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喪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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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喪訊
手機被關機， 淩想沒有反駁。
她自然也看到了江知黎的名字，但淩想覺得，自己還是和江學姐保持距離得好。
既然當初已經說清楚， 就沒什麽再給人希望的必要。
懷裏的人炙熱又柔軟， 還帶著甜淡的香氣， 淩想吻著她，心底一邊麻木，又一邊覺得自己無可救藥——
這丫頭不過勾勾手指， 她又巴巴上來淪陷了。
大概是時隔好多天，阮清澄比以往還要黏人， 她纏著淩想索要了好多次， 到最後兩個人都累極了， 這才沈沈睡去。
等到淩想再次睜眼，早已經是天光大亮的第二天，枕邊阮清澄已經不見人影， 偌大的休息室就孤零零剩下她一個人。
淩想起身，看了看床頭櫃， 上面擺著一張卡， 她拿起來，發現是阮氏食堂的餐卡。
應該是阮清澄留給自己吃飯的。
她說不上是該喜還是該無奈， 雖然這女人還是溫存完就拍拍屁股走了， 可現在至少還記得自己吃沒吃飯這種細節問題了。
倒也有些進步。
她打量了一下這間辦公室， 依然精致豪華得如同樣板間一般。
隨意在洗浴間簡單沖了個澡， 淩想並沒有去食堂吃飯的打算，準備直接離開阮氏。
大概是她自卑心理作祟，她越待在這裏，就越能感受到自己與阮清澄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集團大小姐與住在老街區的窮人，居然攪和到了一張床上。
下電梯的時候，淩想突然想起了什麽，拿出手機，打開自己被強制關機的手機。
剛一開機，通知的振動聲一疊聲的響，好幾十條未接來電，幾通江知黎的，還有幾十通淩念的。
心跳陡然加快，淩想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顫著手將電話給淩念駁回去，響了一通那邊沒有接，死死咬著唇，又堅持打第二遍。
嘟了十來聲後終於接通，淩想急促道：“姐？”
那邊停頓了幾秒，淩念疲憊而又蒼涼的聲音才傳了過來：“淩想，來市殯儀館吧，姥姥……走了。”
淩想後退兩步，眼前陣陣發黑。
市殯儀館灰蒙蒙的，空氣中還總飄蕩著一縷紙錢香火味，過路的人個個頭戴白孝，臉上表情或是悲傷，或是麻木。
淩想站在其中一個大廳門前，靈堂上方掛著“沈痛悼念淩老孺人”的挽聯，她楞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她前天還去醫院瞧了姥姥，明明說身體機能還算穩定，怎麽突然就……走了？
而且，她竟然連姥姥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你這娃娃，怎麽才來！”來幫忙的鄰居大娘扯住她，往旁邊更衣室領，一把將孝服套她身上，又將她推至靈堂內廳，一面絮絮叨叨：
“你姥姥昨天過的，現在才來，你們這些年輕人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忙些什麽，孝子得盡早到位才是啊。”
淩想早已失去了思考能力，渾渾噩噩被人領著進去，盯著上方遺像那張熟悉的臉，眼淚就不受控制一般湧了出來。
“姥姥……”
“淩想，”淩念跪在一邊，臉色蒼白，似乎是已經哭過幾輪，眼睛紅腫著，聲音沙啞道：“給姥姥上柱香吧。”
淩想手顫著，點燃香，跪在地上，重重給靈位磕了三個頭。
“姐，”她眼睛酸痛，喉嚨堵得有點說不出話來：“姥姥…怎麽時候走的？”
“昨晚八點二十分。”淩念閉了閉眼緩神，好不容易才繼續說道：“突然就不行了，最後回光返照一陣，老人家整個人都清醒了，想要見你最後一面，你——”
不接電話。
整個身體像是突然被抽幹了力氣，淩想軟倒在地上，手死死捂著胸口，心臟絞痛得要命。
姥姥走的時候，她在做什麽？
阮清澄將她手機關了，她和阮清澄在床上激烈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她這個不孝的孫女，連姥姥的終都沒有送到。
哪怕淩想早有了對老人家始終會離開的心理準備，但因為自己的原因，讓姥姥連自己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讓她老人家留著遺憾走……
悔恨湧上心間。
一時之間，她竟然都不知道怪誰。
怪關了她手機的阮清澄麽？不，應該怪她自己，怪她自己……
