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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第 174 章 這是筆極其劃算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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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第 174 章 這是筆極其劃算的買賣

“你和黎總說過的畫面和猜測他都轉告我了, 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你描述的畫面的確真實發生過,並且和你的描述基本一致。”

周肇之停頓了一下,沒有賣關子的繼續說壞消息。

“壞消息是監控沒有記錄下任何有價值的畫面,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和考量, 路面監控的範圍正好到人行道為止, 周圍也沒有其他監控,靠這份記錄, 沒法判斷是否真的有人在畫面外的人行道上喊住程諾。”

時然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不過周肇之又一個大喘氣, 對她說:“不過幸運的是,我找到了當時違章車輛的行車記錄儀,並把相關片段截取下來了。”

時然狐疑地看著周肇之,感覺他用“找到”這個詞或許還是有點不準確了,他分明就是買兇殺人未遂, 還堂而皇之的把未遂的犯罪證據拿出來和她分享了。

再考慮到周肇之現在剛被羈押滿24小時從警察局出來,即使邢燁他們不打算真的對他做點什麽,在警局肯定不能和在高檔酒店一樣輕松, 光是壓抑的氛圍就會給人無形的心理壓力了。

而剛從警察局被當作嫌疑人審查過一遍, 都還沒完全洗脫嫌疑, 就這麽面不改色分享起另一起未遂的買兇殺人, 周肇之的心理素質還是過於強大了一點。

應該是屬於無論如何勞改都沒法重新走回正途的、徹徹底底的不遵守社會秩序的不良公民了。

但考慮到周肇之現在和未來都將是納稅大戶, 是在京市這種地方也能被單拎出來的傑出企業家, 是為地方稅收和就業做出了幾萬個普通打工人都比不上的卓絕貢獻的資本家。

即使他真的犯下一點無傷大雅的錯誤,在舉報信被以絕對無法掩蓋的方式曝光在大眾媒體之前, 周肇之應該都不會因為他的違法犯罪行為而入獄的。

畢竟無論是程諾還是他的外公,或是之前和他約會過的女孩子,在上面的人看來, 都遠不如洋流資本和倉立集團納的稅和提供的就業崗位重要。

只有極少數的人會關註當年非自然死亡人數這個數字的位數是1還是9,但大部分人都會關註當年的gdp和gdp增長率,會關註全球富豪榜和傑出青年榜。

無論怎麽看,這都是筆極其劃算的買賣,畢竟即使沒有周肇之,這些普通的人也會在某一刻以普通的不起眼的方式死去的。

就像她或許會死在瘋狂報覆的孫一鳴的斧頭下,也會死在醉駕的司機車前,這樣的死亡是沒有價值的。

但如果死亡能換取周肇之愉悅的心情,讓他能創造出更多就業崗位和稅收,這樣普通人普通的死亡不就變得有價值了嗎。

道德和法律,這門時然在小學時學過的學科,對周肇之來說只是一門需要在考試中得到優秀但不會有機會用在生活中的理論學科而已,就像是高等數學。

只要維持住自己的財產和權力不被奪走,他可以在不見光的地方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因為陽光也會為他獻上的黃金而讓路。

周肇之深谙這個道理,所以他要殺死程諾,不惜一切代價,因為程諾會奪走他為所欲為的權力,他的財產和地位,都會被以不講理的方式離他而去。而一旦他失去這些,他一定會被判處死刑的。

所以,無論時然是否會因為他要殺死程諾這件事而死,他都不會停手。因為他是個自私冷血的商人,他自身的利益置於其他任何事物之前。

時然在周肇之的手機屏幕上看到他說的這段行車記錄儀記錄下的畫面時,覺得自己對周肇之的心理活動差不多摸清楚了。這一點也和她預想的差不多。

說不上失望或是恐懼或是憤怒,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收不了手。

能夠上映的警匪片裏總會有勸壞人金盆洗手還邪歸正的一幕,而壞人總是會被觸動,又痛苦地說:“我已經沒法回頭了。”

這句話之後通常是自盡,給全劇帶來一個正的發邪,完全不符合現實情況的HE,而現實是周肇之,是一個今天暫時沒披著紳士外衣的魔鬼。

周肇之應該從沒想過回頭。時然看到了他脖子上已經看不太出痕跡的劃痕,也看到被特意調慢速度的記錄儀畫面。

這輛車當時的時速相當快,時然覺得至少要比撞她的車更快,而在這段被慢放又局部放大的畫面裏,她模糊的看到程諾身後空無一人的人行道。

當時的路口只有程諾一個人。

時然竟然覺得這有點意外,但這意外的情緒本身就寫滿了不對勁。

在周肇之把手機遞給白語默看後,他又轉頭問時然:“你為什麽會覺得當時有人喊住了程諾呢?”

時然認真回憶了好一會兒,一直想到頭都有點疼了,她才搖頭說:“我不記得了,可能是某種直覺吧。”

周肇之沒說話。但程諾突然轉身走回人行道這件事也寫滿了詭異,因為從行車記錄儀和監控畫面來看,當時程諾沒有拿出手機,轉身前是步速均勻地走,而轉身後卻是小跑的。

她簡直像是有預知能力,知道短短幾秒後會有一輛嚴重超速的轎車闖紅燈經過這個路口,如果她按照原來的速度繼續往前走,說不定會被撞飛出去十來米。

但也因為這輛車的速度實在太快,當發現出現在視野裏的程諾突然轉身走回人行道的時候,司機也沒法臨時調轉方向朝人行道撞過去了。

如果非要這麽做的話,極大概率車輛會直接失控側翻。這種既沒法完成任務又可能會讓自己喪命的選擇,經驗豐富的殺手當然不會做。

所以結局是司機得到了吊銷駕照的罰單,程諾只受到了驚嚇。而時然變成了躺在病床上暫時生活不能自理的倒黴蛋。

“我會去查的。”周肇之說完這句話,非常上道的提起了時然之前惦記的事情,

最近我這邊事情有點多,過兩天我讓我助理過來給你再選兩套。”

因為時然爸媽都在這裏,周肇之沒有把話說得太明白。能用套這個量詞的可以是衣服,可以是首飾,也可以是房子。

她爸媽大概最多只能猜到首飾上,但時然知道周肇之這個散財童子是要拿錢封口了。

來吧,狠狠地拿房子來買她的命吧。時然在心裏這麽想著,但她還是記得錢還得留著命才能花,她對周肇之說:“周總,一個不成熟的小建議,在摸清楚底細之前,您要不先緩緩?”

周肇之看著時然,露出笑來說:“我知道,放心。我沒有冷血到這種地步,而且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現在她已經露出破綻了,繼續盲目的試探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打著不太啞的啞謎,最後和時然說:“好好養傷,有t什麽需要的和白語默說。”

白語默把看過幾遍視頻的手機還給周肇之,站起身來送客,“我送你下去吧。”

周肇之確實很忙,他對時然爸媽客套了幾句後就離開了。

而周肇之和白語默一走,她爸媽也不出意外地開始“圍攻”她了。

時然半真半假地把話糊弄過去,在她爸爸問她兩套指的是什麽的時候,她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衣服吧。來探病總不能空手來吧,他應該是想到我出院的時候沒衣服穿,所以讓助理幫忙準備兩套衣服吧。”

她爸媽將信將疑,但也想不出更好的解釋,只能接受了時然的說法。因為周肇之耽誤了一點時間,她爸爸也沒有再留,匆匆離開去火車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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