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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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進步了？
眼前的女人突然主動， 順從到阮清澄有點驚訝。
像是本來由她阮清澄控制的期盤上，應該沈默著被動等待她拿捏的棋子，忽然自己往前挪了一小格。
不過是蜻蜓點水的一吻， 像羽毛極輕地拂過水面， 只在她心湖漾開幾乎看不見的漣漪。
有那麽點癢。不過不是皮膚上的， 是某種心跳空了一拍後，細微的、抓不到的悸動感。
阮清澄頓了頓，指腹捏了捏被角邊沿， 隨後若無其事地推開了淩想。
“行了，”既然算完了總帳， 阮清澄心氣順了， 掀開被子下了床：“我去洗澡， 你自己看著辦。”
她去了浴室，留下淩想安靜地坐在床上。
微楞了一會，淩想回神， 打量著已經淩亂了的整個房間，空氣中殘留著纏綿過後甜淡的香氣， 她自覺地起身， 開始整理房間，重新鋪床。
這是慣例了， 每次做完， 她都要主動把房間收拾得幹幹凈凈。
把一切整理完， 淩想走到化妝臺前，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臉上還殘留著方才激烈的餘韻，眼尾紅紅的，但是一雙眸子裏已然清明。
她像是把自己的靈魂和身體區分開了，身體極力地取悅阮清澄， 而靈魂卻仿佛飄在半空中，冷眼看著自己為了錢毫無原則的嘴臉。
就這樣吧。
起碼阮清澄漂亮、大方，也沒有什麽特殊癖好，這樣的“金主”，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淩想好好地把銀行卡踹在了自己兜裏。
還得去給姥姥付住院費。
出了寢室門，她拿出手機，準備解鎖，突然想起來已經被換了密碼。
阮清澄的生日。
抿抿唇，淩想擡起手指摁下1126四個數字。
兩個人的生日都在年尾，淩想剛剛好比阮清澄大一歲。
記住自己“金主”的生日日期，也是淩想作為一個合格床伴的職責。
畢竟她在和阮清澄在一起的前一個月，就被逼著記住了阮清澄的所有信息和喜好。
看著微信裏已經重新被加回來的阮清澄頭像。
是阮清澄剛剛操作的，順便還把自己置了個頂。
看著她給自己改的備註，淩想差點無語得笑出聲——
【領導】
她板著臉將手機熄屏。這人幼不幼稚？
這邊浴室裏，阮清澄剛剛踏進浴缸，自動調節的水溫剛剛好，讓她舒爽地喟嘆一聲。
自從和淩想分手，自己在生理需求方面就一直不得勁，自己來沒有感覺，找其他人也什麽興趣，她就只想要淩想。
這次久違的疏解，更讓她確定了，她不能輕易放走淩想。
至少在自己膩煩之前。
她靠在浴缸邊緣，潔白的手臂隨意撥著水，皮膚上好像還殘留著方才被撫過、被吻過、被取悅過的記憶。
阮清澄閉上眼，回想著女人俯下身子時垂落的發稍，輕輕掃過她的鎖骨，帶著些微的癢意。然後是靠近的呼吸，溫熱，帶著淡淡好聞的清香。
她突然覺得自己心跳又有點加快。
大概是水溫太高了。阮清澄簇著眉，打開水龍頭加了冷水。
她盯著微微晃動的水面，突然感覺鎖骨之下有些微微的癢意，目光又移到自己身前。
一道顯眼的紅痕讓阮清澄瞪大眼睛。
真是豈有此理，她明明說過讓那女人不準留下任何印子的！
阮大小姐咬著唇，憤恨地從浴缸中起身。
那個女人，才剛重新爬上自己的床呢，就敢不聽自己的話了。
她手指磨搓著那道紅痕，眼睫顫動。
裹著浴袍出來，阮清澄的目光投向床鋪，那裏床單已經被重新換過，平整幹凈。
旁邊還點著自己喜歡的、花香味的熏香。
倒是自覺。
剛起來的情緒被撫平了些，阮清澄心底某個角落倏然軟了一下。
她眉尖微揚，直接跨過那道自己劃的三八線，將墻角的地鋪被褥一股腦全塞進了衣櫃。
還想睡這裏？
做夢。
——
淩想匆匆趕到醫院，準備直接付了住院費，再一次性包了半個月的ICU。
結果她趕到病房外，剛好碰到淩念，淩念一臉疑惑地抓住她的手：“怎麽回事？剛剛醫院過來說，要給姥姥轉病房。”
淩想楞了楞：“轉去哪裏？”
淩念回答：“單人VIP的ICU。”
連普通ICU都住不起，這種VIP級別的病房，甚至連光有錢都買不到，還要有人脈，就更加不在淩家兩姐妹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但剛剛醫院居然過來說，不但要轉病房，還有人包了姥姥住院和治療的全部費用。
