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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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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擦身

見淩想提起她姥姥, 連聲音都低落了許多,阮清澄沈默了一下。

半晌後,她開口歉意道:“淩想, 你姥姥的葬禮我沒有參加, 因為我那幾天太忙, 沒有及時看到你的朋友圈.....對不起....”

這是阮清澄一直想對淩想道歉的事情,那時候身為淩想的女朋友,連人家姥姥的葬禮都缺席, 這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這四年裏, 阮清澄想了很多, 回憶了很多, 她對淩想感到抱歉的地方確實太多了,也活該淩想現在對自己是這麽個態度。

淩想輕靠在她肩膀,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阮清澄感受到她的沈默, 卻依然想把話繼續說完,她咬了咬唇道:“你是因為我, 沒有見到你姥姥最後一面吧?”

在那之後, 阮清澄找醫院的幾個醫生了解了全面的消息,知道了淩想姥姥逝世的準確時間, 而那個時候, 偏生是自己在纏著淩想——

當時意識到這一點後, 阮清澄甚至覺得自己和淩想大概是真的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不管自己是不是故意的, 自己確確實實就是導致淩想沒有見到自己姥姥最後一面的直接因素,涉及到至親的親人,淩想又怎麽可能原諒自己。

但再不可能,阮清澄也不想就這麽放棄淩想。

這件事一直盤桓在阮清澄心頭, 哪怕現在重新遇見淩想,她一直不敢去提,以為不提就能徹底忘記一般。

現在聽到淩想主動在自己面前提起姥姥,阮清澄知道,或許她可以把歉意說出來了。

淩想一直沒有睜開眼,只道:“都過去了。”

“就算過去了,也不耽誤我說對不起,”阮清澄自嘲地笑了一聲:“淩想,你知道嗎,我父親在三年前,也去世了,我代入了一下自己,如果誰讓我沒有見到我父親最後一面,我一定會恨她的。”

聽到阮清澄說她父親也去世了,淩想心裏有些發酸,她並不了解阮清澄家庭的具體情況,但她相信親人去世都是感同深受的,原來阮清澄在自己離開以後,也經歷了至親離世嗎?

雖然她的父親....想到江知黎的存在,淩想有些難言,但是就算那位父親做錯了事,對阮清澄來說也是親人啊。

她輕聲道:“你不必道歉,這是誰都無法預料的事情,誰也不可能會知道姥姥會剛好在那時候走。”

她承認,她確實怨過阮清澄,但後來時間慢慢一久,她便意識到自己這份怨其實很沒道理,這只能說是陰差陽錯,命運的玩笑,而且那時候的自己,何嘗不是順水推舟,貪戀著與阮清澄的溫存與纏綿。

如果要怪,第一個要怪的得是她自己才對。

阮清澄:“可是——”

“你別說了,”淩想語氣有些虛弱:“我腦袋暈,渾身發冷。”

身體愈發難受了,從一開始的發熱頭暈,癥狀變得更加嚴重,頭像是被人用棍子敲一般一陣陣疼,渾身開始發冷,她整個人下意識便往熱源處鉆。

阮清澄將自己外套脫下,緊緊裹著淩想,隨後用力擁住她,她下巴貼在淩想發熱的額頭上,感受到懷裏人身體的微微顫抖,心疼得眼睛都紅了:“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燒成這個樣子,不去醫院可怎麽行?

淩想:“不要。”

阮清澄聲音帶了點哭腔:“淩想,求你了。”

“別逼我,好嗎?”淩想用氣聲道:“阮清澄....你能不能,尊重我的意見,哪怕就一次。”

這話讓阮清澄放在她頭頂的手都僵了僵。

能不能尊重她的意見,哪怕就一次。這話像跟針一般刺著阮清澄的心,再一次向她提示著,自己以前究竟是怎樣對待淩想的。

話說到這種地步,自己如何能再強迫她,阮清澄吸了吸鼻子,顫著聲音道:“好,我不逼你。”

淩想輕輕嗯了一聲,有些無力地任自己靠在了阮清澄懷裏。

在這種時候,什麽隔閡,什麽保持距離,什麽不會再有可能,她通通都不想考慮了,她只想安安靜靜地倚著阮清澄,嗅著她熟悉的香味,從她身上汲取著力量。

地鐵到站後,阮清澄一路攙扶著淩想回了家,其實她力氣本來就比淩想大,此刻不費什麽氣力就能撐著她,驚覺淩想竟然瘦成了這般樣子。

這女人做到如今這樣的工作成績,八成這幾年裏沒少拼命吧,她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不管當年一邊上學一邊兼職也好,現在進入職場也好,都沒少給自己壓力。

扶著淩想進了自己家門,淩想已經進入了半昏睡狀態了,阮清澄摸著她發燙的額頭,罵了一句:“都這樣了還在這犟著不肯去醫院!”

