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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請兩面宿儺吃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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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請兩面宿儺吃火鍋

時空轉換的眩暈感,對於早已在各個位面間串過門的陳東東來說,跟喝多了假酒差不多程度。他晃了晃腦袋,腳下傳來堅硬路面的觸感,混雜著某種…建築物粉末和奇異能量灼燒後的焦糊味。

“嘖,就說退休生活過得太早容易無聊。”陳東東低聲嘀咕了一句,想起不久前那個自稱時空管理局的家夥找上門的場景。

那是在他征服西方魔幻世界,功成名就,正打算在自己的浮空島裏享受鹹魚人生的時候。

一個穿著板正到毫無褶皺的銀灰色制服、表情同樣板正的男人(或者說類人生物)出現在他面前,遞過來一份閃著流光的卷軸。

“陳東東先生,鑒於您在跨位面能量掌控與大規模沖突調停方面展現出的卓越……呃,或者說,強大的

□□能力,”那官員念到□□時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現正式邀請您成為我局特聘「時間線穩定顧問」。”

陳東東當時正叼著精靈族進貢的黃金葡萄,聞言挑了挑眉:“沒興趣。我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還沒享受夠呢。”

官員似乎早有預料,不慌不忙地調出一個光屏,上面顯示出一條劇烈波動的、仿佛隨時要斷裂的時間線:“編號E-77921,俗稱咒術回戰位面。因關鍵節點澀谷事變中,頂級戰力對決能量層級過高,已引發局部時空結構過載,有崩潰風險。一旦崩潰,將引發連鎖反應,波及相鄰數個低級位面。”

“所以?”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強度足夠,但又不至於直接撐爆那個脆弱世界的存在,去作為穩定錨點,確保關鍵戰役順利進行,但別把場子徹底砸了。”官員看著他,眼神意味深長,“簡單說,看著他們打,別讓他們把天捅破了,或者在捅破之前,把天補上。報酬有我局收藏的,來自萬千位面的珍稀食材與美酒無限量供應,以及宇宙幣。”

……於是,陳東東就站在了這裏。

耳邊是呼嘯的風,還有遠處傳來的、能量劇烈碰撞的轟鳴。他站定,擡眼望去。好家夥,現場直播。一個白毛眼鏡男,和一個長相清奇身上紋路跟抽象派油畫似的家夥,正在一片像是被隕石犁過一遍的廢墟上空激情互毆。

“哦,到宿儺和五條悟掐架這段了。”陳東東了然,隨即撇了撇嘴,“這能量波動……放我剛穿越那會兒估計得嚇一跳,現在嘛……怪不得說這低級位面脆,這點動靜就要死要活的。”

他擡手打了個響指。

他身旁的空氣一陣扭曲,一張看起來頗為舒適的皮質單人沙發憑空出現,穩穩當當地落在相對完整的一塊空地上。接著,又是一陣細微的空間波動,一個咕嘟咕嘟冒著紅油熱泡的九宮格火鍋,連同旁邊一箱冰鎮啤酒,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沙發前。

他舒舒服服地陷進沙發裏,翹起二郎腿,撈起筷子從翻滾的紅湯裏夾起一片毛肚,七上八下,動作嫻熟。冰啤酒的瓶蓋自動彈開,飛向不遠處的殘垣斷壁。他灌了一口,滿足地哈了口氣,目光重新投向天空中那兩個打得難分難解的身影。

“嘖,領域…無量空處…名字挺唬人。”陳東東嚼著脆嫩的毛肚,含糊地評價,“就是這空間結構,很難評,用點力就怕捅穿了。那幫家夥,倒是會給我找活兒。”

他一邊涮著黃喉,一邊看著那邊的戰況升級。白毛眼鏡男似乎放了個大招,周圍的空間都變得漆黑一片,無數信息流湧入那個抽象派家夥的腦子。而抽象派那邊也不甘示弱,某種斬擊切開了空間本身。

能量風暴開始不受控制地逸散,破碎的建築物碎塊被卷上天空,然後被更細微的空間裂縫切成齏粉。陳東東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腳下這個世界的“基礎規則”正在發出刺耳的、過載的警報,時空結構像被拉伸到極限的橡皮筋,隨時可能“啪”一聲斷掉。