“淩想，”淩念緊緊抓著妹妹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在做什麽？”
這一瞬間她腦子裏多了很多不好的聯想，她聽說很多有錢人會哄騙漂亮年輕的女大學生……
“姐，你想哪去了，”淩想趕緊打斷她的思維發散，找了個借口道：“是我……請我同學幫的忙，也是我跟她借的錢。”
“同學？”淩念警惕問道：“哪個同學。”
“是女生，”淩想頓了頓，腦子裏方才兩人纏吻的畫面一閃而過，輕咳一聲道：“姐，你不用擔心，她人……很好，是我們學生會的主席，家裏是開公司的，願意幫我。”
聽到是學生會主席，淩念頓時放心了些，她文化程度不高，但是在她印象裏學生會主席這種存在，肯定都是優秀乖巧的好學生，不管欠人家多少錢，但至少妹妹的人身安全是有保證的。
她還是道：“就算人家肯幫忙，你也不要輕易欠別人的人情，這ICU的費用並不低，我們什麽時候才能還清人家。”
淩想垂眸，心想，你妹妹已經在用尊嚴，身體力行地償還人家了。
她幾句話將淩念應付過去，趁著轉病房的時候，在探視窗外瞧了瞧床上的姥姥。
老人家昏迷著，帶著維持生命的呼吸機，消瘦又脆弱，給人一種隨時會要離開這個世界的既視感。
淩想吸了吸鼻子，胸腔堵成了一團。
姥姥，你多陪陪我們一會，好嗎？
沒守一會，淩念就開始趕淩想，讓她回學校上課：“趕緊回去，我請了幾天假，可以留在這陪姥姥，你那學校可不能缺課，小心又扣分了。”
淩想抿抿唇，有些不太樂意：“我也能守。”
“你守什麽？”淩念眼睛瞪她，把她往病房外面推：“回去回去，哪天沒課的時候再過來。”
再堅持也沒用，淩想還是被趕了出來。
無奈地搖搖頭，既然淩念固執，她也只能先回學校。
醫院裏的人來來往往，醫生、護士表情冷漠地穿著白大褂匆匆而過，病人或者病人家屬三三兩兩，臉上或是悲傷，或是疲憊，或是麻木，還有一對男女在病房外紅著臉爭吵，然後被護士長厲聲制止……
都說醫院會見證人生百態，還真是。
淩想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大概是被環境影響，一種疲憊感也自心間油然而生。
她有一種無論怎麽努力，最終都無法留住姥姥的預感。
光是想到這種可能性，淩想的心裏就鈍鈍的痛。
“淩想！”剛走出醫院門，突然一道女聲喊住她，淩想擡頭望去，看見江知黎正站在不遠處朝她招手。
淩想：“江學姐？”
江知黎幾步走過來：“姥姥沒事吧？”
“脫離生命危險了，”淩想頓了頓，問道：“你來醫院是……”
“我來看看你啊，”江知黎眼裏滿是擔憂：“我很擔心你。”
淩想看著江知黎，想到自己只跟林笙說了姥姥住院的事情，現在江知黎來醫院，大概又是自己那好朋友的手筆。
之前那感覺不靠譜的猜想又自她心頭浮現。
江學姐對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淩想朝她笑笑：“我沒事。”
“現在是飯點呢，還沒吃飯吧，”江知黎沖她搖了搖手裏的保溫盒，笑道：“我給你家人做了點飯菜送了過來，應該夠吃。”
她說著打開盒子：“我問了林笙，她說你沒什麽忌口的，什麽都吃，我就看著隨便做了點，希望你喜歡。”
淩想低頭，看著飯盒裏的菜，西紅柿炒雞蛋、清炒蝦仁、糖醋排骨和泡椒炒雞，色香味俱全，全是看著就讓人手指大動的菜色。
感覺江學姐比自己都要更會做飯。
心中突然上湧一種暖意，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大老遠的跑過來，給自己送親手做的飯菜。
她壓下一點哽咽：“這怎麽好意思。”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江知黎笑起來，把保溫盒朝她一遞：“你通通吃幹凈，就是對我最好的答謝。”
淩想道：“要不我把菜錢轉給你？”
江學姐家境也並不富裕，淩想並不想白占她的便宜。
江知黎佯怒：“什麽菜錢，你再這樣說我可要生氣了。”
再拒絕下去，那就是不識好歹了，淩想心中暗嘆一聲，正要接過保溫盒，突然自旁邊橫伸過來一只手。
同時還有一道張揚嬌矜的女聲：“某些人居然做到洗手作羹湯這地步，可真感人呢。”
