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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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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時然:?

時然不太確定這個問題的答案。

對她來說, 普通朋友是不能接吻的,就算是男女朋友,至少也要在牽手擁抱之後才能接吻。

但是對艾瑞這個社交距離為零的混血兒來說, 說不定他真的open到認為普通朋友也可以接吻。

可是時然鴕鳥的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她害怕艾瑞會說出“我們交往吧”之類的話, 又怕他會說“只是開個玩笑而已”這樣的話。

艾瑞也是程諾的男主/男配,和艾瑞有情感糾葛就是在加速她陰暗黑化的進度。

有名有姓的男主和男配都是女主的, 即使最後女主沒有和男配在一起,在故事結束前, 他們也不應該和其他女性有親密關系。

而她只是一個女配而已,能和她配平的只有林成澤這樣一筆帶過的邊緣男性角色。

更何況她和艾瑞到現在甚至連聯系方式都沒有。

時然陡然清醒了過來。

這枚價值不菲的戒指在她這兒或許代表著很鄭重的含義,但對艾瑞來說,可能只是順手買的一件時尚單品而已。

戒指只是戒指,送給誰, 戴在哪根手指上都不會改變它只是一個飾品的本質,外在的意義都是人為賦予的。

是她先入為主又自作多情地認為一開始艾瑞送的戒指可能是送錯了,或是有什麽特殊含義, 還巴巴地把戒指還回去。

說不定艾瑞根本就沒有送錯, 或許送她的是一枚戒指, 送程諾的是一條滿鉆項鏈。

他可能只是喜歡把幾萬的東西當幾百的小禮物送而已呢。

時然越想越覺得自己就是個小醜, 艾瑞在背後不知道在怎麽笑她呢。

討厭, 討厭。

時然不想哭, 可是眼淚卻不聽話地自己流出來。

她的視野模糊成一片,她想把戒指摘下來, 艾瑞卻一只手握住了她較勁的手,一只手輕輕捧住了她的臉,用指腹把她的眼淚抹掉。

“為什麽又哭了?”艾瑞問她, “這次還是我惹哭你的嗎?”

這次還真的是,但時然反而不說話了,她怒視著艾瑞,想把自己的手給抽出來。

“對不起,雖然我不知道我又做了什麽讓你傷心的事情。”艾瑞道歉得很快。

他看起來有點為難,“你可以告訴我,我怎麽做你才能高興起來嗎?”

“我想你離我遠一點。”時然說出這句話時,都感覺自己都有點無理取鬧。

艾瑞看了時然好一會兒,露出看起來有點無奈的笑容,“好吧。”

他松開手,“那我離開之後,你要開心噢。”

艾瑞說得像是他不是要從這個景觀湖邊離開,而是要離開人世間了一樣。

時然勉為其難地點頭,艾瑞沒有再繼續糾纏她,站起身轉身離開了。

他的動作幹脆利落的就像是打完卡下班一樣,時然又矯情地覺得艾瑞剛才就是在戲弄她了。

她低下頭,又看到手指上閃得不行的戒指,想學偶像劇裏一樣把戒指摘下來扔進湖裏。

但摘了下來,還是窩囊地放進了口袋裏。

她這個要好幾萬呢。偶像劇裏的戒指都是幾塊錢的道具,扔起來不心疼。

而且女主扔完了還有男主下去撈,她扔完了這枚戒指就只能埋在湖底的淤泥裏了。

先放著吧,做人和誰都可以過不去,但總不能和錢過不去。

時然拿起包,往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的時候正好程諾也剛吃完飯回來,看到時然的眼睛紅紅的腫腫的,連忙問:“你怎麽哭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時然不想說她是因為面試失敗哭的。

之前她去面試的時候表現得不太在意,現在因為沒通過哭成這樣,顯得她很矯情。

而且她對這個面試本身也沒有這麽重視,面試失敗只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而已。

網上都說成年人的崩潰就在一瞬間,正好錯過一班地鐵只是小事,但小事的沮喪和潰敗感卻已經足夠推倒整個搖搖欲墜的精神世界。

時然說:“和我媽打了個電話,吵了幾句。”

