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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畫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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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畫布

淩想下完最後一節課, 正準備去吃晚飯,手機專屬提示聲便響了一下。

她心跳空了一拍,是阮清澄。

專屬提示聲是淩想特意為阮清澄設的, 就是為了及時回覆對方的消息或者及時接通對方的電話。

淩想不是很想再經歷一回消息晚了的後果, 上個月初她不過就是消息晚回了這大小姐兩分鐘, 然後……第二天舌頭酸麻得差點說不了話。

立刻拿出手機來查看消息。

領導:【晚上八點之前來市中心的公寓。】

言簡意賅,時隔一個月沒發消息,一發消息就是通知式的開場。

明明沒有任何拒絕餘地, 可淩想一個月一直飄忽不定的心莫名塵埃落定。

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阮清澄找自己無非就是那檔子事,好歹想起自己伺候“金主”的職責, 淩想去市中心之前, 還特意去了一趟特殊用品的商店。

那裏有她定制的指套還沒拿回來。

在這些小細節方面, 能不惹阮清澄生氣,就不惹她生氣吧。

淩想一路坐地鐵過去,阮清澄在市中心的公寓, 就在阮氏旗下的一個高檔小區,如果要問這個小區是什麽價位, 她之前幾個室友, 人生最大的終極目標,就是這輩子能在這個小區裏買一套平層。

可這樣的房子, 阮家要多少有多少。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就是這麽現實。

阮清澄公寓在頂樓, 一梯一戶, 淩想還有一張這裏的電梯卡, 她面無表情地刷卡上電梯,手插進衣服口袋裏,捏著那片塑料小袋子。

事到臨頭,她還是有點緊張。

一出電梯, 玄關門直接敞開著,淩想走進去,客廳裏只開著一點昏黃的壁燈,加上客廳又大,光線實在太暗,影影綽綽看不太清楚。

她正準備出聲叫阮清澄,一個溫熱的軀體便貼了上來。

“我讓你八點之前過來,你偏偏要踩點,”柔軟的胳膊從背後摟著淩想的腰,嬌俏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聲道:“淩想,這次我又要怎麽罰你?”

“你一個月沒有見我,”淩想脫口而出:“一見面,就是準備做這種事情麽?”

這話裏隱隱帶著的委屈,一說出來都快把淩想自己給嚇了一跳。

明明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明明自己跟阮清澄之間一直不就是這麽相處的麽?

身後阮清澄輕笑一聲。

大概是被自己剛剛這句哀怨的話整得實在沒臉,淩想回過身來,逃避似地伸手摟住阮清澄的腰,唇輕輕印在女孩唇角,就準備開始取悅她的身體。

說多錯多,還是直接做吧。

然後阮清澄擋住了她的吻,軟聲道:“等等。”

淩想擡眸,不解其意。

“我說過了,”此時的阮清澄語調輕輕柔柔,說出來的話卻讓淩想心底莫名一顫:“淩想,我得罰你。”

女孩嘴角揚起一抹笑,擡起手指,勾住淩想的褲腰邊緣,一路領著,將她帶進了一個房間。

一個淩想從來沒有進過的房間。

燈被打開,淩想被乍然亮起的光刺了刺眼,隨後發現這是一間畫室。

隨後她想起阮清澄的專業,美術,在家裏有一間畫室也不足為奇。

只是,說要懲罰自己,把她帶到畫室做什麽?

她可不會畫畫。

“墻上掛的都是我最近的作品,”阮清澄擡了擡下巴,語氣還帶著一點小驕傲:“你覺得怎麽樣?”

淩想擡眼望去,她不懂美術,也看不懂畫,只知道墻上掛著的畫,色彩搭配很好看,那些交織的色塊原本在她眼裏不過是顏料,此刻卻構成了蔚藍的海、郁郁生機的森林與天邊橘色的晚霞。

她實話實說:“好看。”

“真是沒見識,”明明被誇得嘴角上翹,阮清澄還要嫌棄:“只能用這麽沒水平的詞來形容。”

其他人誇她的畫時,哪個不是一籮筐專業的術語,什麽“解構主義與抒情敘述完美融合”、“什麽後現代美學裏還帶著點古典主義的基調底色”……

嘖,真是個俗不可耐的女人。

淩想無語地閉上嘴巴,她就活該說這一嘴。

“行了,”阮清澄心情愉悅地拍拍手,一想到接下來要做什麽就挺高興:“畫看完了,你脫衣服吧。”

“脫衣服做什麽?”淩想防備地捂著自己胸口。

難道要在這間畫室裏做?

