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回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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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回一局
兩只五階中期鬼怪被套住脖子，如同地裏耕田的水牛，一下下激烈撞擊著前方透明墻面，蕩漾起層層水波。
左邊鬼怪只是稍稍停頓，一根鞭子劃破空氣鞭打其後背，頓時皮開肉綻，渾身一顫，撞得更賣力。
曾行剛到，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是你！！”他接到消息，6區通道門出現異動，進來察看。
“你來了！”執鞭者停下鞭策，獵人目光鎖定美味的獵物。
“你什麽意思？”他腦海警鈴拉響，每次遇到這狗東西都沒好事發生。
“好久沒見你了，想念得緊，可我找不到你，只好讓你來找我。”男人松開手中的繩子。得到自由的兩只鬼怪沒有第一時間逃跑，先是迷茫看向男人，試探性慢慢後退，不帶絲毫猶豫掉頭，消失在視野。
男人擋住他的視線，帶著醋意道：“看我啊，我長得好看，它們長得太醜，汙了你的眼睛。”
他戒備，這全身上下只露眼睛和手的鬼怪，比那兩只好不到哪裏去：“你到底想幹什麽？”
男人歪頭思索幾秒，眼底綻放笑意：“要不你過來親我一下，這次就放過你，怎麽樣？”
他眉峰壓低，強壓怒意，咬著牙半天蹦出一個字：“好。”
男人興致盎然看著他走過來。活脫脫一個被地主兒子強行輕薄、逼不得已步步妥協的小娘子，可小娘子忠貞烈節，怎麽會輕易屈服。
他洋裝對男人出手，趁其不備反手甩出早已準備的符紙。
滋滋。
男人掌心被灼傷，但肉眼可見的，傷口迅速恢覆如初。
好強的自愈力。
他暗叫不好，這符紙確實有用，可是效果微乎其微。他當機立斷念咒，四張符紙迅捷閃現圍住男人，一刻不敢耽擱，又甩出長鞭捆住對方。
男人好奇看了一眼身上的白色鞭子，又看看半空中漂浮的符紙，開口道：“這符紙不錯，我一時半會兒出不去，至於這鞭子，多此一舉。”
他不敢松懈，更不會理會對方的話，寒光一閃，匕首從掌心劃過，刀身上的符文染上血液。
男人兩眼微睜，訝異一笑：“好狠的心，這麽想殺我啊。”側身，匕首擦過心口劃破衣襟。
他接住回旋而來的刀柄，疾風般上前，眉目冷冽，對上了男人含笑的眸子。
曾行緊盯著他，眼裏的殺意一覽無遺，握著匕首的右手收緊，青筋暴起，用力往下施壓，刀插入血肉的細微聲響清晰傳入耳邊，露在外面的小半截刀身徹底沒入。
後腰貼上兩只手，他撞進對方懷裏，握著刀柄的手腕略微轉動，冷聲警告：“放開。”
男人充耳不聞，任憑他怎麽轉動身體裏的刀刃，就是不放手，反而緊緊環住懷裏的人，湊到他耳畔，小狗般可憐兮兮尋找主人哭訴：“好疼。”說著一口咬上他的肩膀。
他吃痛，抵著對方胸口往外推，極力掙脫：“瘋子，快放開我。
對方越咬越狠，抱著自己的手臂越收越緊，勒得他快喘不上氣，餘光瞟到旁邊符紙，他念咒控制它們襲向男人，借此機會推開了他。
男人趔趄了一下，兩只手臂的傷口深可見骨，只見對方握著深入心口的匕首，緩慢拔出，完全抽離時，傷口也隨之消失。
他震撼不已，這都傷不了嗎？眼看著男人步步緊逼，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兩根透明觸手自後纏繞而來，硬拖著想要逃跑的他來到男人跟前。
對方執拗道：“你還沒親我。”不能走。
他恨得牙癢癢，朝對方吐口水：“呸，狗才會親你。”
僅露眼睛的臉在眼前驟然放大，男人一字一頓：“親我，或者做。”
爆炸的情緒忽然一頓，他看著男人黝黑的瞳孔，裏面是一灘黑水，散發著死魚的腥臭味，路過的人皆捂著口鼻罵罵咧咧遠離，直到最後只剩下滿天亂飛的蒼蠅。
