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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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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呀

納蘭珠磨了磨牙,想了片刻後道,“他身邊那個溫溫柔柔的人讓我有些忌憚,強取可能不行。”

納蘭圖燕不置可否,也沒反駁。

就算沒有那個人,謝靜淵本身就不好抓,如果不是上次他利用他楞神,即使有傀儡蠱,他也不可能抓到他。

但聽到納蘭珠說她可以幫他重新把人抓回來時,納蘭圖燕還是答應了和她的交易。

他也不知道怎麽變成這樣的,只知道與那些蠱同吃同住,直到有一天,那些蠱畏懼他,不敢咬他了,他就發現自己不會死了。

於是他殺了蠱師,逃出了達拉,但沒想到,他最後還是回了那裏。

好在達拉王命薄,他推了一把,扶持了弟弟上位,將兵權牢牢握住,然後回來找謝靜淵了。

他不會讓謝靜淵與別人結婚,誰都不行。

見納蘭珠意識到強取不可行,納蘭圖燕也沒生氣,他問,“那你覺得,我該怎麽抓到他?”

在抓到謝靜淵前,納蘭珠一直以為納蘭圖燕是為了將木蘭荼掌控起來,然後對著謝家皇室宣戰。

但抓到謝靜淵後,她才發現根本不是這麽一回事。

將謝靜淵懸掛在戰旗上,木蘭荼士兵肯定軍心潰散,那他們就能不會吹灰之力就能將木蘭荼拿下。

可納蘭圖燕不願意,他寧可威逼利誘讓謝靜淵說出並沒有什麽用的兵防圖。

甚至在發現人跑了之後,剛開始不準他們使用弓箭射擊,在發現追不上之後,才讓他們使用。

但那時候他們離木蘭荼已經不剩多少距離,所以只能無功而返。

而就在她隨著納蘭圖燕悄悄潛入木蘭荼抓人時,納蘭圖燕還特別強調要抓活的。

就算納蘭珠是一個傻子,也知道納蘭圖燕對謝靜淵有不一般的感情。

納蘭珠想了片刻,對著納蘭圖燕道,“如果大皇子僅僅只是想要謝靜淵,我有一計。”

納蘭圖燕挑了挑眉,問,“什麽?”

納蘭珠開口,“但這計,大皇子需要放棄攻打木蘭荼。”

納蘭圖燕答應的很爽快,攻打木蘭荼也只是為了讓謝靜淵沒那麽快結婚。

如果不是在木蘭荼時,謝靜淵副將提到他要訂親,納蘭圖燕都不會離開那裏。

他當時離開的時候就在想,如果達拉攻打木蘭荼,身為主將的謝靜淵肯定就不能回皇城安安穩穩的娶妻。

見他點頭之後,納蘭珠朝著他走了過來,微微的俯身,輕輕的耳語幾句。

納蘭圖燕聽到她的話,瞇起了眼睛,並沒有阻止。

對於納蘭圖燕的謀劃,謝靜淵並不知道,他帶著軍營裏面的士兵操練,直到天色已全黑才回了將軍府。

木蘭荼沒有宵禁,但木蘭荼的夜晚,並沒有任何人會到街上溜達。

在一陣駿馬疾馳中,謝靜淵回了將軍府。

此時宴疏影正帶著謝止在看話本,那些話本大多數是關於此方天地的國家的介紹,而其中一本主要講他現在所處國家的介紹。

兩人都沒有見過什麽世面,所以都需要學習。

直到深夜,謝止困得打了個哈欠,宴疏影這才驚覺,他們已經看了很久的話本。

妖是不需要睡眠,他打坐一晚上,第二天精神依舊神采奕奕。

但謝止不行,他不會修煉,這裏也沒有靈力供他修煉。

於是他轉頭對著謝止道,“天色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謝止大多數的時間都在看宴疏影,看他長長的睫毛垂下,在燭光下顯得過於柔和的臉。

這話本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麽吸引力,但宴疏影想要他看,於是他就看了。

此刻聽到他的話,謝止動了動身體,隨後點了點頭。

他彎了彎眼睛,問,“先生,我能不能再和你一起睡?”

宴疏影待在謝止身邊,妖力恢覆得還不錯。

此刻聽到謝止的問話,第一反應就是搖頭拒絕。

謝止睡覺的時候特別輕,一有風吹草動就會驚醒,而他習慣打坐,和他睡的這幾晚,謝止眼底都帶出了一片青黑。

他搖了搖頭,堅定道,“早點睡。”

宴疏影原本以為少年會一步三不舍的回頭,想看看他有沒有回心轉意。

但謝止只是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那好吧!”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宴疏影:“……”

今天的謝止很有異常,但宴疏影只是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默了默,或許謝止已經開始長大,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在聽不到腳步聲之後,宴疏影一揮衣袖,將屋子內的燭火全部滅掉,房間裏一下子便黑了下去。

而謝止回頭之時,就見剛才他出來還燭光瑩亮的屋子現在已經黑暗一片。

他小聲嘀咕,“真無情。”