淩想死死咬著唇，咬到淡淡血腥味湧到嘴邊，悔恨、自責、懊惱、悲痛，一時之間全部在心間交織拉扯。
“松開唇，”淩念著急地抓過她下巴讓她牙齒放松，拍著淩想的背安撫她：“好了，姥姥已經去了，我們要振作起來，想想，姥姥不怪你，不怪我們，她對我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要我們平安快樂的活著……”
平安快樂的活著。
死死抓著姐姐的衣角，淩想閉上眼睛，靠在淩念的懷裏，終於哭出了聲。
姥姥，對不起。
——
因為老人家臨終前的遺願，葬禮一切從簡，連席面都沒有辦，就在殯儀館租個靈堂祭奠。
她們家親友不多，前來悼念的人寥寥，多半是老街區一些鄰裏鄰舍的。
提到她們姥姥，大多都是嘆息一聲，道一句：“生前是個好人，女兒女婿早早走了，養著兩個孫女長大，不容易啊。”
淩想跪在一邊，一邊磕頭，一邊望著靈堂入口。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
自己在朋友圈發了紀念姥姥的悼詞，幾個關系還不錯的室友，別說林笙，甚至連許久沒聯絡的蔣思羽何迎迎都來吊唁了。
某個人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
地板上冰涼，淩想跪得雙腿發麻，盯著地面上瓷磚花紋，自嘲地笑了一聲。
最後一天，連江知黎都來了。
看著她給姥姥上香鞠躬，淩想閉了閉眼，想到手機關機之前江知黎那通電話，正是因為看到她打來的電話，阮清澄才關了她的手機。
可是現在又能說什麽呢？難道質問她為什麽要打那通電話麽？
並不是人家的錯，說這些完全沒有意義。
“淩想，”江知黎站到淩想面前，蹲下身子，輕輕拍拍她的背：“節哀。”
她一身低調的黑衣，佩戴白花胸針，給足了吊唁人該給的尊重。
淩想並沒有多回話的力氣，只幹澀道了一聲：“謝謝。”
“淩想，”江知黎看了她片刻，才道：“明天和我一起吃個飯吧。”
今天下午老人下葬，下葬完祭奠儀式就結束了。
淩想無力地勾勾嘴角：“學姐，你確定要在這種時候跟我說約飯的事情？”
姥姥剛走，她哪裏還有什麽心情跟別人吃勞什子飯。
江知黎微微湊近她，低聲道：“難道你就不好奇，我和阮清澄之間的事情嗎？”
淩想心一跳：“你…和阮清澄之間有什麽事？”
“明天周六，”江知黎像是嘆息一般說了一聲：“和我吃頓飯吧，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是你會想知道的。”
腦子裏嗡嗡嗡的，淩想直覺事情不會簡單，甚至她可能有點會對真相望而卻步，但終歸想知道一切的探知欲蓋過了一切，讓她完全說不出拒絕的話。
江知黎再次拍拍她的肩，站起身：“我會把餐廳地址發給你。”
她轉身離開，留淩想依舊跪在原地，腦子裏亂成了一團麻。
一切…都告訴她嗎？
姥姥的下葬地點就選擇老街區附近的一座墓園，墓園破破舊舊，很久沒翻新了，但是老街區的老人走了以後，基本葬在這裏。
淩想灑著紙錢，面無表情地看著工人們將棺材葬下，淩念摟著她肩，勸慰道：“回去休息吧，這裏我看著就行了。”
昨晚淩想守的夜，已經很久沒合眼了。
搖了搖頭，淩想執著地站在那裏，看著一鍬一鍬土埋上，立上新碑，最後又跪下磕了個頭。
姥姥，走好。
……
站在江知黎約她吃飯的餐廳門前，淩想發怔了許久。
她總有預感，這一進去，會聽到很多她並不想聽到的話。
但……該面對的還得面對呀。
深呼吸一口氣，淩想握住玻璃門的手把，推門而入。
江知黎已經坐在窗前的座位了，看到淩想，朝她揮了揮手。
淩想徑直走過去：“學姐，到底是什麽事情？”
“先坐，”江知黎揚起一抹溫潤的笑，將菜單遞給她：“已經點了一些菜了，還想吃什麽？看你臉色差的，這幾天都沒有好好吃飯吧。”
“學姐，我沒胃口，”淩想勉強扯起嘴角笑笑：“你就直接跟我說吧。”
輕嘆一聲，江知黎給她舀了一碗雞湯遞過去：“至少喝點湯吧，補補熱量，身子能撐住。”
淩想盯著那碗雞湯，還是喝了。
這幾天姥姥過世就已經夠耗費心神，整個人走路都有些虛浮，她怕自己不補點熱量，等會江知黎說的話沖擊太大，讓自己當場暈在這。
她咽下最後一口湯：“說吧。”
江知黎眼神變得有些幽深：“淩想，你應該看出來，我和阮清澄，早就認識了吧？”
“是，”淩想點點頭，應道：“我不但看出來你們早就認識，還看出來你們之間有過節，阮清澄不是很……待見你。”
而且這個過節，絕對不是因為她淩想。
她淩想有自知之明，她還沒到這程度。
“是啊，她當然不待見我，”江知黎轉頭看向窗外，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像是嘆息般著說出了一句：