那只手白皙細膩，漂亮得好像上天最精巧的藝術品，卻不由分說地直接奪去保溫盒，然後——
下一秒這保溫盒就被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淩想一楞。
她眼睜睜看著那保溫盒被扔到了垃圾桶，條件反射地上前一步，探頭就往那垃圾桶裏望。
從小家境使然讓淩想非常節儉，浪費糧食這種事情更是無法忍受，她現在的第一想法是如果飯菜沒有被沾臟還能吃。
手都快要伸進桶裏了，領子被人一提溜，女聲不可思議嬌斥道：“幹嘛，你還打算翻垃圾桶啊！”
阮清澄一臉寒意瞅著她，覺得淩想簡直腦子有病。
她開始審視過往，難道這女人跟在自己身邊餓過肚子？
“阮清澄！”淩想這下是真有些生氣了：“你能不能別這麽不講道理？”
“不講道理？”阮清澄好笑地抱著胳膊，眼神朝江知黎掃過去：“我不是跟你說過了，讓你和這個人保持距離麽？”
江知黎眼神晃了晃，臉上的表情像是早有預料的平靜。
對上阮清澄冰冷的眼神，淩想陡然清醒，突然意識到了自己和阮清澄之間分別是什麽身份。
說句難聽的，你有什麽資格對金主發脾氣？
淩想嘴唇囁嚅了兩下，還是道：“這是江學姐的東西，我們的事情跟她沒有關系。”
你要發火，可以對準我。
“好啊，既然是她的東西，我從來不欠別人的，”阮清澄冷笑一聲，從包裏拿出錢夾，抽出了一疊鈔票，直接遞到江知黎眼前：“怎麽樣，這點錢買你這盒飯夠不夠。”
江知黎也看向她，兩個面容同樣明艷的女人互相對視。
淩想微微蹙眉，怎麽動不動就是用錢解決這一招？
“阮大小姐，”江知黎勾勾唇，伸出一根手指將阮清澄手中的鈔票撥開，輕聲道：“你這樣，是沒辦法做到你說過的事情哦。”
一旁的淩想甚至沒聽明白她在說什麽，但是她知道兩個女人之間的氛圍很詭異。
她想開口道：“清澄——”
“你閉嘴。”阮清澄直勾勾地盯著江知黎，並沒有挪給淩想半分眼神，好像整個視線裏只剩下眼前這個姓江的女人。
阮清澄知道她的意思，江知黎認為淩想不會喜歡上自己。
那她偏偏就要。
“不勞你費心，”阮清澄將鈔票收起，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線，語帶諷刺道：“希望有些人要是有心思，能多放在其他人身上，得到的好處，總比接近淩想這個沒用的女人強。”
她特意加重了“其他人”的咬字，似有所指。
沒用的女人淩想：“……”
現在到底是什麽狀況？
江知黎臉色微變，片刻後，又輕笑一聲，上前一步，伸出手指輕柔地撥了撥阮清澄垂下來的劉海：“怎麽頭發都亂了？”
阮清澄“啪”的一聲打開她的手，猛然後退一步，似乎是被她的舉動惡心得不輕，揚聲道：“你少給我假惺惺的。”
她轉過身，一把扯過旁邊看懵了的淩想：“跟我回去。”
毫無話語權的淩想直接被人帶著走，她一邊被抓著手一邊轉頭朝江知黎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
隨後被阮清澄一路拉進停車場，塞進了車裏的副駕駛。
阮清澄也上車，砰的一聲關上車門。
她轉頭看淩想，眼神似刀。
淩想後知後覺地要解釋：“江學姐只是——”
“只是什麽？”阮清澄冷聲打斷她，面上掛著一層寒意：“淩想，你剛剛居然敢在她面前跟我頂嘴，說我不講道理。”
這個女人到底站哪邊的？
淩想看著阮清澄，仿佛在看一個因為沒選她的玩具而鬧脾氣的小孩子。
她放柔語氣道：“沒有，我不是在跟你頂嘴，我跟你更親近一些，自然會對她禮貌一點。”
這句話很好地取悅了阮清澄。
她嘴角上揚，打量著淩想，突然伸出手，揪住她的領子，往自己這邊扯。
淩想被迫俯過身子。
“淩想，你看看你幹的好事。”阮清馨香的呼吸噴灑在淩想耳測，擡起手指解開自己衣領的扣子，再把衣服往下一扯，露出鎖骨處的一片白皙。
淩想驚得差點想擋住車窗戶，又想起來阮清澄這豪車的隱私性能極好，透過車窗在外面根本看不見裏面。
才隱約地松了口氣。
她的目光投向那片白皙，看到上面突兀的一道紅痕，頓時明白了阮清澄在說什麽，耳朵微紅：“對不起，我——”
那個時候一瞬間確實有點上頭。
“對不起有什麽用，”阮清澄的手指移向淩想的扣子，聲音帶著些不容置疑的嬌：“我要還回來。”
淩想趕緊握住她手：“這是在外面……”
她性子清冷，也沒那麽放得開，一時半會還沒法接受在車裏就開始做這些。
“外面更有感覺，”大小姐輕攀住她肩膀，用氣聲道：“不是嗎？”
隨後她吻上來，堵住了淩想的唇。
