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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入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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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入駐。

浮空島迎來了難得的采購日——哦應該是,掃蕩日。

陳東東領著自家旅游團穿梭在諸天萬界的中低層位面,所到之處堪稱雁過拔毛。孫悟空一個筋鬥翻進仙果園,出來時懷裏抱著一堆散發著靈光的仙桃,嘴裏還叼著個西瓜,汁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東東!這個甜。”他含糊不清地喊,隨手扔給陳東東一個桃。

陳東東接住,咬了一口,汁水四溢:“口感不錯——”

貂蟬正站在一家飾品鋪前,指尖輕撫過一串流光溢彩的瓔珞。呂布站在她身後,高大的身軀上已經掛滿了購物袋——有貂蟬挑的胭脂水粉、綾羅綢緞,也有陳東東隨手買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會唱歌的貝殼、自動變幻顏色的燈籠、還有一整套據說能占蔔吉兇的星空沙漏。

“主公,這個……”貂蟬拿起一支白玉簪,回頭看向陳東東。

“拿!”陳東東大手一揮,“軍師結賬!”

諸葛亮搖著羽扇站在不遠處,聞言無奈一笑,從袖中掏出一袋靈石遞給老板。羽扇輕搖間,他已經算清了今日開銷——比預算超了三成,不過看都興致很高,倒也無妨。

呂布身上掛的東西越來越多,從肩到肘再到手腕,掛滿了各色袋子。這位曾經在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猛將,此刻像個行走的貨架,但臉上沒有絲毫不耐,反而認真地護著每一個購物袋,確保裏面的東西不會磕碰。

“奉先,累不累?”貂蟬輕聲回頭問。

呂布搖頭:“某不累。”

孫悟空湊過來,把一個剛買的糖畫插在呂布頭頂的束發冠旁——是個猴形糖畫,金燦燦的,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呂布:“……”

貂蟬掩口輕笑。

陳東東哈哈大笑:“好看!奉先,保持住!”

采購完畢,一行人滿載而歸。回到浮空島時,已是黃昏。晚霞將泡泡樹染成金紅色,位面泡泡在夕照中如夢幻般漂浮。

主宅前的露臺上,眾人圍坐,開始清點今日收獲,也討論起一樁正經事。

“東東,”孫悟空啃著桃子說,“咱浮空島現在人還是少了點,老孫打架都找不到對手——奉先雖然厲害,但打多了也膩。”

呂布正色:“某也覺得,可再多喚醒幾位英靈。切磋武藝,亦能精進。”

貂蟬輕撫新得的綾羅,柔聲細語:“妾身私心……倒盼望能有個說體己話的姐妹。”言罷,眼波似有若無地掠過呂布——有些女兒家的心事,終究與男子不同。

呂布觸及她目光,神色微動,沈吟道:“若迎新……最好……兼通文墨。”他顯然對上次貂蟬那段驚艷四座的Rap記憶猶新,深感自身也需在文化上多下功夫。

諸葛亮整理完今日開銷賬目,羽扇輕搖,含笑看向陳東東:“喚醒何人,全憑主公定奪。浮空島如今資源豐沛,添幾位夥伴,自是錦上添花。”

陳東東掃過幾人,腦中已經有了人選。

“喚楊玉環,與蟬兒作伴。”

“再請李白——要那詩劍風流、最為鼎盛時的青蓮劍仙。”

話音落定,露臺靜了一瞬,隨即泛起期待波瀾。

“李白!”孫悟空抓耳撓腮,金睛放光,“老孫聽過他的名頭!說是詩寫得妙,劍更使得絕!”

貂蟬眸中流轉欣喜:“玉環姐姐……妾身心向往之久矣。”

呂布頷首:“太白先生詩劍雙絕,某心慕之,當可請教。”

諸葛亮含笑搖扇:“此二位,確是上佳之選。”

陳東東起身走至露臺中央,夕陽為他周身鍍上金邊。他並未直接施法,而是心念微動,傳訊至泡泡樹核心:

“老爺子,備好英靈池最高規格接引陣。材料用頂格的,直接喚醒至他們各自傳說最巔峰的狀態。”

“好嘞!”老爺子的回應透著興奮,虛擬影像在主宅旁一閃而逝,“保準讓這二位以全盛之姿降臨!”

