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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恥,太無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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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恥,太無恥了

這樣盯著他的謝止太有攻擊力,那雙漆黑的眼眸帶著莫名的危險感。

宴疏影背脊發冷,他喉結一動,正要轉頭,被人一手鉗制住了下巴。

謝止湊近他,鼻尖與他的鼻尖僅僅相距不到半米。

這個距離有些過了,宴疏影蹙起了眉。

但他沒有動,只是盯著謝止,唇線抿緊。

謝止看著他的眼睛,慢慢的低下頭。

宴疏影眸子緊緊的盯著他,問他,“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謝止笑了一聲,卻沒有回答他,他問道,“先生,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他的視線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宴疏影,連聲音都帶上了與平時大相庭徑的陰冷。

宴疏影抿著唇,眸光冷了下來,心中對謝止的那點寬容也在他的一意孤行中慢慢消失。

謝止見他這樣,心中一冷,掐著宴疏影的下巴也不自覺用力了些。

見宴疏影吃痛般的蹙起眉,他才松了手。

還沒有等宴疏影反應過來,下一刻,謝止突然朝他靠近。

謝止條件反射的想往後退,但他的身後是冷冰堅硬的床柱,而謝止也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不讓他後退。

宴疏影掙脫不開,他冷冷的擡眸,“謝……唔……”

話還沒有說完,謝止已經吻了上來,他壓住宴疏影,不讓他起身。

雖是活了很久的大妖,但宴疏影未曾有過情竇初開的對象,自然對情愛一事知之甚少。

宴疏影只覺得呼吸有些困難,他忍不住張開一條唇縫。

謝止卻在此時乘虛而入,他扣住宴疏影想要掙紮的雙手,強迫宴疏影與他十指相扣。

待一吻結束,宴疏影睜開了雙眸,那雙眸子變得更加水潤,更讓謝止移不開眼睛。

宴疏影顯然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他抿著唇,閉上了眼睛。

顯然不想再與謝止說話。

謝止卻不喜歡他的這幅態度,他皺起眉,片刻後又松開。

“先生,你還想我再親你嗎?”

這句話讓緊閉著眼眸不想說話的人一下子睜開了眼睛,他看向謝止,眸色帶著怒氣,胸口在劇烈起伏。

顯然氣得不輕。

謝止坦然與他對視,良久之後,他見宴疏影閉上了眼眸,再睜開時,眼裏只剩下一片平靜。

“謝止,你不要得寸進尺。”

他的聲音比以往多了些隱忍,眉眼間的怒氣也明顯可見。

他松開宴疏影,替他整理了身上被弄皺的袍子,隨後慢慢的起身,“先生先休息吧,我進宮一趟,晚點再回來陪先生吃飯。”

他從未在宴疏影面前自稱本王,現在當了太子,依舊沒有在宴疏影面前自稱太子。

宴疏影對他而言,是不同的。

宴疏影見他離開,背影逐漸消失在他視線可及之處,他慢慢垂下眼眸,擡起手看了看。

他一動,捆綁著他手腕的鐵鏈就叮鈴作響。

宴疏影並沒有在意,他只是看著那只手,在他的目光凝視下,那只手指尖像是失去偽裝般,指尖從人類的膚色慢慢褪色成木頭的顏色,隨後又變回了人類的膚色。

就好像剛才宴疏影看到的是一場錯覺一樣,但他知道不是。

他一身人形全靠妖力維持,他失了內丹,剛才又打了一架,現在身體內的妖力所剩無幾。

原本失了內丹沒什麽,只要謝止在,紫薇之氣總歸可以蘊養他,幫他維持住人形。

但現在……

宴疏影闔上眼眸,躺到了被子裏面。

他們只是回到了當初的起點,或許這樣,對他,對謝止都好。

謝止絲毫不知道宴疏影的考量,他此刻已經到了宮內。

他還沒有走到禦書房,有人就擋住了他的路。

謝禮臉色陰沈的看著他,“父皇的病,你是不是動了什麽手腳?”

這事,還真的與謝止沒有關系。

但他什麽都沒有說,連與謝禮說廢話的時間都沒有,他還忙著回去看先生呢。

於是他道,“滾開!”

謝禮臉色比剛才還要陰沈,他磨了磨牙,但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讓到了一邊。

謝止徑直從謝禮身旁走過,身姿修長強勁,不似當年的瘦弱單薄。

昔日任人宰割的小孩終究是成為了他現在不能動的存在。

謝禮恨得磨得牙快碎了,但他終究什麽都做不了,也不能做。

他身旁的侍女擡頭看了他一眼,而後就又將頭低下去了。

謝止將那侍女的神色看在眼裏,但他不動聲色,等到了禦書房外,他開口低聲對身旁的侍衛道,“去查六皇子身邊那侍女是什麽來歷。”

那一眼帶著仇恨不得抽皮扒骨的仇恨,他不會認錯。

他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些瑣事上面,一點都不想。

若不是皇帝派人再三催促,他連屋門都不想出。

畢竟他少有能與先生溫存的機會,即使現在先生還在生氣,但謝止相信,他會讓先生自願的。

謝止推門進去時,本該重病在床的皇帝此刻正坐在禦書房的椅子上,前面堆積著不少的奏折。

皇帝沒有動,只是看向謝止,他問,“你恨朕嗎?”

