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追妻·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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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追妻·清單
楊謙來找陸生的時候，是周五下午。
陸生正在修覆室整理工具，聽到敲門聲，頭也沒擡：“進來。”
門開了，沒人說話。
她擡頭，看到楊謙站在門口，表情比平時還要僵硬。
“有事？”
楊謙沈默了三秒，然後走進來，站在她面前。
“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陸生放下手裏的工具，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說。”
楊謙又沈默了五秒。
然後他開口：“怎麽追人？”
陸生楞住了。
她盯著楊謙看了足足十秒，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你說什麽？”
“怎麽追人。”楊謙重覆了一遍，面無表情，“你聽到了。”
陸生慢慢笑起來，笑得眼睛彎彎的。
“楊謙，你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嗎？”
楊謙沒說話。
“三年。”陸生伸出三根手指，“我和你共事三年，你從來不問我任何私人問題。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開竅了。”
楊謙的表情微微動了一下。
“所以，你有答案嗎？”
陸生靠在修覆臺邊，抱著胳膊看著他。
“你先告訴我，你要追誰？”
楊謙沈默。
“是小林吧？”
楊謙的耳朵尖微微紅了。
陸生笑出聲：“行，我知道了。”
她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紙。
“來，我給你列個清單。”
——
與此同時，小林正在沈念潮的辦公室裏“匯報工作”。
“沈姐，我覺得楊謙最近怪怪的。”
沈念潮頭也不擡地看文件：“哪裏怪？”
“他昨天給我送了杯咖啡。”
“然後呢？”
“然後什麽都沒說，就走了。”
沈念潮擡頭看她。
小林繼續說：“今天早上，他又給我帶了早飯。還是什麽都沒說，放我桌上就走了。”
沈念潮沈默了兩秒。
“你覺得他什麽意思？”
小林眨眨眼：“我不知道啊！所以我害怕！”
沈念潮看著她，表情覆雜。
“你害怕什麽？”
“害怕他是不是生病了。”小林一本正經，“他以前從來不這樣的。突然對我好，是不是……是不是得了什麽絕癥，想在最後的時間裏對大家好一點？”
沈念潮：“……”
她深吸一口氣。
“小林。”
“嗯？”
“你有沒有想過，他可能是在追你？”
小林楞住了。
“追……追我？”
“嗯。”
小林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不、不可能吧？他那麽冷一個人，怎麽會……”
“他送咖啡的時候，冷嗎？”
小林想了想：“不冷……但他也沒笑啊。”
“他送早飯的時候，冷嗎？”
“也不冷……但他還是沒笑啊。”
沈念潮放下筆，看著她。
“小林，有些人表達喜歡的方式，不是笑。是行動。”
小林楞住了。
“行動？”
“他給你送咖啡，送早飯，說明他在想你。他什麽都不說，說明他不知道怎麽說。”沈念潮頓了頓，“你覺得，一個快得絕癥的人，會只對你一個人好嗎？”
小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沈念潮低下頭，繼續看文件。
“自己想吧。”
——
陸生那邊，清單已經列完了。
她把紙遞給楊謙，上面寫著：
《追妻清單》
每天發一條消息（不要只發“在嗎”，要發具體的事）
每周送一次小禮物（不用貴，但要用心）
記住她說過的話（她說喜歡什麽，你就記下來）
找機會單獨相處（吃飯、散步、看電影都行）
適當展示自己（讓她看到你的優點）
關鍵時刻要主動（該出手時就出手）
楊謙看著這份清單，表情嚴肅得像在看修覆方案。
“每天發消息？”
“對。”
“發什麽？”
陸生想了想：“比如你今天吃了什麽，看到什麽有趣的東西，修覆文物有什麽進展。隨便什麽都行，但要讓她知道你在想她。”
楊謙沈默了三秒，然後點點頭。
“每周送禮物？”