“選哪個？”
他回過神。
不對勁。
他敏銳感知到男人非常不對勁，對方壓抑沈重的氣息，形成一道無形的墻把自己圈起來了。
“想好了嗎？”
一只手捏了捏他的下嘴唇，來不及細想，兩個選項，傻子都知道選哪個：“親你。”
男人見他一臉視死如歸，愉悅感從心臟順著動脈延伸至全身。
“左右都要。”
湊過來一張側臉，他伸脖子，吻隔著口罩落下，換另一側，又親了一下。感覺那股看不見的墻消失了，鼻子被人輕輕刮了一下。
“小狗。”男人戲謔的聲音響起。
他手裏被塞過來自己的匕首和鞭子，而男人早已消失不見。
謝與書看著闖進來的人：“傷這麽重。”
來人不語，徑自坐在沙發上，胸口傳來陣陣刺痛，匕首上沾了血的符文與他體內鬼怪的血液在對抗。
“他傷的”謝與書問道，拉上背包拉鏈。
“我在這裏待幾天，”男人脫下帽子，銀色頭發如月光淬煉過的絲綢，摘下口罩，原本薄而紅潤的嘴唇有些失了血色，狹長的眼尾自帶上挑弧度。
“我要去趟A城，你自便。”
時井望向他：“有煙嗎？”
謝與書遞給他一根。
曾行伸手接過袋子，走出水果店。正低著頭看手機，側面沖出一人猛地撞上他的肩膀，一股奇怪的味道鉆入鼻腔，手機從手裏脫落摔在地上。
看著莫名跑遠的人，他沒選擇追上去，彎腰撿起手機查看是否摔壞。
“曾行。”周客也從側面跑出來，看到他有些意外，氣喘籲籲地四處張望。
他眉毛輕挑，指著那人剛剛離開的方向道：“往那個方向跑了。”
“謝了。”周客拍了一下好兄弟的手臂，趕忙追上。
用手心抹了抹手機屏幕，上面倒映著自己模糊的臉龐，只是裂開的幾道紋路破壞了這張臉的完美性：“誒，又得換。”
這手機的鋼化膜都換兩次了，看來下次買手機得優先考慮抗摔性能。
晚上他接到周客的請客電話，秉持著不吃白不吃的理念，立馬套上外套出門。
“那人是詭界的？”
“對，這是我成為守門人的第一個任務，恭喜我圓滿成功。”周客喝了一口酒。
他涮羊肉的手一頓，擡眼看向周客：“詭界人來到這裏，他們身上是不是會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周客呼呼吹著筷子上的羊肉，張大嘴巴一口塞進嘴裏，邊吃邊哈氣，香得不行，頭也不擡道：“嗯，對啊，咋了？”
他想到了有次在小區電梯裏碰到的人，對方身上也有一樣的味道。
回去時，他遇到了剛剛回來的時井。
時井走進電梯：“你明天要去童心成長庇護所”
他按下電梯樓層：“嗯，我小時候在那家孤兒院待過，順便接了這次任務。”（任務：去幼兒園尋找擁有畫符念咒天賦的孩子）
他小時候就是擁有這樣的天賦，被部門帶走秘密培訓。
“幾點出發，我和你一起。”
他脫口而出：“下午一點左右，到時候我給你發消息。”
第二天兩人驅車前往。
“寧老師，這兩個哥哥就是今天來給我們表演魔術的嗎？”前排的小男孩高舉著肉嘟嘟的小手，一雙大眼睛在寧老師和剛走進教室的兩個男生之間來回打轉。
“對啊，”寧老師笑著摸摸他的腦袋，起身向全班介紹，“今天我們有兩位特別的客人，他們是時井哥哥和曾行哥哥，接下來會給你們帶來魔術表演哦。”
時井悄悄碰了碰他的手臂，沖他挑了下眉：“上吧！”
“小朋友，你們好呀！”他上前，揚起笑容，“表演魔術怎麽能沒有零食呢？所以今天我還給大家買了零食，讓這位哥哥把零食分給你們。”話音剛落，教室裏就響起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頂著一雙雙期待的眼睛，時井失笑，轉身把兩箱零食搬進來，和寧老師一起分發，除了糖，每人還得到了一只用彩色紙折成的千紙鶴。
他站在臺上拿起紙鶴：“這只紙鶴和你們手上的是一樣，現在，哥哥念出魔法咒語讓它飛起來。”嘴唇微動，紙鶴果真如有了生命般飛起來，在半空中連轉了好幾個圈。
教室裏哇聲一片。
又道：“有哪個小朋友願意上來，拿著自己的紙鶴，哥哥讓他的紙鶴也飛起來。”