“唉……”陳東東嘆了口氣,把最後一口啤酒喝完,空瓶子隨手丟開,在巖石上砸得粉碎。他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站了起來。

“行了行了,別打了。”他的聲音不大,卻奇異地穿透了震耳欲聾的能量爆鳴和建築坍塌聲,清晰地傳到現場每一個(還活著的)生物耳中。“再打下去,這破地方真要重啟了。我這火鍋還沒吃完呢,而且任務失敗,我的無限量食材供應可就泡湯了。”

天空中,宿儺和五條悟的動作都是一頓,視線(或感知)同時投向這個不知死活打斷他們、還自顧自吃著火鍋的怪人。

陳東東沒理會那些或驚疑或憤怒或茫然的目光,只是擡起了右手,隨意地向旁邊一劃。

他身旁的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蕩漾開一圈圈深邃的、散發出不祥與古老氣息的漣漪。那漣漪迅速擴大,轉瞬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漆黑的空間通道。一股來自無盡深淵的、冰冷而龐大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般洶湧而出,讓遠處觀戰的虎杖悠仁、伏黑惠等人瞬間呼吸一滯,幾乎要跪伏下去。

緊接著,一顆難以形容其巨大的頭顱從通道中緩緩探出。覆蓋著暗沈鱗片的皮膚,比摩天大樓還粗壯的觸須無意識地擺動,一只漠然的、如同小型湖泊大小的豎瞳,不帶任何感情地掃過這片滿目瘡痍的戰場。

深淵魔鯨。

僅僅是其部分身軀的顯現,所帶來的壓迫感就已經超過了之前宿儺和五條悟對戰時所釋放的總和。天空暗了下來,仿佛光線都被這巨獸所吞噬。

陳東東站在那如同山岳般的魔鯨頭顱旁,身影顯得無比渺小,卻又無比醒目。他臉上掛著那副仿佛永遠睡不醒的、帶著點慵懶和欠揍的微笑,擡頭看向天空中僵住的兩人,主要是對著那個四只眼睛都寫滿驚疑不定的詛咒之王。

“打了半天,餓了吧?”陳東東語氣輕松得像是邀請鄰居來家裏吃飯,“別杵著了,下來整點?正宗魔界血旺,地獄烈焰牛肚,管夠。”

他話音落下,那沸騰的九宮格火鍋仿佛響應一般,紅油翻滾得更加劇烈,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勾人食欲卻又帶著致命誘惑的麻辣香氣。魔鯨那巨大的豎瞳,似乎也朝著火鍋的方向,微妙地轉動了一下。

一片死寂。

風卷著硝煙和塵土掠過,吹動陳東東額前不存在的劉海,也吹過遠處虎杖悠仁那張呆滯的臉。伏黑惠的手還維持著結印的姿勢,但指尖微微顫抖,式神們在他影子裏不安地躁動。釘崎野薔薇張著嘴,忘了合上,手裏的錘子差點脫手。

天空中,五條悟歪了歪頭,那雙蒼天之瞳透過歪斜的墨鏡,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不帶任何玩笑性質地,聚焦在陳東東和那頭僅僅是部分軀體就遮蔽了視野的深淵魔鯨上。他無下限術式的感知在瘋狂報警,告訴他那東西的存在本身,就在扭曲周圍的物理法則。

而另一邊,詛咒之王兩面宿儺,占據著虎杖悠仁身體的那位,四只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顆從空間漣漪中探出的魔鯨頭顱。他能感受到那東西體內蘊含的、遠超他認知範圍的龐大能量,那是一種純粹的、原始的、來自另一個世界深淵的暴力。他剛剛用來切割空間的【解】和【捌】,在這頭巨獸的鱗片上,恐怕連劃痕都留不下。

宿儺的手指,那足以輕易撕裂特級咒靈、斬斷領域的手指,還保持著即將發動斬擊的微曲姿態。但此刻,那指尖縈繞的、足以讓任何咒術師靈魂戰栗的鋒銳咒力,正一點點地、極其緩慢地消散下去。

