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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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掛
“接下來——龍池對陣齊木楠雄！”
陳東東的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顫。他站在解說臺上，眼睛亮得驚人，手裏的喇叭都快被他捏碎了
場地上，兩個看起來不過五六歲的孩子面對面站著。
一邊是黑發藍眼、額間有雪蓮印記的龍池，穿著卡通龍圖案的運動服，小臉上滿是躍躍欲試
另一邊是粉色頭發、戴著綠色眼鏡的齊木楠雄，一臉平靜地推了推鏡框，手裏還抱著只玩具機器人。
“我準備好了！”龍池舉手高喊。
齊木楠雄點點頭，把機器人輕輕放到場邊，用念力讓它坐穩，然後轉身面對球網。
陳東東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貴賓席上的龍傲天一家：“介紹一下——這位是齊木楠雄，來自一個日常番世界。”
五條悟的墨鏡滑下鼻梁，那雙蒼藍六眼完全睜開，無數信息流在其中閃爍、分析、推演。他的表情從好奇逐漸轉為震驚，再到難以置信。
“等等…”五條悟的聲音少見地出現了波動，“心靈感應、念動力、透視、預知、瞬間移動、元素操控、時間操控…還有這個能量層級？？？”他猛地轉頭看陳東東，“哈？？這叫日常番’？？？？”
陳東東嘿嘿一笑：“在他的世界確實是日常番啦。”
龍傲天倒是比較淡定，他摟著五條悟的肩膀，另一只手揉了揉太宰治的頭發：“也還行，勉強和我們家寶寶一戰。”他看向場上的龍池，眼中滿是驕傲，“修仙體系和超能力體系的對決，這種奇葩看點也就你陳東東能搞出來了。”
太宰治從袖中慢悠悠掏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籌碼，籌碼上刻著造神游樂場·專供的道具：“我賭，小池贏喔～”
“開盤開盤！”宙斯立刻湊過來，金色的羽翼興奮地扇動著，“這種樂子怎麽能錯過！”
陳東東眼睛一轉，從懷裏摸出一枚散發著溫和白光的玉佩：“那我賭齊木楠雄！畢竟你們一家全押小池子，總得有人支持另一邊嘛！”
“我跟東東！”宙斯隨手拋出一枚纏繞著細小閃電的雷核，“反正無聊，看個樂子！”
孫悟空抓耳撓腮地看著這群人，又看看場上兩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小娃娃
“比賽開始！”
孫悟空話音落下的瞬間——
消失了。
不是孫悟空消失了，是排球消失了。
準確說，是它以超越肉眼捕捉極限的速度，在兩個場地之間開始了往返。
“砰——！”
第一聲擊球聲響起時，球已經完成了十七次往返。聲音不是一次，而是一連串壓縮在一起的爆鳴，像一串被加速播放的鞭炮。
全場寂靜。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驚呼！
“什麽情況？球呢？？”
“在那！不對，在那！也不對——”
“我眼睛跟不上了！”
貴賓席上，諸葛亮玉骨扇停在半空，眼中閃過震驚，隨後化為濃濃的讚賞：“好！”
場地上，龍池和齊木楠雄依然站在原地，兩人之間甚至沒有任何大幅度的動作。龍池只是偶爾擡手，齊木只是偶爾眨眼。
但排球已經化作了狂暴的旋風。
不，不是旋風——是某種更可怕的東西。它在兩個半場之間穿梭，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肉眼可見的沖擊波。空氣被擠壓、撕裂、重組，場地周圍的防護陣法自動激活，淡金色的屏障上蕩起層層漣漪。
齊木楠雄推了推眼鏡。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第一次遇到能跟上他速度的對手。不，不只是跟上，是能夠正面抗衡。
