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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 176 章 怎麽回事啊這個黎琛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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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 176 章 怎麽回事啊這個黎琛聿……

兩套房是小氣應該是艾瑞限定的絕無僅有的評價標準了, 不過客觀來說,對原本就身價上百億且單位是刀,現在這個數字還會因為繼承了倉立集團大部分股份而再次水漲船高的超級富豪周肇之來說, 兩套房的確是有點小氣了。

但時然向來是個知足常樂的人, 而且客觀地來說, 兩套房買五條像她一樣的普通人的命都綽綽有餘了。

至於大方的黎琛聿和大方的簡直像是地主家的散財傻兒子一樣的艾瑞,對她來說完全是隨手買的號碼中了最大獎的驚喜到恍惚的感覺。

不過在錢還沒到賬之前, 她是不會說更多的好話的。時然這麽想著,重新把討論的重點拉回正題。

“說起來, 之前就覺得程諾有點怪怪的了。”時然把上次去邢燁家裏接小咪,結果邢燁告訴她程諾去找過孟昭昭父母的事情告訴了黎琛聿。

不過黎琛聿看上去一點都不驚訝,似乎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時然還在想艾瑞是不是已經告訴過黎琛聿了,結果黎琛聿說:“托周肇之的福,這些都已經查到了。”

時然:?

黎琛聿也沒有賣關子, “周肇之查人的渠道比我們要厲害,不只是這件事,他還查到在大概一個月前, 也就是孟昭昭的事情發生後不久, 她和你的另一位室友一起去找過邢燁。

“具體說了什麽不得而知, 不過想來也不會是什麽好話。總而言之, 程諾的奇怪之處應該就是從露營那天開始的, 而且我不覺得她會只是因為你的一段話突然發生這麽大的變化。

“以我和程諾的了解, 她是一個非常有主見,非常功利且非常善於偽裝的人, 而且她很有表演的耐心,但這一個月裏她表現得太急功近利了,如果是之前的她的話, 無論怎樣她都不會立馬答應和周肇之結婚的,不是嗎?”

在時然回答之前,艾瑞先拉長了語調陰陽怪氣地說:“咦~你好關註程諾也好了解她哦。”

黎琛聿皮笑肉不笑地說:“首先,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其次,論和程諾相處的時間,我哪裏比得上你?你們的聊天記錄截圖出來得上千張了吧?”

艾瑞一下子啞火了,“……我那是身不由己。”

黎琛聿意味深長地點頭,“法官對從犯定罪的時候,可不會因為身不由己而判從犯無罪釋放,你應該知道的吧?”

眼看著艾瑞和黎琛聿像是小學生一樣幼稚得要吵起來了,病房裏年紀最小的時然深感維護世界和平的重大責任,及時制止說:“我覺得,說不定程諾也聽到了這個世界的旁白。”

“我覺得應該不只是旁白。”黎琛聿很快扔下艾瑞接上時然的話。

艾瑞也立馬忘記了繼續和黎琛聿拌嘴,“我也這麽覺得,你之前說過,旁白雖然會稍微提前一點出現,但描述的通常都是不太緊急的事情,在這種車馬上要撞過來的情況,即使提前聽到旁白的預警,人可能也沒法及時反應過來。”

而從行車記錄儀的畫面來看,程諾從平穩地往前走到轉身小跑著回到人行道之間,幾乎沒有太多猶豫和遲疑的情況。

時然代入自己設想了一下,如果她在過馬路的時候突然聽到她會被撞得旁白,應該會先四周張望一下是不是有車,而不是立馬轉身就跑。

無論是不是旁白,程諾都相當信任這個聲音。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輛車和可能導致的車禍應該不是出現在原來的劇本裏的。”黎琛聿說,“雖然周肇之處理問題的方式很過激,但我覺得如果他沒有從你這兒聽到劇本男主這些東西,應該不至於會想要直接幹掉程諾。”

時然仔細想了想,覺得黎琛聿說得很有道理。

雖然周肇之很極端,但如果他沒有事先從她這裏知道這只是一個劇本,面對他外公突然的催婚,他大概率還是會選擇結婚。

因為對周肇之來說,程諾是個沒有家世背景,能力和性格都不足以對他產生威脅的女大學生,即使真的和她結婚了,對他的人生規劃也不會產生任何影響,或許他還會覺得自己能從程諾這個某種意義上和他很像的人身上找到點樂子。

但在時然用她離譜荒誕的言論打碎周肇之的三觀後,周肇之對程諾的判斷從沒有能力影響他的弱者,一下子變成了有能力輕而易舉地奪走他的一切,再讓他變成沒有尊嚴地在樓下淋一夜雨追妻的蠢貨。

周肇之選擇對程諾下手是時然聽到旁白這個Bug導致的,當然也該歸屬於不該出現在劇本中的Bug。

“所以劇本其實一直在旁觀吧。”時然說,“之前讓醫生不由分說地把我診斷成精神分裂也好,這次提醒程諾避開危機也好,它似乎知道直接出現在你們耳邊會激起你們更強烈的反抗,所以一直在迂回地試圖修正劇情。”

黎琛聿冷笑了一聲,“被這樣的劇情擺布,真是讓人不爽。”

“所以時然簡直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吧。”艾瑞開始亂用成語了,“你對你的再生父母竟然只舍得給十個點,這麽摳門的男人是不會受歡迎的。”

時然頭皮發麻,並不想擁有兩個比她還大的兒子,“不不,再生父母什麽的還是算了,其實我們也是在互利共贏嘛。”

黎琛聿又笑了一聲,“因為劇本沒法從你身上剝削金錢,所以只能剝削你的身體了嗎?”

