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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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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祭司

謝靜淵傷得並不嚴重,只是內裏輕微受損,在宴疏影妖力的作用下,那點內傷忽略不計。

等他醒來知道他昏迷過後的事,謝靜淵沈默了會,又去了後山。

其他人並不知道他具體的情況,可謝靜淵是清楚的,就在他使用內力震碎子蠱時,他的身體也受到了損傷。

他很清楚,他活不下來。

即使活下來,也要在床上躺半年以上。

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他總是有一種直覺,覺得這與納蘭圖燕脫不了幹系。

等他到了後山之後,埋葬著林平和納蘭圖燕的坑已經凹陷,納蘭圖燕的屍體無翼而飛。

謝靜淵站在坑前面,目光落在坑內那些幹涸的血跡上。

跟在他身後趕到的木蘭荼士兵不明所以,有人開口,“將軍?”

謝靜淵靜靜的看了片刻,他道,“把林將軍帶回去好好安葬,另外,木蘭荼城內混入了達拉人,從今日起,負責巡邏的小隊增加一隊,全城戒嚴。”

他身後的士兵恭敬的行禮,“是!”

他們越過謝靜淵,不一會就將那坑給掘開了。

謝靜淵沒有再繼續看下去,他凝著眉走了。

納蘭圖燕的屍體不見了,他想了片刻,覺得能和納蘭圖燕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木蘭荼的,大概只有那位女祭司和他的副將了。

但納蘭圖燕副將魯莽,不太可能在木蘭荼如此沈得住氣。

他快步往回走,一下子確定了來的人是誰。

那位神秘少語的女祭司,心思縝密。

只是謝靜淵並不知道,女祭司取走納蘭圖燕的屍體到底有什麽用。

納蘭圖燕已死,達拉要麽撤軍,要麽再派一個驍勇善戰的將軍來。

畢竟納蘭圖燕的副將魯莽,並不適合作為主將。

等他走到了主街的位置,卻見宴疏影帶著謝止正朝著他走來。

謝止並未坐輪椅,他直直立在宴疏影身邊,只比宴疏影矮了半個頭。

木蘭荼的百姓早已習慣戰爭,此刻已近中午,卻沒有人上街。

這條主街離城門太近,飛入的箭火會傷到逛街的人,而他們,並不知道達拉人什麽時候會攻城。

宴疏影卻不在意,謝止在他旁邊也並無害怕。

想起宴疏影可能是只妖,的確不懼凡人的凡火,謝靜淵就明白了。

他朝著兩人走了過去,想了想,說,“達拉的那女祭司可能進入木蘭荼了。”

宴疏影微微頷首,道,“她用了點妖力。”

此刻這裏除了他們三個並沒有旁人,宴疏影說的直接了當,並沒有隱瞞謝靜淵的意思。

謝靜淵有點驚訝,他並不明白宴疏影為什麽會突然挑明,但他還是開口,“她此刻就在城內,我已經安排人去搜尋了。”

宴疏影見他並沒有太大的反應,想來已經猜到。

不過也是,他在達拉軍營時便當著謝靜淵的面大變活人,以謝靜淵的聰明,不可能猜不到。

謝止則是盯著謝靜淵的神情,似乎在判斷謝靜淵會不會對宴疏影產生惡意。

謝靜淵坦坦蕩蕩的任他看,眼中並沒有對宴疏影的惡意,仿佛宴疏影是什麽,對他來說,並不會有什麽影響。

見兩人並沒有回將軍府的意思,謝靜淵默了默,問,“宴先生,你們這是……”

他聲音裏面帶著疑惑與詢問,像是好奇。

宴疏影開口道,“木蘭荼的很多地方我們都沒有去過,我和謝止到處走走,將軍不用管我。”

謝靜淵點了點頭,隨後不再關註兩人準備離開。

等他轉過拐角處後,一只纖細的手朝著他的脖頸抓來。

謝靜淵神色一凝,手在腰間轉了半圈,對著女子的脖頸劃了過去,往後退了半步。

女子伸手一擋又及時後退,謝靜淵匕首只給她的手劃了一道細小的上,此刻蜿蜒出一條血線。

穿著黑色裙子的女子肩膀上站著一只蠍子,那蠍子尾巴帶著寒芒,猶如帶毒的鐵鉤。

此刻正蓄勢待發的朝著他的方向一動一動的,似乎只要女子一聲令下,她肩膀上的蠍子就會朝著他撲過來。

謝靜淵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時間,就猜出了來人的身份,他沈聲開口,“你是達拉那個女祭司,你想幹什麽?”