他嘗試用念力控制球路，讓球在過網的瞬間分裂成六個，從不同角度進攻。
龍池只是眨了眨眼。
銀藍色的光芒從他周身漾開，那是雪蓮之力的凈化領域。六個幻影球在進入領域的瞬間消散五個，只剩下真實的那個，被他輕松墊起。
齊木楠雄眼中閃過極淡的興奮。
他動了——不是身體，而是能力。時間流速在他周圍減緩，讓他有足夠的時間觀察球的軌跡，計算龍池的反應模式，預判接下來的十七種可能…
然後他看到了。
龍池也在做同樣的事。不是用預知能力，而是用修仙者的神識——那是另一種層面的全知視角。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那一刻，他們明白
這是一場計算力的對決。
於是接下來的比賽，變成了讓所有觀眾——包括那些活了成千上萬年的存在——瞠目結舌的奇觀。
球速越來越快，快到孫悟空的火眼金睛都開始發酸。這位爺兩只眼睛瞪得溜圓，眼珠左右高速轉動，手裏的記分牌翻得嘩啦作響。
“一百三十二比一百三十三…不對，一百三十五…等等，剛才那球算分了嗎？？？”孫悟空抓狂地撓頭，“老孫的眼睛！老孫要長針眼了！”
陳東東張著嘴，本來還想精彩解說現在直接掉地上了。
不是？？？……顯得他們這群大人剛剛打的很呆啊
……
宙斯的翅膀僵在半空，嘴裏叼著的零食掉到腿上都沒發現。
五條悟的六眼已經全功率運轉，他的大腦在超負荷處理這場對決的信息量：“時間操控對抗因果律…念動力對抗靈力操控…預知對抗神識推演…這兩個小鬼…”
“平手。”龍傲天輕聲說，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驕傲，“不，龍池略勝一籌。”
太宰治笑瞇瞇地錄像，還在配音：“現在觀眾朋友們看到的是幼年版神明之戰，據不完全統計，目前雙方已經使用了超過四十種不同體系的能力，而我們可憐的裁判孫先生…哦，他看起來快要哭了。”
確實，孫悟空已經放棄用眼睛跟蹤了。他閉著眼，純粹靠感知場上的能量波動來判斷得分——雖然準確率堪憂。
諸葛亮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場地邊緣，羽扇輕搖間，一層層輔助陣法展開，幫助穩定場地，同時也在記錄這場對決的每一個細節。他的眼中滿是學者般的熱忱：“精彩…太精彩了…”
呂布和貂蟬並肩看著，這位身經百戰的猛將難得地露出凝重的表情：“若某與他們對上…”
“奉先，”貂蟬輕聲說，“有些戰鬥，本就不是為我們準備的。”
比賽在進行。
不，這已經不能叫比賽了。這是兩個行走的規則例外在進行存在層面的交流。他們用排球作為媒介，用球場作為棋盤，每一次擊球都是一次推演，每一次得分都是一次論證。
龍池的笑聲清脆地響起來——他在享受。享受這種勢均力敵的對抗，享受這種被全力對待的感覺。
齊木楠雄的嘴角，也出現了極其細微的、上揚弧度。
時間流逝。
觀眾席上的小動物們已經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再到現在的…該吃吃該喝喝。幾只花精靈甚至開了個小茶會，一邊喝茶一邊看比賽——雖然她們的眼睛完全跟不上球速，但不妨礙她們享受氛圍。
“打了多久了？”一只松鼠精靈問。
“不知道，我的松果都吃完三籃了。”另一只回答。
“還要打多久啊…”
“誰知道呢，反正挺好看的。”
確實好看。即使看不清細節，那種力量碰撞的餘波，那種節奏的變化，那種時而激烈如暴風驟雨、時而精妙如繡花針尖的對比，本身就構成了一種奇異的觀賞性。
終於——
“時間到！”孫悟空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裏充滿了解脫。
球，最後一次落地。
全場靜止。
孫悟空瞪著血絲密布的眼睛，低頭看著自己手裏已經快要散架的記分牌，又擡頭看看場地上終於停下來的兩個小娃娃，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一…一千九百九十六比一千九百九十七…龍池…勝…”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呻吟：“老孫的眼睛…要瞎了…”
