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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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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出氣

大腦嗡嗡了數秒, 淩想才回過神來,看著阮清澄那張溢滿諷刺的臉,無力地垂下手臂。

她沒有資格攔她。

阮清澄輕哼一聲, 繞開她直接打開門出去, 大門砰地一聲關緊。

剩下淩想還站在原地緩了足足五分鐘。

她背靠在墻壁, 有些無力地順著墻滑下,盯著天花板的吊燈,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莫名的可笑。

這陣子和阮清澄相處的, 差點有點認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淩想解開自己襯衫的紐扣,稍稍翻下領子, 低頭看著皮膚上那朵張揚綻放的桃花。

她還沒有洗去這幅畫。

為了將這朵花保留得久一點, 她洗澡特別小心地用薄膜遮著, 就算清洗也只會拿棉簽蘸清水小幅度地去塗抹。

她就是不想這朵花這麽快的消失。

現在想想……

淩想垂眸,大概還是洗了好。

夜拂酒吧裏,燈紅酒綠, 人聲鼎沸。

二樓的vip包廂裏相對安靜一些,趙秋拿起一杯雞尾酒, 放到阮清澄面前:“澄姐, 這兒新出的特調,味道還不錯, 喝一個?”

阮清澄坐在沙發上, 抱著胳膊, 沈著一張臉, 看上去就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她看了一眼特調,原本要上手拿,但腦子裏突然閃過淩想那些話:

生理期剛過喝酒不好。

“不了,”阮清澄收回手:“我大姨媽剛走, 就不喝了。”

趙秋幾個人微微詫異地對視一眼,阮大小姐喝酒什麽時候管過這個?

“註意點也好,”趙秋打圓場地笑笑:“那澄姐喝果汁吧,是我時間沒選好,咱們下次再好好喝一場。”

一群富二代插科打諢,喝酒玩游戲,阮清澄滴酒沒沾,只在一旁靜靜坐著,旁觀著她們打鬧,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她在這個時候不受控制地想到淩想。

明明那個女人清淩淩的模樣,與這種地方格格不入,但阮清澄就是在這時候想到了她。

想到她溫熱的手心按揉自己的小腹。

想到她輕擁著自己時身上淡淡的護膚乳清香。

阮清澄閉了閉眼。

這邊趙秋她們在大談特談自己最近交往的對象,有男有女,但無疑提到這些人時,話裏話外都透露著淡淡的輕視與鄙夷。

在她們這群富二代小姐眼裏,這些人都是沖著錢來的,自然全部都是玩物,並不值得尊重。

“謔,我聽說,澄姐最近又把那個淩想放到身邊了?”其中一個染著波波卷發的女孩笑嘻嘻道:“不得不說,那個淩想長得確實漂亮,澄姐好眼光。”

“我聽說啊,這個淩想可會來事了,”另一個狼尾女生用評價什麽貨物的語氣點評道:“八成挺拜金,給錢就成,不過長相確實是極品,澄姐什麽時候要是玩膩了,我也可以——”

一杯酒猛然潑上這個女生的面門。

周遭迅速安靜下來,狼尾女生被潑得妝容全亂、極為狼狽,正要發怒,等到看清眼前人充斥著寒意的臉,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阮清澄收回杯子,眼神似冰:

“不會說話,我可以教教你。”

阮大小姐教訓人,沒有人敢吭聲,也沒有人敢質疑,富二代內部也有家世階級之分,平時她們敢開開阮清澄的玩笑,那是因為她不介意。

可是現在阮清澄發難,她們也只能受著。

狼尾女生囁嚅著嘴唇,都不知道自己哪做錯了,但還是得道歉:“澄姐,對不起……”

因為她說了淩想?

為什麽?

以前阮清澄根本不會計較的。

“劉雨,你亂說什麽呢?”趙秋笑著給了狼尾女生一肘擊,緩和氣氛道:“下次別喝點酒就什麽不著調的話就亂說哈。”

有句話叫打狗還得看主人呢,這個淩想現在看樣子還挺順阮大小姐的意,你這個時候在她面前講人家對象一些不著四六的話,不是找收拾麽。

“趙秋,”阮清澄的指腹慵懶著磨搓著玻璃杯壁,突然開口道:“我記得,你上回逼著淩想喝了整整五杯伏特加,這次我要求不多,你就喝個十杯吧。”

此話一出,包廂裏更是詭異地靜下來。

趙秋臉都綠了,十杯伏特加,雖然這裏都是小酒杯,但她今晚喝下去明天也是不用起來了。

喝酒最怕連幹。

趙秋堆笑:“清澄,你開玩笑的吧,別逗我們玩了,我們聊點別的——”

“喝。”