“因為……我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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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也看到了江知黎的名字，但淩想覺得，自己還是和江學姐保持距離得好。
既然當初已經說清楚， 就沒什麽再給人希望的必要。
懷裏的人炙熱又柔軟， 還帶著甜淡的香氣， 淩想吻著她，心底一邊麻木，又一邊覺得自己無可救藥——
這丫頭不過勾勾手指， 她又巴巴上來淪陷了。
大概是時隔好多天，阮清澄比以往還要黏人， 她纏著淩想索要了好多次， 到最後兩個人都累極了， 這才沈沈睡去。
等到淩想再次睜眼，早已經是天光大亮的第二天，枕邊阮清澄已經不見人影， 偌大的休息室就孤零零剩下她一個人。
淩想起身，看了看床頭櫃， 上面擺著一張卡， 她拿起來，發現是阮氏食堂的餐卡。
應該是阮清澄留給自己吃飯的。
她說不上是該喜還是該無奈， 雖然這女人還是溫存完就拍拍屁股走了， 可現在至少還記得自己吃沒吃飯這種細節問題了。
倒也有些進步。
她打量了一下這間辦公室， 依然精致豪華得如同樣板間一般。
隨意在洗浴間簡單沖了個澡， 淩想並沒有去食堂吃飯的打算，準備直接離開阮氏。
大概是她自卑心理作祟，她越待在這裏，就越能感受到自己與阮清澄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集團大小姐與住在老街區的窮人，居然攪和到了一張床上。
下電梯的時候，淩想突然想起了什麽，拿出手機，打開自己被強制關機的手機。
剛一開機，通知的振動聲一疊聲的響，好幾十條未接來電，幾通江知黎的，還有幾十通淩念的。
心跳陡然加快，淩想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顫著手將電話給淩念駁回去，響了一通那邊沒有接，死死咬著唇，又堅持打第二遍。
嘟了十來聲後終於接通，淩想急促道：“姐？”
那邊停頓了幾秒，淩念疲憊而又蒼涼的聲音才傳了過來：“淩想，來市殯儀館吧，姥姥……走了。”
淩想後退兩步，眼前陣陣發黑。
市殯儀館灰蒙蒙的，空氣中還總飄蕩著一縷紙錢香火味，過路的人個個頭戴白孝，臉上表情或是悲傷，或是麻木。
淩想站在其中一個大廳門前，靈堂上方掛著“沈痛悼念淩老孺人”的挽聯，她楞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她前天還去醫院瞧了姥姥，明明說身體機能還算穩定，怎麽突然就……走了？
而且，她竟然連姥姥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你這娃娃，怎麽才來！”來幫忙的鄰居大娘扯住她，往旁邊更衣室領，一把將孝服套她身上，又將她推至靈堂內廳，一面絮絮叨叨：
“你姥姥昨天過的，現在才來，你們這些年輕人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忙些什麽，孝子得盡早到位才是啊。”
淩想早已失去了思考能力，渾渾噩噩被人領著進去，盯著上方遺像那張熟悉的臉，眼淚就不受控制一般湧了出來。
“姥姥……”
“淩想，”淩念跪在一邊，臉色蒼白，似乎是已經哭過幾輪，眼睛紅腫著，聲音沙啞道：“給姥姥上柱香吧。”
淩想手顫著，點燃香，跪在地上，重重給靈位磕了三個頭。
“姐，”她眼睛酸痛，喉嚨堵得有點說不出話來：“姥姥…怎麽時候走的？”
“昨晚八點二十分。”淩念閉了閉眼緩神，好不容易才繼續說道：“突然就不行了，最後回光返照一陣，老人家整個人都清醒了，想要見你最後一面，你——”
不接電話。
整個身體像是突然被抽幹了力氣，淩想軟倒在地上，手死死捂著胸口，心臟絞痛得要命。
姥姥走的時候，她在做什麽？
阮清澄將她手機關了，她和阮清澄在床上激烈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她這個不孝的孫女，連姥姥的終都沒有送到。
哪怕淩想早有了對老人家始終會離開的心理準備，但因為自己的原因，讓姥姥連自己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讓她老人家留著遺憾走……
悔恨湧上心間。
一時之間，她竟然都不知道怪誰。
怪關了她手機的阮清澄麽？不，應該怪她自己，怪她自己……
淩想死死咬著唇，咬到淡淡血腥味湧到嘴邊，悔恨、自責、懊惱、悲痛，一時之間全部在心間交織拉扯。