寂靜。
然後——
“耶！！！！”龍池跳起來，黑發在空中飛揚，他跑到網前，朝齊木楠雄伸出手，“你好厲害！我第一次打這麽過癮！”
齊木楠雄看著伸過來的小手，沈默了兩秒，握住。他的眼鏡片上閃過一道光：“你也是。第一次。”
“我們以後還能一起玩嗎？”龍池眼睛亮晶晶地問。
齊木楠雄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包咖啡果凍——不知何時變出來的——遞給龍池：“禮物。”
“哇！謝謝！
齊木楠雄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但微微點頭。
貴賓席上，龍傲天一家站起來鼓掌。五條悟揉著太陽穴：“我需要休息…信息量太大了…”
太宰治關掉錄像，輕笑：“這下有珍貴素材了。”
諸葛亮搖扇微笑：“後生可畏。”
呂布和貂蟬相視一笑，同時鼓掌。
宙斯長長舒了口氣，癱在座位上：“小朋友果然精力旺盛…我的眼睛也快廢了…”
觀眾席上，所有人和靈獸也終於放松下來——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
而兩位小朋友已經用瞬移到了那碗巨大的咖啡凍前，開始安靜地享用。
溫暖如潮水，再次包裹了這座浮空島。
由於兒童組的超級炫技。
大人直接擺爛了，通通原始人打法。
最後優勝者
“個人積分輪回戰——最終勝者，五條悟！”
陳東東高舉右手宣布，聲音在暮色漸沈的浮空島上空回蕩。場地周圍頓時爆發出歡呼聲和掌聲，夾雜著幾聲善意的噓聲和笑罵。
五條悟站在場地中央，白發在晚風中微揚，墨鏡已經重新戴好，但嘴角那抹得意洋洋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他朝觀眾席揮了揮手，然後轉向陳東東：“獎品呢獎品呢？說好的‘最最最厲害排球王’專屬獎勵呢？”
陳東東從儲物空間裏掏出一個精致的黑色禮盒，故作鄭重地雙手奉上：“請——本屆浮空島排球大賽冠軍，五條悟選手，接受這份榮譽！”
五條悟接過盒子，打開。
裏面躺著一副全新的墨鏡——鏡框是流轉著星光的深黑色，鏡腿雕刻著精細的咒紋，鏡片在暮色中泛著淡淡的蒼藍色光暈。最特別的是，鏡架側面用微雕技術刻著一行小字：“浮空島第一屆排球王·五條悟專屬”。
“哇哦。”五條悟吹了聲口哨，立刻摘下舊墨鏡換上新的，轉頭看向龍傲天，“帥不帥？”
龍傲天笑著搖頭，走過來攬住他的肩：“帥，我的王子最帥。”
太宰治也走過來，伸手調整了一下墨鏡的角度，輕笑：“確實很適合你喔～。”
龍池從人群裏鉆出來，抱著五條悟的腿：“爸爸好厲害！”
“來來來，合影留念！”陳東東掏出一個會自動懸浮跟拍的相機，“都過來都過來！”
正中間是戴著新墨鏡、笑得張揚的五條悟，左邊是摟著他的龍傲天，右邊是倚著他的太宰治，龍池被五條悟抱在懷裏比著剪刀手。陳東東蹲在最前面，宙斯從後面探出半個身子比耶，孫悟空在旁邊做鬼臉，諸葛亮玉骨扇輕搖含笑而立，呂布和貂蟬並肩站在後排，連小齊木楠雄都被陳東東拉了過來，雖然一臉“為什麽要拍這種照片”的表情，但還是安靜地站在角落。
“哢嚓！”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所有人的笑容被永恒定格。
“好了！”陳東東收起相機，拍了拍手，“項目圓滿結束！大家先在島上逛逛休息一下，一個小時後開席！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人群漸漸散開。宙斯拉著孫悟空說要去看泡泡樹新結的泡泡，諸葛亮和太宰治居然聊到了一塊學術交流，呂布和貂蟬沿著浮空島邊緣散步，暮色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