只見整座浮空島微微震顫,泡泡樹所有枝葉無風自動,萬千位面泡泡齊齊輝映,匯聚成兩道通天徹地的光柱。英靈池深處傳來浩瀚波動,那是管理者在調動浮空島本源之力,以最珍稀的不朽真靈、傳說刻印、史詩共鳴等頂級材料,構築完美召喚儀式。

“先請——傾國傾城,琵琶驚鴻。”

“楊玉環,霓裳風華再現!”

東方光柱中,天花亂墜,妙樂自生。琵琶清音如泉水叮咚,先於身影傳來。花瓣凝成虹橋,一道絕代身影懷抱琵琶,自光影深處娉婷步出。她雲鬢花顏,身著霓裳羽衣,顧盼間風華絕代,周身縈繞著盛世繁華與淡淡哀婉交織的傳奇氣韻。懷中琵琶似有靈性,弦上流光溢彩。

楊玉環盈盈下拜,嗓音酥軟卻清晰:“玉環奉召,拜見主上。謝主上賜玉環再臨世間,得見如此仙境。” 她目光流轉,與貂蟬視線相接,兩位絕代佳人相視一笑,頓生親近之感。

“好!玉環姑娘請起!”陳東東笑容滿面,隨即心念再動,“老爺子,繼續。”

“詩酒逍遙,劍照青蓮。”

“李白,劍仙之姿臨塵!”

純粹、凜冽、恣意縱橫的劍氣,撕裂長空而來。漫天霞光被劍氣牽引,化作流雲般的光帶,在空中舞動。有詩聲朗朗,由遠及近: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一道白衣身影踏劍而來,衣袂飄飛如雲,墨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起,幾縷散發在風中飛揚。他面容俊逸,眉目疏朗,嘴角噙著一抹灑脫不羈的笑。最引人註目的是那雙眼睛——清澈如秋水,卻又深邃如星空,眼底似有劍氣隱現。

李白落地,長劍自行歸鞘。他朝陳東東拱手,動作瀟灑利落:

“太白,見過主上。”

聲音清朗,帶著詩人才有的韻律感。

孫悟空盯著李白,羨慕得抓耳撓腮——這派頭,這氣質,這瀟灑勁兒,可太對猴子胃口了!呂布目光灼灼,緊盯著李白腰間那柄看似尋常、卻隱隱讓他感到威脅的長劍。

貂蟬與楊玉環相攜而立,低聲笑語。諸葛亮則滿意地看著兩位氣息圓滿、毫無瑕疵的新英靈,確實是最巔峰狀態

“歡迎!歡迎玉環,歡迎太白!”陳東東心中歡喜,大手一揮,“以後浮空島就是你們的家!軍師啊,為二位安排最好的住處——玉環居所靠近蟬兒,太白嘛,隨他喜歡,竹林、山巔、湖畔,任挑!”

李白朗笑:“那太白便討一處近竹臨水之所,有月有酒,足矣!”

“好說!”陳東東興致高昂,“今晚擺盛宴,準備最好的酒菜!”

島上瞬間忙碌歡騰起來,草木精靈們穿梭布置宴席,銀狼們往來運送靈材仙釀,連大熊貓們都憨態可掬地幫忙擺放特制的餐具。

諸葛亮統籌全局,呂布與孫悟空協助布置,貂蟬已親昵地挽著楊玉環的手臂,帶她熟悉環境,私語不斷。

李白則自顧自尋了處視野開闊的欄桿斜倚,灌了口酒,望著浮空島美景與忙碌眾生,眼中盡是欣賞與愜意,偶爾詩興微動,便有劍氣在指尖流轉成字,隨即消散於風中,引得一旁孫悟空大呼神奇(文化濾鏡)。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主宅前廣場已布置成盛大宴場,長桌琳瑯滿目,靈氣四溢的佳肴美酒陳列其上。中央特意留出表演區域。

陳東東居主位,左右是諸葛亮、呂布、孫悟空、貂蟬、楊玉環,李白灑脫坐在他對面,自斟自飲,好不自在。

呂布坐在貂蟬身側,不時低聲與她交談,或為她布菜,剛毅面容在看向她時總會柔和幾分。

“今日,島上再添兩位家人!”陳東東舉杯,聲傳全場,“玉環風華絕代,太白逍遙無雙。這一杯,歡迎你們!幹了!”