小朋友們爭先恐後舉手。
他選了之前開口的前排小男孩，在小朋友的舉目之下，男孩手裏的紙鶴也開始煽動翅膀。
“哇，真的飛起來了。”小男孩興奮地蹦蹦跳跳，眼睛裏藏著兩顆小星星。
“哥哥，我也想要。”
“還有我。”
“我我我。”
一個個小朋友圍上來，像群嘰嘰喳喳的小鳥，他忙得不可開交，餘光瞥向旁邊的時井清凈得悠然自得，壞心思地偷偷道：“那邊的哥哥也會，比我還厲害。”
小朋友們立刻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時井悠哉悠哉依靠著門框。不知是誰先動的，小朋友們呼啦一下散開大半，瞬間把時井圍了個水洩不通。
時井微微挑眉，朝著他這邊看了一眼，上挑的眸子泛起一絲興味，豎起食指放在嘴上，小朋友們安靜下來，道：“你們都把紙鶴舉起來。”
於是，舉起的紙鶴全部一起飛了起來，教室裏都是翩翩起舞的紙鶴。
“哇——”驚嘆聲不約而同響起。
他驚訝看著時井輕松hold住全場，而原本纏著自己的小朋友立馬轉移陣營，變成了時井的小迷弟小迷妹。
時井擡眼看他，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似在跟他炫耀。
玩得差不多後，小朋友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他和時井把玩具拿進來擺放在臺上。
他開口：“哥哥念的魔法咒語，其實你們也會，寧老師前幾天教你們的就是魔法咒語，現在，你們對著手裏的紙鶴念出咒語，誰先讓紙鶴飛起來，誰就可以上來挑選自己喜歡的玩具。”
天邊太陽西下，他們走出教室，經過斑駁的墻壁、褪色的塗鴉。他看著依舊高大的梧桐樹，落葉鋪在小路上。
十二年前，入秋，他離開這裏走的也是這條路。風掠過耳畔，不遠處傳來孩童嬉鬧的聲音。
時井側首問他：“你當初選了什麽玩具”
“一只泰迪熊玩偶。”
他們沒有帶走原封不動的玩具，而是留給了這裏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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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執鞭者停下鞭策，獵人目光鎖定美味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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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擋住他的視線，帶著醋意道：“看我啊，我長得好看，它們長得太醜，汙了你的眼睛。”
他戒備，這全身上下只露眼睛和手的鬼怪，比那兩只好不到哪裏去：“你到底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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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洋裝對男人出手，趁其不備反手甩出早已準備的符紙。
滋滋。
男人掌心被灼傷，但肉眼可見的，傷口迅速恢覆如初。
好強的自愈力。
他暗叫不好，這符紙確實有用，可是效果微乎其微。他當機立斷念咒，四張符紙迅捷閃現圍住男人，一刻不敢耽擱，又甩出長鞭捆住對方。
男人好奇看了一眼身上的白色鞭子，又看看半空中漂浮的符紙，開口道：“這符紙不錯，我一時半會兒出不去，至於這鞭子，多此一舉。”