陳東東看著大家各得其所，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轉身朝自己的寢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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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黑發藍眼、額間有雪蓮印記的龍池，穿著卡通龍圖案的運動服，小臉上滿是躍躍欲試
另一邊是粉色頭發、戴著綠色眼鏡的齊木楠雄，一臉平靜地推了推鏡框，手裏還抱著只玩具機器人。
“我準備好了！”龍池舉手高喊。
齊木楠雄點點頭，把機器人輕輕放到場邊，用念力讓它坐穩，然後轉身面對球網。
陳東東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貴賓席上的龍傲天一家：“介紹一下——這位是齊木楠雄，來自一個日常番世界。”
五條悟的墨鏡滑下鼻梁，那雙蒼藍六眼完全睜開，無數信息流在其中閃爍、分析、推演。他的表情從好奇逐漸轉為震驚，再到難以置信。
“等等…”五條悟的聲音少見地出現了波動，“心靈感應、念動力、透視、預知、瞬間移動、元素操控、時間操控…還有這個能量層級？？？”他猛地轉頭看陳東東，“哈？？這叫日常番’？？？？”
陳東東嘿嘿一笑：“在他的世界確實是日常番啦。”
龍傲天倒是比較淡定，他摟著五條悟的肩膀，另一只手揉了揉太宰治的頭發：“也還行，勉強和我們家寶寶一戰。”他看向場上的龍池，眼中滿是驕傲，“修仙體系和超能力體系的對決，這種奇葩看點也就你陳東東能搞出來了。”
太宰治從袖中慢悠悠掏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籌碼，籌碼上刻著造神游樂場·專供的道具：“我賭，小池贏喔～”
“開盤開盤！”宙斯立刻湊過來，金色的羽翼興奮地扇動著，“這種樂子怎麽能錯過！”
陳東東眼睛一轉，從懷裏摸出一枚散發著溫和白光的玉佩：“那我賭齊木楠雄！畢竟你們一家全押小池子，總得有人支持另一邊嘛！”
“我跟東東！”宙斯隨手拋出一枚纏繞著細小閃電的雷核，“反正無聊，看個樂子！”
孫悟空抓耳撓腮地看著這群人，又看看場上兩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小娃娃
“比賽開始！”
孫悟空話音落下的瞬間——
消失了。
不是孫悟空消失了，是排球消失了。
準確說，是它以超越肉眼捕捉極限的速度，在兩個場地之間開始了往返。
“砰——！”
第一聲擊球聲響起時，球已經完成了十七次往返。聲音不是一次，而是一連串壓縮在一起的爆鳴，像一串被加速播放的鞭炮。
全場寂靜。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驚呼！
“什麽情況？球呢？？”
“在那！不對，在那！也不對——”
“我眼睛跟不上了！”
貴賓席上，諸葛亮玉骨扇停在半空，眼中閃過震驚，隨後化為濃濃的讚賞：“好！”
場地上，龍池和齊木楠雄依然站在原地，兩人之間甚至沒有任何大幅度的動作。龍池只是偶爾擡手，齊木只是偶爾眨眼。
但排球已經化作了狂暴的旋風。
不，不是旋風——是某種更可怕的東西。它在兩個半場之間穿梭，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肉眼可見的沖擊波。空氣被擠壓、撕裂、重組，場地周圍的防護陣法自動激活，淡金色的屏障上蕩起層層漣漪。
齊木楠雄推了推眼鏡。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第一次遇到能跟上他速度的對手。不，不只是跟上，是能夠正面抗衡。
他嘗試用念力控制球路，讓球在過網的瞬間分裂成六個，從不同角度進攻。
龍池只是眨了眨眼。
銀藍色的光芒從他周身漾開，那是雪蓮之力的凈化領域。六個幻影球在進入領域的瞬間消散五個，只剩下真實的那個，被他輕松墊起。
齊木楠雄眼中閃過極淡的興奮。