“為浮空島賀!”眾人齊聲應和,舉杯共飲,氣氛瞬間點燃。

酒過數巡,楊玉環懷抱琵琶起身,向陳東東及眾人柔柔一禮:“玉環蒙主上召喚,得返人間,更遇諸位同袍,心中感念。無以為敬,願奏一曲《霓裳羽衣》,略表寸心。”

琵琶聲起,時而如珠玉落盤,清脆悅耳;時而如銀瓶乍破,激越昂揚;時而如怨如慕,訴盡衷腸。樂聲勾勒出盛世畫卷,又隱含命運幽思,一曲終了,餘韻悠長,眾人皆沈醉其中。

“好聽好聽好聽好聽!”陳東東由衷讚嘆。

李白亦放下酒葫蘆,擊節稱讚:“楊姑娘琵琶技藝情感灌註尤為動人,太白佩服。”

楊玉環嫣然一笑:“太白先生過譽了。”

李白長笑一聲,身影一晃已至場中,長劍出鞘:“主上,諸位,太白亦獻醜,舞劍一曲,以助酒興!”

劍光起處,如游龍驚鴻,翩若飛鳳。他身隨劍走,劍隨意動,口中吟誦自家詩篇,詩境與劍意完美交融:

“浮空島上宴群英,泡泡樹下聚豪情。

昔有霓裳驚四座,今見青蓮耀星辰。

願隨主上騁寰宇,踏破諸天任我行——

詩成笑傲淩雲志,劍蕩乾坤日月明!”

詩罷,一道璀璨劍氣沖天而起,於夜空綻開巨大青蓮虛影,蓮瓣化作點點星輝灑落,美不勝收。

“好詩!好劍!好一個青蓮劍仙!”呂布忍不住高聲喝彩,眼中戰意與欽佩交織。

孫悟空看得心癢難耐:“太白!這手詩劍合一,實在是帥翻天了!”

李白收劍回鞘,灑脫一笑:“大聖若有興趣,閑暇時切磋探討便是。”

宴席氣氛愈加熱烈。貂蟬與楊玉環探討音律,相談甚歡,不時有輕柔笑聲傳來。呂布虛心向李白請教詩文典故,態度誠懇。孫悟空則纏著李白比劃劍招,雖不谙詩韻,但對那瀟灑劍路極感興趣。

諸葛亮從容周旋其間,時而參與討論,時而含笑觀望,確保宴席流暢。

陳東東靠著椅背,看著這和諧熱鬧的一幕,只覺心中充盈滿足。大肥貓跳上他膝蓋,愜意地團成一團。他輕撫貓頭,擡眼望向泡泡樹核心方向。

……

新英靈的加入,為浮空島註入了截然不同的活力。

李白當真擔得起瀟灑不羈四字。

他不必如呂布那般日日勤修武備,也無須像諸葛亮時時籌謀規劃。興之所至,便提著他的酒葫蘆,於竹林間、湖畔旁、甚至泡泡樹的某根枝椏上,隨意尋一處,便能自得其樂地耍上一套劍法,或是朗聲吟哦幾句新得的詩篇。

陳東東很快發現,自己多了個新樂趣——和諸葛亮一起,坐在不遠處的亭子裏,看李白舞劍。

那真是賞心悅目。

李白的身姿靈動飄逸,劍光流轉間不帶半分殺氣,反倒有種行雲流水般的美感。他吟詩的聲音也好聽,清朗如玉石相擊,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哪怕只是隨口念些舊句,也格外悅耳。

“太白此人,”諸葛亮搖著羽扇,含笑點評,“詩才劍術皆臻化境,更難得是這份心性,逍遙而不放縱,灑脫而不輕浮。”

陳東東深以為然,點頭道:“主要是長得好看,耍劍也好看。”

諸葛亮失笑:“主公倒是直白。”

孫悟空則徹底成了李白的頭號迷弟。這猴子往日裏除了打架就是吃,如今竟能安安靜靜蹲在李白練劍的石頭旁,一看就是半個時辰,金睛閃閃發亮,嘴裏不時發出“嘖嘖”的讚嘆。

“太白!這招‘銀河落九天’怎麽使的?教教老孫!”