他不敢松懈，更不會理會對方的話，寒光一閃，匕首從掌心劃過，刀身上的符文染上血液。
男人兩眼微睜，訝異一笑：“好狠的心，這麽想殺我啊。”側身，匕首擦過心口劃破衣襟。
他接住回旋而來的刀柄，疾風般上前，眉目冷冽，對上了男人含笑的眸子。
曾行緊盯著他，眼裏的殺意一覽無遺，握著匕首的右手收緊，青筋暴起，用力往下施壓，刀插入血肉的細微聲響清晰傳入耳邊，露在外面的小半截刀身徹底沒入。
後腰貼上兩只手，他撞進對方懷裏，握著刀柄的手腕略微轉動，冷聲警告：“放開。”
男人充耳不聞，任憑他怎麽轉動身體裏的刀刃，就是不放手，反而緊緊環住懷裏的人，湊到他耳畔，小狗般可憐兮兮尋找主人哭訴：“好疼。”說著一口咬上他的肩膀。
他吃痛，抵著對方胸口往外推，極力掙脫：“瘋子，快放開我。
對方越咬越狠，抱著自己的手臂越收越緊，勒得他快喘不上氣，餘光瞟到旁邊符紙，他念咒控制它們襲向男人，借此機會推開了他。
男人趔趄了一下，兩只手臂的傷口深可見骨，只見對方握著深入心口的匕首，緩慢拔出，完全抽離時，傷口也隨之消失。
他震撼不已，這都傷不了嗎？眼看著男人步步緊逼，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兩根透明觸手自後纏繞而來，硬拖著想要逃跑的他來到男人跟前。
對方執拗道：“你還沒親我。”不能走。
他恨得牙癢癢，朝對方吐口水：“呸，狗才會親你。”
僅露眼睛的臉在眼前驟然放大，男人一字一頓：“親我，或者做。”
爆炸的情緒忽然一頓，他看著男人黝黑的瞳孔，裏面是一灘黑水，散發著死魚的腥臭味，路過的人皆捂著口鼻罵罵咧咧遠離，直到最後只剩下滿天亂飛的蒼蠅。
“選哪個？”
他回過神。
不對勁。
他敏銳感知到男人非常不對勁，對方壓抑沈重的氣息，形成一道無形的墻把自己圈起來了。
“想好了嗎？”
一只手捏了捏他的下嘴唇，來不及細想，兩個選項，傻子都知道選哪個：“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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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傷的”謝與書問道，拉上背包拉鏈。
“我在這裏待幾天，”男人脫下帽子，銀色頭發如月光淬煉過的絲綢，摘下口罩，原本薄而紅潤的嘴唇有些失了血色，狹長的眼尾自帶上挑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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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行伸手接過袋子，走出水果店。正低著頭看手機，側面沖出一人猛地撞上他的肩膀，一股奇怪的味道鉆入鼻腔，手機從手裏脫落摔在地上。
看著莫名跑遠的人，他沒選擇追上去，彎腰撿起手機查看是否摔壞。
“曾行。”周客也從側面跑出來，看到他有些意外，氣喘籲籲地四處張望。
他眉毛輕挑，指著那人剛剛離開的方向道：“往那個方向跑了。”
“謝了。”周客拍了一下好兄弟的手臂，趕忙追上。
用手心抹了抹手機屏幕，上面倒映著自己模糊的臉龐，只是裂開的幾道紋路破壞了這張臉的完美性：“誒，又得換。”
這手機的鋼化膜都換兩次了，看來下次買手機得優先考慮抗摔性能。
晚上他接到周客的請客電話，秉持著不吃白不吃的理念，立馬套上外套出門。
“那人是詭界的？”
“對，這是我成為守門人的第一個任務，恭喜我圓滿成功。”周客喝了一口酒。
他涮羊肉的手一頓，擡眼看向周客：“詭界人來到這裏，他們身上是不是會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周客呼呼吹著筷子上的羊肉，張大嘴巴一口塞進嘴裏，邊吃邊哈氣，香得不行，頭也不擡道：“嗯，對啊，咋了？”