他猩紅的瞳孔轉動,目光從魔鯨漠然的豎瞳,移到下方那個一臉“快來吃飯別客氣”的黑發青年身上,再移到那口咕嘟冒泡、散發著詭異香氣的紅油火鍋。

沈默。

令人窒息的沈默在蔓延,只有火鍋湯底沸騰的“咕嚕”聲,和魔鯨無意識擺動觸須時帶起的低沈風聲。

半晌。

宿儺的喉嚨裏,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極其低沈的哼聲。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放下了手臂。周身那沸騰如巖漿的恐怖咒力,如同退潮般收斂。

他什麽也沒說,四只眼睛依舊盯著陳東東,但那股不死不休的戰意,確確實實地,暫時熄火了。

陳東東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仿佛沒看見宿儺那殺人般的目光,自顧自地又坐回沙發上,拿起一雙幹凈的筷子,敲了敲火鍋邊緣。

“這就對了嘛,打打殺殺多傷和氣。”他夾起一片在紅油裏翻滾的、紋理奇特的肉片,吹了吹氣,“深淵領主的裏脊,涮十秒剛好,過了就老了。誰先來嘗嘗?算我請客。”

陳東東那聲“誰先來嘗嘗?”像激起的漣漪緩慢而詭異。

五條悟第一個動了。他像只好奇的大貓,唰一下出現在火鍋旁,歪著頭打量那翻滾的紅油,墨鏡滑到鼻尖,蒼藍的六眼閃爍著近乎學術研究般的光芒:“哇哦~這就是異世界的美食?能量波動好奇特,聞起來……嗯,有點上頭。”他完全無視了旁邊那頭散發著滅世氣息的深淵魔鯨,仿佛那只是個大型裝飾雕塑。

宿儺則依舊站在原地,四只眼睛死死盯著陳東東,語氣陰沈得能滴出水:“你以為憑一頭畜生和一口鍋,就能讓本王……”

他話沒說完,陳東東頭也沒擡,用筷子指了指魔鯨。那如同山岳般的巨獸喉嚨裏發出一陣低沈的、仿佛來自地核深處的咕嚕聲,一股肉眼可見的、帶著硫磺和黑暗物質氣息的冰寒吐息噴薄而出,擦著宿儺的衣角掠過,將他身後僅存的半截大樓瞬間凍結,然後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宿儺剩下的話卡在了喉嚨裏。他臉上的紋路似乎都僵硬了一下。

“不是什麽畜生,”陳東東慢條斯理地涮著一片紋理像熔巖的“地獄牛肚”,“是夥伴,兼臨時冰箱、鼓風機和……嗯,安保。對了,它好像不太喜歡被叫畜生。”他擡眼,對宿儺露齒一笑,陽光燦爛,“所以,下來坐?”

宿儺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活了千年,什麽場面沒見過?但被一口火鍋和一頭鯨魚(哪怕是魔鯨)逼到這種境地,絕對是頭一遭。他陰沈著臉,最終還是緩緩從空中落下,但沒有靠近沙發,只是抱臂站在幾米開外,渾身散發著“老子很不爽但暫時不想動手”的低氣壓。

另一邊,五條悟已經自來熟地撈起一片“深淵領主的裏脊”,學著陳東東的樣子涮了涮,塞進嘴裏。

“唔——!”五條悟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他誇張地捂住嘴,身體微微後仰,“這口感!這能量!仿佛有無數個小人在舌頭上跳極樂凈土!太棒了!這是什麽原理?”他一邊嘶嘶哈哈地吸著氣,一邊試圖用無下限術式分析肉片的結構。

陳東東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吃東西就好好吃,又不是做實驗。”他順手又開了一瓶啤酒遞給五條悟,“配這個,解辣。”

五條悟從善如流地接過,灌了一大口,發出滿足的嘆息:“哈——!爽!比仙臺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還帶勁!”

這下,遠處觀戰的虎杖悠仁等人徹底石化了。

伏黑惠嘴角抽搐:“五條老師……在和那個未知存在……還有宿儺……一起吃火鍋?”