謝止對著他行了一禮,擡頭恭敬又不失錯處,“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不恨。

謝止的眉眼並不像他,更像是另外一個人,連脾氣也像,這個位子太高了,高到他已經忘記了。

他其實以前……愛過雲妃的。

皇帝閉了閉眼,卻有些無可奈何。

當年的巫蠱之禍,雲妃是罪魁禍首,死的人太多了,牽扯到也太廣了。

而現在,他的夢預示著謝止與國運有關。

他原本不信,但自從重視謝止後,他便不得不信。

即使排去這一層,謝止也算是一個很適合的儲君。

皇帝看著謝止恭敬有餘親密不足的舉動,終究還是沒再說什麽。

他將謝止丟在永和宮不聞不問,現在對他這樣疏離也是正常的。

他看著面前的奏折,道,“過來。”

謝止呼吸一頓,但到底還是走了過去。

就在他剛走到皇帝面前時,皇帝突然咳了一下,隨後不在意般的抹去嘴角的血色。

見謝止直挺挺的杵在他面前,皇帝很輕的笑一下,接著就被喉嚨裏面的血腥味嗆得咳嗽了好幾聲。

他也不在意,咳完了就擡手指著他身邊的位置,“坐!”

謝止一頓,但到底還是沒有忤逆的意思,他轉身越過書案,落坐在皇帝身邊。

皇帝拿起一封奏折,翻開,“這是大理寺遞上的折子,說是江南縱火殺人一案錯判,上書撤銷原判,釋放人犯,你來決定。”

他將手裏的折子遞給謝止,像是有意培養。

謝止也不客氣,他將折子接了過來,目光在上面一掃,片刻後,看向皇帝。

“兒臣覺得,可允。”

於是皇帝便點了點頭,“批吧。”

他的語氣平常,與平時並無二致。

但這舉動還是過於蹊蹺,謝止不知道是不是皇帝終於覺得他狼子野心,準備對他下手了。

謝止隱晦的看他一眼,觀察此時皇帝的神色,但不知是皇帝城府深沈,還是他真的只是想培養謝止,皇帝的臉色並沒有什麽變化。

於是謝止只好垂下眼眸,提起朱筆在上面寫了個“準奏”。

謝止擡眸小心謹慎的撇著皇帝此時的臉色,沒看出發怒也沒看出算計,像是他只是做了一件小事。

見他寫完了,皇帝沒在看他起身往外走,他道,“既然已經是太子,那便學著處理朝政,今日,你便學著把這些奏折批了吧。”

說完這句話的皇帝已經出了禦書房,禦書房的門被侍衛關上,房間裏面空寂下來。

謝止:“……”

看著那堆成小山般的折子,想著府中等著他的先生,謝止臉色難看了下來。

夜半時分,宴疏影看向屋外,周圍靜謐無聲,守在門外的侍衛盡職盡責。

謝止並沒有來,他像是遺忘了宴疏影還在這裏。

宴疏影闔上眼眸,眉眼疲憊的躺回了床上。

不來更好,他也樂得清凈。

不知過了多久,宴疏影察覺到身上一重,他蹙了蹙眉,擡手想要把身上的重物推下去。

可他剛一擡手,身上的東西就將他的手壓到了頭頂,十指相扣,動彈不得。

他擡手便想打,但另外一只手被壓在身側,同樣動彈不得。

喉結處傳來一陣癢意,宴疏影忍不住咬牙,躲避式的偏頭。

那東西卻變本加厲,像是沒斷奶的小狗。

這一折騰,把他折騰醒了。

宴疏影睜開眼睛,蹙起眉壓住不合時宜的悶哼,聲音低啞,“謝止,你發什麽瘋,滾開!”

他掙紮起來,卻被壓得死死的,沒什麽用。

說這話時,他感覺壓著他的人呼吸一重,隨後大腿抵上了不知名的東西。

宴疏影先是一楞,接著才反應過來那是什麽,他怒目瞪向在月光下依稀可見熟悉輪廓的人,怒罵道,“謝止,你放肆。”

“你……唔……”

他張口欲再罵,卻被謝止擡手堵住了嘴。

謝止俯身壓住他,帶著潮熱的氣息噴落到他的耳邊,將那一處的皮膚燙得發紅。

“噓,先生,你翻來覆去都是這幾句罵詞,一點傷害都沒回,還是學生教你罵吧。”

“今夜還很長,先生可以慢慢罵。”

他低聲在宴疏影耳邊輕聲耳語幾句,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宴疏影耳邊,燙得宴疏影大腦一片轟鳴。

聽著謝止在他耳邊不堪入目且不合適言說的那些話,宴疏影身體細微的發著抖。

氣得想殺人!

無恥,太無恥了。

他以前怎麽沒有發現,謝止怎麽能這麽無恥?

無視宴疏影身體的顫抖,謝止又壓了下來。

宴疏影心裏最後一根弦……徹底崩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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