“對。不用貴，但要用心。”陸生看著他，“你知道小林喜歡什麽嗎？”
楊謙想了想。
“她喜歡吃甜的。”
陸生挑眉：“還有呢？”
“她喜歡毛茸茸的東西。”
“還有呢？”
“她喜歡……笑。”
陸生笑了：“行，知道這些就夠了。”
楊謙把清單折好，放進衣服口袋裏。
“謝謝。”他說。
然後轉身走了。
陸生看著他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長。
——
當天晚上，小林收到了一條微信。
楊謙：“今天修覆了一件西周青銅鼎，銘文很清晰。”
小林盯著這條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鐘。
楊謙給她發消息？楊謙？那個冰塊臉？主動給她發消息？
她顫抖著手回覆：“哇，厲害！是什麽樣的鼎？”
楊謙秒回：“有照片，要發給你嗎？”
小林：“要！”
楊謙發來一張照片。是一件青銅鼎的特寫，紋飾精美，銘文清晰可見。
小林放大看了半天，其實她看不懂，但她還是回：“好漂亮！”
楊謙：“嗯。”
小林等了一會兒，沒有下文了。
她盯著那個“嗯”字，忽然笑了。
——
第二天，小林到辦公室的時候，發現桌上放著一盒巧克力。
進口的，包裝精美，一看就不便宜。
她楞住了。
旁邊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你說過喜歡吃甜的。”
沒有署名，但那個字跡她認得。
楊謙的。
小林的心跳得厲害。
她把巧克力收進抽屜，偷偷看了一眼楊謙的辦公室。楊謙正低著頭看資料，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但小林註意到，他的耳朵尖紅紅的。
——
第三天，楊謙又發消息了。
這次是中午，小林正在食堂吃飯。手機震了一下，她打開一看：
楊謙：“今天路過一家店，看到一只毛絨兔子，眼睛圓圓的，很像你。”
附了一張照片。是一只白色的毛絨兔子，確實眼睛圓圓的，很可愛。
小林差點把飯噴出來。
她手忙腳亂地回覆：“你買了？”
楊謙：“買了。”
小林：“送給我？”
楊謙：“嗯。”
小林盯著那個“嗯”字，心跳得厲害。
——
下午，那只毛絨兔子出現在她桌上。
小林抱著它，傻笑了很久。
然後她發了一條消息給沈念潮：
“沈姐，你說得對。”
沈念潮很快回覆：“？”
小林：“他好像在追我。”
沈念潮：“終於發現了？”
小林：“你怎麽知道？”
沈念潮：“因為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就你不知道。”
小林看著這條消息，陷入了沈思。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她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陸姐、沈姐、甚至隔壁辦公室的保潔阿姨，這幾天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原來只有她自己蒙在鼓裏。
——
晚上回家，小林抱著那只毛絨兔子，在床上滾來滾去。
手機又震了。
楊謙：“清單上的事，我都做了。還有沒有別的？”
小林楞住。
清單？什麽清單？
她回覆：“什麽清單？”
楊謙沈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張照片。
是一張手寫的清單，上面列著六條“追妻事項”。字跡工整，條理清晰，一看就是楊謙的風格。
小林看著那張清單，笑出了聲。
這個傻子，居然把追人列成清單？
她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熱。
她回覆：“第六條：關鍵時刻要主動。你主動了嗎？”
楊謙又沈默了。
過了很久，他回覆：“還沒有。”
小林：“那你打算什麽時候主動？”
這次他回得很快：“現在可以嗎？”
小林心跳漏了一拍。
她打字的手都在抖：“可以。”
消息剛發出去，手機就響了。
楊謙打來的。
小林深吸一口氣，接起來。
“餵？”
那邊沈默了兩秒，然後傳來楊謙的聲音：
“小林。”
“嗯。”
“我喜歡你。”
四個字，一字一句，說得很認真。
小林握著手機，眼眶紅了。
“你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嗎？”她問。
楊謙楞了一下：“多久？”
“從你送我潤喉糖那天開始。”
楊謙沈默了幾秒。