程諾的爸媽都很開明,幾乎每天都能聽到程諾和她媽媽打語音,父親節買禮物她能找她媽媽商量,母親節買禮物她也能找她爸爸商量。

而如果時然想給她爸媽買禮物,她爸媽只會讓她不要浪費錢,她的生活費留著自己買點好的,他們什麽都不缺。

時然的家庭當然沒有困窘到連個禮物都買不起的地步,只是偶爾她也會羨慕程諾有這樣不掃興的爸媽。

程諾顯然有點無法想象和媽媽打電話吵架的原因,遲疑地問:“為什麽啊?”

“我媽給我介紹了她同事的兒子,讓我周末帶他來參觀學校。”

程諾震驚地說:“可是你才19歲欸,法定結婚年齡都沒到,有必要這麽著急嗎?”

時然也不知道她媽媽為什麽這麽著急,但她還是如實轉達了她媽媽的原話。

“我媽說好男生要抓緊挑,不然以後相親相的都是剩下的了。”

程諾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可是沒必要為了結婚而結婚呀,結婚難道不是要兩個人相愛到渴望成為家人,才會選擇去領證嗎?”

程諾在這一點上相當的理想主義,雖然時然本人也不理解為什麽到了年紀就非要結婚。

“我媽說我以後結婚了她就安心了。”時然說,“就是不知道她安的是什麽心。”

程諾忍不住笑了,笑完了又忍不住嘆氣。

“現在這種社會新聞這麽多,說句難聽的,爸媽是安心了,不知道被壓著亂結一通婚結果所遇非人的女孩子能不能安息呢。”

這個話題有點太沈重了,而且和程諾討論這個話題,她總有種程諾在說“何不食肉糜”的感覺。

時然說的肉糜不是程諾的男主和男配們,而是她開明的父母。

之前宿舍裏討論誰會最先結婚的時候,她們一致認為程諾會是最晚結婚的。

程諾也說過,如果她以後不婚不育,她爸媽也是能接受的。

但是時然知道自己不行。

如果她和她爸媽說她以後不想結婚不想生育,她媽媽大概能每天都抽出時間來給她轉發“結婚的十大好處”、“生育的十大好處”。

時然在心裏嘆氣,“不說這個了,你面試通過了嗎?”

話題跳躍的太快,程諾楞了一下才說:“我還沒看郵箱,你已經收到郵件了嗎?”

“嗯,我沒過。”

程諾遺憾的“啊”了一聲,一邊拿出手機登錄郵箱,一邊說:“我估計有不行……”

她的話剛說完,表情就立馬變成了欣喜,“我竟然過了!”

雖然這是意料之中的,但是時然心裏還是有種說不清楚的微妙感覺。

“恭喜。”時然說,“這是你應得的,你真的很努力很優秀。”

程諾被時然誇得不好意思了,她興奮地在原地轉了兩個圈,勉強平覆心情後問時然:“你吃過飯了嗎?”

時然搖頭,她把眼睛哭成這樣,不好意思去食堂買飯。

“我去食堂幫你買,上次請客沒t請成,這頓當利息,等周末出去請你吃好吃的,你要吃什麽?”