淩想抿著唇看了看這一堆畫作,總覺得這樣的舉動有點……玷汙藝術。

她哪知道藝術生這麽放得開。

阮清澄不耐煩了:“讓你脫你就脫。”

淩想抿抿唇,既然該是她做的事,那麽在哪裏做她都沒得挑。

衣物一件件滑落,阮清澄就站在身前不落眼地看著。

天氣已經漸漸轉涼,忽如其來的冷意激起了皮膚上的雞皮疙瘩,淩想咬唇,突然覺得有些羞恥。

平日裏她們多半是床上,也不會大燈亮著這麽細看,此刻這樣,著實是有些考驗她的臉皮。

還剩最後一片,阮清澄揚揚眉:“繼續。”

她既然是學美術的,自然對一切美的東西都有很挑剔的眼光,眼前女人美好流暢的線條,讓阮清澄非常滿意。

全身上下沒有一點贅肉,無一處不精致。

正適合當她的,畫布。

淩想看到她從旁邊的架子上拿起畫筆與顏料朝自己走過來,驚得後退一步:“你做什麽?”

阮清澄揚了揚畫筆,嬌聲道:“畫畫。”

淩想:“???”

“還沒試過人體彩繪呢,”阮大小姐攀住淩想的肩,將淩想摁在椅子上坐下,還好心安慰她:“不用怕,這顏料是人體彩繪專用的,無毒,好清洗。”

淩想:……還真是謝謝你的安慰。

她被迫坐在那裏不能動,還得羞恥地挺胸,讓整個人在阮清澄面前一覽無遺。

不想對上阮清澄的眼神,淩想幹脆直接了閉上眼睛,心道,這大小姐還真是每次都能找到新法子來折磨人。

阮清澄拿起畫筆,蘸上顏料,輕聲道:“在你這裏畫一朵桃花怎麽樣?”

她眼眸一瞬不瞬盯著眼前的女人。

女人閉著眼睛,脖頸微揚,漂亮的曲線自上而下,大概是太緊張,身子還有些細微地輕顫,一副不肯搭理人、卻又任人采頡的模樣,脆弱又清冷。

白皙的皮膚仿佛隨便一壓就能留下一道紅。

阮清澄眼底情緒變沈。

她畫筆輕輕觸上眼前人的肌膚,劃出一道粉紅色的痕。

畫筆太涼,淩想敏感地輕哼一聲,死死咬著唇。

她盡量讓自己大腦放空,以壓下心中上湧的燥熱。

畫筆像池塘裏的魚兒一樣游動著,每游過一處地方,都能帶來片刻顫栗。

時間在淩想的感官裏仿佛都變慢了。

仿佛一個世紀那麽漫長,因為一直保持一個姿勢,淩想身體都有些僵硬了,腰背酸痛,實在有些支撐不住了。

“清澈……”她懇求似地開口:“可不可以快一點……”

“藝術創作,怎麽能催呢,”阮清澄溫熱的呼吸打在淩想身前,慢條斯理道:“你忘了?我說的是懲罰你,要是這麽簡單就讓你過去了,還能叫懲罰麽?”

淩想咬唇,眼尾都紅了。

身上要承受著如羽毛拂過一般似有若無的刺激,還要一直僵硬著姿勢不動,這感覺實在太難捱。

自尊讓她不肯出聲求饒,可眼角已經溢出生理性的眼淚。

太磨人。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筆終於完工,阮清澄滿意地收起畫筆:“好了。”

盛開的桃花綻放在白皙的畫布上,飽滿的花瓣生機勃勃,藤蔓的末端,隱沒在更深的陰影裏。

阮清澄的話像一道開關,讓淩想瞬間卸了勁,全身發麻無力,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倒再了女孩的懷抱裏。

“真弱。”輕柔地摟著她,阮清澄攀著淩想的肩,指尖在她肩頭輕輕碾磨,呼吸噴灑在女人耳後,語尾帶著鉤子:“淩想,你讓我有感覺了。”

淩想緩了緩氣道:“我沒力氣了。”

“躺著,”阮清澄直接把淩想攔腰抱起,放置到一旁的沙發上:“我自己來。”

學畫畫的力氣都這麽大麽?淩想無力反抗阮清澄的動作,還有心思分神來想了一秒她的力氣問題。

她被放平,隨後溫熱的身軀貼了上來。

被迫張開嘴,淩想的舌尖抵上一片暖意,她閉上眼睛,本能的動作。

全身上下,她也只剩這裏還有點力氣了。

淩想心道,資本家小姐可真會壓榨剩餘價值,快把人壓榨得一幹二凈。

“淩想,”阮清澄低頭看她,面色緋紅,搭配明艷的臉,薄汗沾濕的劉海,此刻竟然顯得有些許妖艷:“你知道你現在有多美嗎?”

淩想與她對視,腦子裏不自覺浮現起一句話:你才不知道你現在有多美。

她輕嘆一口氣,身體恢覆了一點力氣,摸索著翻到衣服口袋裏的塑料小片,扶住了阮清澄的腰。

“我來吧。”淩想的聲音有些許啞。

她翻身起來,吻上了阮清澄的眉眼,一寸一寸的吻過,最後擡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幾波過後,阮清澄眼角眉梢都是愉悅與滿意。

她下巴倚靠在淩想背上,手指無聊地磨搓著女人精致的蝴蝶骨。

“淩想,”阮大小姐懶洋洋的,還不忘翻舊賬:“你知道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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