“大聖且看,”李白也不藏私,劍勢放緩,細細拆解,“氣隨劍走,意在天外,手腕須得這般……”

一仙一猴,一個教得耐心,一個學得認真,倒是投緣得很。只是苦了呂布——這位慣常與孫悟空切磋的猛將,如今被冷落在一旁,抱著他的方天畫戟,臉色越來越黑。

陳東東某次路過訓練場,正看見呂布獨自對著木樁猛攻,戟風呼嘯,仿佛那木樁與他有深仇大恨。而遠處竹林邊,李白正握著孫悟空的手腕,矯正他握劍的姿勢,兩人靠得頗近,笑語不斷。

“噗——”陳東東沒忍住,笑出了聲。

呂布聞聲回頭,古銅色的臉上閃過一絲窘迫,悶聲道:“主公。”

“沒事,你繼續。”陳東東擺手,憋著笑走開,心裏樂得不行。

另一邊的風景則全然不同。

貂蟬與楊玉環,真真是相見恨晚。一個善琴,一個精琵琶,兩人常常尋一處幽靜水榭,或合奏,或輪流獻藝。琴聲淙淙如流水,琵琶切切如私語,交織在一起,美妙得讓路過的小動物都駐足聆聽。

更妙的是兩人相處的氛圍。貂蟬溫婉柔美,楊玉環雍容華貴,並肩而坐時,一個似空谷幽蘭,一個如盛世牡丹,彼此欣賞,笑語盈盈。陳東東有次撞見楊玉環正親手為貂蟬簪花,指尖輕觸雲鬢,眼神溫柔專註;而貂蟬微微仰臉,唇角含笑,目光流轉間盡是親昵。

陳東東摸著下巴,心裏嘀咕:得虧貂蟬跟呂布是綁定的,不然這倆美人朝夕相處,眼神都快拉出絲了,指不定真要發展出點什麽超友誼的情愫。果然,有些話、有些心情,還是得跟同性才能聊到深處去。

---

陳東東每日的睡覺時間,也出現了變化。

鴻鈞似乎真的聽懂了陳東東之前關於隱私和空間的訴求。

他依舊會來,會安靜地躺在陳東東身側,但不再像最初那樣,整夜目不轉睛地直視。

更多時候,祂只是閉目假寐(他不需要睡覺),或是將目光投向窗外的星空,只留下些許若有若無的關註縈繞在陳東東周圍。

這讓陳東東自在了許多。有時半夜醒來,察覺身邊熟悉的微涼氣息和淡淡輝光,他甚至會無意識地、帶著睡意的朦朧,呢喃

“抱抱。”

純粹是字面意義上的。就像冷了會想裹緊被子,孤獨時會想摟住枕頭一樣。

鴻鈞總會依言,伸出手臂,將他輕輕攬入懷中。

懷抱依舊是涼涼的,卻不會讓人覺得寒冷,反而像炎夏裏觸到溫潤的玉石,恰到好處地撫平心緒。

陳東東在這種懷抱裏,總能很快再次沈入睡眠。他從未深究這其中的含義,也強迫自己不去深究。就這樣吧,他想。

當下的安穩與溫暖是真實的,這就夠了。他喜歡目前的狀態,喜歡有這樣一個特別的存在,填滿他內心深處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空缺。

……

……

……時間一晃而過

直到這日清晨,陳東東醒來時,發現枕邊除了微涼的餘溫,還多了一物——那張造神游樂場的華麗邀請函,正靜靜地躺在那裏,邊緣流轉著淡淡的光澤。

半個月的期限,轉眼即至。

陳東東拿起邀請函,指尖摩挲著上面凹凸的紋路。窗外,浮空島在晨曦中緩緩蘇醒,鳥語花香,靈光氤氳。

一切都美好得讓人不想打破。



外面的世界,那些好奇的、試探的、敬畏的、或許還有不懷好意的目光,總要親自去面對一下。

而且……他側過頭,望向泡泡樹的方向,嘴角彎了彎。

將邀請函收起,他起身下床,推開窗戶,讓清晨帶著涼意的風湧進來,精神為之一振。

“老爺子,”他對著空氣喚道,“通知大家,早飯後來主廳,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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