那女祭司聽到他的話,笑了一聲,“大黃者常在我耳邊說你如何厲害,讓我對付你的時候小心一點,從前在達拉軍營,我倒是沒有看出你如何厲害,但現在……”

女子視線在謝靜淵身上轉了半圈,最後關註在他握著匕首的的手上。

“你的確很厲害。”女子認認真真打量了他半響,突然開口,“我叫納蘭珠,大皇子讓我請你去做客。”

謝靜淵看著他,開口,“納蘭圖燕已經死了,達拉不久就會退兵,而你想抓我,你沒那本事。”

謝靜淵雖然受了點傷,但這女祭司身上並沒有半點內力,她抓不了他。

當謝靜淵說納蘭圖燕已經死了的那句話時,納蘭珠嘴角便輕輕勾勒出一抹笑。

等他說完,納蘭珠嘴角笑意擴大,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說,“是嗎?”

她輕輕將雙手擡起,腕上的手鏈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傳出一陣悅耳的鈴聲。

謝靜淵精神恍惚了一瞬,等他回神時,女祭司已經近在眼前。

他心裏一驚,拍手想要刺納蘭珠。

納蘭珠並沒有躲避,她擡手握住了謝靜淵的匕首刀刃,手上卻毫發無傷。

謝靜淵驚訝的微微睜大了眼睛,他擡手想要甩開人,可納蘭珠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她擡起頭,那雙淺黑色的眼珠微微泛著紫色。

謝靜淵像是一瞬間受到蠱惑,他握著匕首的手松了松。

就在納蘭珠馬上將匕首奪過去的瞬間,謝靜淵突然又緊握住了匕首。

見他的動作,納蘭珠立刻與謝靜淵拉開了距離,她嘖了一聲,嘀咕,“麻煩。”

擺脫控制的謝靜淵握緊了手中的匕首,再不敢大意。

他同時也明白了納蘭珠的詭異,想起不遠處的宴疏影兩人,謝靜淵擡腳飛踹,一腳蹬在旁邊快要裂開的石墻上。

那石墻隨著他的動作倒塌,落在地上發出很大一聲聲響。

納蘭珠又是嘖了一聲,不敢再耽擱,她雙手高舉過頭頂,在頭頂擺了幾下,手腕上的手鏈,隨著她的動作發出一陣陣聲響。

做完這個動作,納蘭珠臉色白了些,她那雙黑色的眼珠緊緊盯著謝靜淵,她說,“要活的。”

謝靜淵便見她肩膀上的蠍子極為靈活的朝著地上跑去,在納蘭珠的動作間,蠍子慢慢的變大,最後體型膨脹得差不多有謝靜淵半個身體高。

謝靜淵:“……”

以前在戰場上時,納蘭珠只是在遠處晃動著手腕,也從來沒有用過這只蠍子,他一直以為只有手腕的手鏈才是那女子的武器。

而她肩膀上的蠍子就像是納蘭珠的寵物,一直只是一個擺件的作用。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蠍子還可以變大。

謝靜淵手中的匕首與蠍子尾巴一個交鋒,匕首斷成了兩截。

謝靜淵:“……”

還可以如此鋒利,連匕首都在尾巴的攻擊下變成了兩截。

蠍子很是靈活,在與謝靜淵糾纏了一會後,一個蠍子擺尾,謝靜淵被攔腰打飛出去,蠍子緊隨其後。

謝靜淵靈活的一個轉身,平安的落在地面上,此刻蠍子的攻擊也已經到來。

那條鋒利的蠍尾對著他雖然被宴疏影用妖力治療,但還未完全痊愈的左肩刺了下去,謝靜淵感覺到了左肩一陣麻木。

他瞬間意識到,這蠍子的尾巴上帶著毒。

那蠍子卻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尾巴抽出,對著他的右肩膀又要刺下去,看來是想讓他喪失反抗。

謝靜淵低身一矮躲開這攻擊,隨後往後一個翻滾,遠離了蠍子。

蠍子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還沒有等他站起來,他腰間一緊,似乎有什麽東西纏在了他腰間。

謝靜淵呼吸一緊,被腰間的力度扯得往後倒退了好幾米,剛好避開了蠍子的攻擊。

隨後他耳邊突然傳過風聲,有幾片葉子帶著綠光朝著蠍子而去。

那綠葉軟綿綿的,但打在蠍子身上卻讓原本體型有半個他大的蠍子一下子變回了巴掌大小。

納蘭珠一驚,連忙上前走了兩步將掉落的蠍子接回手心。

那葉子的形狀太過於熟悉,他不用回頭都猜到了身後是誰。

謝靜淵松了一口氣,納蘭珠太過於詭異,又很敏銳。

剛才他不過是與她交手了片刻,就被她看出他左肩的異樣,控制著蠍子攻擊他的左肩。

如果不是這樣,謝靜淵還能和那只蠍子打很久。

此刻宴疏影來了,他的壓力就沒那麽大了。

宴疏影看向女祭司,問,“你和這只蠍子,為何會換靈魂?”

女祭司的確不是妖,但她身體裏面住的,是妖魂。

上次見面的時候,女祭司並未攜帶蠍子,所以宴疏影並沒有看出來。

但是現在,宴疏影看著那只蠍子身上的人魂。

又看著女祭司因為動用妖力,靈魂控制不住溢出妖力的樣子,瞬間確定了女祭司一個凡人為什麽會擁有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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