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奶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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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奶綠
醫生直接一剪刀下去，把褲子上被磨破的膝蓋位置給剪掉了。
褲子是淺藍色的，現在上面石子、灰塵和幹涸的血跡粘在一起，看起來慘不忍睹。
而且布料已經和傷口粘在了一起，醫生分開的動作很小心，但時然還是痛得熱淚盈眶。
“對不起。”林成澤又說，“醫生，她會不會傷到骨頭啊？”
醫生握著時然的腿動了動，問時然：“很痛嗎？”
時然搖頭，“還行。”
“應該沒傷到骨頭，不放心的話就去醫院拍個片，但我看就是皮外傷。”
醫生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清理傷口。
林成澤和艾瑞就杵在旁邊看著，直到醫生動作利落地包紮好傷口，轉過頭說：“一樓有輪椅和拐杖可以借，這兩天盡量不要走了。”
林成澤連忙說：“我去借。”
他又把手裏的奶茶袋遞給艾瑞，“幫我拿一下。”
林成澤大步離開之後，醫生也說：“我去吃飯了，沒什麽大問題，實在不放心就去醫院做檢查。”
“好的，謝謝醫生。”艾瑞搶在時然之前說。
醫生離開之後，艾瑞在原本醫生的椅子上坐下，“奶茶要現在喝嗎？”
時然折騰到現在沒吃午飯，正餓得饑腸轆轆，她一邊朝艾瑞伸出手，一邊點頭說：“你給我吧。”
“我來吧。”艾瑞把外賣袋子打開，“你的是哪杯？”
“奶綠。”
艾瑞拿出來對好標簽，給時然插上吸管遞給她。
“謝謝。”
艾瑞笑著搖頭，“不客氣。”
時然這時候才有心思仔細地打量艾瑞。
撞到她的是林成澤，盡管艾瑞和林成澤是室友，可他們才開學一個月，要說友誼多深厚也不見得。
艾瑞一路背著她過來，是因為單純的人好嗎？
時然正想著，耳邊突然響起了熟悉的旁白聲。
[程諾一看到時然的消息就匆匆往醫務室趕去，但她氣喘籲籲一推開門，先看到的卻是一個漂亮的令人屏息的年輕男人。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不規則長袖T恤，搭配著淺藍色的牛仔褲和白色的休閑鞋，手腕上松垮地掛著一條黑色的皮質手繩。
[程諾視線上移，一下子望進了年輕男人的琥珀色的眼睛，她看到他彎唇露出笑意，“你好，你是來找時然的嗎？”]
時然一下子釋然了，原來不是因為艾瑞人好，而是因為這是劇情安排他和程諾見面的地方。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因為塗著紅藥水而顯得格外猙獰可怖的傷口，心裏有點茫然。
任何一個正常人，應該都不會在知道自己受傷只是為了給其他人創造偶遇的機會時，心裏沒有一點波瀾吧。時然心想。
“好喝嗎？”面前突然的聲音打斷了時然的思緒。
她擡起頭，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口已經傳來了匆匆的腳步聲。
時然轉過頭，看著程諾和旁白中描述的一樣出現在門口，也看到程諾在見到艾瑞時楞神。
“你好，你是來找時然的嗎？”艾瑞說出的話也和旁白中一樣。
時然感覺到了一種無力的恐怖感。
這種感覺從她認定自己是某本小說中的女配開始其實一直存在，只是在這種她看到其他人按照劇本動作和說話時，會更加強烈。
她沒法不產生這個世界都是假的、虛無的這種感覺，也沒法不覺得自己作為一個被操控的提線木偶可笑又可悲。
但這種感覺過去之後，她依舊只能這麽窩囊地活著。
盡管這個世界或許是虛假的，但她的親人對她來說是真的。
唯一慶幸的是，主角不是她。
她只要陪程諾走完屬於她的女配戲份，她應該就會消失在劇本中，去過自己平凡的生活。
時然飄忽的思緒被程諾的聲音扯回來，“你怎麽傷成這樣？就是他撞得你嗎？”
時然搖頭，“不是他，是他室友。”
話音剛落，林成澤就推著輪椅回來了。
林成澤見到程諾頓了一下，又轉頭看向時然，“那個，要不我們先留個聯系方式？”
時然沒有拒絕，加上聯系方式之後，林成澤直接轉了一千過來，備註醫藥費。
時然一頓，還沒說話，林成澤先說：“請一定要收下，如果你要去醫院檢查的話，我隨時可以陪你去，要是有什麽後遺癥的話，你也可以隨時找我。”