“那時候你就知道了？”
“不知道。”小林笑了，“但現在知道了。”
那邊也輕輕笑了一聲。
很輕很短，但小林聽到了。
楊謙在笑。
那個冰塊臉，居然會笑。
“小林。”
“嗯？”
“明天有空嗎？”
“有。”
“我想請你吃飯。”
小林抱著毛絨兔子，笑得很傻。
“好。”
——
與此同時，沈念潮家裏。
陸生靠在沙發上，刷著手機，忽然笑出聲。
沈念潮從書裏擡起頭：“笑什麽？”
“小林發朋友圈了。”陸生把手機遞給她。
沈念潮接過來一看：
小林的朋友圈：
“有些人，看起來是冰塊，其實是暖寶寶。@楊謙”
配圖是那只毛絨兔子，旁邊放著一張清單——就是陸生寫的那張“追妻清單”。
沈念潮看完，嘴角微微上揚。
“她怎麽有這張清單？”
“楊謙發給她的吧。”陸生笑，“這個傻子，連追人都要列清單。”
沈念潮把手機還給她。
“你的清單寫得不錯。”
陸生湊過去：“那是。我追你的時候，也列過清單。”
沈念潮挑眉：“什麽清單？”
陸生眨眨眼：“不告訴你。”
沈念潮看著她，沈默了兩秒。
然後她伸手，把陸生拉過來。
“說。”
陸生笑著躲：“不說。”
沈念潮把她按住：“說不說？”
陸生笑得喘不過氣：“好好好，我說我說——”
她停下來，看著沈念潮。
“第一條：等。”
沈念潮楞住。
“第二條：等。”
沈念潮沒說話。
“第三條：還是等。”
沈念潮的眼眶有點紅。
“第四條：等到她出現，就再也不放手。”
陸生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春水。
“我等了十年，列了十條清單。每一條都是‘等’。因為我知道，除了等，我什麽都做不了。”
沈念潮伸手，輕輕抱住她。
“那現在呢？”
“現在？”陸生把臉埋在她肩窩裏，“現在清單換了。”
“換成什麽了？”
“第一條：和她在一起。第二條：和她一直在一起。第三條：和她一直一直在一起。”
沈念潮笑了。
“你這清單，太簡單了。”
“那你教我。”
沈念潮想了想。
“第一條：每天給她煮梨湯。”
陸生擡頭看她。
“第二條：每天陪她吃飯。”
陸生的眼眶紅了。
“第三條：每天告訴她，我喜歡她。”
陸生看著她，眼淚終於落下來。
“沈念潮。”
“嗯。”
“你什麽時候學會說這些話的？”
沈念潮想了想。
“從遇到你那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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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沒人說話。
她擡頭，看到楊謙站在門口，表情比平時還要僵硬。
“有事？”
楊謙沈默了三秒，然後走進來，站在她面前。
“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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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楊謙又沈默了五秒。
然後他開口：“怎麽追人？”
陸生楞住了。
她盯著楊謙看了足足十秒，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你說什麽？”
“怎麽追人。”楊謙重覆了一遍，面無表情，“你聽到了。”
陸生慢慢笑起來，笑得眼睛彎彎的。
“楊謙，你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嗎？”
楊謙沒說話。
“三年。”陸生伸出三根手指，“我和你共事三年，你從來不問我任何私人問題。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開竅了。”
楊謙的表情微微動了一下。
“所以，你有答案嗎？”
陸生靠在修覆臺邊，抱著胳膊看著他。
“你先告訴我，你要追誰？”
楊謙沈默。
“是小林吧？”
楊謙的耳朵尖微微紅了。
陸生笑出聲：“行，我知道了。”
她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紙。
“來，我給你列個清單。”
——
與此同時，小林正在沈念潮的辦公室裏“匯報工作”。
“沈姐，我覺得楊謙最近怪怪的。”
沈念潮頭也不擡地看文件：“哪裏怪？”
“他昨天給我送了杯咖啡。”
“然後呢？”
“然後什麽都沒說，就走了。”