一吻後，她手一掰，直接將車座椅向後一推調至最寬，身子一翻跨坐在了淩想腿上。
淩想被迫扶住阮清澄的腰。
阮清澄擡手一扯，直接將淩想領口整個扯開，唇往下移，報覆性地在那一片細膩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紅痕。
輕喘著氣，淩想被動著承受這一番動作。
垂眼看著身下眼眸已經泛起水霧的女人，阮清澄睫羽微顫，油然而生的炙熱在撞擊自己的心底。
突然來了感覺。
她將淩想的手往下扯，淩想不動，語尾都開始顫抖：“我沒洗手。”
阮清澄嘖了一聲，從車子抽屜裏翻出一包濕巾，再拿起淩想的手指，一根一根擦幹凈。
淩想看著她的動作，一時有點無言。
女孩衣衫不太整，長發散落下來垂至一邊，因為剛才的接吻，口紅都有些花了，明明整個人都有些淩亂，卻莫名性感得要命。
花漾甜心的香水味在車裏這樣的密閉空間更濃郁了。
阮清澄牽引著淩想的手。
她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掃過淩想的鎖骨，輕聲在她耳邊道：“讓我開心，好嗎？”
淩想微微喘息，主動尋上了阮清澄的唇。
既然把這當成了一份工作，那麽她就有義務把這份工作幹好。
因為不方面深入，淩想只在外面徘徊。
阮清澄揚起脖頸，唇瓣微啟，完美的肩頸線緊繃著，薄薄的一片。
片刻後，她緊緊摟住了淩想的脖子緩神。
“淩想，”阮清澄眼神有些渙散，費解地開口：“你自己一個人進修了？”
怎麽幾個月沒有，進步反而更大了。
她忽然想起兩個人第一次時，這女人板著一張臉，那委屈樣活像被自己欺壓的良民，手指僵硬著還死活找不到地方，最後搞得自己興致全無。
“沒有，”淩想頓了頓，決定說點好話讓自己接下來好過一點：“是你太美了。”
阮清澄輕笑一聲。
“鋸嘴葫蘆突然講人話怪嚇人的，”她手指挑撥著淩想的耳垂，語調軟綿綿的：“不過，我可不吃這一套。”
大小姐嘴上說著不吃這一套，實際上嘴角悄悄往上揚。
什麽嘛。
淩想這木頭女人，沒想到撩起人來還挺有一套。
大腿被阮清澄坐得有點僵硬，淩想試探地提醒她：“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你真掃興。”阮清澄嘖了一聲，從她身上下來，撥了撥長發，回到了駕駛座上。
剛剛誇完她呢，現在又沒好上幾秒了。
剛興奮完，腿還有點軟，阮清澄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對自己明明軟著身體、還得撐著力氣開車的處境很不滿，她瞪了淩想一眼：
“你怎麽這麽沒用？連車都不會開。”
淩想：“……”
這位大小姐，你不是有司機麽？讓司機過來開不就好了。
——
回到寢室，阮清澄進門就直接去了浴室。
她還道：“黏糊糊的，難受死了。”
方才一路上還把淩想抱怨了個遍，說她怎麽一點不知道節制，還在車裏呢就搞這些有的沒的，一點不知道分場合。
聽得淩想好脾氣都差點快被氣笑。
真當她記憶錯亂，忘了是誰先主動抓著她手的呢。
但“金主”要怪你，你也只能受著，淩想沈默地聽著，一直到阮清澄進浴室，她才松了一口氣。
可真是個祖宗。
想到剛剛的對峙，淩想給林笙發消息：【笙笙，是不是你告訴江學姐我姥姥住院的事情？】
林笙消息回得很快：【是啊，嘿嘿，江學姐說要給你送飯，怎麽樣，漂亮姐姐的飯是不是很好吃啊？】
想到那已經被阮大小姐丟到垃圾桶的飯，淩想眼眸中劃過一絲無奈。
她回道：【你別瞎牽線了，我和江學姐不可能的。】
林笙蹭蹭蹭發過來：【哪裏不可能了？我看人家江學姐對你挺有意思的。】
【想啊，你可千萬別錯過啊，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江學姐多好啊，人又溫柔，還會做飯。】
【不比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好多了？】
淩想頭痛地扶了扶腦袋，糾結再三，還是沒有告訴林笙，自己現在又回到了阮清澄身邊。
該怎麽跟她講？沒名沒分，她們現在甚至連戀人關系都不是了，就是單純的金錢交易。
對著好朋友，她開不了這個口。