他動了——不是身體，而是能力。時間流速在他周圍減緩，讓他有足夠的時間觀察球的軌跡，計算龍池的反應模式，預判接下來的十七種可能…
然後他看到了。
龍池也在做同樣的事。不是用預知能力，而是用修仙者的神識——那是另一種層面的全知視角。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那一刻，他們明白
這是一場計算力的對決。
於是接下來的比賽，變成了讓所有觀眾——包括那些活了成千上萬年的存在——瞠目結舌的奇觀。
球速越來越快，快到孫悟空的火眼金睛都開始發酸。這位爺兩只眼睛瞪得溜圓，眼珠左右高速轉動，手裏的記分牌翻得嘩啦作響。
“一百三十二比一百三十三…不對，一百三十五…等等，剛才那球算分了嗎？？？”孫悟空抓狂地撓頭，“老孫的眼睛！老孫要長針眼了！”
陳東東張著嘴，本來還想精彩解說現在直接掉地上了。
不是？？？……顯得他們這群大人剛剛打的很呆啊
……
宙斯的翅膀僵在半空，嘴裏叼著的零食掉到腿上都沒發現。
五條悟的六眼已經全功率運轉，他的大腦在超負荷處理這場對決的信息量：“時間操控對抗因果律…念動力對抗靈力操控…預知對抗神識推演…這兩個小鬼…”
“平手。”龍傲天輕聲說，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驕傲，“不，龍池略勝一籌。”
太宰治笑瞇瞇地錄像，還在配音：“現在觀眾朋友們看到的是幼年版神明之戰，據不完全統計，目前雙方已經使用了超過四十種不同體系的能力，而我們可憐的裁判孫先生…哦，他看起來快要哭了。”
確實，孫悟空已經放棄用眼睛跟蹤了。他閉著眼，純粹靠感知場上的能量波動來判斷得分——雖然準確率堪憂。
諸葛亮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場地邊緣，羽扇輕搖間，一層層輔助陣法展開，幫助穩定場地，同時也在記錄這場對決的每一個細節。他的眼中滿是學者般的熱忱：“精彩…太精彩了…”
呂布和貂蟬並肩看著，這位身經百戰的猛將難得地露出凝重的表情：“若某與他們對上…”
“奉先，”貂蟬輕聲說，“有些戰鬥，本就不是為我們準備的。”
比賽在進行。
不，這已經不能叫比賽了。這是兩個行走的規則例外在進行存在層面的交流。他們用排球作為媒介，用球場作為棋盤，每一次擊球都是一次推演，每一次得分都是一次論證。
龍池的笑聲清脆地響起來——他在享受。享受這種勢均力敵的對抗，享受這種被全力對待的感覺。
齊木楠雄的嘴角，也出現了極其細微的、上揚弧度。
時間流逝。
觀眾席上的小動物們已經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再到現在的…該吃吃該喝喝。幾只花精靈甚至開了個小茶會，一邊喝茶一邊看比賽——雖然她們的眼睛完全跟不上球速，但不妨礙她們享受氛圍。
“打了多久了？”一只松鼠精靈問。
“不知道，我的松果都吃完三籃了。”另一只回答。
“還要打多久啊…”
“誰知道呢，反正挺好看的。”
確實好看。即使看不清細節，那種力量碰撞的餘波，那種節奏的變化，那種時而激烈如暴風驟雨、時而精妙如繡花針尖的對比，本身就構成了一種奇異的觀賞性。
終於——
“時間到！”孫悟空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裏充滿了解脫。
球，最後一次落地。
全場靜止。
孫悟空瞪著血絲密布的眼睛，低頭看著自己手裏已經快要散架的記分牌，又擡頭看看場地上終於停下來的兩個小娃娃，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一…一千九百九十六比一千九百九十七…龍池…勝…”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呻吟：“老孫的眼睛…要瞎了…”
寂靜。
然後——
“耶！！！！”龍池跳起來，黑發在空中飛揚，他跑到網前，朝齊木楠雄伸出手，“你好厲害！我第一次打這麽過癮！”