將淩想放置在床上,阮清澄摸到她已經出了一額頭的汗,估計全身都也汗濕了,她心下微急,這樣子穿著濕衣服睡覺,病情肯定又得加重。

她轉身去打了一盆溫水,浸濕了毛巾,擰到半幹。

回到床邊,淩想已經完全陷入昏睡了,眉頭還緊蹙著,唇瓣都沒什麽血色了。

喜歡的人此刻一副脆弱破碎的模樣,其實是別有一番味道的漂亮,阮清澄雖然看楞了幾秒,但終究心疼和擔憂占據了上風。

阮大小姐沒有照顧過人,做這些很是生疏,但起碼的基本常識還是有的,現在淩想全身肯定要擦一遍然後換成幹爽的衣服。

她深吸一口氣,在床沿坐下,伸手去解淩想襯衣的紐扣。

明明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但此刻在淩想昏睡著的時候幹,莫名給她一種趁人之危的既視感,阮清澄動作都有些僵硬,好不容易解開一顆扣子,手指不輕易間擦過淩想的皮膚,指腹就像是被火星燙了一下,忍不住蜷縮起來。

淩想毫無所覺,微微偏著頭,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汗濕的發絲貼在皮膚上,黑與白分明,就像白瓷器上裂開的一道道細紋。

破碎卻唯美。

阮清澄在心中嘟囔,這女人還真是在考驗自己的定力呢。

扣子一顆顆解了,衣襟徹底敞開,潔白的內衣包裹著神秘處,再往下,腹部還有漂亮的人魚線,阮清澄俏臉一紅,心道,也沒見這人做什麽運動,論起力氣來比自己還小,怎麽還有這麽讓人心跳加速的腹肌?

她將毛巾覆上,從淩想的額頭開始,慢慢擦至肩頸,再一點點往下。

毛巾的熱度似乎連帶著淩想的體溫滲進掌心,阮清澄能感受到毛巾下曲線的起伏,她咬咬唇,偏生卻不肯挪開眼神,擦了多久,就盡情看了多久。

阮大小姐理直氣壯,淩想遲早就會是自己女朋友,看看自己女朋友怎麽了?

不但要看,她還要親呢。

阮清澄輕哼一聲,擡手輕輕撫摸著淩想的眉眼,隨後俯身,在她額頭小心地覆上了一個吻。

好好休息吧,淩想。

——

淩想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身上倒是清爽了不少,那頭暈的癥狀緩解了很多,她朝自己的手看去,發現居然還打上了點滴。

她掀開被子看了看,身上原本的衣服換成了一套粉色睡衣,這粉嫩嫩的顏色,一下就讓淩想想到了阮清澄。

這是在誰的房間,自然不言而喻。

所以自己衣服是阮清澄給換的?淩想咬唇,有些羞怒,這女人倒是會見縫插針,不過她也知道自己那時候發著燒出了很多汗,換掉衣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醒了?”房間門被敲了敲打開,阮清澄靠在門邊,手裏端了一碗粥,輕哼一聲:“死活不肯去醫院,等會腦子燒糊塗了,看看你怎麽辦。”

因為淩想不願意去醫院,阮清澄特意動用關系請了私人醫生上門來給淩想治療,等醫生走後,又怕淩想要是醒來了肚子餓,親自去廚房熬了一鍋小米粥。

說句不好聽的,阮大小姐對自己父母生病的時候都沒這麽用心過。

淩想喉嚨有些啞:“謝謝阮總。”

她擡手拔掉快打完的點滴,掀開被子就準備起來:“打擾阮總了,時候不早,我先回去了,我身上的睡衣,會洗幹凈了再給阮總送回來——”

“走什麽走?”阮清澄直接擋住門,控訴道:“淩想,你怎麽一清醒了就這麽討厭?還不如剛剛暈著的時候可愛呢。”

“哦,”淩想淡淡道:“那你一拳頭把我打暈吧。”

“你要再不老實點,我不是不可以考慮,”阮清澄瞪了她一眼,端著粥走過來:“肚子不餓?趕緊把粥喝了。”

淩想看了碗裏一眼:“你熬的?”

“不是我還能有誰?”阮清澄輕哼一聲,故意道:“難不成還是那位秦總不成?”

“我沒力氣跟你鬥嘴,”淩想擡手,想接過碗自己喝:“再說人家秦總廚藝貌似可比你好多了,做一桌子菜是沒問題的。”

阮清澄微微一笑:“連喝粥都堵不住你的嘴?”

她輕輕打開淩想的手,拿起碗裏的勺道:“誰讓你自己動手了?我得親自餵你才行。”

“.....”淩想一言難盡道:“為什麽?我的手有力氣,拿得住碗。”

她是生病了,不是手斷了好不好?

阮清澄橫她一眼:“電視裏不都是這麽演的?病人生病了,我不應該親自餵?”

淩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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