她最後只回道：【總之，你以後不要撮合我和江學姐了，我暫時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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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女人突然主動， 順從到阮清澄有點驚訝。
像是本來由她阮清澄控制的期盤上，應該沈默著被動等待她拿捏的棋子，忽然自己往前挪了一小格。
不過是蜻蜓點水的一吻， 像羽毛極輕地拂過水面， 只在她心湖漾開幾乎看不見的漣漪。
有那麽點癢。不過不是皮膚上的， 是某種心跳空了一拍後，細微的、抓不到的悸動感。
阮清澄頓了頓，指腹捏了捏被角邊沿， 隨後若無其事地推開了淩想。
“行了，”既然算完了總帳， 阮清澄心氣順了， 掀開被子下了床：“我去洗澡， 你自己看著辦。”
她去了浴室，留下淩想安靜地坐在床上。
微楞了一會，淩想回神， 打量著已經淩亂了的整個房間，空氣中殘留著纏綿過後甜淡的香氣， 她自覺地起身， 開始整理房間，重新鋪床。
這是慣例了， 每次做完， 她都要主動把房間收拾得幹幹凈凈。
把一切整理完， 淩想走到化妝臺前，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臉上還殘留著方才激烈的餘韻，眼尾紅紅的，但是一雙眸子裏已然清明。
她像是把自己的靈魂和身體區分開了，身體極力地取悅阮清澄， 而靈魂卻仿佛飄在半空中，冷眼看著自己為了錢毫無原則的嘴臉。
就這樣吧。
起碼阮清澄漂亮、大方，也沒有什麽特殊癖好，這樣的“金主”，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淩想好好地把銀行卡踹在了自己兜裏。
還得去給姥姥付住院費。
出了寢室門，她拿出手機，準備解鎖，突然想起來已經被換了密碼。
阮清澄的生日。
抿抿唇，淩想擡起手指摁下1126四個數字。
兩個人的生日都在年尾，淩想剛剛好比阮清澄大一歲。
記住自己“金主”的生日日期，也是淩想作為一個合格床伴的職責。
畢竟她在和阮清澄在一起的前一個月，就被逼著記住了阮清澄的所有信息和喜好。
看著微信裏已經重新被加回來的阮清澄頭像。
是阮清澄剛剛操作的，順便還把自己置了個頂。
看著她給自己改的備註，淩想差點無語得笑出聲——
【領導】
她板著臉將手機熄屏。這人幼不幼稚？
這邊浴室裏，阮清澄剛剛踏進浴缸，自動調節的水溫剛剛好，讓她舒爽地喟嘆一聲。
自從和淩想分手，自己在生理需求方面就一直不得勁，自己來沒有感覺，找其他人也什麽興趣，她就只想要淩想。
這次久違的疏解，更讓她確定了，她不能輕易放走淩想。
至少在自己膩煩之前。
她靠在浴缸邊緣，潔白的手臂隨意撥著水，皮膚上好像還殘留著方才被撫過、被吻過、被取悅過的記憶。
阮清澄閉上眼，回想著女人俯下身子時垂落的發稍，輕輕掃過她的鎖骨，帶著些微的癢意。然後是靠近的呼吸，溫熱，帶著淡淡好聞的清香。
她突然覺得自己心跳又有點加快。
大概是水溫太高了。阮清澄簇著眉，打開水龍頭加了冷水。
她盯著微微晃動的水面，突然感覺鎖骨之下有些微微的癢意，目光又移到自己身前。
一道顯眼的紅痕讓阮清澄瞪大眼睛。
真是豈有此理，她明明說過讓那女人不準留下任何印子的！
阮大小姐咬著唇，憤恨地從浴缸中起身。
那個女人，才剛重新爬上自己的床呢，就敢不聽自己的話了。
她手指磨搓著那道紅痕，眼睫顫動。
裹著浴袍出來，阮清澄的目光投向床鋪，那裏床單已經被重新換過，平整幹凈。
旁邊還點著自己喜歡的、花香味的熏香。
倒是自覺。
剛起來的情緒被撫平了些，阮清澄心底某個角落倏然軟了一下。
她眉尖微揚，直接跨過那道自己劃的三八線，將墻角的地鋪被褥一股腦全塞進了衣櫃。
還想睡這裏？
做夢。
——
淩想匆匆趕到醫院，準備直接付了住院費，再一次性包了半個月的ICU。
結果她趕到病房外，剛好碰到淩念，淩念一臉疑惑地抓住她的手：“怎麽回事？剛剛醫院過來說，要給姥姥轉病房。”
淩想楞了楞：“轉去哪裏？”
淩念回答：“單人VIP的ICU。”
連普通ICU都住不起，這種VIP級別的病房，甚至連光有錢都買不到，還要有人脈，就更加不在淩家兩姐妹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但剛剛醫院居然過來說，不但要轉病房，還有人包了姥姥住院和治療的全部費用。