齊木楠雄看著伸過來的小手，沈默了兩秒，握住。他的眼鏡片上閃過一道光：“你也是。第一次。”
“我們以後還能一起玩嗎？”龍池眼睛亮晶晶地問。
齊木楠雄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包咖啡果凍——不知何時變出來的——遞給龍池：“禮物。”
“哇！謝謝！
齊木楠雄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但微微點頭。
貴賓席上，龍傲天一家站起來鼓掌。五條悟揉著太陽穴：“我需要休息…信息量太大了…”
太宰治關掉錄像，輕笑：“這下有珍貴素材了。”
諸葛亮搖扇微笑：“後生可畏。”
呂布和貂蟬相視一笑，同時鼓掌。
宙斯長長舒了口氣，癱在座位上：“小朋友果然精力旺盛…我的眼睛也快廢了…”
觀眾席上，所有人和靈獸也終於放松下來——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
而兩位小朋友已經用瞬移到了那碗巨大的咖啡凍前，開始安靜地享用。
溫暖如潮水，再次包裹了這座浮空島。
由於兒童組的超級炫技。
大人直接擺爛了，通通原始人打法。
最後優勝者
“個人積分輪回戰——最終勝者，五條悟！”
陳東東高舉右手宣布，聲音在暮色漸沈的浮空島上空回蕩。場地周圍頓時爆發出歡呼聲和掌聲，夾雜著幾聲善意的噓聲和笑罵。
五條悟站在場地中央，白發在晚風中微揚，墨鏡已經重新戴好，但嘴角那抹得意洋洋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他朝觀眾席揮了揮手，然後轉向陳東東：“獎品呢獎品呢？說好的‘最最最厲害排球王’專屬獎勵呢？”
陳東東從儲物空間裏掏出一個精致的黑色禮盒，故作鄭重地雙手奉上：“請——本屆浮空島排球大賽冠軍，五條悟選手，接受這份榮譽！”
五條悟接過盒子，打開。
裏面躺著一副全新的墨鏡——鏡框是流轉著星光的深黑色，鏡腿雕刻著精細的咒紋，鏡片在暮色中泛著淡淡的蒼藍色光暈。最特別的是，鏡架側面用微雕技術刻著一行小字：“浮空島第一屆排球王·五條悟專屬”。
“哇哦。”五條悟吹了聲口哨，立刻摘下舊墨鏡換上新的，轉頭看向龍傲天，“帥不帥？”
龍傲天笑著搖頭，走過來攬住他的肩：“帥，我的王子最帥。”
太宰治也走過來，伸手調整了一下墨鏡的角度，輕笑：“確實很適合你喔～。”
龍池從人群裏鉆出來，抱著五條悟的腿：“爸爸好厲害！”
“來來來，合影留念！”陳東東掏出一個會自動懸浮跟拍的相機，“都過來都過來！”
正中間是戴著新墨鏡、笑得張揚的五條悟，左邊是摟著他的龍傲天，右邊是倚著他的太宰治，龍池被五條悟抱在懷裏比著剪刀手。陳東東蹲在最前面，宙斯從後面探出半個身子比耶，孫悟空在旁邊做鬼臉，諸葛亮玉骨扇輕搖含笑而立，呂布和貂蟬並肩站在後排，連小齊木楠雄都被陳東東拉了過來，雖然一臉“為什麽要拍這種照片”的表情，但還是安靜地站在角落。
“哢嚓！”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所有人的笑容被永恒定格。
“好了！”陳東東收起相機，拍了拍手，“項目圓滿結束！大家先在島上逛逛休息一下，一個小時後開席！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人群漸漸散開。宙斯拉著孫悟空說要去看泡泡樹新結的泡泡，諸葛亮和太宰治居然聊到了一塊學術交流，呂布和貂蟬沿著浮空島邊緣散步，暮色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
陳東東看著大家各得其所，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轉身朝自己的寢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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