林成澤實誠地讓時然都不好意思為難他，她把轉賬收下，“醫生說只是皮外傷，沒必要再去醫院了。”
“那我送你回宿舍吧？”林成澤說。
時然看向程諾，又看了看艾瑞。
她在想她現在是該讓林成澤和艾瑞送她回去，給程諾和艾瑞創造機會，還是拒絕林成澤的提議呢。
旁白沒有給她提示，意思是她自由發揮也不會影響結局嗎？
“我……”時然剛開口，艾瑞的手機響了一下。
時然頓了一下，艾瑞拿出手機看了看，拍了一下林成澤的肩膀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哦，好。”林成澤點頭。
艾瑞和林成澤打完招呼，又看向時然，“祝你早日康覆。”
時然一邊想著果然是自由發揮也不影響的結局，一邊說：“謝謝。”
艾瑞對程諾也笑著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診室。
時然最後還是沒讓林成澤送她回宿舍，程諾推著她在回宿舍的路上，還順帶打包了兩份午飯。
寢室沒有電梯，好在她們在三樓，時然一手扶著樓梯扶手，一手被程諾攙著，艱難地上樓了。
也幸好下午沒課。時然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時忍不住想。
她把打包的午飯打開，正要拿手機找點電子榨菜，就看到幾分鐘前林成澤發來的消息。
“你到宿舍了嗎？今天真的不好意思，是我太著急沒看路，希望你能原諒我。你晚飯想吃什麽，我給你送過去吧？”
時然心想林成澤也太老實了，她正編輯消息打算婉拒他的好意時，心裏突然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
有些小說喜歡把女配和男配湊一對，該不會林成澤就是她的官配吧？
時然雖然目前不討厭林成澤，但她很討厭這種被按頭拉郎配的感覺。
她想了想，把語氣詞刪掉了一點，冷淡地回覆：“沒關系。不用送，我室友會幫我買。你已經賠償過了，不需要再道歉了。”
過了好一會兒，林成澤才回：“好吧。如果你之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和我說。”
時然沒再回。她關掉窗口，找了一個綜藝下飯。
周二有宏觀經濟學課，在上午三四節。
上午一二節沒課，時然覺得自己坐著輪椅去上課太誇張了，讓程諾扶著自己慢慢走去教室。
為了避免摩擦傷口，時然穿著蓋過膝蓋的長裙，但偏偏今天風大，時然一路上都在忙著按裙子。
好不容易到了教室，時然總算松了一口氣。
雖然上的課是周衍之的，但時然只有在第一節課聽到過旁白，大部分時候程諾和周衍之的交集只有在點名的時候。
而周衍之不太喜歡點名，通常一周三節課，他最多點一次。
今天是這周第一節他的課，但他一上課就拿出了名單。
“先點名。”周衍之說。
盡管周衍之點名的頻率不高，但逃他課的人很少，教室裏坐的人反而常常超過應到人數。
多出來的人基本都是奔著周衍之的顏來的。但這也不能怪他們。
作為海外世界排名前十的高校本碩博畢業的青年才俊，年僅27歲被這所國內排名前十的高校聘為副教授，今年是他任教的第一個學期。
撇開他光輝的履歷，他的長相也是絕大部分人能欣賞的斯文端方的長相，而且他的左手中指和無名指上又沒有帶著戒指，實在是給人太多遐想空間了。
不過實打實地談戀愛是不可能的，周衍之在第一堂課上就表現出了對他的學生、無論男女都敬而遠之的態度。
不留任何私人聯系方式，有急事去辦公室找他，不是急事就發郵件，而且只會在工作時間回覆。
就連時然這個開著外掛的人，都沒法想象他和程諾談戀愛的樣子。
或許這就是反差感的魅力所在吧。時然正胡思亂想著，講臺上傳來周衍之被麥克風放大的聲音。
“時然。”
時然舉手，“到。”
周衍之擡頭找了一下她的位置，又低下頭念下一個名字，“程諾。”
“到。”程諾在她身旁舉手，這次周衍之沒擡頭。
時然覺得周衍之大概是記得程諾的長相，剛才一並看到程諾了。
點名結束，周衍之開始講課。
這門課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算簡單。
時然和程諾坐在後排，她和周圍大部分人一樣，一半時間都在開小差，劃劃手機，轉轉筆，只有程諾一直都很t認真地在聽講。
程諾是打算保研的，要卷績點。
程諾對自己的規劃還蠻清楚的，如果保研失敗就申請留學，社團留部當副部長也是為了豐富簡歷，除此之外她也在一直參加競賽，什麽建模比賽、大挑，她能參加的基本都會參加。