他推開自己的房間門,走了進去,隨後拿了一根燭火,把其他的燭火都吹滅後從床頭的抽屜櫃裏面取出一本話本。

做完這一切,他心虛地往窗外看了看,隨後才慢慢的坐到床上,將燭火放在床頭的擺件上。

昏暗的燭光照亮了他手中的書籍,謝止翻開了折梅春宮賦。

而剛回到將軍府的謝靜淵擡頭掃了兩人的屋子一眼,見宴疏影屋子內的燭火已經熄滅,而謝止屋內的燭火顯然留了一盞。

他腳步下意識往那邊走了兩步,隨後又停了下來。

他在原地駐足了片刻,還是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了。

謝止和宴疏影關系並不一般,原本謝靜淵並不會對兩人的關系有所懷疑,但達拉走一遭,納蘭圖燕給了他不小的震撼。

謝靜淵怕他這一過去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於是在原地踟躕片刻,還是沒有過去打擾。

幾乎是一進到屋子內,謝靜淵便察覺了另外一個人的氣息。

他單手摸在腰間的匕首上,另外,一只手輕輕地關上門,同時開口,“誰?”

房間內有人動了動,發出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謝靜淵戒備中點燃了自己旁邊的燭火,隨後拿著燭火靠近床。

那裏就是聲音發出來的地方,闖入他房間的人就在那裏。

他慢慢地舉著燭火靠近,那人卻沒有再發出聲。

直到謝靜淵過去,如果映照在那人的臉上,謝靜淵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而這張面孔的主人在這之前,已經被他捅穿了心臟。

謝靜淵只覺背脊一陣發涼,但他還算鎮定,立刻舉著手中的匕首就要刺過去。

納蘭圖燕終於開口,“淵哥,你確定要再殺我一次嗎?”

他的話帶著些許情緒,但並不像失望。

謝靜淵匕首並沒有停下的意思,依舊朝著坐在床上的人刺過去。

納蘭圖燕無奈的笑了一聲,隨即爬到了床上,躲開了謝靜淵的攻擊。

謝靜淵緊隨其後,舉起匕首就紮。

納蘭圖燕退無可退,他舉起雙手縮在床角靠著墻。

謝靜淵匕首距離他的喉嚨只有短短一個拇指的距離。

他最終還是沒有刺下去,因為納蘭圖燕從他的手中拿出了一塊令牌。

那塊令牌就掛在納蘭圖燕小拇指上,謝靜淵在達拉軍營裏面見過,納蘭圖燕便是用它發號施令。

謝靜淵:“你想幹什麽?”

納蘭圖燕舉著雙手並沒有動彈,他怕謝靜淵一個不小心就給他的脖子來一刀,然後他不得不表演大變活人。

他沒死可以是因為他心臟有異於常人,可若是再抹了脖頸,他可就說不清了。

納蘭圖燕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動作與他還在木蘭荼當小葉時有幾分相似。

納蘭圖燕:“你別緊張,我只是想和謝皇做一筆交易,和他訂一個合約。”

他說,“只要這個協議完成,我可以在未來十年內不攻打木蘭荼。”

為了說服謝靜淵,他道,“你在達拉軍營待的時間並不算短,應該知道我對於達拉來說,是有控制權的。”

謝靜淵匕首並沒有挪開,但他也沒有打斷他的話,顯然還在聽他說話。

於是納蘭圖燕繼續道,“我可以放棄攻打木蘭荼,但我有條件。”

謝靜淵幾乎在他說完就開了口,“什麽條件?”

納蘭圖燕微微勾起了唇,對著他笑,“這個我不能告訴你條件,我也只和你們謝皇談。”

謝靜淵沈著臉,他將匕首往前湊了幾分,問,“你人已經在我手裏,有什麽資格和我父皇談條件?”

納蘭圖燕就那樣盯著他幾秒,隨後嘆了口氣。

他說,“淵哥,你做人就是太過於認真了,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還沒有等謝靜淵反應過來,他伸手握住了匕首,也不在乎匕首的刃將他的手劃出鮮血。

他拉著匕首朝著自己脖頸刺下去,謝靜淵一瞬間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有預料到,他會這樣做。

但納蘭圖燕只是朝著他一笑,然後輕輕地對著他推了一下。

謝靜淵就感覺自己飛了出去,他下意識在空中翻身,踉蹌幾步之後方才在地上站穩。

而此刻納蘭圖燕已經從床上站了起來,他對著地上就是一拳,地上出現了一個坑洞。

隨後納蘭圖燕對著謝靜淵笑了一下坐在了地上,他嘴巴張了張,隨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任由自己躺到了地上。

謝靜淵朝著他走了過去下意識試了一下他的鼻處,還有微弱的呼吸。

謝靜淵:“……”

他有點不太相信的看了看納蘭圖燕脖頸處的傷口,是刺到大動脈了沒錯。

可納蘭圖燕怎麽還能有呼吸,只是像睡著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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