“淩想，”淩念緊緊抓著妹妹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在做什麽？”
這一瞬間她腦子裏多了很多不好的聯想，她聽說很多有錢人會哄騙漂亮年輕的女大學生……
“姐，你想哪去了，”淩想趕緊打斷她的思維發散，找了個借口道：“是我……請我同學幫的忙，也是我跟她借的錢。”
“同學？”淩念警惕問道：“哪個同學。”
“是女生，”淩想頓了頓，腦子裏方才兩人纏吻的畫面一閃而過，輕咳一聲道：“姐，你不用擔心，她人……很好，是我們學生會的主席，家裏是開公司的，願意幫我。”
聽到是學生會主席，淩念頓時放心了些，她文化程度不高，但是在她印象裏學生會主席這種存在，肯定都是優秀乖巧的好學生，不管欠人家多少錢，但至少妹妹的人身安全是有保證的。
她還是道：“就算人家肯幫忙，你也不要輕易欠別人的人情，這ICU的費用並不低，我們什麽時候才能還清人家。”
淩想垂眸，心想，你妹妹已經在用尊嚴，身體力行地償還人家了。
她幾句話將淩念應付過去，趁著轉病房的時候，在探視窗外瞧了瞧床上的姥姥。
老人家昏迷著，帶著維持生命的呼吸機，消瘦又脆弱，給人一種隨時會要離開這個世界的既視感。
淩想吸了吸鼻子，胸腔堵成了一團。
姥姥，你多陪陪我們一會，好嗎？
沒守一會，淩念就開始趕淩想，讓她回學校上課：“趕緊回去，我請了幾天假，可以留在這陪姥姥，你那學校可不能缺課，小心又扣分了。”
淩想抿抿唇，有些不太樂意：“我也能守。”
“你守什麽？”淩念眼睛瞪她，把她往病房外面推：“回去回去，哪天沒課的時候再過來。”
再堅持也沒用，淩想還是被趕了出來。
無奈地搖搖頭，既然淩念固執，她也只能先回學校。
醫院裏的人來來往往，醫生、護士表情冷漠地穿著白大褂匆匆而過，病人或者病人家屬三三兩兩，臉上或是悲傷，或是疲憊，或是麻木，還有一對男女在病房外紅著臉爭吵，然後被護士長厲聲制止……
都說醫院會見證人生百態，還真是。
淩想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大概是被環境影響，一種疲憊感也自心間油然而生。
她有一種無論怎麽努力，最終都無法留住姥姥的預感。
光是想到這種可能性，淩想的心裏就鈍鈍的痛。
“淩想！”剛走出醫院門，突然一道女聲喊住她，淩想擡頭望去，看見江知黎正站在不遠處朝她招手。
淩想：“江學姐？”
江知黎幾步走過來：“姥姥沒事吧？”
“脫離生命危險了，”淩想頓了頓，問道：“你來醫院是……”
“我來看看你啊，”江知黎眼裏滿是擔憂：“我很擔心你。”
淩想看著江知黎，想到自己只跟林笙說了姥姥住院的事情，現在江知黎來醫院，大概又是自己那好朋友的手筆。
之前那感覺不靠譜的猜想又自她心頭浮現。
江學姐對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淩想朝她笑笑：“我沒事。”
“現在是飯點呢，還沒吃飯吧，”江知黎沖她搖了搖手裏的保溫盒，笑道：“我給你家人做了點飯菜送了過來，應該夠吃。”
她說著打開盒子：“我問了林笙，她說你沒什麽忌口的，什麽都吃，我就看著隨便做了點，希望你喜歡。”
淩想低頭，看著飯盒裏的菜，西紅柿炒雞蛋、清炒蝦仁、糖醋排骨和泡椒炒雞，色香味俱全，全是看著就讓人手指大動的菜色。
感覺江學姐比自己都要更會做飯。
心中突然上湧一種暖意，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大老遠的跑過來，給自己送親手做的飯菜。
她壓下一點哽咽：“這怎麽好意思。”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江知黎笑起來，把保溫盒朝她一遞：“你通通吃幹凈，就是對我最好的答謝。”
淩想道：“要不我把菜錢轉給你？”
江學姐家境也並不富裕，淩想並不想白占她的便宜。
江知黎佯怒：“什麽菜錢，你再這樣說我可要生氣了。”
再拒絕下去，那就是不識好歹了，淩想心中暗嘆一聲，正要接過保溫盒，突然自旁邊橫伸過來一只手。
同時還有一道張揚嬌矜的女聲：“某些人居然做到洗手作羹湯這地步，可真感人呢。”
那只手白皙細膩，漂亮得好像上天最精巧的藝術品，卻不由分說地直接奪去保溫盒，然後——