程諾的語氣很快,“酸湯肥牛怎麽樣?你好像挺喜歡這個的。”

時然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拒絕,“好,謝謝。”

“不客氣,應該的。”程諾匆匆地出門去了。

時然去衛生間洗了臉,回來拿起手機,看到有一個新的好友申請。

時然點開一看,對方備註:“我是艾瑞。”

她的手指在拒絕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點了接受。

通過好友申請後,一直到程諾買飯回來,時然都沒看到艾瑞發來消息。

程諾不僅買了飯回來,還帶了奶茶。

進門的時候她還在打電話,聽語氣應該是在和她媽媽打電話。

一進門,程諾和電話對面的人說:“那我先掛啦,拜拜。”

掛了電話,程諾把東西遞給時然,“奶茶也是我請你的,慶祝我通過了面試。”

時然沒有拒絕,笑著說:“謝謝。”

“不客氣啦。”程諾擺手,“快吃吧。”

時然找了個視頻用來下飯,打開包裝盒,戳上奶茶的吸管。

忍不住想如果沒有這個討人厭的畫外音,程諾真的是個很好的朋友。

可惜命運弄人。時然不再去想這些,專心吃飯。

但吃到一半,她真的收到了她媽媽的消息。

“寶貝,吃晚飯了嗎?”

時然有點不想回。

剛才她是編了借口騙程諾,但這個開場白就讓時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幹壞事是有報應的,只是沒想到報應會來得這麽快。

時然幾分鐘沒回,她媽媽直接跳過了前面的鋪墊,直入主題,“昨天你們加上聯系方式之後聊得怎麽樣?”

聊得不怎麽樣。

雖然聊了沒多少,但時然已經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有種自卑又自負自傲的感覺。

比如強調他是高三沈迷游戲沒好好學習,高考失利才上的本省的大學,又比如強調他在家裏有一間專門用來放樂高的房間。

時然到最後都不知道該怎麽回覆才能不顯得沒禮貌,讓他去告狀。

但她還是堅持到了約好周六見面的時間地點,才讓對話結束在對方又一句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的話上。

時然等到吃完飯,才點開她媽媽的對話框回她:“剛吃完。還行。”

她媽媽難得秒回,但講的都是這個男生的事情。

時然覺得心煩,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到一旁,拿出高數作業。

等作業做完,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她在拿出手機,她媽媽發了好多條消息。

因為一直等不到她的回覆,她媽媽最後說:“那媽媽不打擾你學習了。”

時然更心煩了,又覺得有點難過。

她媽媽不是不愛她,但就是因為她知道她媽媽並不是不愛她,才會覺得難受。

如果她媽媽對她再壞一點,壞到她想起她爸媽時一點美好的回憶都想不起來,她反而能決絕地拒絕她媽媽的要求。

時然心情低落,吃完飯去扔垃圾的時候,看到程諾正在看洋流資本的資料。

時然不知道這是面試通過郵件的附件,還是程諾自己找來看的。

她對洋流資本沒有什麽執念,非要說的話,也只是覺得她白費了周老師的一片好意。

但下樓把垃圾扔進垃圾桶裏時,時然突然覺得自己也不能這麽悲觀頹喪下去。

就連程諾這個被寵愛的女主都沒有放棄自己努力,她這個女配又有什麽理由不努力躺平,等著天上掉餡餅呢。

時然回到宿舍裏,想了好半天,找出黎琛聿的聯系方式。

“黎總您好,很抱歉打擾您,請問我現在是否還能去貴公司實習?”

黎琛聿回得很快,沒兩分鐘,他的消息就出現在了屏幕上方。

“當然可以。我把我助理的聯系方式推你,他負責帶你,有什麽問題你直接問他。”

黎琛聿很快發過來一個名片。

時然松了一口氣,她原本還以為黎琛聿會先來一句“被洋流資本刷了?”之類的話。

但現在看來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謝謝黎總。”

黎琛聿沒再回,時然點開名片,對方的昵稱應該就是本名,叫陳超。

等到寫好友申請的備註時,她糾結再三,還是只寫了“您好,我是時然。”

申請剛發送,對面就通過了,很快新消息發過來。

“你好,我叫陳超,是黎總的助理,接下來你的工作可以和我對接,有任何疑問可以直接問我。”

時然這算是第一次稍微正兒八經一點的接觸職場。

平常和同齡人發消息都會有很多語氣詞,但陳超的話完全的公事公辦,讓她不由得緊張起來。

她想了想,回覆:“好的。想先請問一下我是否需要去辦入職手續?”