一開始程諾還想拉著時然一起，但時然不喜歡社交也不喜歡參加團隊合作的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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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直接一剪刀下去，把褲子上被磨破的膝蓋位置給剪掉了。
褲子是淺藍色的，現在上面石子、灰塵和幹涸的血跡粘在一起，看起來慘不忍睹。
而且布料已經和傷口粘在了一起，醫生分開的動作很小心，但時然還是痛得熱淚盈眶。
“對不起。”林成澤又說，“醫生，她會不會傷到骨頭啊？”
醫生握著時然的腿動了動，問時然：“很痛嗎？”
時然搖頭，“還行。”
“應該沒傷到骨頭，不放心的話就去醫院拍個片，但我看就是皮外傷。”
醫生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清理傷口。
林成澤和艾瑞就杵在旁邊看著，直到醫生動作利落地包紮好傷口，轉過頭說：“一樓有輪椅和拐杖可以借，這兩天盡量不要走了。”
林成澤連忙說：“我去借。”
他又把手裏的奶茶袋遞給艾瑞，“幫我拿一下。”
林成澤大步離開之後，醫生也說：“我去吃飯了，沒什麽大問題，實在不放心就去醫院做檢查。”
“好的，謝謝醫生。”艾瑞搶在時然之前說。
醫生離開之後，艾瑞在原本醫生的椅子上坐下，“奶茶要現在喝嗎？”
時然折騰到現在沒吃午飯，正餓得饑腸轆轆，她一邊朝艾瑞伸出手，一邊點頭說：“你給我吧。”
“我來吧。”艾瑞把外賣袋子打開，“你的是哪杯？”
“奶綠。”
艾瑞拿出來對好標簽，給時然插上吸管遞給她。
“謝謝。”
艾瑞笑著搖頭，“不客氣。”
時然這時候才有心思仔細地打量艾瑞。
撞到她的是林成澤，盡管艾瑞和林成澤是室友，可他們才開學一個月，要說友誼多深厚也不見得。
艾瑞一路背著她過來，是因為單純的人好嗎？
時然正想著，耳邊突然響起了熟悉的旁白聲。
[程諾一看到時然的消息就匆匆往醫務室趕去，但她氣喘籲籲一推開門，先看到的卻是一個漂亮的令人屏息的年輕男人。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不規則長袖T恤，搭配著淺藍色的牛仔褲和白色的休閑鞋，手腕上松垮地掛著一條黑色的皮質手繩。
[程諾視線上移，一下子望進了年輕男人的琥珀色的眼睛，她看到他彎唇露出笑意，“你好，你是來找時然的嗎？”]
時然一下子釋然了，原來不是因為艾瑞人好，而是因為這是劇情安排他和程諾見面的地方。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因為塗著紅藥水而顯得格外猙獰可怖的傷口，心裏有點茫然。
任何一個正常人，應該都不會在知道自己受傷只是為了給其他人創造偶遇的機會時，心裏沒有一點波瀾吧。時然心想。
“好喝嗎？”面前突然的聲音打斷了時然的思緒。
她擡起頭，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口已經傳來了匆匆的腳步聲。
時然轉過頭，看著程諾和旁白中描述的一樣出現在門口，也看到程諾在見到艾瑞時楞神。
“你好，你是來找時然的嗎？”艾瑞說出的話也和旁白中一樣。
時然感覺到了一種無力的恐怖感。
這種感覺從她認定自己是某本小說中的女配開始其實一直存在，只是在這種她看到其他人按照劇本動作和說話時，會更加強烈。
她沒法不產生這個世界都是假的、虛無的這種感覺，也沒法不覺得自己作為一個被操控的提線木偶可笑又可悲。
但這種感覺過去之後，她依舊只能這麽窩囊地活著。
盡管這個世界或許是虛假的，但她的親人對她來說是真的。
唯一慶幸的是，主角不是她。
她只要陪程諾走完屬於她的女配戲份，她應該就會消失在劇本中，去過自己平凡的生活。
時然飄忽的思緒被程諾的聲音扯回來，“你怎麽傷成這樣？就是他撞得你嗎？”
時然搖頭，“不是他，是他室友。”
話音剛落，林成澤就推著輪椅回來了。
林成澤見到程諾頓了一下，又轉頭看向時然，“那個，要不我們先留個聯系方式？”
時然沒有拒絕，加上聯系方式之後，林成澤直接轉了一千過來，備註醫藥費。
時然一頓，還沒說話，林成澤先說：“請一定要收下，如果你要去醫院檢查的話，我隨時可以陪你去，要是有什麽後遺癥的話，你也可以隨時找我。”
林成澤實誠地讓時然都不好意思為難他，她把轉賬收下，“醫生說只是皮外傷，沒必要再去醫院了。”
“那我送你回宿舍吧？”林成澤說。
時然看向程諾，又看了看艾瑞。