他想到了有次在小區電梯裏碰到的人，對方身上也有一樣的味道。
回去時，他遇到了剛剛回來的時井。
時井走進電梯：“你明天要去童心成長庇護所”
他按下電梯樓層：“嗯，我小時候在那家孤兒院待過，順便接了這次任務。”（任務：去幼兒園尋找擁有畫符念咒天賦的孩子）
他小時候就是擁有這樣的天賦，被部門帶走秘密培訓。
“幾點出發，我和你一起。”
他脫口而出：“下午一點左右，到時候我給你發消息。”
第二天兩人驅車前往。
“寧老師，這兩個哥哥就是今天來給我們表演魔術的嗎？”前排的小男孩高舉著肉嘟嘟的小手，一雙大眼睛在寧老師和剛走進教室的兩個男生之間來回打轉。
“對啊，”寧老師笑著摸摸他的腦袋，起身向全班介紹，“今天我們有兩位特別的客人，他們是時井哥哥和曾行哥哥，接下來會給你們帶來魔術表演哦。”
時井悄悄碰了碰他的手臂，沖他挑了下眉：“上吧！”
“小朋友，你們好呀！”他上前，揚起笑容，“表演魔術怎麽能沒有零食呢？所以今天我還給大家買了零食，讓這位哥哥把零食分給你們。”話音剛落，教室裏就響起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頂著一雙雙期待的眼睛，時井失笑，轉身把兩箱零食搬進來，和寧老師一起分發，除了糖，每人還得到了一只用彩色紙折成的千紙鶴。
他站在臺上拿起紙鶴：“這只紙鶴和你們手上的是一樣，現在，哥哥念出魔法咒語讓它飛起來。”嘴唇微動，紙鶴果真如有了生命般飛起來，在半空中連轉了好幾個圈。
教室裏哇聲一片。
又道：“有哪個小朋友願意上來，拿著自己的紙鶴，哥哥讓他的紙鶴也飛起來。”
小朋友們爭先恐後舉手。
他選了之前開口的前排小男孩，在小朋友的舉目之下，男孩手裏的紙鶴也開始煽動翅膀。
“哇，真的飛起來了。”小男孩興奮地蹦蹦跳跳，眼睛裏藏著兩顆小星星。
“哥哥，我也想要。”
“還有我。”
“我我我。”
一個個小朋友圍上來，像群嘰嘰喳喳的小鳥，他忙得不可開交，餘光瞥向旁邊的時井清凈得悠然自得，壞心思地偷偷道：“那邊的哥哥也會，比我還厲害。”
小朋友們立刻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時井悠哉悠哉依靠著門框。不知是誰先動的，小朋友們呼啦一下散開大半，瞬間把時井圍了個水洩不通。
時井微微挑眉，朝著他這邊看了一眼，上挑的眸子泛起一絲興味，豎起食指放在嘴上，小朋友們安靜下來，道：“你們都把紙鶴舉起來。”
於是，舉起的紙鶴全部一起飛了起來，教室裏都是翩翩起舞的紙鶴。
“哇——”驚嘆聲不約而同響起。
他驚訝看著時井輕松hold住全場，而原本纏著自己的小朋友立馬轉移陣營，變成了時井的小迷弟小迷妹。
時井擡眼看他，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似在跟他炫耀。
玩得差不多後，小朋友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他和時井把玩具拿進來擺放在臺上。
他開口：“哥哥念的魔法咒語，其實你們也會，寧老師前幾天教你們的就是魔法咒語，現在，你們對著手裏的紙鶴念出咒語，誰先讓紙鶴飛起來，誰就可以上來挑選自己喜歡的玩具。”
天邊太陽西下，他們走出教室，經過斑駁的墻壁、褪色的塗鴉。他看著依舊高大的梧桐樹，落葉鋪在小路上。
十二年前，入秋，他離開這裏走的也是這條路。風掠過耳畔，不遠處傳來孩童嬉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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