“工作日都可以,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過來。過來之前先給我發個消息,我到門口接你。”

時然還在考慮明天去一趟來不來得及,陳超已經把公司定位發給了她。

“工作日早九晚六,午休從中午十二點到下午一點,工作時間過來就可以。”

時然導航了一下,明天下午有一二節的課,一下課就過去時間還來得及。

“那我明天下午大概四點左右到可以嗎?”

“好,我到時候去接你。”

這樣她的實習也搞定了,比想象中的還要輕松容易得多。

時然在日程表裏加上明天下午去兆信息的備忘,又在後天上午加上參觀學校的備忘。

周五的課時然和程諾都是一樣的,時然中午吃完飯回到宿舍,還給自己化了一個淡妝。

雖然她的化妝技術和無效化妝差不多,但好歹也能表示她是重視這次實習的。

看到時然化妝,程諾稀奇地說:“你一會兒下了課要出去嗎?”

時然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含糊地說:“去一個公司面試。”

程諾點點頭,“我的西裝要借你嗎?”

時然連忙擺手,“不用這麽正式。”

程諾也沒有強求,“如果你要借的話直接和我說好了。”

時然連連點頭。

“對了,你明天是不是要帶你媽媽同事的兒子來參觀學校?”

時然依舊點頭,“對,怎麽了?”

程諾猶豫地說:“你還記得上次你那個高中同學來我們學校嗎?”

時然當然記得,“記得,後來你不是帶他們去參觀了嗎?”

“其實他沒去,你一走,他也走了,後來Alex覺得參觀學校沒意思,我們就去了附近的景點逛了逛。”

這倒是有點出乎時然意料,她還以為在劇情的安排下,成昊會對程諾一見鐘情,抓緊時間拉近關系呢。

不過程諾現在說這個是什麽意思呢。

時然疑惑地問:“嗯,所以?”

“你要不要再約他一次?”

時然:?

程諾糾結地說:“上次你不是說你媽媽催你找對象嗎?但是我覺得你媽媽給你介紹的這個還不如你那個高中同學呢。”

時然震驚地看著程諾。

前兩天她和這位同事的兒子聊天的時候,順口和程諾吐槽過兩句,沒想到程諾還記得。

只不過程諾這麽說,該不會成昊在劇情裏也是和林成澤一樣的邊緣角色,都是用來給女配配平的吧。

程諾對時然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還在真誠地建議。

“我覺得他對你其實是有點意思的,最後也不一定非要在一起嘛,你只要借他出個鏡,發幾條你爸媽可見的朋友圈,再和你媽媽講講他的學業家庭,我覺得你媽媽就不會再給你介紹了。”

這聽起來也是個好主意。

如果成昊也是配平用的邊緣角色,她倒是不用顧慮這麽多了。

但是……

“我直接約他們明天一起參觀學校嗎?”時然遲疑地問。

程諾理所當然地說:“對呀。”

她掰著手指幫她理清關系,“一個只是你媽媽的同事的兒子,一個只是你高中同學,都只是普通的認識關系而已,為什麽不能一起參觀學校。”

程諾頓了一下,又說:“而且你讓你高中同學一來,你媽媽同事的兒子說不定自己就知難而退了。”

時然一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但她又不由感慨程諾果然是能在一眾男主男配裏玩轉的女主,這思想境界就是不一樣。

吾輩楷模,應該學習。

“你說得對。”時然當機立斷地拿出手機,約成昊明天見面。

她和成昊的聊天還停留在上次無疾而終的參觀上,她沒有發“在嗎?”而是直奔主題。

“上次我臨時有事,沒能帶你參觀學校,如果你還想來的話,要不明天怎麽樣?”

時然的消息發出去,等到到了教室才看到他的回覆。

“好呀,明天幾點?還是我去你學校門口找你吧。”

時然回覆消息之前,先請教她的狗頭軍師,“t我要不要告訴他明天還有個人?”