淡淡的一句話,卻擲地有聲,讓人不敢反駁。

趙秋徹底閉了嘴。

阮大小姐是認真的。

旁邊已經有人見勢不對,討好地將十只杯子擺齊,並一一倒上了酒,想到自己家公司一大半要仰仗阮家的生意,趙秋拿起了酒杯。

她咬牙,張開嘴喝盡。

包廂裏人連起哄都不敢了,全屏氣凝神,看著阮清澄的臉色。

阮清澄好端端地坐在沙發那,面無表情看著趙秋的動作,偶爾有旋轉的燈光打在她臉上又移開,更襯得她此刻的表情晦暗不明。

趙秋呲牙咧嘴,喝到第五杯的時候就已經很想吐了。

可阮清澄沒讓她停,她就得繼續喝。

一杯就一杯,趙秋還在那裏喝著,阮清澄已經懶得再看,提起手包起身,只撂下一句:

“今晚消費記我賬上。”

留下包廂裏所有人面面相覷。

——

公交車悠悠然然晃到了老街區。

淩想自車子上下來,沒有去自己家裏,繞了幾條街,去了巷尾一家門店低調的小診所。

這是一家中醫診所,主治大夫是從中醫院退休下來的,年紀快七十多了。

當時淩想高中痛經,淩念就是給她在這裏開的方子調理,藥效特別管用。

雖然被阮清澄一句話潑了盆涼水,但淩想想想她那生理期難受的模樣,到底還是來了一趟這裏。

不管怎麽樣,身體是第一位。

她不確定阮清澄會不會喝這藥,但是至少先嘗試一下。

淩想詳細跟大夫介紹了阮清澄晚上容易腳發涼、生理期有時候會喝酒泡吧不註意等等情況,那大夫推了推老花眼鏡,訓道:

“你們這些小孩子,仗著年輕,就一點不註意身體,等到年紀大了就知道厲害了!”

老人家絮絮叨叨,淩想老實聽著。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阮清澄也扯過來一塊聽。

看著她開藥方,想到高中時期喝的藥有點苦,阮清澄這丫頭估計受不了,淩想小聲道:“大夫,您能不能別開太苦的藥?我這朋友吃不了很苦的東西……”

然後又成功收獲了老奶奶的一頓訓。

不過大夫最終還是改了藥方:“加了一味蜜餞進去,應該會沖淡一點苦味,不過為了藥效最好,還是什麽都不加比較好。”

淩想點頭:“謝謝您,還是加吧。”

先考慮的不是藥效不藥效的問題,而是這大小姐能不能喝下去的問題。

直到等淩想拎著藥包站在公寓門前,她似乎才完全清醒過來似的,眼神裏閃過一瞬游離與茫然。

自己在做什麽?

她真的要把這鍋藥餵到阮清澄嘴裏?

徘徊了半晌,淩想還是刷卡開了門,等她進門的時候,阮清澄就坐在客廳沙發上刷手機,完全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那只約克夏犬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別墅接過來了,正趴在她腳邊搖尾巴。

阮清澄看她一眼,有些不滿:“幹什麽去了?我等了你好久。”

淩想看了看手裏拎著的藥包,還是答了:“買藥。”

阮清澄皺眉:“你生病了?”

“沒有,”淩想想了想,還是說了:“我不是跟你說過了麽,高中的時候,我吃了一副藥方治療痛經挺有用的,我想……給你調理調理。”

她已經做好了阮清澄把藥包扔她頭上,再罵一句誰要你的破藥的準備。

也沒什麽,這點藥價值也就幾百塊錢。

經摔。

果然,阮清澄面上閃過一絲嫌棄,隨後站起來走向她,指尖勾起那藥包,輕輕慢慢道:

“我要真想喝藥,什麽樣的藥方開不到?淩想,你把這藥方拿過來,經過我私人醫生檢查了麽?是藥三分毒,要是我吃壞了怎麽辦?”

每質問一句,淩想心就下沈一分。

是啊,她確實考慮得太不周全。

光想著讓阮清澄喝藥調理身體去了,可這千金大小姐的身體,哪能和她這皮糙肉厚的混為一談。

雖然這個大夫開的藥方已經足夠溫和了。

“是我考慮不周了,”淩想垂眸道歉,想將藥方拿過來:“對不起,就當我沒說。”

阮清澄手一挪,讓淩想接了個空。

她與淩想對視,女人的一雙杏眼很澄澈,清淩淩的,像是冬夜的月光照耀在湖面的薄冰之上,幹凈,卻又隱隱約約帶著些涼。

突然之間,阮清澄很想讓自己的體溫沾染上那片涼。

她想深入,深入觸碰到淩想外表的清冽之下,深處潛藏的暖。

肯定會很暖的。

“我沒說我不喝,”阮清澄手指貼上淩想的眉眼,一寸一寸拂過,輕聲道:“把藥方交給我家醫生檢查一下,還是可以喝的。”

淩想隱隱感覺到危險。

阮清澄的手指已經從下巴拂到了脖頸,再拂到鎖骨之下。

淩想問她:“你想做什麽?”

每次這樣說的阮清澄,必有條件。

“淩想,”阮清澄靠近她耳側,一字一頓:“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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