她在想她現在是該讓林成澤和艾瑞送她回去，給程諾和艾瑞創造機會，還是拒絕林成澤的提議呢。
旁白沒有給她提示，意思是她自由發揮也不會影響結局嗎？
“我……”時然剛開口，艾瑞的手機響了一下。
時然頓了一下，艾瑞拿出手機看了看，拍了一下林成澤的肩膀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哦，好。”林成澤點頭。
艾瑞和林成澤打完招呼，又看向時然，“祝你早日康覆。”
時然一邊想著果然是自由發揮也不影響的結局，一邊說：“謝謝。”
艾瑞對程諾也笑著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診室。
時然最後還是沒讓林成澤送她回宿舍，程諾推著她在回宿舍的路上，還順帶打包了兩份午飯。
寢室沒有電梯，好在她們在三樓，時然一手扶著樓梯扶手，一手被程諾攙著，艱難地上樓了。
也幸好下午沒課。時然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時忍不住想。
她把打包的午飯打開，正要拿手機找點電子榨菜，就看到幾分鐘前林成澤發來的消息。
“你到宿舍了嗎？今天真的不好意思，是我太著急沒看路，希望你能原諒我。你晚飯想吃什麽，我給你送過去吧？”
時然心想林成澤也太老實了，她正編輯消息打算婉拒他的好意時，心裏突然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
有些小說喜歡把女配和男配湊一對，該不會林成澤就是她的官配吧？
時然雖然目前不討厭林成澤，但她很討厭這種被按頭拉郎配的感覺。
她想了想，把語氣詞刪掉了一點，冷淡地回覆：“沒關系。不用送，我室友會幫我買。你已經賠償過了，不需要再道歉了。”
過了好一會兒，林成澤才回：“好吧。如果你之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和我說。”
時然沒再回。她關掉窗口，找了一個綜藝下飯。
周二有宏觀經濟學課，在上午三四節。
上午一二節沒課，時然覺得自己坐著輪椅去上課太誇張了，讓程諾扶著自己慢慢走去教室。
為了避免摩擦傷口，時然穿著蓋過膝蓋的長裙，但偏偏今天風大，時然一路上都在忙著按裙子。
好不容易到了教室，時然總算松了一口氣。
雖然上的課是周衍之的，但時然只有在第一節課聽到過旁白，大部分時候程諾和周衍之的交集只有在點名的時候。
而周衍之不太喜歡點名，通常一周三節課，他最多點一次。
今天是這周第一節他的課，但他一上課就拿出了名單。
“先點名。”周衍之說。
盡管周衍之點名的頻率不高，但逃他課的人很少，教室裏坐的人反而常常超過應到人數。
多出來的人基本都是奔著周衍之的顏來的。但這也不能怪他們。
作為海外世界排名前十的高校本碩博畢業的青年才俊，年僅27歲被這所國內排名前十的高校聘為副教授，今年是他任教的第一個學期。
撇開他光輝的履歷，他的長相也是絕大部分人能欣賞的斯文端方的長相，而且他的左手中指和無名指上又沒有帶著戒指，實在是給人太多遐想空間了。
不過實打實地談戀愛是不可能的，周衍之在第一堂課上就表現出了對他的學生、無論男女都敬而遠之的態度。
不留任何私人聯系方式，有急事去辦公室找他，不是急事就發郵件，而且只會在工作時間回覆。
就連時然這個開著外掛的人，都沒法想象他和程諾談戀愛的樣子。
或許這就是反差感的魅力所在吧。時然正胡思亂想著，講臺上傳來周衍之被麥克風放大的聲音。
“時然。”
時然舉手，“到。”
周衍之擡頭找了一下她的位置，又低下頭念下一個名字，“程諾。”
“到。”程諾在她身旁舉手，這次周衍之沒擡頭。
時然覺得周衍之大概是記得程諾的長相，剛才一並看到程諾了。
點名結束，周衍之開始講課。
這門課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算簡單。
時然和程諾坐在後排，她和周圍大部分人一樣，一半時間都在開小差，劃劃手機，轉轉筆，只有程諾一直都很t認真地在聽講。
程諾是打算保研的，要卷績點。
程諾對自己的規劃還蠻清楚的，如果保研失敗就申請留學，社團留部當副部長也是為了豐富簡歷，除此之外她也在一直參加競賽，什麽建模比賽、大挑，她能參加的基本都會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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