“你告訴他,別告訴那個同事兒子。”

程諾從始至終都沒用“相親對象”這個詞。

“告訴他是提高他的危機意識,要是他對你有意思,明天肯定會打扮得好看點來雄競,要是他知道還有其他男的就不來了,就直接把他撇掉,以後別搭理他了。”

時然大受震撼,表示受教了。

“你和他們約在同一個時間在校門口見面,見面之後,你就和同事兒子說臨時約了同學忘記和他說了。”

時然連連點頭,按照程諾說的回覆成昊。

“明天早上十點在校門口見面可以嗎?不過明天還有一個人一起,你介意嗎?”

“是誰呀,我認識嗎?”

時然回:“是我媽媽同事的兒子,打算考研考我的學校,在附近租了房子,想先來參觀一下。”

成昊很快回:“沒關系,不介意,多認識個朋友也是好事。”

時然心想這個理由可真夠爛的。

不過她只是回:“那就好,那就明天不見不散啦。”

成昊回了一個“嗯嗯”的小貓表情包。

明天的約會搞定了,時然放下手機,對程諾說:“明天要是事成了,我請你喝奶茶。”

程諾沒拒絕,點頭說:“要是你們結束得早,我們可以明天晚上出去吃飯,我還欠你一頓飯呢。”

時然也沒有拒絕,“明天看情況,希望早點結束。”

下午一二節課結束,時然匆匆地趕去兆信息,到公司樓下的時候,正好四點整。

兆信息和洋流資本就隔著一站地鐵。

出地鐵口的時候,時然已經給陳超發了消息,她在大廳等了沒幾分鐘,就看到一個大概三十幾歲男人從電梯裏大步走出來。

“時然?”對方上前問。

時然點頭,“您是陳助理嗎?”

“叫我陳哥就好。”陳超帶著時然上電梯,“我們先去辦入職,身份證帶了嗎?”

“帶了。”

陳超刷卡按了人事的樓層。

“因為你還是在校生,只能辦實習,不過黎總應該和你說過了,你的實習是無限期的,你一會兒領到的工牌實際上和正式員工的是一樣的。”

時然點頭,“好的。”

“關於薪資待遇,目前定的是每周至少來打卡兩小時,基礎薪資一千五一個月,每個月超出八個工時的部分按一百一小時往上加。”

這和當初黎琛聿和她談的不太一樣,多了考勤要求,也漲了工資。

不過不等時然點頭,陳超又說:“關於考勤這一點,主要是因為如果你沒有出勤記錄,人事沒法做工資,如果你覺得每周兩小時有點困難,也可以把工牌放在我這兒,我每周幫你打卡兩小時。”

時然連忙搖頭說:“沒事的,我可以過來。”

陳超其實反倒希望時然不過來,光掛個名字領底薪。

來了就意味著要給她一個工位,還要給她分配適合的工作。

而給她工作,就意味著要幫她處理她工作中可能出現的錯誤。

但這些話他不可能直接說出來,既然她說要來,他也不好打擊她的積極性。

而且這還是黎總第一個開後門進來的關系戶,應該是有點特別之處的。

陳超帶時然去辦了入職,前後不到半小時,入職辦好,但工牌要下周才能拿到。

因為今天時間不早了,他還有其他工作,陳超就沒帶時然參觀公司。

“等工牌好了之後我告訴你,之後你找有空的時間過來。”

時然連連點頭,“好的。”

陳超幫時然按了電梯,又攔住了電梯門,對她說:“回去路上註意安全,打車憑據下次可以一起帶給我,我幫你報銷。”

時然心想來回地鐵不到十塊錢,就沒必要報銷了吧。

“不用了,我坐地鐵方便又實惠,謝謝陳哥。”

陳超笑了笑,“好吧。”

時然回到學校天色已經黑了,她在學校對面買了個雞蛋灌餅當晚飯,一邊吃一邊往宿舍走的時候,又收到了她媽媽的消息。

依舊是熟悉的開場白,“寶貝,吃過晚飯了嗎?”

