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第 76 章 惡毒or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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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惡毒or炮灰

時然躺在床上看小說看得昏天黑地, 這是本百萬字的大長篇,她剛看了五分之一,奶茶已經喝完了。

她回過神來一看時間, 已經下午四點多了, 她再一擡頭, 外面的天都開始暗下來了。

但是都快五點了,她媽媽說著吃過中飯就回來, 怎麽還沒見人影呢。

時然正要給她媽媽發消息問一下情況,就聽到外面傳來了開門聲。

時然從床上下來走出房間, 回來的是她媽媽。

“你終於回來了,怎麽這麽晚?”

她媽媽看上去有點疲憊,“別提了,她媽媽原本是要搭一個親戚的車過來,現在親戚要等到年前兩天再來, 她又買不到票,家裏也沒車,說只能過幾天再來了。”

時然無語又覺得好笑, “真要來辦法多的是, 火車票買不到長途客運也買不到嗎?實在不行火車買一站票上車之後再補全程的站票都行。”

她媽媽搖了搖頭, “算了, 他們不想來你又不能逼他們來。”

“那就逮著你使勁的薅嗎?”時然不忿地說, “舅舅呢?這都一天了, 他也回不來?”

“他剛上大巴,估計要明天上午才能到了。”她媽媽輕輕拍了拍時然的肩膀, “好了,沒事,我再堅持一晚就好了。”

“索性按天請個月嫂吧, 這一天的錢我們出了好了,你已經熬了一夜了,再熬身體都熬壞了。”

“沒事。”她媽媽還是搖頭,“媽媽以前生你的時候,我和你奶奶整夜整夜地熬了兩三個月呢。

“請了月嫂你爸和你舅心裏都有疙瘩的,而且有護工在我也得過去陪著,不然說不過去的,她剛生完就把她一個人扔在醫院裏了?這樣不好的。”

時然不知道為什麽她媽媽突然提到她爸爸,但是她媽媽已經越過她往裏走了,“我先去洗個澡,一會兒燒點飯吃了再過去。”

“別燒飯了,去小區門口一起吃點就好了,省力一點。”時然說。

“也行。”她媽媽進房間前又看了看時然,但沒說什麽,關上門去洗澡了。

不到半個小時,她媽媽洗完澡吹幹頭發換好衣服出來了,時然也已經換好了衣服,正坐在沙發上刷朋友圈。

寒假已經開始有幾天了,朋友圈裏的同學有些相約出去旅游的都開始曬圖了。

時然對旅游的興趣不大,她現在更想把剛才的小說看完。

“我好了,我們走吧。”她媽媽喊她。

“好。”時然站起身,和她媽媽一起換鞋出門。

天色在這半個小時裏已經完全昏沈下去了,太陽已經看不見了,但還能看到西邊還未散去的橙紅色的光。像是血光一樣。

時然收回視線,和她媽媽一起在門口的面館吃了碗面,吃過晚飯,她媽媽又在旁邊的小超市裏買了點面包水果。

買了兩份,一份她帶去醫院晚上餓的時候吃,另一份給時然。

“晚上一個人在家不要點外賣,不要給陌生人開門,我要是回來了有鑰匙的,知道嗎?”

“我知道的。”時然說。

她媽媽平常出門是騎電動車的,醫院離這裏不遠,她就直接騎電動車過去了。

“你自己路上也註意安全。”時然把手插在口袋裏,對她媽媽說。

“我先送你到單元樓下。”她媽媽說,“上來吧t。”

時然以前上學的時候基本都是她媽媽送她過去的,只不過她爸媽雖然都是老師,但初中劃區她沒劃到她爸媽工作的學校。

時然想著以前的事情,她媽媽已經把她送到單元樓下了。

“上去吧,回家就把門反鎖了。”她媽媽說,我今天晚上不回家了,你自己早點睡。”

時然點頭,“你說過好多遍了,現在治安挺好的,以前入室搶劫還能搶到現金,現在家裏都沒值錢東西了,搶也沒什麽好搶的。”

“臨近年關了,還是小心點好。”

時然沒有再說什麽,點點頭,拎著她的夜宵上樓去了。

她媽媽看著她走進單元樓裏,才轉頭往醫院去。

時然走到電梯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她媽媽說的這些話的緣故,她看著一直用磚頭抵開的單元樓門,又重新回去把磚頭拿開,讓門關上了。

因為現在點外賣送快遞的人很多,按門牌號開門都覺得麻煩,所以索性就一直把門開著。

時然聽到門“哢噠”一聲關上,正好電梯到了一樓,她走進去,按了樓層。

回到家裏,向來不鎖家門的時然也第一時間把家門給反鎖了,她又看了看房間門。

家裏的房門到現在都沒鎖過,門鎖上的鑰匙都掛著。

時然也不知道她是突然中了什麽邪,拿了貼紙寫好主臥、次臥、客臥和客衛,把鑰匙都拔下來串起來放進了客廳抽屜的最深處。

都弄好,時然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過度緊張了。

她回房間躺在床上繼續看小說,看到快九點,她掙紮著放下手機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來,她打算去餐廳倒點熱水,把熱水壺關掉。