時然:……

怎麽回事啊這個黎琛聿!她明明是在幫他說話好不好,突然人身攻擊是想幹嘛?

不等時然的窩囊氣發作,黎琛聿又說:“這根本不是互利共贏,你放在天平上的是生命,而我們放上的只是失去後還能再賺回來的金錢,你壓上了更昂貴的籌碼,理應得到更高的回報。

“高風險高收益才是合理的可以被考慮的投資,你是學金融的,應該比我更懂得這個道理吧?所以別再說這種話了,會顯得你很好被占便宜,尤其是對著周肇之,你得努力的從他身上剝層皮下來,知道嗎?”

時然:……這古怪的老鴇既視感又是怎麽回事?

不過不久前剛在周肇之那兒領教過資本家的冷血無情,黎琛聿突然又搬出生命比金錢更昂貴的理論,簡直純情得像是披著狼皮混在狼群裏的小綿羊一樣。

如果黎琛聿知道時然的想法,恐怕會同樣冷血地告訴她,只是她的生命在他看來比金錢更昂貴而已。

資本家都是一樣,心善的企業家在達到能被稱為資本家的程度之前,已經被冷血的同類給蠶食了。

黎琛聿和周肇之的區別只在於周肇之手上沾著血,而他目前還沒遇到需要他沾血的情況而已。

但時然並不知道這些,她還傻兮兮地對黎琛聿道謝說:“我知道了。謝謝。”

艾瑞發出不滿的語氣詞,“時然,你被他繞進圈子裏了。”

時然也回味過來了,所以黎琛聿是真的不打算在十個點上再加哪怕一個點了。

吝嗇的黎琛聿對艾瑞說:“你打算用來譴責我的話,要不留著下次見到周肇之的時候對他說?”

艾瑞可不想和周肇之打交道。先不提他剛才借著周肇之的短暫失勢大賺了一筆,單憑周肇之極端的作風他也不喜歡這樣的人。

艾瑞雖然在合法持槍的國家長大,但他經歷的最暴力的事件只是冬獵的時候獵殺一頭鹿,又親手把它的皮剝下來拿去加工成了地毯,割下了它的鹿角作為房間的裝飾品,最後把鹿肉做成了湯。

不、這樣形容一下,他好像也不是多清白的人。至少周肇之沒有親自動手,而他全程波瀾不驚的、像是完成一份手工作業一樣,處理了一條和他一樣同為哺乳、具有一點靈智又經常被視為祥瑞的生命。

但即使是現在回想起來,艾瑞依舊覺得生命只不過是血液、肌肉和骨骼的組合,他當然也只是這樣無聊的東西而已。

不過現在他該更新自己的觀念了,生命不是血液、肌肉和骨骼的組合,而只是不同文字的組合。

“如果有機會的話。”艾瑞保守地回答黎琛聿。

“對了,程諾知道我住院的事情嗎?”時然問。

“知道哦。”艾瑞說,“應該是問了輔導員吧,前兩天還問我你在哪家醫院住院,而我在她來問之前,完、全不知道這個消息t呢。”

他說著,轉頭看向了黎琛聿,“關於這一點,你有什麽頭緒嗎?”

“因為你的消息太閉塞了吧。”黎琛聿平靜地說,“你都已經二十四了,難道考試遲到還要怪室友沒及時叫醒你嗎?”

這話聽起來好像沒什麽問題,畢竟黎琛聿也沒有義務把時然住院的事情告訴艾瑞。

艾瑞咬了咬牙,只能吃了這個悶虧,他轉頭看向時然,“你不會怪我沒有及時來看你吧?”

時然還沒說話,黎琛聿又涼涼地說:“考試遲到了還要問監考員能不能把錯過的答題時間在打鈴後補上嗎?”

時然:……

雖然黎琛聿私下裏一直是個得饒人處絕對不饒人的毒舌,但對自己弟弟也要這麽苛刻嗎?

“要不……”時然開口,成功把兩個人的視線集中到她身上,“你們出去打一架?”

黎琛聿笑了一聲,“不了。”

他低頭看了一下腕表,“我一會兒還有個會,得先走了。Alex,你是和我一起走,還是?”

艾瑞在回答之前拿出手機看了一下,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啊,掉下來了。”

黎琛聿的側頭看到了艾瑞轉向他的屏幕,“正常,周肇之的名號沒這麽好用,現在市場對倉立還是悲觀情緒主導,掉下來正常。”

“我也得回去了。”艾瑞收起手機,站起身的動作比黎琛聿更著急,他對病床上的時然眨眨眼,“我去給我們賺錢養家了,你安心養病,等我有空就過來。”

黎琛聿對艾瑞的發言又是一聲冷笑,但對時然的態度還算不錯,“我們先走了,有事給我們打電話。”

時然點點頭,“好,兩位慢走。”

黎琛聿和艾瑞走出病房,看到正在不遠處的走廊盡頭窗邊打電話的時然媽媽。

她看到他們,把電話拿遠了一點,“兩位要走了嗎?”

黎琛聿禮貌的微笑點頭,“是的,我們先走了。”

因為還掛著電話,時然媽媽沒有多說什麽,只禮貌地說:“兩位慢走。”

艾瑞揮揮手說:“阿姨再見。”

時然媽媽也揮揮手,看著他們轉身離開的背影,把電話放回耳邊,“好了,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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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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