下一秒這保溫盒就被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淩想一楞。
她眼睜睜看著那保溫盒被扔到了垃圾桶，條件反射地上前一步，探頭就往那垃圾桶裏望。
從小家境使然讓淩想非常節儉，浪費糧食這種事情更是無法忍受，她現在的第一想法是如果飯菜沒有被沾臟還能吃。
手都快要伸進桶裏了，領子被人一提溜，女聲不可思議嬌斥道：“幹嘛，你還打算翻垃圾桶啊！”
阮清澄一臉寒意瞅著她，覺得淩想簡直腦子有病。
她開始審視過往，難道這女人跟在自己身邊餓過肚子？
“阮清澄！”淩想這下是真有些生氣了：“你能不能別這麽不講道理？”
“不講道理？”阮清澄好笑地抱著胳膊，眼神朝江知黎掃過去：“我不是跟你說過了，讓你和這個人保持距離麽？”
江知黎眼神晃了晃，臉上的表情像是早有預料的平靜。
對上阮清澄冰冷的眼神，淩想陡然清醒，突然意識到了自己和阮清澄之間分別是什麽身份。
說句難聽的，你有什麽資格對金主發脾氣？
淩想嘴唇囁嚅了兩下，還是道：“這是江學姐的東西，我們的事情跟她沒有關系。”
你要發火，可以對準我。
“好啊，既然是她的東西，我從來不欠別人的，”阮清澄冷笑一聲，從包裏拿出錢夾，抽出了一疊鈔票，直接遞到江知黎眼前：“怎麽樣，這點錢買你這盒飯夠不夠。”
江知黎也看向她，兩個面容同樣明艷的女人互相對視。
淩想微微蹙眉，怎麽動不動就是用錢解決這一招？
“阮大小姐，”江知黎勾勾唇，伸出一根手指將阮清澄手中的鈔票撥開，輕聲道：“你這樣，是沒辦法做到你說過的事情哦。”
一旁的淩想甚至沒聽明白她在說什麽，但是她知道兩個女人之間的氛圍很詭異。
她想開口道：“清澄——”
“你閉嘴。”阮清澄直勾勾地盯著江知黎，並沒有挪給淩想半分眼神，好像整個視線裏只剩下眼前這個姓江的女人。
阮清澄知道她的意思，江知黎認為淩想不會喜歡上自己。
那她偏偏就要。
“不勞你費心，”阮清澄將鈔票收起，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線，語帶諷刺道：“希望有些人要是有心思，能多放在其他人身上，得到的好處，總比接近淩想這個沒用的女人強。”
她特意加重了“其他人”的咬字，似有所指。
沒用的女人淩想：“……”
現在到底是什麽狀況？
江知黎臉色微變，片刻後，又輕笑一聲，上前一步，伸出手指輕柔地撥了撥阮清澄垂下來的劉海：“怎麽頭發都亂了？”
阮清澄“啪”的一聲打開她的手，猛然後退一步，似乎是被她的舉動惡心得不輕，揚聲道：“你少給我假惺惺的。”
她轉過身，一把扯過旁邊看懵了的淩想：“跟我回去。”
毫無話語權的淩想直接被人帶著走，她一邊被抓著手一邊轉頭朝江知黎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
隨後被阮清澄一路拉進停車場，塞進了車裏的副駕駛。
阮清澄也上車，砰的一聲關上車門。
她轉頭看淩想，眼神似刀。
淩想後知後覺地要解釋：“江學姐只是——”
“只是什麽？”阮清澄冷聲打斷她，面上掛著一層寒意：“淩想，你剛剛居然敢在她面前跟我頂嘴，說我不講道理。”
這個女人到底站哪邊的？
淩想看著阮清澄，仿佛在看一個因為沒選她的玩具而鬧脾氣的小孩子。
她放柔語氣道：“沒有，我不是在跟你頂嘴，我跟你更親近一些，自然會對她禮貌一點。”
這句話很好地取悅了阮清澄。
她嘴角上揚，打量著淩想，突然伸出手，揪住她的領子，往自己這邊扯。
淩想被迫俯過身子。
“淩想，你看看你幹的好事。”阮清馨香的呼吸噴灑在淩想耳測，擡起手指解開自己衣領的扣子，再把衣服往下一扯，露出鎖骨處的一片白皙。
淩想驚得差點想擋住車窗戶，又想起來阮清澄這豪車的隱私性能極好，透過車窗在外面根本看不見裏面。
才隱約地松了口氣。
她的目光投向那片白皙，看到上面突兀的一道紅痕，頓時明白了阮清澄在說什麽，耳朵微紅：“對不起，我——”
那個時候一瞬間確實有點上頭。
“對不起有什麽用，”阮清澄的手指移向淩想的扣子，聲音帶著些不容置疑的嬌：“我要還回來。”
淩想趕緊握住她手：“這是在外面……”
她性子清冷，也沒那麽放得開，一時半會還沒法接受在車裏就開始做這些。
“外面更有感覺，”大小姐輕攀住她肩膀，用氣聲道：“不是嗎？”
隨後她吻上來，堵住了淩想的唇。
一吻後，她手一掰，直接將車座椅向後一推調至最寬，身子一翻跨坐在了淩想腿上。
淩想被迫扶住阮清澄的腰。