時然有點疲憊,但還是回了,“剛吃完。”

“我看天氣預報,你那邊過幾天就要降溫了,給你買了一件新羽絨服,明後天應該就到了。”

時然有點意外,手指在輸入框上停了好一會兒,“好的,謝謝媽媽。”

回到宿舍,程諾正在看書,見她進來,椅子往後一倒,問她:“面試怎麽樣?”

“還行。”時然剛坐下,程諾索性背過身趴在椅背上和她說話。

“明天要不要我幫你化妝?雖然我化妝技術也不怎麽樣,但明天要先打扮的美美的,讓那個同事兒子知道你不是好拿捏的。”

時然也看到過網上的相親攻略。

比如愛好要說旅游、看話劇、看演唱會之類的,見面要化精致的妝容,最好做個延長甲。

表現得不宜家不省錢就能很大程度上勸退一些吝嗇的相親對象。

程諾的思路同理,不過時然覺得成昊比她化個精致妝容更能勸退這位相親對象。

“不用了,我自己來吧。”時然說,“明天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程諾點頭,“那我明天一早就去圖書館了,如果你要我幫忙打個電話脫身什麽的,直接給我發消息。”

“知道啦。”

第二天時然八點起床,八點半開始化妝,照著教學視頻捯飭了快一個小時,九點半出宿舍往校門口走。

她剛出宿舍樓,成昊就發消息給她說他已經到校門口了。

而另一位還安安靜靜的沒有動靜,上一條消息還是約好見面時間地點記錄。

時然擔心他不靠譜到會忘記約好的事情,給他發了條消息。

“我現在出宿舍樓,就在學校大門口等你。”

過了幾分鐘,他才會:“我睡過頭了,現在起床過去。”

時然:……

一個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要考研的人,通常來說是不會九點半還在睡覺的吧。

不過時然只回了“好的。”

從宿舍樓到校門口有一兩公裏,她到校門口已經九點三刻了。

一出校門,她就看到了成昊。

而一看到他,時然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程諾真是個戀愛高手。

成昊收拾得比上次更整齊了,看得出頭發抹了不少發膠。

他身上穿著件長款的黑色呢大衣,裏面配深灰色的高領毛衣和黑色長褲,再加上黑色的馬丁靴,看起來很有十幾年前的偶像劇男主範。

而且他手裏還拿著一束花。

很簡約的一小束,只有三枝花,是最近流行的簡約風格。

但每一種花材時然都叫不上名字,是相當小眾的花材。

這束花一送,已經和普通人拉開距離了,更何況對方還是個睡到九點半都沒起床的人。

成昊朝時然走過去,把花遞給她,“順路買的,希望你今天能有個好心情。”

時然對順路這個詞存疑,畢竟成昊今天一看就不是騎自行車過來的。

要是他是騎車來的,他的發型不可能還這麽紋絲不亂的。

不過時然看破不說破,接過來說:“謝謝。”

“不客氣。”成昊單手插兜,轉頭看了看四周,“還有一個人呢?”

“他還沒到,我們稍微等一下吧。”

成昊點頭,“還沒到十點,是我太著急了。”

兩人站在陰涼處,沈默了一會兒,時然主動說:“你這束花好特別啊。”

成昊順勢開始給時然轉述花店店主的說辭,又是歐洲進口的,又是當天空運過來的。

時然是個門外漢,不知道花店店主說的對不對,只覺得成昊真的有點當地主家兒子的潛質。

他講完又沈默了片刻,在開啟下一個話題之前,另一位的身影總算出現了。

時然雖然沒見過這位同事兒子,但在他的朋友圈看到過他的游客照。

而他現在也和游客照上打扮得差不多,灰色運動褲配薄款的羽絨服,頭發有點亂,胡茬沒有刮幹凈。

和打扮精致的成昊和時然相比,他就像是他們約的約拍一樣。

看得出他也認出了她,而在看到她身旁的成昊時,神色已經開始有點變化了。

但他還是走了過來,“時然?”