釘崎野薔薇揉了揉眼睛:“我一定是中了什麽視覺系咒靈的幻術……”

虎杖悠仁(體內的意識)則是一片混亂,他能感受到宿儺那憋屈到極點的情緒,以及……一絲被那火鍋香氣勾起的、微弱的食欲?這都什麽跟什麽!

戰場中央,畫風徹底跑偏。

陳東東負責涮菜、介紹:“這是‘虛空章魚足’,燙三秒卷邊就好,口感Q彈。”“嘗嘗這個‘魅魔辣椒粉’,沾一點,保證你看到天堂。”

五條悟負責捧場和嘗試各種作死吃法,比如試圖用茈的能量稍微加熱一下腦花,被陳東東用筷子敲了手。

宿儺全程黑著臉,抱著胳膊站在旁邊,像個盡職盡責的背景板。但每當陳東東遞過去一串灑滿“地獄烈焰椒粉”的烤魔界血腸時,他都會僵硬地接過去,然後以一種仿佛在啃仇人骨頭的架勢,沈默地吃完。

深淵魔鯨偶爾擺動一下觸須,帶起的風差點把五條悟的頭發吹成掃把頭,或者噴出一小股寒氣給火鍋降降溫(雖然那寒氣足以凍裂鋼鐵)。

這場面,與其說是調停,不如說是異世界美食分享會兼魔鯨觀賞會。

終於,在五條悟打著飽嗝,開始研究火鍋底料能不能用來強化領域,宿儺也默默幹掉第三瓶啤酒(並且把瓶子捏成了粉末)之後,陳東東拍了拍肚子,滿意地站了起來。

“行了,吃得差不多了。”他打了個響指,沙發、火鍋、啤酒箱連同所有垃圾瞬間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只有空氣中殘留的麻辣香氣和宿儺嘴角一點沒擦幹凈的紅油,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深淵魔鯨那巨大的頭顱也緩緩縮回空間通道,通道隨之閉合,那令人窒息的威壓驟然消失。

陳東東看了看臉色覆雜的五條悟,又瞥了一眼依舊臭著臉但戰意全無的宿儺。

“架呢,我看你們也打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這個世界可真撐不住了。”他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呢,就是個路過的美食家兼臨時保安。現在保安下班了。”

他伸了個懶腰,周身空間開始微微扭曲,泛起和他來時一樣的漣漪。

“對了,”他像是想起什麽,回頭對宿儺和五條悟露出一個堪稱和善的笑容,“下次想打架,找個結實點的場子。或者……提前預約我的火鍋外賣服務,包吃包住包……勸架。”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變得模糊,最終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徹底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澀谷廢墟中,面面相覷的眾人。

五條悟摸了摸下巴,看著陳東東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異世界召喚師……兼火鍋店老板?有意思。下次一定要問問他那個辣椒粉的配方。”

宿儺則冷哼一聲,四只眼睛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又感受了一□□內被那詭異火鍋補充(或者說壓制)了不少的咒力,最終什麽也沒說,化作一道黑紅色流光,消失在虎杖悠仁的影子裏。

虎杖悠仁等人這才敢圍上來。

“五條老師!剛才那個到底是什麽人?!”虎杖急切地問。

五條悟推了推墨鏡,臉上恢覆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誰知道呢?大概是個……不想看到房子塌了的熱心鄰居吧。走了走了,回去寫報告,就說……宿儺被麻辣火鍋說服,暫時休戰了?”

眾人:“……” 這報告有人會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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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遙遠的、陳東東自己的私人浮空島上。

陽光明媚,海風習習。陳東東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張沙灘椅上,手邊放著時空管理局剛結算報酬送來的一桶精靈釀。

他抿了一口酒,瞇著眼看著遠處在雲海中嬉戲的幾只小型風元素精靈。

“出差……真是累心。”他嘆了口氣,隨即又笑了起來,“不過,那魔界血旺味道確實不錯,下次可以多進點貨。嗯……要不要在島上開個跨界火鍋店呢?”

他優哉游哉地晃著酒杯,享受著功成名就、無事一身輕的退休生活,至於咒術回戰世界後續的爛攤子?那關他一個臨時保安什麽事。

深藏功與名,不如吃火鍋。這才是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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