吃個午飯再走?”

“不了,我一會兒還有事。”周衍之不留情面地拒絕。

不久前剛說自己最近閑得很的人這會兒應該不是真的有事,而是單純的不想和邢燁一起吃中飯。

時然猝不及防又莫名其妙地陷入了兩難的抉擇中,是跟周衍之走還是和邢燁吃飯呢。

在時然開口之前,邢燁搶先說:“那正好,我和時然吃完飯送她回家,不耽誤你的事情。”

“她在外面吃飯不方便,家裏有阿姨做飯。”

“有什麽不方便的?現在無障礙設施都很完善的,一直待在家裏也不好吧?難得出來透透氣。”

“刑警官,你沒有其他事情可忙嗎?還是說你還對時然心存疑慮?”

“瞧周總你這說的什麽話?我是那種疑心病的人嗎?再說了,我可是警察,怎麽說都比你可靠吧?”

時然:……

她聽不下去地打斷了他們的話,“其實我中午已經約了人吃飯。”

邢燁和周衍之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她。時然壓力一下子山大,她壓根就沒約誰,但現在不說出個人名來他們肯定不能善罷甘休。

“是嗎?約了誰?我送你過去。”邢燁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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