阮清澄擡手一扯，直接將淩想領口整個扯開，唇往下移，報覆性地在那一片細膩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紅痕。
輕喘著氣，淩想被動著承受這一番動作。
垂眼看著身下眼眸已經泛起水霧的女人，阮清澄睫羽微顫，油然而生的炙熱在撞擊自己的心底。
突然來了感覺。
她將淩想的手往下扯，淩想不動，語尾都開始顫抖：“我沒洗手。”
阮清澄嘖了一聲，從車子抽屜裏翻出一包濕巾，再拿起淩想的手指，一根一根擦幹凈。
淩想看著她的動作，一時有點無言。
女孩衣衫不太整，長發散落下來垂至一邊，因為剛才的接吻，口紅都有些花了，明明整個人都有些淩亂，卻莫名性感得要命。
花漾甜心的香水味在車裏這樣的密閉空間更濃郁了。
阮清澄牽引著淩想的手。
她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掃過淩想的鎖骨，輕聲在她耳邊道：“讓我開心，好嗎？”
淩想微微喘息，主動尋上了阮清澄的唇。
既然把這當成了一份工作，那麽她就有義務把這份工作幹好。
因為不方面深入，淩想只在外面徘徊。
阮清澄揚起脖頸，唇瓣微啟，完美的肩頸線緊繃著，薄薄的一片。
片刻後，她緊緊摟住了淩想的脖子緩神。
“淩想，”阮清澄眼神有些渙散，費解地開口：“你自己一個人進修了？”
怎麽幾個月沒有，進步反而更大了。
她忽然想起兩個人第一次時，這女人板著一張臉，那委屈樣活像被自己欺壓的良民，手指僵硬著還死活找不到地方，最後搞得自己興致全無。
“沒有，”淩想頓了頓，決定說點好話讓自己接下來好過一點：“是你太美了。”
阮清澄輕笑一聲。
“鋸嘴葫蘆突然講人話怪嚇人的，”她手指挑撥著淩想的耳垂，語調軟綿綿的：“不過，我可不吃這一套。”
大小姐嘴上說著不吃這一套，實際上嘴角悄悄往上揚。
什麽嘛。
淩想這木頭女人，沒想到撩起人來還挺有一套。
大腿被阮清澄坐得有點僵硬，淩想試探地提醒她：“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你真掃興。”阮清澄嘖了一聲，從她身上下來，撥了撥長發，回到了駕駛座上。
剛剛誇完她呢，現在又沒好上幾秒了。
剛興奮完，腿還有點軟，阮清澄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對自己明明軟著身體、還得撐著力氣開車的處境很不滿，她瞪了淩想一眼：
“你怎麽這麽沒用？連車都不會開。”
淩想：“……”
這位大小姐，你不是有司機麽？讓司機過來開不就好了。
——
回到寢室，阮清澄進門就直接去了浴室。
她還道：“黏糊糊的，難受死了。”
方才一路上還把淩想抱怨了個遍，說她怎麽一點不知道節制，還在車裏呢就搞這些有的沒的，一點不知道分場合。
聽得淩想好脾氣都差點快被氣笑。
真當她記憶錯亂，忘了是誰先主動抓著她手的呢。
但“金主”要怪你，你也只能受著，淩想沈默地聽著，一直到阮清澄進浴室，她才松了一口氣。
可真是個祖宗。
想到剛剛的對峙，淩想給林笙發消息：【笙笙，是不是你告訴江學姐我姥姥住院的事情？】
林笙消息回得很快：【是啊，嘿嘿，江學姐說要給你送飯，怎麽樣，漂亮姐姐的飯是不是很好吃啊？】
想到那已經被阮大小姐丟到垃圾桶的飯，淩想眼眸中劃過一絲無奈。
她回道：【你別瞎牽線了，我和江學姐不可能的。】
林笙蹭蹭蹭發過來：【哪裏不可能了？我看人家江學姐對你挺有意思的。】
【想啊，你可千萬別錯過啊，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江學姐多好啊，人又溫柔，還會做飯。】
【不比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好多了？】
淩想頭痛地扶了扶腦袋，糾結再三，還是沒有告訴林笙，自己現在又回到了阮清澄身邊。
該怎麽跟她講？沒名沒分，她們現在甚至連戀人關系都不是了，就是單純的金錢交易。
對著好朋友，她開不了這個口。
她最後只回道：【總之，你以後不要撮合我和江學姐了，我暫時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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