但水剛倒完,她突然聽到了敲門聲。

她沒有點外賣,小區的工作人員也不可能快晚上十點了來敲門。

時然的後背一下子涼了一下,她拿著不銹鋼保溫杯,很輕地走到門口。

湊近門從貓眼望出去的時候,她感覺這道門薄得像紙又像是玻璃一樣透明,沒法給她一點安全感。

她很緊張,總感覺門外的人也能看到她。

應該是喝醉酒的人敲錯門了吧?時然正想著,看到了門外的人。

是一個陌生又熟悉的人,他也在看著貓眼的位置,時然因此能很清楚地看到他的容貌。

是孫一鳴。但是他和時然上次見到他時不太一樣了,他的頭發更亂更油了,眼睛裏都是血絲,胡子也好像有幾天沒刮了。

身上還是穿著當時她見到他時穿的薄款羽絨服,再往下就看不到了,時然不知道他手裏是不是拿著什麽。

下一秒,走廊上的聲控燈自動熄滅,時然的視野一下子全暗了,她的心跳快了一拍,再下一秒,敲門聲再次響起。

時然根本不敢開門,更不敢問他有什麽事情。

孫一鳴的媽媽和她媽媽是同事,就算是同事間的串門,也不應該是孫一鳴一個人出現。

更何況他這副樣子看上去可一點都不像是來串門的。時然的手腳都開始發涼了,她輕輕地往後退開,離開門邊。

家門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她回到了客廳裏才開始思考她該怎麽辦。

報警嗎?但是孫一鳴什麽都沒做,他們又是認識的人,只是在不算很晚的時間來敲門就報警,大概率是不會被受理的。

叫她媽媽回來嗎?可是她媽媽回來也沒用,孫一鳴要是真打算做點什麽,她媽媽回來反而更危險。

她現在自己去警局?但是萬一孫一鳴就守在樓下,她出門豈不是自投羅網了?

時然緊張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但是孫一鳴在敲了兩次門之後就沒有再敲了。

她又重新回到門邊往外看,孫一鳴已經離開了。

但是時然總感覺這件事不會就這麽過去,她沒有開燈,把拖鞋也脫了下來,只穿襪子走路不會發生什麽聲音來。

她回到自己房間裏,從書包裏找出了她的新手機,和她現在的手機打開視頻通話,再把她新手機的麥克風關掉。

時然拿著她的舊手機回到客廳,輕輕搬了椅子把手機架到冰箱上面,攝像頭對準家門。

把椅子覆位後,她拿上她的新手機出臥室。

她把自己的臥室、客臥和客衛的燈全都關掉,門鎖都鎖上,用力拉上。

之後她進到主臥裏,把主臥的門也反鎖,她在主臥裏找了一圈,找了她媽媽的合金獎牌當武器,最後再進到主衛裏,把鑰匙拔下來之後也把門反鎖。

她躲在衛生間裏,看著屏幕上一片隱沒在陰影中的黑色,希望自己只是在自己嚇自己。

時然精神高度緊張的等了快半個小時,就在她以為孫一鳴真的已經離開了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了鞭炮聲。

而在鞭炮聲中,還有一個和鞭炮聲幾乎同頻的巨大聲響。

像是有人在拿消防斧劈她家的門。時然感覺她渾身的血液都逆流了,她沒有再猶豫,立馬切屏報警。

電話很快被接通,時然不等對方問,就迅速把她的家庭住址說了。

“有人在拿消防斧劈我家的門,我現在一個人在家,對方和我有仇怨,他可能想殺了我,請你們務必盡快過來。”

電話掛斷,時然切回視頻聊天的界面,看到一片昏暗中緩緩出現了一點亮光。是走廊上的感應燈的亮光。

門真的被劈開了。外面的鞭炮聲也已經停了。看來孫一鳴大概率還有一個同夥。

時然不知道孫一鳴到底在發什麽神經,她只不過是給他寄了封律師函,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孫一鳴把被劈爛的門給推開了,時然借著外面的光,看到他的手上真的拿著一把消防斧。

時然艱難的咽了一下口水。客廳的窗簾沒有拉上,有外面的夜色掩蓋,孫一鳴還沒發現冰箱上的手機屏幕散發出的亮光。

但是家裏的門都是普通的木門,用斧頭劈兩下一扇門,根本撐不了多久的。

該不會她這個女配其實不是惡毒女配,而是炮灰女配吧?今天就是她的死期了嗎?

時然努力用顫抖的手握緊手裏的獎牌,緊張的看著孫一鳴挑選第一扇門。

手機放的位置很好,不僅能看到家門,也能看到連接著四個房間的走廊。

而現在孫一鳴正朝走廊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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