沈念潮擡頭看她。
小林繼續說：“今天早上，他又給我帶了早飯。還是什麽都沒說，放我桌上就走了。”
沈念潮沈默了兩秒。
“你覺得他什麽意思？”
小林眨眨眼：“我不知道啊！所以我害怕！”
沈念潮看著她，表情覆雜。
“你害怕什麽？”
“害怕他是不是生病了。”小林一本正經，“他以前從來不這樣的。突然對我好，是不是……是不是得了什麽絕癥，想在最後的時間裏對大家好一點？”
沈念潮：“……”
她深吸一口氣。
“小林。”
“嗯？”
“你有沒有想過，他可能是在追你？”
小林楞住了。
“追……追我？”
“嗯。”
小林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不、不可能吧？他那麽冷一個人，怎麽會……”
“他送咖啡的時候，冷嗎？”
小林想了想：“不冷……但他也沒笑啊。”
“他送早飯的時候，冷嗎？”
“也不冷……但他還是沒笑啊。”
沈念潮放下筆，看著她。
“小林，有些人表達喜歡的方式，不是笑。是行動。”
小林楞住了。
“行動？”
“他給你送咖啡，送早飯，說明他在想你。他什麽都不說，說明他不知道怎麽說。”沈念潮頓了頓，“你覺得，一個快得絕癥的人，會只對你一個人好嗎？”
小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沈念潮低下頭，繼續看文件。
“自己想吧。”
——
陸生那邊，清單已經列完了。
她把紙遞給楊謙，上面寫著：
《追妻清單》
每天發一條消息（不要只發“在嗎”，要發具體的事）
每周送一次小禮物（不用貴，但要用心）
記住她說過的話（她說喜歡什麽，你就記下來）
找機會單獨相處（吃飯、散步、看電影都行）
適當展示自己（讓她看到你的優點）
關鍵時刻要主動（該出手時就出手）
楊謙看著這份清單，表情嚴肅得像在看修覆方案。
“每天發消息？”
“對。”
“發什麽？”
陸生想了想：“比如你今天吃了什麽，看到什麽有趣的東西，修覆文物有什麽進展。隨便什麽都行，但要讓她知道你在想她。”
楊謙沈默了三秒，然後點點頭。
“每周送禮物？”
“對。不用貴，但要用心。”陸生看著他，“你知道小林喜歡什麽嗎？”
楊謙想了想。
“她喜歡吃甜的。”
陸生挑眉：“還有呢？”
“她喜歡毛茸茸的東西。”
“還有呢？”
“她喜歡……笑。”
陸生笑了：“行，知道這些就夠了。”
楊謙把清單折好，放進衣服口袋裏。
“謝謝。”他說。
然後轉身走了。
陸生看著他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長。
——
當天晚上，小林收到了一條微信。
楊謙：“今天修覆了一件西周青銅鼎，銘文很清晰。”
小林盯著這條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鐘。
楊謙給她發消息？楊謙？那個冰塊臉？主動給她發消息？
她顫抖著手回覆：“哇，厲害！是什麽樣的鼎？”
楊謙秒回：“有照片，要發給你嗎？”
小林：“要！”
楊謙發來一張照片。是一件青銅鼎的特寫，紋飾精美，銘文清晰可見。
小林放大看了半天，其實她看不懂，但她還是回：“好漂亮！”
楊謙：“嗯。”
小林等了一會兒，沒有下文了。
她盯著那個“嗯”字，忽然笑了。
——
第二天，小林到辦公室的時候，發現桌上放著一盒巧克力。
進口的，包裝精美，一看就不便宜。
她楞住了。
旁邊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你說過喜歡吃甜的。”
沒有署名，但那個字跡她認得。
楊謙的。
小林的心跳得厲害。
她把巧克力收進抽屜，偷偷看了一眼楊謙的辦公室。楊謙正低著頭看資料，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但小林註意到，他的耳朵尖紅紅的。
——
第三天，楊謙又發消息了。
這次是中午，小林正在食堂吃飯。手機震了一下，她打開一看：
楊謙：“今天路過一家店，看到一只毛絨兔子，眼睛圓圓的，很像你。”
附了一張照片。是一只白色的毛絨兔子，確實眼睛圓圓的，很可愛。
小林差點把飯噴出來。
她手忙腳亂地回覆：“你買了？”
楊謙：“買了。”
小林：“送給我？”
楊謙：“嗯。”
小林盯著那個“嗯”字，心跳得厲害。
——
下午，那只毛絨兔子出現在她桌上。
小林抱著它，傻笑了很久。
然後她發了一條消息給沈念潮：
“沈姐，你說得對。”
沈念潮很快回覆：“？”
小林：“他好像在追我。”
沈念潮：“終於發現了？”
小林：“你怎麽知道？”