時然點頭,開口時有種面對鏡頭開始表演的微妙緊張感。

“這是我高中同學,成昊,因為他也想參觀一下我們學校,就正好一起過來了,你不介意吧?”

孫一鳴有種莫名的情緒,但還是說:“沒事,一起就一起。”

成昊笑了笑,對時然說:“不向我介紹一下這位朋友嗎?”

時然其實昨天已經對成昊介紹過了,但他這麽問,她還是象征性地說:“他叫孫一鳴。”

成昊朝孫一鳴伸出手,笑著說:“你好。”

孫一鳴顯然很不適應這種禮節,僵硬地握了一下手。

“現在人到齊了,走吧。”成t昊反客為主的說。

時然帶著兩個人登記進校門,走在前面,成昊和孫一鳴走在後面。

成昊先開啟話題,問孫一鳴是什麽大學的,學的什麽專業。

孫一鳴說了大學和專業,又緊跟著說自己高三的時候沈迷游戲,沒有好好學習,本來想覆讀的雲雲。

成昊“噢”了一聲,“我也玩這個游戲。”

孫一鳴和成昊熱烈討論了一會兒這個游戲,孫一鳴的興致高漲了不少,順口問:“對了,你是哪個學校的?”

孫一鳴又緊跟著報了一個這片高教區的一所雙非,問成昊是不是這個學校的。

成昊笑著說:“我是隔壁京大的。”

京大是國內最好的高校之一,孫一鳴一下子被打出了沈默。

時然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又走了兩步,成昊又提起孫一鳴的專業,說這個專業現在還挺有就業前景的。

孫一鳴說:“好個屁,我秋招投了幾百份簡歷,連個面試都沒有。”

時然心想看來他也不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還知道投秋招做兩手準備。

只不過什麽都沒準備到而已。

成昊說:“我聽時然說你不是在準備考研嗎?研究生畢業了更好找工作。”

孫一鳴不說話了,大概是對考研也沒有什麽底。

他不說話,成昊卻根本不放過他。

“我家公司正好每年都要招你這個專業的校招生的,只不過學歷卡研究生,你要是研究生畢業找工作不順利,我可以給你內推。”

時然實在忍不住轉過身去看孫一鳴的表情。

而孫一鳴的表情也和她預想中的一樣難看的要命。

“你家裏有公司?”

孫一鳴大概是忍一時越想越氣,終於忍不住開罵了,“什麽公司?不會是擺攤賣雜糧煎餅吧?”

成昊笑了,“我家公司暫時還沒有雜糧煎餅的業務,但我覺得這個行業也不錯,如果你想進入的話,我可以考慮做個天使投資人,資助你一輛電動三輪車的。”

孫一鳴氣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但大概是他還是慫,氣呼呼的扔下一句:“我還有事,先走了。”直接轉身離開了。

等孫一鳴消失在了視野裏,時然和成昊對上視線,忍不住一起笑了。

“謝謝你呀,我請你吃中飯吧?”時然說。

成昊當然不會拒絕,“好啊,吃什麽?”

“吃食堂吧,我們學校有幾個窗口還挺不錯的。”

成昊一頓,似乎是在懷疑自己是不是挺錯了。

時然在成昊的沈默中反應過來,她和成昊也沒有這麽熟,是剛才的整蠱讓她短暫的誤認為她和成昊關系很好。

“還是去外面吃吧……”

“就吃食堂,外面的餐廳什麽時候都可以吃,食堂不是一直能吃到的。”成昊斬釘截鐵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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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入v啦,非常感謝各位的喜歡和等待,入v後盡量日更,至少一周五更,不更會掛請假條~

隔壁同步連載《雲泥》by白白筠 已經更新29萬字啦,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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