“松開唇，”淩念著急地抓過她下巴讓她牙齒放松，拍著淩想的背安撫她：“好了，姥姥已經去了，我們要振作起來，想想，姥姥不怪你，不怪我們，她對我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要我們平安快樂的活著……”
平安快樂的活著。
死死抓著姐姐的衣角，淩想閉上眼睛，靠在淩念的懷裏，終於哭出了聲。
姥姥，對不起。
——
因為老人家臨終前的遺願，葬禮一切從簡，連席面都沒有辦，就在殯儀館租個靈堂祭奠。
她們家親友不多，前來悼念的人寥寥，多半是老街區一些鄰裏鄰舍的。
提到她們姥姥，大多都是嘆息一聲，道一句：“生前是個好人，女兒女婿早早走了，養著兩個孫女長大，不容易啊。”
淩想跪在一邊，一邊磕頭，一邊望著靈堂入口。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
自己在朋友圈發了紀念姥姥的悼詞，幾個關系還不錯的室友，別說林笙，甚至連許久沒聯絡的蔣思羽何迎迎都來吊唁了。
某個人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
地板上冰涼，淩想跪得雙腿發麻，盯著地面上瓷磚花紋，自嘲地笑了一聲。
最後一天，連江知黎都來了。
看著她給姥姥上香鞠躬，淩想閉了閉眼，想到手機關機之前江知黎那通電話，正是因為看到她打來的電話，阮清澄才關了她的手機。
可是現在又能說什麽呢？難道質問她為什麽要打那通電話麽？
並不是人家的錯，說這些完全沒有意義。
“淩想，”江知黎站到淩想面前，蹲下身子，輕輕拍拍她的背：“節哀。”
她一身低調的黑衣，佩戴白花胸針，給足了吊唁人該給的尊重。
淩想並沒有多回話的力氣，只幹澀道了一聲：“謝謝。”
“淩想，”江知黎看了她片刻，才道：“明天和我一起吃個飯吧。”
今天下午老人下葬，下葬完祭奠儀式就結束了。
淩想無力地勾勾嘴角：“學姐，你確定要在這種時候跟我說約飯的事情？”
姥姥剛走，她哪裏還有什麽心情跟別人吃勞什子飯。
江知黎微微湊近她，低聲道：“難道你就不好奇，我和阮清澄之間的事情嗎？”
淩想心一跳：“你…和阮清澄之間有什麽事？”
“明天周六，”江知黎像是嘆息一般說了一聲：“和我吃頓飯吧，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是你會想知道的。”
腦子裏嗡嗡嗡的，淩想直覺事情不會簡單，甚至她可能有點會對真相望而卻步，但終歸想知道一切的探知欲蓋過了一切，讓她完全說不出拒絕的話。
江知黎再次拍拍她的肩，站起身：“我會把餐廳地址發給你。”
她轉身離開，留淩想依舊跪在原地，腦子裏亂成了一團麻。
一切…都告訴她嗎？
姥姥的下葬地點就選擇老街區附近的一座墓園，墓園破破舊舊，很久沒翻新了，但是老街區的老人走了以後，基本葬在這裏。
淩想灑著紙錢，面無表情地看著工人們將棺材葬下，淩念摟著她肩，勸慰道：“回去休息吧，這裏我看著就行了。”
昨晚淩想守的夜，已經很久沒合眼了。
搖了搖頭，淩想執著地站在那裏，看著一鍬一鍬土埋上，立上新碑，最後又跪下磕了個頭。
姥姥，走好。
……
站在江知黎約她吃飯的餐廳門前，淩想發怔了許久。
她總有預感，這一進去，會聽到很多她並不想聽到的話。
但……該面對的還得面對呀。
深呼吸一口氣，淩想握住玻璃門的手把，推門而入。
江知黎已經坐在窗前的座位了，看到淩想，朝她揮了揮手。
淩想徑直走過去：“學姐，到底是什麽事情？”
“先坐，”江知黎揚起一抹溫潤的笑，將菜單遞給她：“已經點了一些菜了，還想吃什麽？看你臉色差的，這幾天都沒有好好吃飯吧。”
“學姐，我沒胃口，”淩想勉強扯起嘴角笑笑：“你就直接跟我說吧。”
輕嘆一聲，江知黎給她舀了一碗雞湯遞過去：“至少喝點湯吧，補補熱量，身子能撐住。”
淩想盯著那碗雞湯，還是喝了。
這幾天姥姥過世就已經夠耗費心神，整個人走路都有些虛浮，她怕自己不補點熱量，等會江知黎說的話沖擊太大，讓自己當場暈在這。
她咽下最後一口湯：“說吧。”
江知黎眼神變得有些幽深：“淩想，你應該看出來，我和阮清澄，早就認識了吧？”
“是，”淩想點點頭，應道：“我不但看出來你們早就認識，還看出來你們之間有過節，阮清澄不是很……待見你。”
而且這個過節，絕對不是因為她淩想。
她淩想有自知之明，她還沒到這程度。
“是啊，她當然不待見我，”江知黎轉頭看向窗外，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像是嘆息般著說出了一句：
“因為……我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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