沈念潮：“因為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就你不知道。”
小林看著這條消息，陷入了沈思。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她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陸姐、沈姐、甚至隔壁辦公室的保潔阿姨，這幾天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原來只有她自己蒙在鼓裏。
——
晚上回家，小林抱著那只毛絨兔子，在床上滾來滾去。
手機又震了。
楊謙：“清單上的事，我都做了。還有沒有別的？”
小林楞住。
清單？什麽清單？
她回覆：“什麽清單？”
楊謙沈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張照片。
是一張手寫的清單，上面列著六條“追妻事項”。字跡工整，條理清晰，一看就是楊謙的風格。
小林看著那張清單，笑出了聲。
這個傻子，居然把追人列成清單？
她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熱。
她回覆：“第六條：關鍵時刻要主動。你主動了嗎？”
楊謙又沈默了。
過了很久，他回覆：“還沒有。”
小林：“那你打算什麽時候主動？”
這次他回得很快：“現在可以嗎？”
小林心跳漏了一拍。
她打字的手都在抖：“可以。”
消息剛發出去，手機就響了。
楊謙打來的。
小林深吸一口氣，接起來。
“餵？”
那邊沈默了兩秒，然後傳來楊謙的聲音：
“小林。”
“嗯。”
“我喜歡你。”
四個字，一字一句，說得很認真。
小林握著手機，眼眶紅了。
“你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嗎？”她問。
楊謙楞了一下：“多久？”
“從你送我潤喉糖那天開始。”
楊謙沈默了幾秒。
“那時候你就知道了？”
“不知道。”小林笑了，“但現在知道了。”
那邊也輕輕笑了一聲。
很輕很短，但小林聽到了。
楊謙在笑。
那個冰塊臉，居然會笑。
“小林。”
“嗯？”
“明天有空嗎？”
“有。”
“我想請你吃飯。”
小林抱著毛絨兔子，笑得很傻。
“好。”
——
與此同時，沈念潮家裏。
陸生靠在沙發上，刷著手機，忽然笑出聲。
沈念潮從書裏擡起頭：“笑什麽？”
“小林發朋友圈了。”陸生把手機遞給她。
沈念潮接過來一看：
小林的朋友圈：
“有些人，看起來是冰塊，其實是暖寶寶。@楊謙”
配圖是那只毛絨兔子，旁邊放著一張清單——就是陸生寫的那張“追妻清單”。
沈念潮看完，嘴角微微上揚。
“她怎麽有這張清單？”
“楊謙發給她的吧。”陸生笑，“這個傻子，連追人都要列清單。”
沈念潮把手機還給她。
“你的清單寫得不錯。”
陸生湊過去：“那是。我追你的時候，也列過清單。”
沈念潮挑眉：“什麽清單？”
陸生眨眨眼：“不告訴你。”
沈念潮看著她，沈默了兩秒。
然後她伸手，把陸生拉過來。
“說。”
陸生笑著躲：“不說。”
沈念潮把她按住：“說不說？”
陸生笑得喘不過氣：“好好好，我說我說——”
她停下來，看著沈念潮。
“第一條：等。”
沈念潮楞住。
“第二條：等。”
沈念潮沒說話。
“第三條：還是等。”
沈念潮的眼眶有點紅。
“第四條：等到她出現，就再也不放手。”
陸生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春水。
“我等了十年，列了十條清單。每一條都是‘等’。因為我知道，除了等，我什麽都做不了。”
沈念潮伸手，輕輕抱住她。
“那現在呢？”
“現在？”陸生把臉埋在她肩窩裏，“現在清單換了。”
“換成什麽了？”
“第一條：和她在一起。第二條：和她一直在一起。第三條：和她一直一直在一起。”
沈念潮笑了。
“你這清單，太簡單了。”
“那你教我。”
沈念潮想了想。
“第一條：每天給她煮梨湯。”
陸生擡頭看她。
“第二條：每天陪她吃飯。”
陸生的眼眶紅了。
“第三條：每天告訴她，我喜歡她。”
陸生看著她，眼淚終於落下來。
“沈念潮。”
“嗯。”
“你什麽時候學會說這些話的？”
沈念潮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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